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063】好幸福

作者 ︰ 肥媽向善

章節名︰063好幸福

雪,像冰雹一樣砸在玻璃窗戶,不是很牢固的木框嘎達嘎達震著,這樣的一陣颶風,終于是把沈佳音鬧醒了。

手動了動,觸模到被頭,周身暖烘烘的,感覺是回到老家一樣,女乃女乃給她蓋的被子。她睜了眼,閉了眼,反復幾趟之後,坐了起來。

見她起身,坐在炕床對面的馮永卓問︰「醒了嗎?」

沈佳音點了點頭︰「嗯,醒了。」接著,她環顧起四周,和她夢里一樣的小木屋,結實不算最結實,但確實是新建不久的,屋頂搭建的木材都很新的模樣,她躺著的這張床說是木床,下面,卻像炕床一樣升了個火爐,讓床和被子都暖烘烘的。

馮永卓看她左顧右盼的,似乎有些疑問,笑道︰「你是真醒還是假醒,別告訴我,你是在夢游。」

她確實覺得自己在夢游,因為如果這個小木屋是真實地發生在她夢境里,豈不是她夢里夢到的事情是真的了,比如說,他低下頭在她嘴上親了下。

舉起的手觸到嘴唇上,模了模,完全不能確定是真是假。

或許自己真是在做夢吧。他都不在。

「我們這是在哪里?」

听她沒有像以往口吃,馮永卓真以為她在夢游,忙和她解釋︰「你都睡了兩天一夜了。我們現是在紅軍的一個駐扎地。到達C點是在早上的事了。」

「我們怎麼到的?」

「你真忘了?」馮永卓吃驚地審視著她,「你不是撞到腦子了吧?我們在被敵人截擊的時候,被我們的人救了。姚隊帶了人沖回來救我們。」

于是她什麼都想起來了。她的嘴巴差點咬了他一口。被他吼「沈佳音你咬誰?」。真是害臊死了,她總是出這樣的烏龍,而且在他面前出丑。

「誰,誰,背,背我回來?」

耳听她恢復了結巴,馮永卓安了心,挑眉笑話起她︰「誰背你?誰能背你這麼長路?你是被抬著回來的。誰讓你睡的好像頭死豬一樣,任誰都叫不醒。」

實際是,沒人願意去叫醒她,都認為她一個女兵能干出這樣的成績實屬不易,值得欽佩。敬佩之余,漢子們決定用擔架抬她回來。

听說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丑,沈佳音拿手捏了捏自己的臉,不,真想掃自己兩巴再挖個洞埋了自己,她心里真臊,想著︰洋相都出在他面前了。做成這樣的兵,他會不會不要她了?

「肚子餓嗎?」馮永卓又問,「你睡了這麼久,除了給你灌點水,你什麼都不吃。」

幸好她肚子里塞過不少壓縮餅干,才撐得住她睡這麼長的時間。

「我,我自己,自己去,找,找吃的。」她掀開被子,跳下床。

馮永卓見狀把她按住,道︰「算了,你睡這麼久,這里你都不熟悉,你能上哪里找廚房?我去好了。」說完,沒等她回話,掀了門簾出去。

沈佳音坐回炕上,覺得自己睡了這麼久,肯定是頭發亂糟糟的,于是解開發繩,用手指頭梳了梳快齊肩的頭發。作戰部隊的女兵按規矩是不能留長發的,她是校官了,又不是作戰兵種,頭發可以稍微長一點。平常她扎兩條很小很小的小馬尾留在兩耳朵邊,像極了鄰家小妹,加上她天生發質好,烏溜溜的,好像白雪公主的烏發,襯著臉蛋水靈靈的。

在她垂頭拿手指擺弄著頭發時,完全不知道有兩雙眼楮正看著她。

葉老在她斜對面的炕床上一動都不敢動,怕輕微一動被她察覺。他其實一直躺在那里,沒睡著,裝睡來著。這是沒法的事,一路他被人背被人抬,作為一個盡責的群眾演員不能勞作,享受被人侍奉的權利。再說,他又不能漏了自己主考官的身份,不能和其他人說話,只能憋著。憋得他辛苦死了,就想等傻丫頭醒來能說上幾句話,誰讓他看著這小姑娘很討他老人家喜歡呢。未想,被他撞見這麼一幕。

這孩子,樣貌沒有盧小嫚長得精致,可的確,那氣質,水靈靈的,如山清水秀。正所謂只有一方好土好水,才能養出這樣一個貫穿本地靈氣的姑娘。這點,是在城市里被嬌慣出來的盧小嫚怎麼都比不來的。

傻丫頭不僅長的好有靈氣,而且,是讓他想起思念起一個人來。

葉老的眼微微地眯著,是把眼前秀麗的影子和記憶中那抹人影像皮影一樣疊合。

像是有人在看著自己?

沈佳音秀氣的指尖微微頓在了發梢,先是悄悄抬起眼楮,往斜角望過去。

葉老早是在她動作發生變化時閉上了眼皮,看起來一直在沉睡。

秀麗的眉輕輕迷惑地蹙了蹙,她掉回頭,看向窗外。

風夾帶雪粒子砸在窗戶上,在玻璃表面留下大大小小宛如川水流過的痕跡,滿目蒼夷中卻另有一番浪漫。

他和她隔著一道窗,四目相對。

烏溜溜的黑眼珠子轉了轉後,愣住了。

姚爺看著她傻住的樣子,唇角情不自禁地微揚︰這傻孩子,怎麼犯傻的時候都惹他看著喜愛呢。

話說,那老色鬼葉老,居然趁人不注意,偷窺他的小不點梳頭發?

姚爺的眼楮,冷冷地,朝那個裝睡的老家伙射了一支冷箭後,心底冷冷一哼。

說回來,他的傻丫頭原來在梳頭發的時候,是這麼好看的,看得他都目不轉楮,只能專心致志,生怕一不小心,這個好像從深山幽谷中化身出來的女神,會突然消失在他面前。

這孩子其實女人味十足,氣質的清美,是美得不可方物。

這時候,她忽然微訝一聲,跳下了炕床。是急急忙忙在屋里找大衣什麼的,終是給她找到了一件類似雨衣的斗篷,抱著跑出了屋門。

屋外下著大雪,他站在窗外不想驚動她的美景,身上頭上被雪覆蓋了一層白。

看起來,像穿著綠色軍裝的聖誕老公公。

沈佳音跑到他身邊後,兩只手慌忙在他身上頭上拍著雪,拍完,又給他頭頂戴抱來的斗篷。

姚爺被她突如其來的一串動作搞到都有些傻,等意識到她這是在做什麼時,他跟著情急地扼住她的手腕,低聲,有點咬牙︰「沈少校,我告訴過你多少遍了,我不需要你做保姆,你沒看見我後面跟著勤務兵嗎?」

跟在姚爺後面的勤務兵可愧疚了,在沈佳音的強烈對比之下,道︰「首長,您就披著吧。我再去找一件給她。」

他這啥部下啊?

怎麼一個比一個傻的。還找一件給她做毛?

那勤務兵可壓根不覺得自己傻。這首長明擺著在這里看美人,現在美人出屋了,要陪首長,不是剛好兩個人來個風花雪月的故事嗎?不得再找一件給她披著?

姚爺「喂」一聲沒能喊住勤務兵,惱道︰「都說不用,非要給我塞這麼個人。」

傻丫頭正覺奇怪︰「首,首長這次,這次來,不是,不是沒勤務兵嗎?」

姚爺向來出來打仗,都只是以警衛員的名義帶了額外的高大帥,不可能再帶自己的勤務兵。何況,這出來打仗的,要個勤務兵服侍他做什麼?他又不是老大爺。

這新來的勤務兵,是他剛去紅軍總部指揮所時,那里的領導硬塞給他的,說他需要個兵服侍日常。高大帥本身已是個官了,不可能服侍他日常。

歸之是,紅軍總部的人,對他的期待很高。鑒于他在之前已經表現出的優異成績,讓他在接下來的演習中直接到總部幫他們指手畫腳做參謀。他答應的原因很簡單。跟他的這般兄弟算是出生入死過了,很累,如果他留在總部,他們最少能在總部休息段時間,暫時,在演習結束前不用再到最危險的地方執行最危險的任務了。更重要的是,他絕不能讓他的小不點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伸出的手,把她的小腦袋瓜摟到自己懷里,再把她拿來的斗篷蓋住她腦袋上,說︰「我冷你擔心,你冷我就不擔心?你這腦袋,怎麼一根筋的傻呢,沈佳音!」

她臉微紅︰好像自己真的蠻傻的。

真是擔心她在外面刮風受涼了,摟著她肩膀迅速回到屋內。

她掛起斗篷的時候,他自己用手在衣服上拍打掉雪粒。等他拍完,抬起頭,看見她像個小女佣一樣站在旁邊垂頭等著他。

「沈,沈佳音?」他是被她弄得,都快變成和她一樣結巴了。

「首,首長,吩咐。」

「吩咐什麼?!」

「首,首長回來,回來是要休息嗎?我,我給,首長,鋪床。」

剛念過她不要做保姆,這丫頭的腦子感情是把他的話自動從左耳進右耳出。在她轉過身要去鋪床時,他將她的手臂一拎,道︰「不用了。我是回來看你的。」

後面的那句話,直接讓她臉蛋飛起雲彩。

「回,回來看我?我,我好好的——」

「你好好的,我就不能回來看你?誰規定的?」他的指頭戳她笨呆呆的額頭,「我是你上司,我說能回來看你,我就是命令。你這是要違抗你上司的命令嗎,沈少校?」

葉老在旁邊看著,听著,實在忍無可忍了︰這臭小子,當著他的面罵他喜歡的傻丫頭不說,現在竟是拿起了指頭教訓他喜歡的孩子?

該死的姚家的妖孽種,都這麼自戀自傲的,看他怎麼殺殺這臭小子的銳氣。

「咳咳。」清嗽兩聲,葉老正式翻身坐了起來。

兩個年輕人听到他聲音,齊齊掉轉頭來看他。

姚爺的眉微微一揚,眸底泛起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微瀾。

「丫頭,過來。」葉老向傻丫頭招招手,「這種頭兒,我們不要也罷。」

傻丫頭卻只是眨眨眼,問︰「為,為什麼?」

「他這不是擺明了用上司的身份欺壓你嗎?」葉老沖她那顆笨腦袋瞪一眼。

哪知笨孩子是用一本正經的口氣為欺負自己的魔鬼上司說起話來︰「不,不是的,首,首長,對,對我,很,很好的,沒,沒欺負過我。老,老爺爺,您,您誤會了。」

葉老岔氣!

姚爺眉開眼笑的,同時朝葉老不屑地再放去一支冷箭︰想用老人身份坑蒙拐騙他的小不點?沒門!

他的小不點聰明著呢,哪會傻?絕對不會被他人的一兩句話動搖對他的忠心耿耿。

姚爺的自戀,果斷激起葉老的對抗心理。

「我說孩子,他哪里對你好了?他對你說話口氣那麼沖,對你拍腦袋又戳額頭的,你腦袋不疼嗎?」葉老激情地拿手拍拍炕桌,「孩子,你不會只是看著他漂亮的臉蛋,就鬼迷心竅魂兒都被勾了吧?這男人是個魔鬼,魔鬼來著,只是戴了張好看的人臉。」

這死老頭,總算是說出對他們姚家人的心里話了。姚爺冷冷地,听著葉老一番義憤填膺的演講。

傻孩子搖搖頭︰「首,首長好,是,是心腸好。我,我受傷,他,他幫我縫傷口。我,我遇到危險,他,他救我。他,他罵我,都,都是因為擔心我,為,為我好。」

瞧這孩子一連串數落自己的優秀品質,姚爺听著都怪不好意思的。

葉老鼻孔里噴出一泡氣︰妖孽種,最會以花言巧語和手段誘拐女性了。一想都知道,這些事情,哪會需要一個正常上司事事親為,為了一個普通部下赴湯蹈火,分明是個男人追求女人的手段。

那勤務兵是說到做到,不知從哪里真的再找來了件斗篷,接著,這回算是聰明地提醒了上司,拍對了上司的馬屁說︰「沈少校剛醒來,不知吃飯了沒有?」

確實,他離開時,專門交代了李俊濤要留個人在這,避免她醒來餓了渴了,想喝杯水都沒有。如今這李俊濤不見人影,屋里除了這個老不死裝死的,不見其他人,感情是把他的命令置于耳邊風了。考慮到可能其他人都有公事的情況下,姚爺倒也沒有急著追究副官的責任,喂飽他的小不點要緊些。

「餓了吧?我帶你去廚房,你想吃什麼自己挑。」邊說,他邊已拉著她的手出門,眼下,只要看到這老不死的在中間阻礙他和小不點,他心情就不爽。

沈佳音于是沒來得及解釋馮永卓已經幫她去找吃的了,就此被拉著出了門口。

葉老洞察出姚爺心里想什麼,哼一聲,躺回床上,繼續裝死。

雪已經下了有些時候,地上覆蓋上了雪層,加上漫天飄雪,一男一女在此情此景里漫步,是有點兒浪漫。

他把她的手牽著,塞到自己的大口袋里,捂著。

五只指頭穿過她細小的指頭,緊緊地交叉住,好像系緊的扣子。

沈佳音從沒有試過被一個人的手握的這麼緊,所謂十指連心,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挨著他的心跳。

「沈佳音,你的脈搏跳的好快。」

「嗯——」

這傻孩子,只會嗯嗎?他這是,這是在和她**來著。

在他切著牙齒,犯著尷尬不知道怎麼往下說時,她蚊子似的音量終于吐出︰

「首,首長的脈搏,一樣,一樣快。」

听到她這答案,他微微一怔,緊接自己的臉是要燒起火苗︰這孩子,能不能回答他都這麼純潔。讓他怎麼都覺得自己在犯罪。

最苦的,要屬跟在他們後面的勤務兵了,肚子里的笑是憋的要死︰怎麼這上司和女人說話,兩個人都像孩子似的?

走到了廚房,里面居然一個炊事兵都不在,不知都干什麼去了。姚爺只好搓搓手,替她揭開爐灶上的鍋蓋,看看里面有沒有什麼現成的食物可以充饑。另一頭,勤務兵是打開那些櫥窗,幫著姚爺翻找食物。

兩個人找了一圈,現成的食物沒有,半生不熟的材料倒是不少。

姚爺卷卷袖子,決定給小不點蒸點饅頭面包。這點廚房功夫他還是能干的,不需要放鹽放糖,只需要放水燒火。

「你,你往鍋里放上水,再燒火。對了,先放上熱水,會快一點燒開。」姚爺指揮起勤務兵干活。

勤務兵根據他的吩咐屋內屋外忙來忙去,一陣功夫,熱水放好了,火燒開了,問他︰「可是首長,沒有三角架,怎麼放盤子?」

這勤務兵像他,都是城市里長大的,只見過家里女人用做好的廚房工具撐起盤子蒸東西。

「首,首長,水,水要燒開了!」勤務兵兵荒馬亂地叫。

姚爺一慌張,說︰「關火,先關火!再找架子!」

「首長,怎麼關火?這不是煤氣爐!」

姚爺束手無策地站在了那,干瞪著鍋里的水冒起了小泡。

說時遲那時快,一雙秀手抓起一把長筷子,靈巧地在大鐵鍋里縱橫交錯地擺設,很快用幾根長筷子擺起了一個堅固的支撐架,這時候再往上面放盤子,或是直接擱饅頭面包都沒有問題了。

所以說,家里有個心靈手巧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姚爺這一刻心頭激情澎湃。

包子饅頭在巧手下,很快蒸好了。用筷子夾起一個花卷,將花卷遞到他面前,說︰「首,首長,嘗,嘗嘗。」

這剛出爐的花卷多誘人,熱氣騰騰,再說,他到了這里後,一直忙碌,沒機會吃上一頓熱食。伸手拿了往嘴里馬上咬一口。蒸的剛剛好,不軟不硬,在這寒冷的天氣里頭,吃上這麼一口熱食,簡直是舒心到底了。

「小,小心燙,首,首長。」

燙死他都沒問題。可是,餓著他小不點可就有問題了。猛然想起自己是帶她來吃的,結果變成自己先吃了。姚爺的臉驀地真的紅了,把自己沒咬完的花卷,整半個塞進她微張的嘴巴里面,道︰「我這不塞給你吃,你還不吃呢!」

可憐的傻孩子被他這麼一塞嘴巴,只能吃了啞巴虧。

在旁見到的勤務兵,終于是忍不住捂住噴口大笑的嘴巴奪門而出。

沈佳音是被迫咬了兩口他塞來的花卷後,突然意識到里面夾雜有他的口水,臉蛋紅得像朝霞。

「你臉紅什麼,沈少校?」看到她臉紅,姚爺高興得眼楮都笑眯開來,捉住時機不忘捉弄,對,要報回上回她說「做夢」的仇,「你睡著的時候,都是我給你灌的水,你水壺的水灌光了,只好灌我水壺的。」

听他說她這是不止一次吃他口水,沈佳音露出了女兒家的羞態,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嘴上,卻不忘磕巴著解釋︰「那,那是,沒,沒辦法的事。」

「那麼,我吻你呢?」

吻?!

原來真不是做夢。沈佳音瞪了瞪眼珠子。

瞧她卡殼的模樣兒,讓他氣惱了,說︰「怎麼?我吻你,你把它當成什麼了?」

這傻丫頭,如果再敢說一句是做夢的話,哼哼……。

傻孩子當然不會繼續說是「做夢」這種傻話了,會說︰「人,人工,呼吸。」

姚爺對她這個新答案,只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傻孩子,竟然是把他要法式長吻的計劃都洞察秋毫。要是真來個法式長吻,真是向人工呼吸靠了。

對付絕頂聰明的傻孩子,姚爺自有一套賴皮的,輕輕揚著眉︰「現在我和你說清楚了,不是人工呼吸,不是做夢,沈少校,你有什麼話說?」

說?

要她說什麼?

沈佳音束手無策。

看著這孩子啞巴的時候,他心情大爽,反攻了︰「怎麼?你不該回應我嗎?」

「回,回應?」

他笑眯眯地把臉湊過去,等著。

眨巴眨巴眼楮,她好像想明白了,一只手模到他湊來的額頭上,說︰「沒,沒發燒——」

這孩子是故意在和他裝傻來著。他惱火間,一只手捉住了她下巴,抬了起來,瞅著她忽閃忽閃的眼楮︰「沈佳音,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面對面,他的呼吸撲到她臉上,眼皮上,她的睫毛像雨刷似上下擺弄著,吸著他呼出的氣,腦袋一陣眩暈。她閉上了眼,只覺一道火熱忽然擭住了自己的唇。干渴的兩瓣瞬間像著了火的荒草,一發不可收拾的火勢蔓延開來,是游遍了周身。

他喉嚨里低低干渴地發出一聲,手果斷繞過她脖子,撐住她的後腦勺,是要讓她無處可躲。緊接,他是像初次嘗到美味血液的野獸,肆虐起她充滿甘甜的唇瓣。

在這一刻,除他以外的東西她都听不見了,只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明知道這一切,在他知道真相之前都可能變得岌岌可危,可她,什麼都顧不上了。她只是覺得,這樣被他摟著好幸福。

馮永卓端著熱好的面條回到小屋,看見屋里沒了人影,立馬推搡起裝死的葉老,問︰「她人呢?」

「被她上司帶走了。」葉老轉過身來,看他一團熱忱在听到這個答案時蔫了下來,眼楮一眯。

馮永卓看著手里的面條,晦氣地說︰「那給你吃吧。」說著,推到他面前。

葉老差點兒被氣死︰這蠢小子,竟然把人家不要的丟給他?

屋外,呼——疾馳而來一輛軍用吉普。

馮永卓趕忙把面條碗塞給老頭子,出去迎客。

吉普車上,依次走下來葉長問、莊如玉、君爺。

透過窗戶,葉長問和莊如玉看見了端著面條碗的葉老︰儼然,老人家在這里待遇不錯。

葉老在孫子孫媳婦的注視下,也只好裝模作樣地撈起了面條吃。

君爺沒有看葉老,只是問馮永卓︰「姚科呢?」

「帶沈佳音去找飯吃了。」馮永卓答。

「嗯。我听說了,沈少校受傷了?」

「沒,只是疲勞過度,睡了很久。」

「那就好。」君爺這個「好」字,可謂足夠的意味深長。

如果沈佳音出了什麼事,他很清楚他的兄弟八成也要出事。

羅大偉這時候听說君爺來,從附近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敬禮,道︰「陸少將!」

「辛苦了,羅上校。」君爺道。

羅大偉被他這句辛苦,說的老臉都紅,忙說︰「不辛苦。」

「怎麼不辛苦?你們突破千軍萬馬的包圍圈,是克服了不可想象的艱難,指揮所的人都很驚訝。」君爺對干出成績的下面的人,是絕不吝惜贊美之詞的。

羅大偉誠實道︰「最大的功勞是姚科的。若不是姚科在,我們這幫兄弟想活著走出來都成問題,更別提怎麼奪取勝利了。」

「不管怎麼說,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嘉獎,勝利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榮譽是屬于你們集體的。」君爺先是否決了他的謙虛,接著眉頭微皺,轉道,「當然,有一個人例外。」

「例外的人?」羅大偉訝問。

「盧小嫚找到了,還活著,知道吧?」

听到盧小嫚這三個字眼,羅大偉的臉烏雲密布。這個該死的女人,後來他們全听了馮永卓說的事情經過。這個叛徒,槍斃了都覺太便宜。

馮永卓跟在他們後面听他們對話,臉和羅大偉一樣的黑︰當時他該把這女人掐死的!

「馮中校。」君爺突然頓住步,回過身,用雙冰冷的眼珠子審視他,說,「盧中尉醒了後,說大家都是不小心摔下山坡的,結果你到達後居然不分青紅皂白想掐死她,是真的嗎?」

馮永卓氣得七竅生煙,話不擇言,當場摔了軍帽,道︰「我掐死她都便宜了她!她這種人該下地獄!」

「這麼說,她脖子上的掐痕,真的是你掐的?」葉長問皺著眉頭,走了上來插話。

羅大偉听出兩個領導的語氣都有些不妙,趕緊先拉住激動的馮永卓,說︰「可能兩位首長不大清楚狀況。我們這邊了解到的真相不是這樣。其實是——」

葉長問一擺手,先停住他說的話,道︰「現在整件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究竟誰對誰錯,更重要的,是必須各自拿出有力的證據出來證實自己說的話。」

證據?

怎麼拿出證據?

現在除了目擊證人,什麼物證都沒有。

盧小嫚就是吃準了這一點,可以告他們一伙人合起來污蔑她。

馮永卓兩只手在頭發里用力地撓著。

君爺瞧他這模樣,也早料定了他這里沒有什麼可用的材料可以反擊到盧小嫚,到底,他去問問沈佳音那傻孩子,恐怕還可靠一些。

一行人往廚房走。

幫姚爺看守門口的勤務兵見突然一群領導出現,緊張地用手敲敲廚房的門。可能是他敲的太小聲了,里面的男女根本听不見。加上君爺他們一群人心急,是走路走的飛快,不會兒已經近到廚房。

「姚科在里面嗎?」君爺問。

勤務兵的臉這時已經嚇的臉都發白了,不知道該答是還是不是。

在這個當口上,突然從廚房里傳出幾聲男人的唧唧哼哼︰

「嗯,就這樣,力道就這樣。不要,不要,太用力了!不不不,這樣力氣又太小了,不舒服……對,這樣就舒服了……」

里面的男人說著舒服了,外面的一行人,听得無一臉紅目赤的。

「咳咳。」葉長問拿拳頭抵了抵嘴巴,低聲和君爺說,「陸少將,我們是不是該避嫌?」

君爺對他這個通情達理的建議,定是不會拒絕的,哪能攪了兄弟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事。

莊如玉見他們兩個就這麼打算走到其它地方去避嫌,心里想︰姚爺這妖孽種,果然如葉老說的,很猥瑣。

在他們一行人準備轉向時,一個人影飛快地穿過了他們,把臉湊到了廚房的窗戶上明目張膽地偷窺。

葉長問回頭,見偷窺姚爺好事的飛賊竟然是自己家的爺爺時,傻住了。

葉老是幾口吃完面條,因為听說他們提到了盧小嫚那個壞女人的事,就一路跟著他們。老人家這個老兵老將,跟蹤人的功夫那是不用說的,他們都沒發現。不想的是,居然跟到廚房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臭小子,竟想在軍營里就把傻丫頭吃干抹淨嗎?

「爺,爺爺?」葉長問提心吊膽地走到老人家身邊過問老人家這舉動是什麼意思。

葉老哼一聲︰「把門打開!」

他要當場捉奸!

說著,見大伙兒來不及反應過來時,搶先拿腳踢開了廚房的門。

莊如玉一瞬間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怕看見什麼不入眼的場面。四周,傳出一陣倒抽氣的噓。讓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回頭看。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大婚晚辰最新章節 | 大婚晚辰全文閱讀 | 大婚晚辰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