重生之相府嫡女 第五十五章 及笄日

作者 ︰ 沉歡

大家似乎都接受了這些個傳言,在她們心里或許解開了為什麼納蘭靜會被封為郡主,還一躍成了貴郡主,或者她們也終于明白了,皇室的人,為什麼始終不讓納蘭靜嫁給劍魂,那可是親兄妹啊,一時間,便就連茶樓說書的都在說這一段離奇的往事!

「小姐,老爺又去夫人院子里鬧了!」流翠挑了門簾進來,有些無奈的說!自從那些個流言傳出來之後,這納蘭燁華平日里沒什麼事便去宮氏的院子里諷刺幾句!

「去吧,讓人瞧著,只要娘親不吃虧就好了!」納蘭靜放下醫書,眼皮抬了一下,這納蘭燁華她是知道的,即便心里再生氣,也不敢將宮氏如何,如今流言四起,宮家的人想來也知道了,定然會注意自己這邊的事情,若是納蘭燁華再對宮氏不好,怕外祖父很快便過來尋他來了!

「這是不會,不過這夫人這幾日不順心才是真的,老爺天天去煩夫人,听說昨日,夫人都將她的九節鞭取了出來!」流翠嘆了一口氣,這自己院里常常有個人鬧,心思再寬的人也會鬧心的!

「嗯,估計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納蘭靜懶懶的回了一句,怕是過幾日自己的母親便會永遠的離開這個相府的,即便到時候母親不願意和離,外祖母也不會由著母親的!

「唉,但願吧,听說老爺還要鬧著要滴血認親呢!」流翠將听來的告訴了納蘭靜,心里忿恨的緊,這納蘭靜到底是相府的嫡女,納蘭燁華因為些個流言蜚語要鬧著與納蘭靜滴血認親,簡直荒唐的很!而且,若是夫人與那王爺有情,夫人又何必呆在相府里受氣,而不去做那高貴的王妃,這些個道理,連流翠都看的明白,偏生納蘭燁華卻想不透!

「滴血認清?這個方法不錯!」納蘭靜低笑了一聲,眼里的算計更濃了,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心中早就有了算計!

流翠詫異的瞧了納蘭靜一眼,雖然已經習慣了納蘭靜處事不驚的樣子,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納蘭靜卻不聞不問,著實令人想不透,「小姐明知這些流言是誰傳出來的,為何不制止它?」流翠說著,雙手放在納蘭靜的肩上,為她輕輕的捏著!

「自古都說是流言止于智者,既然流言已經起了,不管他自然會沉澱了下來,若是做什麼,倒顯得我心虛了!」納蘭靜笑了笑,輕聲的說了句,「不過這流言倒是個好東西!」她眯了眯眼,似乎很是享受流翠的手法,卻絲毫不見的納蘭靜被流言所困!

流翠皺了皺眉,自然是不信納蘭靜的說辭,這納蘭靜知道流言後,不僅不制止,還讓人多散布一些,在旁邊煽風點火!流翠跟了納蘭靜這麼久了,納蘭靜的心思她大多是能猜到的,不過這一次她始終不明白納蘭靜的目的,不過她瞧著納蘭靜不想說,便也不問了!

「小姐,少夫人突然月復痛,夫人與老太太都過去了!」秋月平日里大多都是在院子中的,自然消息也比較靈通,她自然是知曉雨兒與納蘭靜的關系,自然不敢耽擱,趕緊的進來告訴納蘭靜!

「什麼?」納蘭靜猛的坐了起來,這雨兒可是有身孕的,哥哥在邊關,雨兒斷然不能有什麼事情,她緊緊的皺著眉,輕輕的在秋月的耳邊吩咐了幾句,無論如何,自己不僅要保住雨兒肚里的孩子,也好讓眾人無法發現雨兒其實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是!」秋月應了聲趕緊的去外頭候著,她心里自然是清楚這件事的重要,一旦被人發現,要麼雨兒承認她紅杏出牆,要麼就是承認她去過軍營,那樣,不僅她活不了,連納蘭軒也會被賜死!

納蘭靜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儀容,便讓流翠趕緊扶著她瞧瞧,可是心里總是擔心的厲害,莫不要出事才好!

「見過祖母,見過母親!」雨兒從外頭進來,便瞧的老太太與宮氏都在大廳外站著,臉上似乎都有些擔心!

瞧著納蘭靜進來了,宮氏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話,這雨兒突然月復痛,莫不是被人下了手腳,她想象就後怕,老太太身上經歷的,她好怕讓雨兒也經歷!

納蘭靜往前走了兩步,瞧見秋月已經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後了,微微的點了點頭,納蘭靜才知道,她算是保住了哥哥與雨兒的命,只是孩子!納蘭靜從外頭往里頭瞧去,手心不自覺的沁出現冷汗,如果,如果有什麼事,她便會即刻進宮,請那孫御醫出來,給雨兒瞧瞧!

「恭喜老夫人,夫人!」過了一會,大夫從里頭出來,面上並沒有濃濃的凝重,似乎還帶些許的笑意,納蘭靜這才微微的放下心來!

「這里面的人月復痛的厲害,何喜之有?」宮氏沒好氣的說的一句,心思卻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去,只是覺得定然是有人要害雨兒!

「恭喜老夫人,夫人,這位少夫人可是喜脈!」大夫說著,旁邊的人將筆墨準備好,大夫提筆便要開方子!

「喜脈?謝天謝地,我納蘭家真是雙喜臨門啊!」老太太趕緊雙手合實,虔誠的拜著老天,她縱然心里不喜雨兒,這種終究是納蘭靜嫡重孫,是納蘭軒的嫡子,而且納蘭家子嗣單薄,如今雨兒有孕,她自然高興的很!

「可是,嫂子有暈怎會月復痛?」納蘭靜抬了抬頭,卻瞧著宮氏一臉的凝重,似乎並沒有多少的喜悅,可她終究是顧不得其他,便趕緊的追問大夫,今日之事確也是蹊蹺!

「如果老夫瞧的沒錯,這位少夫人定然是今日食用的桂圓,這桂圓對于尋常的女子,自然是好東西,這桂圓啊又稱是龍眼,性溫味甘,益心脾,補氣血,可是對于懷孕的女子是萬萬不能食用的,它本就性溫熱,有身孕的女子食用後,會產生胎惹,從而是月復熱,便會出現這般的情況!」大夫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不過懷過孕的女子都是知道的,這懷孕時候不能食用的東西,在這些大家族里面,是有嬤嬤專門負責的,這位少夫人許是年輕,並未注意這個事情吧!

「那大夫,我這媳婦,懷有多少時間的身孕了?」宮氏在旁邊站著,面上沉了沉,便問出了口,旁邊的老太太听到了宮氏的聲音,面上也沉了下來,這雨兒與納蘭軒成親才不足月余,若是懷有身孕,這個時候,一般是查不出來的!

「這位少夫人有身孕,才不足月余,若不是誤食了桂圓,怕是把脈卻也不能夠斷定!」大夫回答的倒也合情合理,老太太一听大夫的話,臉上馬上就笑開了,只是宮氏終究是皺這眉,不發一言!

「那嫂子身子可有大礙?」納蘭靜听著大夫說的話,微微的松了口氣,她听說雨兒月復痛,便讓秋月在門口守著,若是有大夫進來,不管用什麼辦法,也不能讓他說出雨兒真實的懷孕的時間,她微微的轉過頭去,微笑的對著雨兒點了點頭,不過心里對雨兒還是不放心的,趕緊的再問問大夫!

「這幸好發現的及時,這開幾幅安胎的藥,調養幾日便無礙了!」大夫說著,將寫好的方子交給旁邊的下人!

「見過老太太,夫人,大小姐!」正說著,四姨娘從外頭進來,身上穿著一襲淺粉色的羅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只著了一個淡淡的妝容,素顏的她,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分的清爽!

「你怎麼過來了?」老太太趕緊的問了句,這四姨娘如今懷著身孕,老太太自然是寶貝的厲害!不過瞧著四姨娘早早的便把束腰解了開來,納蘭靜冷冷的一笑,即便現在再怎麼擺譜,可改變不了這孩子根本不是納蘭燁華的事實!

「妾听聞少夫人身子不大爽快,這不趕緊過來瞧瞧,這是常給妾請脈的大夫,妾便也將他帶來了!」四姨娘說著便往里頭瞧了瞧,听上去是在關心雨兒,可誰又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思!

「這已經著大夫瞧了,這雨兒啊可是喜脈!」老太太說著,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了,這納蘭府接連有孕,怕是是吉兆!

「哦?那妾可是要與老夫人,夫人討喜的!」四姨娘的聲音本就好听,如今帶著濃濃的喜色,讓人听了便不住的帶著些許的歡愉,這是那低眉間卻帶著一絲懷疑,她听凌若惜說過,納蘭軒回來三日都是自己睡書房的,根本就沒有踫過雨兒,她倒是奇了,這雨兒的身孕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不過既然是有身孕了,這馬虎不得,妾跟前的這位大夫,可是安胎的好手,還不進去給少夫人瞧瞧!」四姨娘說著,便給她身後的大夫使眼色,她到底是要瞧瞧雨兒到底是真有身孕還是假有身孕,她現在是巴不得納蘭軒的房里出事!

「這位夫人說的什麼話,老夫行醫多年,雖說不敢與皇宮里的御醫相比,可在這京城里,不敢說無人能及,但卻也不是隨便的什麼人都能比上的!」給雨兒瞧病的大夫冷哼了一聲,這行醫者大多都是有些傲氣的,最容不得別人懷疑他的醫術,而且二姨娘請的大夫,要為她掩飾懷孕真實的月份,自然不敢冒險去請京城里有頭有臉的大夫,而且他身後的大夫瞧著也比較年輕,這為雨兒瞧並的大夫,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不知這位師傅尊姓大名?」四姨娘身後的大夫,便不是個服輸的,臉上帶著被人藐視的不悅,他在京城,倒也認識些有名的大夫,卻從未見過這位老者,心里便多了一份輕視,想著老者必定是與他一般,沒什麼名氣!

「老夫不才,稱不上什麼師傅!在下慕容三,叫我三爺便好了!」慕容三微微的抬了抬頭,臉上帶著些許的高傲,這慕容三便是那日給老太太灌那贓物的東西,醫術也極為高明,而且不畏權貴,當初孫御醫都成稱贊他醫術,及醫德,若非那日對納蘭靜多了幾分敬佩,這秋月說交代他的事情,他斷然不會應下,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實話,實話!對于病者,他從來不撒謊!

「什麼,慕容三,可是東城的慕容三?」四姨娘身後的大夫,臉上滿滿的帶著驚訝,這慕容三他可是听說過,人從外後,閻王三,因為他平日里就與閻王一樣,平日里不苟言笑,而且有多少大家族的人,想買通他做一些個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從未答應過,這只要他說的話,眾人都不曾懷疑過,就跟閻王一樣,說一不二,這不僅醫術在京城里數一數二的,那誠信,更是無人能及,正如他所言,除了宮里的御醫,倒真沒個人能比的過他!

「正是!」那人冷哼了一聲,眼里帶著不屑,為醫者的責任,便只有救死扶傷,他平生最瞧不起的人,便是那些個打著大夫的名號,專門做那些個見不得光事情,簡直是天理不容!

「瞧著四姨娘臉色似乎不大好,莫不是懷孕辛苦,今日正好過來,讓慕容老前輩給您瞧瞧!」納蘭靜的聲音,從後頭幽幽的想起,臉上帶著幾分的嘲諷,這位大夫的醫術,可是與孫御醫不相上下的,若不是他不願意如朝為官,怕是早就進宮去做那宮里的御醫了!

四姨娘一懍,總覺得納蘭靜的眼里,似乎能看透人心,她的計策似乎在她眼里早就無處遁形,「妾倒是無礙,如今少夫人既然無事,妾便也就放心了!」四姨娘趕緊的低著頭,瞪了她身後的大夫一眼,真是個沒用的,不過,她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覺得納蘭靜的眼神,實在詭異的很!

「既是如此,還不快去給少夫人抓藥?」納蘭靜收了臉上的笑意,讓下面的丫頭趕緊給雨兒去將藥熬了,她的眼角瞧了一眼滿臉驚慌的四姨娘,眼里閃過一絲的冷光,她自然是不會讓人現在便給她把脈,若是現在就揭穿了她的謊言,那麼以後又如何讓納蘭燁華痛心?

「都記住了,若是嫂子再出了什麼岔子,不管是誰,本郡主絕不饒她!」納蘭靜抬了抬聲音,皇家的威儀盡顯,下頭的人趕緊的跪拜,凌若惜躲在人群後頭,可她如芒在背,總是覺得納蘭靜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扎入她的身子,痛的她無法呼吸,只是片刻,她的額頭上便冒出了些許的細汗!

眾人瞧著雨兒無事,進去瞧了瞧,便都散了!

「娘,可是有什麼心事?」納蘭靜陪著宮氏在外頭走了走,瞧著宮氏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說的!

「倒沒什麼事!」宮氏笑了笑,有些話自然是不能與未出閣的女兒講,這新婦進門,第一夜下人都是要將新婦睡過的床單交給婆母瞧的,上面若是有落紅,便是證明新婦的貞潔,若是沒有,便是要被休了回去的,而雨兒,從他們成親之日起,到納蘭軒離開,呈給宮氏的床單,從未留下過落紅,宮氏心里喜愛雨兒的緊,心里自然是不懷疑雨兒不潔,只當是他們還未圓房,心里便更加心疼雨兒,可如今,雨兒竟然有了身孕,叫她怎麼能不愁眉不展,她心里亂的很,一面是想知道事情的真像,一面又怕傷了雨兒的心,而且這事到底事關相府與侯府的臉面,一時間,她倒也想不透,該如何解決!

納蘭靜嘆了口氣,從在雨兒房里,宮氏的臉色,納蘭靜便猜到一二,她前世到底是嫁過人的,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個中緣由,她擯退了左右,輕輕的覆在宮氏的耳邊說,「雨兒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什麼」宮氏的眼里滿滿的都是震驚,兩個月了,竟然是兩個月了,兩個月前納蘭軒還在軍營,這雨兒的孩子定然不是軒兒的,想到這,宮氏的眼里升出些怒意,她縱然再喜愛雨兒,也容不得她給納蘭軒帶那綠帽子!

「雨兒前些日子,不是失蹤了!」納蘭靜環顧四周,聲音壓的很低,這件事始終是保不住的,她心里也不願意讓雨兒受委屈,若是自己不告訴母親,怕是雨兒與母親心里會生些隔閡,這終究不是自己想見到的!

納蘭靜這麼一說,宮氏心里自然是記起來的,那日納蘭靜還為了尋雨兒回來很晚,「莫不是她遭了歹人?」宮氏想著,便以為是雨兒被歹人帶走了,污了身子!

「娘,您說的什麼話,雨兒去了軍營!」納蘭靜不由的斥了一聲,這雨兒肚子里可是哥哥的骨肉,怎麼能讓母親想了別處去!

「這孩子,也太傻了!」宮氏雖有一刻的呆愣,卻也想明白了,若非納蘭軒與雨兒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他又何必讓皇帝為他賜婚,可是這女子偷入軍營,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她心里生氣,卻也更心疼雨兒,她到底也年輕過,也知曉這男女之情的動力,可是,她心里又惹不得擔憂了起來,「這皇上怕是會起疑啊!」若是被人知曉雨兒已經有了兩月的身孕,怕是眾人也都會懷疑,到時候若是查出雨兒去了軍營,上報給皇上,這軒兒怕是難逃其咎,包括自己的哥哥,亦是有包庇之嫌啊!

「只怕是皇上已然知曉了,不過,皇上既然賜婚,便證明他並不打算追究,只要我們保護好,不讓外人知曉,便不會出亂子,不過,皇上這終究是賣給相府與宮府天大的人情,日後怕是不知該付多大的代價才能償還!」納蘭靜微微的皺著眉頭,皇帝怕是還有別的心思,日後,怕是還不知曉會出什麼亂子!

兩個人說了一會在話,便各懷心思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納蘭靜也著秋月好好的吩咐了瑾瑜與冷荷,好生的照顧雨兒,尤其是要盯著凌若惜,若是她們實在不放心,直接關起來,便說是自己下的命令!

這廂,在安靜的養心殿內,安靜的只能听的落子的聲音,兩道明黃色的聲音微微的皺著眉,似乎在思討該如何將這棋局反敗為勝,而白衣的男子,眉目含笑,可眼神里帶著難得的專注,妖孽的薄唇輕輕的勾起起來,似乎極為享受著這種不見任何兵器的廝殺!

「父皇,您輸了!」當最後的一顆黑子落下,男子的桃花眼微微的眯了起來,似乎帶著些許的得意!

「哈哈,果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皇帝並不惱怒,哈哈的笑了起來,這棋局,從二皇子小時候皇帝便常常代他觀摩,一直都是皇帝以那種深不可測的計謀勝了二皇子,可自從二皇子十四那年開始,他的棋風漸漸的讓人模不清頭腦,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卻每一次都到最後,卻才能發現他棋局的精妙之處,即便是老謀深算的皇帝,也不得不承認,二皇子的心思,到底比他的還厲害!

「是父皇讓著兒臣!」二皇子雖這般的說話,可並沒有些許的恭敬之意,眉宇里隱隱的似乎帶著一股子的自傲!

「哈哈,在朕這幾個孩子里,偏生只有你最有帝王的潛質!」皇帝大笑了幾聲,並沒有因為二皇子的話而顯得不悅,她的兒子,就應該有她的細膩,有自己的霸氣,他的心里隱隱的為二皇子感到驕傲!

「父皇到底是老了啊,倒也羨慕起那些個大臣,能早日抱上個孫子,偏生你們幾個都是個不爭氣的,除了你皇兄府上有幾個妾室,你們卻也沒有動靜,若是你早日能娶妃,相信你母妃知道了,也必然會高興的!」皇帝的話鋒一轉,眼里似乎也帶著慈父的盼望,可皇族間又有幾分真情呢!

二皇子微微的勾起嘴角,但笑不語,世人皆知父皇最寵愛的是自己,可是,到底誰又能明白他的真心,若他真如別人看到的那般個痴心,當初母妃入宮,他為何只許了她貴妃之位,他若真喜愛自己,當初從自己出生開始,便該廢了太子,立自己為太子,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做,即便母妃去後,他賜了母妃皇後之名,可是每每提及,他總是說自己的母妃,從未說話,那是自己的母後,他總是用他痴情的假象掩蓋他那自私的心理!

「若是朕記得不錯,過幾日那宮家的丫頭便要及笄了,听說連皇後都準備了賀禮,你皇兄都要親自去觀禮,你可不能落下了,到了那一日,朕便為你賜婚,賜韻寧郡主與你為妃!」皇帝說著,臉上似乎還帶著濃濃的笑意,手指不停的將那棋盤上棋子收起來!

「還請父皇三思,這皇兄都為娶妃,怎輪得到兒臣!」二皇子懶懶的一笑,縴細的手指,在那棋盤上來回的移動,那一雙桃花眼,卻像狐狸一般,閃過一絲算計!

「哼,你別拿你皇兄做借口,他,朕自然會給他尋個好妃子的!」皇帝冷哼了一聲,臉上似乎是有些不悅了,這宮家手握兵權,若是念兒娶了宮家的女子,日後,定然會讓他的勢力更加的增強一些!

「父皇英明,兒臣對那韻寧郡主,倒真沒有那個心思!」二皇子瞧著皇帝的臉上不悅的很,卻並沒有與旁人一般,誠惶誠恐,面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反而大方的承認,他並不喜歡韻寧郡主,只是眼里卻閃過一絲的冷意,宮家是手握兵權,可是對于皇族而言,並不喜歡這樣的家族,即便皇帝沒有對宮家起了殺意,可他日太子登基,第一個除了的便是宮家,所以皇帝讓自己娶的不過是個死人,即便韻寧郡主嫁給自己,讓太子不會輕易的對自己下手,可自己有了心儀之人,若今生不能娶她妃,倒情願終生不娶!

「放肆,別以為朕不清楚,你心里念著的不過是納蘭府的那個丫頭!」皇帝不悅的瞪著那不帶一絲認真的二皇子,當初納蘭靜說出二皇子送的冊子的時候,他便知道了二皇子的心思,他這個兒子,他自然是清楚的,平日里把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怎會突然送納蘭靜冊子,定然是看上人家丫頭了!

「既然父皇都知道了,父皇更應該不要逼迫兒臣便是!」二皇子抖了抖手腕,輕輕的將那妻棋子放在棋盤上,面上依舊帶著那慵懶的笑意,似乎,並為瞧見皇帝那已經發怒的面容!

「逼你,好,若你喜歡,父皇答應你,等你娶了宮家那丫頭以後,便將納蘭府的那丫頭賜給你做側妃!」皇帝瞧著二皇子那眉眼之間像極了宮貴妃,心里有些不忍,強壓著怒意,退了一步!

「父皇,若你真有意成全兒臣,就不該讓韻寧郡主嫁給兒臣,韻貞貴郡主那般通透的人兒,怎能屈居于人妾?」二皇子低低的笑了一聲,手指輕輕的將黑著落下,言語里毫不介意的將心里所想告知皇帝!

「你!」皇帝剛想發怒,卻深深的吸了口氣,放緩了聲音,「納蘭府那丫頭是聰慧,可她的心思太過高傲,心中亦沒有容人之量,她對她的庶妹尚且能那般的狠心,更枉論是對別人,正室,不僅要聰慧,有女子的柔情,更要有容人之量!你母妃當初那般的高傲,為了父皇也都能屈居于妾,而且,朕自然不會虧待她,會賜她側妃之位!」皇帝將白子重重的放下,他既然貴為皇帝,自然看人的眼神,也準的很,納蘭靜雖然聰慧,可招式太過凌厲,無論是當初的納蘭傾,還是後來的那迦,若是她出手,必然讓人無招架之力,這樣的女子,美則美矣,卻像那帶毒的罌粟,讓人踫了便不願意放開,卻是在不知不覺中丟了性命!

「那父皇的意思,正室,當如皇後娘娘般有容忍之量?」二皇子冷笑一聲,皇後若是個善者,後宮又如何會這般的子嗣單薄,他不信皇帝不知道,而且,母妃進宮後,到底也受了不少皇後的委屈,他到了後來,卻也听宮里的老人們提及過,心中對皇後,自然會多了幾分敵意!

「放肆!」皇帝的臉一下子就黑的厲害,大手一揮,將那棋盤上的棋子全數的掃在地上,嘩的一聲,那棋子滾動的聲音,似乎是無數個苦喊的聲音,是哀戚,是不甘!

「皇後是你的母後!」皇帝的聲音很冷!可二皇子的臉色卻要比他的還要冷,或許在他心里,我自己的母妃,永遠也只是個妾,即便再順他的意,也不過比不得皇後!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這宮家的丫頭,你斷然是娶定了,退下!」皇帝冷聲的說著,可瞧著二皇子的背影,眼里多了幾分哀傷之意,他心里卻也模不清,二皇子心里究竟是對納蘭靜有意,還是對自己不滿,故意駁逆自己,他不由的嘆了口氣,這帝王家中就有帝王家的無奈,二皇子從生下來便被人灌上了災星的名聲,將宮貴妃賜了皇後的位分,已經是惹的群臣不滿了!

二皇子陰沉著臉,出了養心殿,卻換上另一種心思,他便是故意在皇帝面前承認自己對納蘭靜愛意,皇帝多疑,越是承認,或許他越是不信,只有這樣或許才能保護她,他回頭瞧著養心殿的大門,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他偉大的父皇,他算盡一切的機關,卻始終沒有看透,這時間,人心是最無法算計的東西,這韻寧郡主,他定然不會娶!想到這,嘴角露出一絲算計!

終于到了韻寧郡主及笄的日子,雖然宮將軍不在,可韋氏卻一定不含糊,該走的禮節一點都沒少,該宴請的賓客也都宴請了!

納蘭靜起了個大早,早早的便到了宮府,行禮的時候,她坐在宮氏的旁邊,樂聲響起的時候,這及笄禮才正式的開始!

之間的韻寧郡主穿著一身的素衣,長長的裙擺卻使得多了幾分莊重,三千青絲隨意的飄散的後面,臉上似乎是略施了些粉黛!坐于韋氏的下手!

「添笄!」聲音響起的時候,韻寧郡主盈盈起身,站與台子中間,等候著加笄之人的到來!

宮氏是韻寧郡主的姑母,自然是要起身加笄的,旁邊早就有人準備好了青銅盆端在拿來,宮氏淨了手,便站與韻寧郡主的跟前!旁邊的侍者早就準備好加笄用的東西,立在一旁!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宮氏的聲音清晰的響起,伸手拿起旁邊丫頭端著的盤子里的東西,為韻寧郡主梳頭加笄!

等著長輩們加完笄後,便該是有納蘭靜這些個同輩,為韻寧郡主添福,便就是送禮,眾人自然將禮物一一的交給侍者手中,等一切結束後,韻寧郡主便要行跪拜之禮,謝父母教導之恩!

終于行了最重要的加笄之禮,韻寧郡主還要在眾人用席的時候,表演助興,這大庸之人,到底是在意女子的品德,所以這表演之禮,卻也是極為重要的!韻寧郡主便起身回去換了妝容!

不過如今天氣尚早,還未到用席的時辰,而且今日天氣也極為的暖和,眾人便在宮府的園子中走走!

這宮府的花園很大,那里有大片大片的桃林,如今正值三月畫開的時候,將眾為小姐夫人,映的別有一種人比花嬌的味道,而且那後面的山旁,開滿了濃濃的杜鵑,一陣風吹來,那淡淡的清香帶給人一種難得的平靜!

「小姐!」納蘭靜本是跟在宮氏的後頭,與眾夫人走在一起的,秋月從旁邊過來,瞧瞧的告與納蘭靜說了幾句!

納蘭靜的臉色便無比的沉重,這皇宮里宣旨的公公已然到了將軍府,卻被韻寧郡主的人攔下了,說是等及笄禮畢後再宣旨,那公公似乎也沒有什麼異議,不過怕也只有宮家的人敢這麼大膽,別人,哪來有這份的氣魄,敢攔下宣旨的公公!只是納蘭靜的心一沉,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這怕是給韻寧郡主賜婚的聖旨,她的心里帶著一絲的酸楚,不知道是為了韻寧郡主,還是為了那個人!

在納蘭靜閃身的時候,宮氏便被眾位夫人擁著,走在了湖邊,這個時候湖面一片的平靜,似乎那里頭的魚兒也有幾分歡愉,不住的涌出水面!

「啊!」突然湖邊孟瑤尖叫了一聲,似乎是被湖邊的石子滑了一下,身子有些站不穩,猛的向一邊倒去,眼見著就要往宮氏身邊倒去,秋月眼疾手快,趕緊的過去扶住宮氏,可到底她不能在人前顯露出她有些武藝,所以終究有些慢了一步,宮氏被推了一下,踉蹌了幾步,幸好有秋月,不然便要倒在了地上!

「夫人對不起,瑤兒不是故意的!」孟瑤瞧見撞了人,似乎有些愧疚,不住的道歉,眼里儲滿了淚水,像是若是宮氏不原諒她,她便要哭出聲來似的!

「孟小姐不必懷有歉意,左不過是撞了一下而已,倒是這湖邊的路滑,孟小姐要好生注意才是!」宮氏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喜愛,仿佛是長輩對晚輩的提攜,面上始終帶著一份疏離,這孟瑤常常針對納蘭靜,宮氏自然不喜的,雖然說這無礙,卻也告訴眾人,這是她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免的讓一些個不明事理的人以為自己欺負了她一般!

「瑤兒謝夫人教導!」孟瑤低著頭,將一身的傲氣斂盡,似乎真的受了驚嚇,宮氏瞧著她這般個模樣,便也不再說什麼!

「娘,那便的花似乎開的不錯,我們便去那邊瞧瞧,好久未曾來祖父府上,倒竟然忘了還有那一方的天地!」納蘭靜快步走到宮氏的跟前,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手指所指之處,便是那杜鵑花的地方,那一片映山紅,倒真是別有一番的韻味!

「你這孩子!」宮氏含笑著點頭,便由納蘭靜扶著,往那邊走去!

「夫人,您掉了帕子!」兩人裝身的時候,卻听見孟瑤怯怯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哦?」宮氏回頭,卻瞧見孟瑤手里,拿著一方繡著梅花的帕子,臉上帶著一絲憨厚的笑意!

「孟小姐誤會了,那並非是我的帕子,許是哪位夫人游園的時候不小心掉的!」宮氏臉上的些許的笑意,並未上前接過孟瑤手中的帕子,她的帕子大多是繡著牡丹芍藥的,鮮少繡這種梅花的花色,所以,不用細瞧,這定然不是自己的帕子!

「哦?許是瑤兒瞧錯了,並非是從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許是是那位夫人不小心掉的!」孟瑤帶著歉意的對著宮氏福了福,聲音卻不只覺的抬了抬,她剛剛的一聲尖叫,卻已經引起眾人的注意,這一會,她周圍便圍了不少的夫人!

孟瑤有些顫顫的收手,眼神落在帕子上面,「這繡色好美啊!」似在喃喃自語,眼里帶著些許的驚喜,便拿著帕子放在手心仔細的瞧瞧!「這帕子上的字樣倒是特殊的很!」她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不住的瞧那帕子上的字,卻為瞧見,納蘭靜眼里卻帶著一絲的算計,宮氏本想轉身離開,卻被納蘭靜拉著,說是要看一場戲!

「奇怪,這怎麼繡了一個試字?可是哪位夫人掉下的?」孟瑤揚起頭,瞧著眾人都被吸引了過來,便抬聲尋問了出來,突然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將那帕子猛的扔在了地上,面上似乎一片的蒼白,瞧著宮氏的眼神,擔著濃濃的膽卻,似乎宮氏會對她怎樣一般!

試?眾夫人心里有一絲的詫異,這個字倒也奇怪的很,不知誰小聲的說了一句,瓖平王的名諱,不就是叫劍試嗎?眾人的臉色一變,不由的看向宮氏,最近京城的傳言她們自然都知曉,而且听家里的老人都說過,這瓖平王以前是迷戀過宮氏,一時間都帶著職責的眼神瞧向宮氏,這眾人夫人中,除了她以外,還會有誰能繡著這一個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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