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虎撓門 第十章

作者 ︰ 練霓彩

嚴家在之後的兩個月內,手底產業紛紛被大批警力圍攻調查,三不五時的上門巡邏,完全無法做生意,業績一口氣落到底端,本家則遭到不時的髒物攻擊,包括腐爛的水果、糞物、發臭的爛葉,甚至大批沾血棉片。

嚴家人不勝其擾。

在听聞有流產危機的方母從醫院安胎順利,已經在下午平安回到方家大宅,陪伴左右的獨子也跟著回家,嚴家人連忙遞帖子拜訪。

「小小姐即將和您的獨子結親,我旗下產業卻受到這些攻擊和騷擾,實在不合常理。」出面談判的嚴迦麒溫文儒雅,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直盯著方母身邊的陸冠羽,「還請方母給個說法。」

方母默默喝著養身的湯藥,沒吭聲。

陸冠羽倒是微微一笑,「結親的事情,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昭如小姐確實先出手做了一些事情,我做的這些,僅僅只是還禮而已……看來你很疑惑?啊,那不如請昭如小姐解釋一下。」

嚴迦麒狐疑的轉過頭,看向表情惱怒的嚴昭如。

「我只是警告了那個阿姨而已,對她又沒有任何傷害,憑什麼你對我家的公司又砸又鬧,還把我家弄得這麼髒?」

嚴迦麒一听到她說話,就覺得大事不妙,「小小姐,妳做了什麼?」

「就欺負了那個阿姨一下而已啊!」嚴昭如噘著唇,委屈無辜,「明明阿姨和陸哥兩情相悅,卻拖拖拉拉的不趕快在一起,還讓方母來家里提親……我氣不過,就想刺激阿姨一下嘛,誰知道她的反應這麼奇怪,哭都不哭一聲,也沒有跟陸哥告狀……「

嚴迦麒頭疼起來,「妳欺負她什麼了?」

「就、就帶了阿保和阿安過去,砸些東西,稍微嚇她一下,又沒有讓她受傷……噢,然後還把訂婚帖子給她嘛,我想這樣她就會去找方母啊。她自己的男人,她都不積極爭取,這個阿姨都不勇敢……」小女孩兒說到後來,反而抱怨起來。

方母听得心驚膽戰。老天啊,她給兒子選了一個什麼樣的未婚妻?看起來聰明漂亮,性子卻這麼強硬。德嫻在她手里到底吃了多少苦頭?

她心疼起那個嬌嬌怯怯的虞德嫻,而且,眼角余光,她看著兒子的臉色陰沉冷漠,她簡直後悔極了。她為什麼要反對德嫻和冠羽在一起呢?這兩個孩子從小就是分不開的啊!

嚴昭如倒是理直氣壯,「我不想嫁嘛!我要和迦麒哥哥在一起!」

小女孩兒挽住身邊男人的手臂,嚴迦麒臉孔漲紅,手忙腳亂,「我只是小小的蛋一下而已,虞阿姨是陸哥的女人,陸哥自己要去跟方母爭取啊!你看,我這樣做了,方母不就改變決定了嗎?」

陸冠羽冷眼瞥一下母親的神色,看見母親臉上又急又怒,還有對虞德嫻的尷尬愧疚,他只覺得心里冰涼。

「德德不見了。」他說︰「雖然昭如小姐是抱持著幫忙的目的,卻辦了壞事。在我把德德找回來之前,針對嚴家的行動不會停止。」

「你怎麼這樣啊?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嘛!」嚴昭如還要反駁。

嚴迦麒緊急捂住她的嘴,「嚴家會出力的!立刻派出人手去搜尋虞小姐的下落,陸少爺息怒……另外,我保證把那間屋子恢復原狀。」

陸冠羽垂下眼皮,「婚約的事情就此作廢。」

他看向嚴昭如,目光冷颼颼的,「妳想要嫁給妳身邊這個男人?」

「嗯!」嚴昭如用力點頭,「陸哥要幫忙?」

「把他按上床,推倒。」陸冠羽面無表情,卻提了教人驚悚的建言,妳肚子里要能懷一個他的種,就一定能順利嫁給他。我會包一個大紅包給妳。」

嚴迦麒的臉都綠了。

嚴昭如卻興高采烈,歡快的拖著人回家去了。

方母擔憂的看向兒子。才兩個月,臉頰瘦了,也不笑了,吃得少,又沒什麼睡,看看那黑眼圈都擴散成什麼樣了?

少了一個虞德嫻,她的兒子都不像原本那個活潑愛撒嬌的男孩子了。

他迅速的成長,變得冷酷,在臥底的小舅舅的幫助下,他執掌了生父的黑道王國。出母出身軍警世家,自己的弟弟卻進入黑道臥底,而她在年輕時談了一場昏頭的戀愛,直到訂婚了,才發覺自己所托的非是良人,于是緊急分手,逃難一樣的回到家里,卻發現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

她舍不得打掉,把他當成自己一個人的孩子一樣生下來,養大,沒有讓前未婚夫知道──而那個黑道王國卻沒有繼承人。

身為私生子的陸冠羽是唯一的男丁。

于是陸冠羽接手了。

僅僅兩個月,他把那王國徹底肅清,成為屬于他的版圖。

方母心疼極了。

她輕輕按著兒子冰涼的手,「快去把德嫻找回來吧,媽不反對你們在一起……德嫻那孩子,也吃了很多苦吧?」

陸冠羽垂著頭,輕輕的,委屈的嗚咽了一聲,「我想念德德。」

方母嘆氣。埋怨自己,真是好心辦壞事啊。

※※※※

虞德嫻的消息是徐清傳來的。

事實上,他找到的也不是虞德嫻本人,而是她做的蛋糕。

「冠羽、冠羽,這個巧克力卷吃起來好像虞姊做的喔!」

有一天,徐精拖著田小胖,兩人手里捧著一個長條盒子,直奔到陸冠羽眼前。

陸冠羽的眼神很疲倦,不是很想理會這兩個吃貨,但卻急急忙忙切了蛋糕,田小胖把他的嘴巴掰開,兩人拿力把蛋糕塞進去。

入口即化的綿密口感,很不錯,但這又怎麼樣呢?然後陸冠羽咬到了切成旨絲的橙皮果肉,微微淹漬過的果肉同時帶著一點酸,一點甜,搭著巧克力的苦,融合成奇妙的味道。

這不是一般坊間的巧克力卷。

這是虞德嫻特別為他做的蛋糕,吃過的人只有和他最要好的徐清和田小胖。在一起熬夜讀書的日子里,這種巧克力卷是三個人積極奮斗的動力。

陸冠羽吃完了一整條巧克力卷。

徐清和田小胖一左一右的背對著陪他。

陸冠羽臉上浸滿淚水,嘩啦啦的沒有停過。

「這是哪里買來的?」陸冠羽問。

「一家叫作『秘密基地』的蛋糕鋪子。」徐清回答。

「而且它才剛開幕三個禮拜,網絡上介紹說是兩個女店主合力開設的。」田小胖跟著強調時間和店主人。

陸冠羽找不到虞德嫻的時候,也打過電話去給蘇嬿妤,但奇怪的,蘇嬿妤的手機同樣打不通,找上門去,中介說她把房子火速賣了。

而現在,那個蛋糕鋪子有兩個女店主,這太可疑了不是嗎?

徐清說︰「不過那個蛋糕鋪子有點遠,在外縣市里,而且藏在七彎八拐的小巷子里。」

徐清和田小胖對視一眼。

田小胖接著說︰「我偷偷跑去看過,那里六點就休息了,我沒看到店主人,可是,那個營業時間是手寫的,字跡看起來,很像虞姊的字!」

陸冠羽閉上眼楮,「謝了,兄弟。」

徐清和田小胖得意擊掌。

陸冠羽沒有馬上趕過去,事實上,他需要好好整理自己,剪發,刮胡,全身按摩什麼的。他挑選了一套手工西裝,牛皮短靴,他起來是個英挺沉著的年輕男人,不再那麼稚氣了。

陽光明媚的下午,他把保鏢留在院子外,拉拉脖子上快把他勒死的領結,深呼吸,邁步,推開了秘密基地的白色大門。

風鈴的聲音清清脆脆的。

※※※※

老實說,虞德嫻幾乎嚇死了。

那個時間點,店里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其中也有相貌不錯的男人有追求的意圖,正搭訕著呢,門突然被推開了,虞德嫻正慶幸可以月兌身,一抬頭,卻驚愕的發現,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年輕人,似曾相識。

「下午安,德德。」低沉的聲線非常迷人,像醇酒。

虞德嫻卻感覺危機四伏,頭皮發麻。

微笑著,咧出了獠牙的小老虎用溫和而堅定的姿態,將客人們請出店里,並且各別附贈了一條蛋糕,虞德嫻完全沒有阻止的余地。

她嚇得哆嗦,整個人一步步退到收銀台後面去。

陸冠羽輕描淡寫的看她一眼,那一個眼神就把她死死的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陸冠羽慢條斯理的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休息中」三個字懸在門外,然後他把窗簾一層一層拉上,很快的整個鋪子就密不通風了,再明媚的陽光都完全擋在外頭。

這幽暗的鋪子喲,簡直是嚴刑逼供的好所在。

「未婚妻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媽媽說她做錯了,她再也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陸冠羽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阻礙了……噢,除了未成年這件事之外。」

他很遺憾的聳個肩。

虞德嫻瞪大眼楮。既然知道自己未成年,那就趕快住手啊!

小老虎把她撲倒了。

圍裙,長褲,上衣,,以及最後的底褲……

他毫不留情,徹底鎮壓的把她剝光。

這天光化日的喲,虞德嫻羞恥得連眼楮都紅了,氣得掉眼淚。

小老虎卻幽幽深深著她,那目光又黑又沉,冰涼涼的。

「德德有想念小老虎嗎?」他輕聲說︰「一定沒有,對吧?德德還把定位手機留下了,德德完全不在乎小老虎啊。」

他的親吻像是噬咬。

他的重得像要撕下她臮。

他的擁抱深得幾乎要勒死她。

「說走就走了,還把小老虎拱手讓出去了。德德都不擔心小老虎受到傷害嗎?啊,一定是不擔心吧?德德根本不在乎小老虎啊。」

他咬住她胸前粉女敕的櫻果,痛得她輕聲嘶叫。

他的手掌那樣大,僅僅用一只手就足以扣住她雙腕,將她牢牢釘住。

他的氣息灼熱,滾燙得讓她申吟。

「在我向媽媽刺探未婚妻事情的時候,媽媽被小孩子撞倒了,她捂著肚子倒下來,差一點就流產了,我在醫院里陪了她一整晚,隔天回家的時候,就找不到德德了……屋子里像被轟炸過一樣,我那麼恐懼,我害怕德德被欺負,我那麼憤怒,我發誓要讓欺負德德的人嘗受同樣的苦果……小老虎明明這麼害怕,德德卻一點都不在乎啊。」

他切進她腿間,輕輕撫模她的私密。

他的氣息灼熱,體溫卻那麼低,手掌涼得像握著冰塊。

他目光幽深,言語冷漠,低喃的聲音卻非常溫柔。

「德德忘記了對吧?妳是小老虎的,一直是,永遠是,妳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德德不在乎小老虎,不喜歡小老虎,不疼惜小老虎……」

他含住她的唇,讓她嘗到血的腥甜。

虞德嫻又驚又怒,心疼得不得了。她的小老虎,把自己的舌頭咬破了呀。

「德德不要小老虎了對嗎?」陸冠羽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甜蜜得像是愛語。

卻是最絕情的話。

她嘗到淚水的薄咸。

她最疼愛、最放不下、心心念念的小老虎,哭泣了呀。

虞德嫻疼痛得不得了,嗚咽著,自己也哭了起來。

體貼懂事的小老虎還仔仔細細的一一吻掉淚珠。

「德德,德德……」他呼喚她。

虞德嫻得哽咽,「小老虎……小老虎壞!」

「壞的明明是德德。」小老虎才不讓步呢。

「你不接電話。」她哭訴。

「那是個陷阱。嚴家小小姐讓人扒走我的手機,刻意讓妳聯絡不上我。本來她只想嚇唬妳,逼得我們去向媽媽攤牌,但沒想到媽媽會進醫院去,又差點流產,時間拖很久,才會致妳完全聯絡不上。」

「她帶人把整個屋子砸了,好可怕。」

「我把她家里的公司產業一個一個輪著也砸爛了,還把糞便、爛果葉,月經棉片都扔到她家門口去。我什麼時候找到妳,什麼時候才結束破壞。」

「她說我是老女人,還要把房子收走,做你們的新房。」

「我教唆她未婚懷孕。看著吧,她青春的大好年華要在喂女乃尿片中度過,而且竟敢對未成年的小小姐出手,她選的那個倒霉男人別想再向上一步了。」

虞德嫻抽噎,「我以為小老虎不要我了……」

陸冠羽氣急敗壞,「明明是德德逃走了!」

小老虎的咆哮聲音宏亮,弱勢的虞德嫻完全吼不過人家,憤憤敗北。

佔據贏面的小老虎得意的甩動尾巴,哼哧哼哧的把寶貝的女人按在爪子底下,左邊舌忝舌忝右邊咬咬,又模又捏的,虞德嫻簡直要羞憤得暈死過去。

「小老虎想要德德。」他老虎大開口的要求精神補償。

她差點一把扼死他,「你未成年!」

「可是我的身體很成熟!」他迫不及待要造就既定事實。

「你的年紀未滿!」他咬牙切齒。

「德德嫌棄小老虎嗎?」眼珠子一轉,他委屈申訴。

她翻白眼,「已經讓你按牢了,我跑不掉,真要不放心,就先訂婚好了。」

她破罐子破摔,只求月兌離尷尬的危險處境。

小老虎蹭蹭她美好身軀,甜體,心不甘情不願,「我覺得肚子俚先揣一個小包子比較保險。」

她快定用眼神殺死他。

陸冠羽笑嘻嘻,「德德不會跑了?真的嗎?」

「真的。」她嘆氣。

「用說的一點都不保險。」他嘟嘴。

「那親親蓋章好了。來,親親。」他企圖用一個甜頭來迷惑他。

小老虎評估了一下。

天時地利人和,美好的時機,可惜他現在未成年。

不能提槍上陣……那就勉為其難親親吧。

親親親親,蓋章之後,德德就不能跑。

于是小老虎啊嗚一口,把整個甜美粉女敕的章給咬進嘴里,虎爪還急急忙忙,道強硬的攥住了虞德嫻的手,磕磕絆絆的給她套上戒指。

戒指不夠。

又戴上項鏈,扣上腳煉,腕上也戴了一道鏈子。

虞德嫻哭笑不得。這到底是誰教他的花招?

小老虎委屈的看著她,「德德不會不在乎小老虎了?」

他已經問了很多次,顯然是真的傷心害怕了。

虞德嫻心疼的摟著他,「在乎的,最在乎了,小老虎是最重要的,最喜歡小老虎了。喏,小老虎記得嗎?我要做小老虎的妻子,還要生寶寶的啊。」

小老虎滿意了。

說起來,這孩子真是容易滿足啊。

危機解除,虞德嫻松了一口氣。

身上叮叮當當的……啊呀,以後一定會被嚴加看管的。

在小老虎的盯視下,飛快穿起衣服的虞德嫻滿面通紅,連耳根子都像有火在燒。她胡亂的想到,她被逮住啦,不知道嬿嬿那里怎麼樣呢?

灰狼先生有沒有去捕捉他的小紅帽啊?

希望嬿嬿平安無事的月兌離險境喲。

虞德嫻在心中畫十字。

「德德?」小老虎不甘心她分神,磨磨蹭蹭的上來摟她的腰。

虞德嫻又好氣又好笑。這就是她心愛的小老虎。

一輩子也許很長,他們之間也不會總是一帆風順,但看看這樣黏人又甜蜜的小老虎,她想,就是這樣了吧?

他們從很小的時候就相遇,以後也要一直在一起。

這個蛋糕鋪子,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她可以在這里等待她的小老虎回家。

「德德,小老虎愛妳。」啾。

「愛你。」啾啾。

親親蓋章,一輩子不分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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