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050】超級可怕的沈佳音

作者 ︰ 肥媽向善

的沈佳音

君爺眯了眼。只見他這話說完,對方並沒有像他意想之外跳起來與他辯駁。于是,他繼續往下說︰「子業,你最好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你這個樣子,可是我以前都沒有見過的。你追李老師時,我沒有見過你如此的失魂。囡囡出事時,你擔心歸擔心,從來也沒有這樣過。」

姚爺全身上下微震︰原來,自己在他人眼里,早已是這樣。所謂旁觀者清。他對她莫非真是動了感情?可他向來不是只把她當做孩子嗎?

兩只交叉的手抵住額頭。

君爺走進了病房。

馮永卓等人見他突然出現,同樣很訝異。

「什麼情況?」君爺問。

馮永卓道︰「可能是之前失血加上勞累,出現了虛月兌癥狀,推了葡萄糖後慢慢好轉了。」說的時候,眼楮一角,瞥到外頭坐在板凳上的姚爺。

君爺是垂下眼,審視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沈佳音的眼皮慢慢地打開,仰頭,見著一張冰冷若霜的面孔,本能地手指揪住被頭,張唇︰「陸,陸——」

「我只是听說消息來看看你,不用緊張。」沖著她,冰冷的唇角似乎是微勾出點安撫的笑意,「好好休息。你今晚是大功臣。」

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反倒沒有因為他這話感到松懈。這個男人說話,總是帶盡玄機。她知道的,她清楚的。他比外面坐著的姚爺,同是爺,卻危險多了。

她平穩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孩子,印證了姚記一句話,越是危險的時候,越是沉穩得當,像是天生具有的氣質。

濃眉稍是夾緊,望向馮永卓︰「看好她。」

這是第二個首長和他說這話了。馮永卓心想,單位里面哪個人能像她得到這樣的待遇。肅立,謹慎地答︰「是的!」

含住下巴的君爺走出去後,是去找姚記了解其它的情況。

沈佳音在枕頭上靠了會兒後,感覺好多了,坐起來。

外面有個人拿著她在響的手機經過走廊,被姚爺攔住。

「是沈佳音的電話。」

姚爺站起身,根本不需多想,伸出手接過她手機,按下接听。

「佳音,佳音!」手機筒里傳出女人如雷咆哮的巨吼,直讓姚爺皺眉頭,只听那女人的語氣繼續像是殺豬似地咆哮,「你跑去哪里了?說是要去給曉貴買脆瓜,是去到天涯海角買嗎?」

沖著手機發脾氣的是許秀琴。沈佳音出門不久,她終于是被屋里的動靜鬧醒了。爬起來,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兒子病了。

沈女乃女乃正好借機說她,盡是帶孩子出去吃不干淨的東西,花錢又招病。

許秀琴被婆婆說得悶了一肚子火。

沈女乃女乃接著擔心起孫女夜晚出門會不會遭意外,憂心忡忡時,對許秀琴又是一頓罵,說是他們母子牽累沈佳音。

許秀琴在婆婆的催促之下,打電話給佷女,之前,因沈佳音一直忙著救病人,沒能听到手機響。她整整打了十幾通後才撥通的電話。

姚爺心想這應該是沈佳音來北京的家人了,說︰「我是佳音的首長。佳音在路上遇到意外,幫助受傷的傷員送到我們單位來處理。現在一時走不開。」

「意外?」許秀琴捂著手機筒,背著婆婆走到邊上,若是被沈女乃女乃知道沈佳音真是出門遇到意外,更要把她和兒子給念叨了。

「不是她發生意外,是其他人出了意外。」

听姚爺的嗓音真是悅耳舒服,許秀琴遲疑︰「你是——」

「我是佳音的首長。」

那就是大官了,可以制住沈佳音的大官了。許秀琴心眼里立馬生出一計來,道︰「佳音的首長是嗎?我是佳音她三嬸。我們佳音的事,有勞首長照顧了。這孩子,在我們村里,天生有點兒缺心眼。」

口吃的孩子,在某些地方被叫做缺心眼。

姚爺听見有人這麼說這個傻孩子,明顯不悅︰「沈佳音她沒有缺過心眼。相反,她心眼很好。」

這傻丫頭,在這位首長的印象中似乎很好。

許秀琴牙癢癢的。

沈女乃女乃這時候趁她不備,從她手里搶過手機,說︰「是佳音的首長嗎?」

听到是個老人家的聲音,八成是那孩子口口聲聲中最尊敬的女乃女乃了,姚爺眉角堆了點笑意道︰「是的,女乃女乃。」

這位首長的語氣很好,听起來是個很溫柔的人。沈女乃女乃一顆星可謂咚的落地,說︰「首長,你好,我是佳音的女乃女乃。希望,希望我們佳音沒有給你們添過麻煩。」

老人家,比剛剛自稱小不點三嬸的那個女人,不知好多少倍。光是听這說話的聲音,都知道是很心疼沈佳音的人。

姚爺說︰「女乃女乃,不用擔心。佳音沒有給我們添過麻煩。她是我們這里,一個很優秀的兵。」

這是夸她孫女好呢。沈女乃女乃激動時聲音往上飆,直道︰「謝謝,謝謝首長。我教育過佳音,要她好好干,不要給你們抹黑臉。」

許秀琴在旁邊用力地擰著衣擺,眼瞧老人家高興得像喝了喜酒似的,接下來恐怕又會拿沈佳音來比她家,來說她和她兩個孩子怎樣怎樣不爭氣了。

沈女乃女乃掛了電話,臉色興奮地布滿潮紅,想自家孩子是被部隊首長夸,這是一件她來北京後最值得她驕傲的事情了。

沈曉貴看她說完電話要走回自己房間,開口︰「女乃女乃,佳音姐姐買的脆瓜呢?」

「買什麼脆瓜?只不過是一點小毛病,嬌生慣養的。你佳音姐姐現在是在忙大事。你要向你佳音姐姐學習,凡事要懂得艱苦,忍耐。」老人家教訓完孫子,回自己房間了。反正沈曉貴都已經不吐了,肚子不疼了,啥事都沒有。

沈曉貴被老人家一說,別提多委屈了,他明明是病人嘛。

許秀琴胸口堵著一口氣,凶狠的目光直瞪著老人家的房門。那樣子,讓沈佳慧看著都害怕。

沈佳音倒是沒有忘記要給沈曉貴帶脆瓜,沈曉貴再怎麼調皮搗蛋的一個孩子,她首先想到的是病人。救死扶傷是她身為醫務人員身為軍人的義務。有什麼措施要教育沈曉貴的,等沈曉貴病好了的話,有必要時,她照樣不會客氣。只是沈曉貴現在是病人。

她歇了會兒後,感覺自己身體無大礙了,工作干完了,準備穿上鞋子回家。

馮永卓攔住她說︰「你別亂來。兩領導都交代了,讓你今晚在這里觀察休息。」

「馮,馮醫生——」她抬頭詫異地看著對方較勁的樣子,「我,我已經沒事了。你,你不用在這里。」

「口吃了?」馮永卓吃驚的是她口吃的毛病回來了,「看來你真是恢復正常了。」

「是——」

「是也不行。領導交代著呢。要我今晚在這里好好照看你。」說完他搬張凳子在她床邊坐下,雙手抱胸,昂起下巴睨著她。

姚爺走回來時,正好瞧見,切,咬個牙齒︰這死小子,他是讓他像看罪犯一樣看著她嗎?

直走進門,走過去後,一腳掃向馮永卓坐著的椅子的兩條腿兒。馮永卓像蚱蜢似地跳起,往旁邊一站,兢兢戰戰的。

「你做什麼呢,馮永卓?她是不是你同事,是不是你戰友?對她說話用這種態度!你這小子是不是皮欠揍?是不是等著我修理你!」

馮永卓劈頭蓋臉挨著領導的一頓訓,屁都不敢放。

姚爺說完這頓話,心里某處仍頂著,看著他,說︰「我這是不明白你們是怎麼了?她是哪里惹得你們厭惡,非得這樣對待她了?」

「姚科,上回我已經說了,我沒有討厭她。」

「你沒有討厭她你為什麼這樣對她說話?」

哎!馮永卓側過臉,拿手用力地擰一下自己鼻子︰他這只不過是和她開開玩笑。再說了,姚爺平常不是常和人家開玩笑嗎,怎麼會看不出來?

看來,只要觸到和她有關的,姚爺都會變成另一個人了。

見他半天不吱聲,姚爺狠瞪了他眼。

是個識務的,都清楚是時候該自己退場了。馮永卓找個借口後爽快地退了出去。

沈佳音看著他溜了,不知怎的,差點想開口讓他留下來。眼瞧,房間里,只剩她和領導兩個人。她這胸口砰砰地跳,好像之前那會兒。

「沈佳音,不舒服嗎?」斜眯下眼,看她撥衣服紐扣的手指尖,雖說有繭,但手型很好看。這孩子,其實不能說身為女人卻毫無可取之處。

他揪起撮眉,目光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瞧,瞧到了她胸部。看了會兒,她好像沒有察覺,與他愣愣地直對著眼。他的臉,反倒要臊了。這孩子,什麼時候都讓他感到犯罪。

咳了聲嗓子,他裝模作樣地說︰「我剛剛和你女乃女乃通過電話。」

「女乃,女乃女乃打電話,打電話過來了?」听說是老人家操心,她焦急地把身體往前探。

他微笑地伸出只手,按住她肩頭,道︰「別緊張。我沒有告訴你女乃女乃你低血糖的事,只是告訴你忙,可能明天才能回去。」

被他按住的地方,驀地像著了團火似的,她覺得自己臉上要莫名地著火了,低下頭,說︰「是,謝謝,謝謝首長。」

英長的美睞眯了眯,他的目光落到她臉頰上飛升的兩團霞雲,鮮艷欲滴,唇角微微一勾︰這孩子難道是害羞?

君爺在小趙的監護病房外面找到了姚記。

姚記看到他來,很是關切︰「去看了子業嗎?」

「先找到子業,和他說了兩句。」君爺說。

「你覺得怎麼樣?」

姚記揚眉口里說著的這話,儼然是話中有話。

君爺唇邊都壓不住泛起一絲笑意,道︰「干爸很喜歡我們單位的這位沈少校嗎?」

「我是喜歡。不說她有沒有救小趙。她做事的風範,我很喜歡。」別看姚記平日里斯斯文文,好像是沉默是金的男人。到了關鍵時刻,該表態時一點都不含糊。不然,怎麼能擔當起第一把手的重任。

眼見姚記在說起沈佳音的時候,眼里都是笑。君爺心里微有驚訝,因為據他所知的姚記,真心極少這樣贊賞一個人。比如說即使夸他妹妹蔓蔓的時候,不能排除姚家和陸君兩家關系在內的因素。沈佳音,卻是和姚記可以說是完全的素昧平生,能得姚記贊賞實屬難得。為此,他都快懷疑起其中有無其它的因素了。

見著干兒子沉默是話中有話,姚記笑笑,說︰「其實有關她的事,我後來記起來,好像在家里有听你干媽嘮叨過。說是個超級可愛的孩子。」

原來姚記不止看到了沈佳音能干的一面,也听姚夫人說過了她平常另外的一面。君爺更是犯疑︰「干爸——」

「陸君,你老婆白露呢,一直我都很喜歡的。因為她做事精明,可是在家里人面前,不精明,尤其在你面前可以說傻的一塌糊涂。我們都說她是前世欠了你的。但是,你看,現在你不是很好?你現在,也應該是喜歡上她了吧?」

面對姚記精明的笑眼,君爺不好打謊語,說︰「我只知道,沒有比她更合適我的女人了。所以,她對我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不亞于我自己這條命。」

這個別扭的孩子,這不就是愛嗎?偏偏說不出口。說起來,自己兒子和干兒子一樣,在這方面都是笨蛋,典型的笨蛋加別扭。

姚記在心里笑的很歡,笑到眉眼都展開了,是想起自己對老婆這個愛字,好像只有老了的時候才說的出口。

相較而言,陸司令當年追陸夫人的時候,可算是夠大膽夠明目張膽的,爬著牆頭偷窺人家洗澡被岳丈抓住,還能大聲告白。陸司令這點風範,兒子沒繼承,卻是女婿蔣大少繼承了,怪不得陸司令是越看女婿越歡喜,比自己兒子還喜歡。

當然,不能說不說個愛字,就是不叫愛。社會上,很多口口聲聲說愛的人,不也是背地里做些陽奉陰違的事情。以他和陸司令不同的個性,他是比較喜歡在心底里默默為自己愛的人奉獻一切的孩子。因此,他喜歡白露。同樣的,這個嘴巴不靈巧但是有一顆很好心腸的沈佳音,立馬博得了他的歡喜。最重要的是,他看出來了︰他兒子失常了。

「今晚子業可能會留在這。我回去和他媽說一聲。我的司機我讓他留這里陪小趙了。你開車送我一塊回去吧。」姚記說。

「行,干爸。」君爺一口答應。

兩人一塊離開,一邊走,一邊姚記不忘為他願意跑這一趟的事說聲感激。

君爺說︰「干爸,我和子業情同手足。我們兩個,其實比自家兄弟更親近。你這句謝字,對我來說真是沒有必要。」

「我知道你們兩個好。所以在你們選女人的時候,更是擔心這點。希望你們兩個各自娶的女人,都能合你們一幫兄弟的眼楮。我听說沈少校是你極力挖過來的,我就可以放心了。」姚記說。

君爺在想了下後,並沒有選擇把沈佳音藏有秘密的事告訴他。再說,什麼事都好,最主要的是男女雙方品德怎樣。他看的出來,沈佳音這個傻丫頭,對他兄弟那份感情,是全心全意,眼里只有他兄弟一個人。這點,比李含笑適合他兄弟。他兄弟其實在感情上和他一樣,是個被動的。

坐著干兒子的車回到大院,剛好在下面遇到了小兒子。

姚子寶是幫大哥把拋錨的車善後工作做完了,方才回家。沒想是遇到了老爸,站住了腳,叫︰「爸,你怎麼坐陸大哥的車?」

「你爸的同事受傷了,送到你哥單位。」姚記見沒外人在的時候,是很喜歡牽拉著兒子的手說話,一只手像好兄弟般勾搭住小兒子的肩膀,發覺小兒子的身高都趕上自己了,眉角滿意地揚了揚,問,「你媽睡了沒?」

「我和哥都出來了。媽應該沒睡。」姚子寶感覺到今晚的父親有點兒異常,吃驚地回答著。

父子倆進了家里時,果真姚夫人在客廳等著他們爺倆。看到是老公回來不見大兒子,姚夫人站起來問︰「怎麼只有你回來了?子業呢?」

「感情我這個老公抵不上你兒子。」姚記月兌著皮鞋和老婆開玩笑。

姚夫人「哎」口氣,眉飛眼笑地和老公拌嘴︰「那是,不然我生兒子做什麼。」

姚記正好要和老婆商量大事,徑直牽拉老婆的手回臥室,交代︰「听說沈少校的家人到北京來了。你有空,去會一會,看是什麼情況。」

「沈少校?」

「你口里的小佳音。」

「喔,小佳音啊!」姚夫人醒悟過來後,飛快地向老公眨眼楮問,「什麼情況?你什麼時候認識小佳音了?」

「就今晚上。她出來超市買東西,正好救了小趙一命。我看得出是個好姑娘。」

難得,老公欣賞!姚夫人高興地拍拍手︰「我明日馬上找人去打听。」

姚記看老婆興奮成那個樣子,不忘提醒︰「你不要動作太大了,以免惹得子業反感。」

說到兒子那棵朽木腦瓜,姚夫人皺著鼻子說︰「子業他,真該拿把錘子,用力敲打敲打。明明緊張成那個樣了,倒是裝起什麼領導風度紳士風度。這男人追女人,如果處處講風度,女人早跑了。」

耳听老婆的話有些出格了,姚記說︰「紳士風度是需要的。她是他部下,他作為領導不能徇私。」

「得了吧,你們爺倆。」姚夫人撇了撇嘴,不和老公辯駁了,進浴室去給老公放洗澡水。

馮永卓例行地巡視完病人,要去睡覺前,特意到沈佳音那里偷偷地探一眼。結果,見著床上的沈佳音不知睡了沒,卻是坐在床邊的姚爺像是打起了瞌睡蟲。姚爺的身體是歪著歪著,快歪到人家床上和姑娘躺一塊了。他大吃一驚,急急走進去,站在姚爺背後,嘴巴圓縮著「噓噓噓」。

突然听見背後有人叫尿噓噓,姚爺猛地坐正了身體,掉回頭,看是馮永卓在搞怪,怒道︰「你這做什麼?」

「姚科,你在這里睡不好吧。明早被人看見了怎麼辦?很多人看見肯定會說你徇私。」馮永卓說著拍拍自己胸口,「我代你在這里守著,保準沒人敢說話。」

當即一只手伸過去,將馮永卓這張拍馬屁總拍不到位置的嘴巴拉扯著,姚爺咬牙切齒地說︰「馮永卓,你這張爛嘴。我告訴過你很多遍了,沒能學會高大帥那張嘴巴的話,最好拿針給你自己縫上。」

話雖這麼說,看到她睡著了。他倒是怕一點動靜會吵醒她。于是拉著馮永卓直接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再給馮永卓一腳︰「吩咐人,今晚上不要隨隨便便進去打擾她了。」

說罷,回頭,是通過房間的窗戶再望進去一眼,真切地看著她是睡著了。他這才走開去找床睡。

第二天清晨不到六點,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沈佳音找了個機會趕緊揣上錢包穿上拖鞋,飛奔回家去換衣服。

沈女乃女乃昨晚上因被首長夸後,睡的香甜,沒听見門鈴聲。沈佳音見門打開後,是抹著睡眼的一個孩子,問︰「女乃女乃在睡嗎?」

「嗯,都在睡呢。」

听說都在睡覺,沈佳音躡手躡腳走進屋里,看一排孩子躺在客廳里,確實都在睡。她看到了在中間打呼嚕的沈曉貴,明顯這孩子的肚子是沒事了。可是在沈曉貴身邊,她沒有看見沈佳慧。正感覺奇怪,她看到了許秀琴的房門像是開著的。

這對母女出去了?

沈佳音皺皺眉,在听到樓道里有聲音時,推了推那給她開門的孩子繼續躺下去睡,自己是月兌掉了拖鞋拎在手里,以飛快的速度閃進了衛生間。

不會兒,客廳傳來鑰匙插進鑰匙孔扭轉的聲音。接著,是沈佳慧說︰「媽,都睡著呢。應該她沒回來。」

「她哪能那麼快回來?你女乃女乃不是說她到單位干大事了嗎?單位里能那麼快放她回來?」許秀琴嘴里酸酸地說。

沈佳音從衛生間的門縫里往外窺探著,看這對母女這麼早出去是為做什麼。因為許秀琴本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女人,在家里,都是很晚起床的。早餐,大多還是要起早務農的三叔給做的。

廚房與衛生間是挨著的。她看到了,許秀琴拎著袋包子,沈佳慧是拎著豆漿,母女倆一塊走進了廚房。拿個鍋,沈佳慧將豆漿倒進了鍋里。許秀琴,把包子一個個擺放好到盤子上。專門挑出了兩個樣子最好看的,放到單獨的小蝶子上,說︰「這個給你女乃女乃吃。免得她說我不孝順她。」

沈佳慧听著她的話,捂住嘴竊笑。

許秀琴的左只手模住了一邊口袋,右手猛地推女兒,說︰「去你女乃女乃門口盯著,免得她出來瞧見。」

「是。」沈佳慧應道,輕手輕腳跑了出去,去老人家門口守著。

許秀琴從口袋里掏出個塑料袋,見塑料袋里放的是幾顆白藥片。她將藥片掏出來後,用勺子碾碎了,溶解進一勺子水里,接著,把這溶了藥片的藥水一滴滴,垂直滴進準備給老人家吃的肉包子餡口。一邊滴藥水,一邊她眉眼陰森,嘴里發狠地詛咒︰「這老不死的,我兒子肚子疼拉稀你不心疼,我讓你嘗嘗肚子疼拉稀是什麼滋味!」

等那勺子藥水滴完了,她滿意地把勺子和塑料袋一扔,拍拍手。這時候,背後突然傳出的一聲,讓她整個人驚跳起。

「三嬸。」

掉過頭,看是那傻孩子的臉時,許秀琴心想還不容易對付,笑著說︰「佳音,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做聲是想嚇唬三嬸嗎?」

「我看見了。」沈佳音說。

「你看見了?」許秀琴的臉怪異地一扭,心口如打鼓,看著她,「你看見什麼了?我剛是去給你們準備早餐呢,傻丫頭。」

沈佳音面不改色︰「我看見的是你在女乃女乃的包子里下毒。」

「下毒!」許秀琴幾乎是驚叫出聲,緊接咬住牙口說,「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給自己婆婆下毒呢?」

「既然三嬸認定自己沒有下毒,把這個包子吃下去吧。」沈佳音很是平靜地看著那個被下毒的包子和她那張嘴。

許秀琴的嘴巴,縮成了個O字型。

「三嬸最好把這個包子吃下去,不然的話,我剛已經把三嬸給這個包子下藥的過程,全部用手機的攝像頭拍攝下來了。如果三嬸不毀滅證據的話,這個,交到公安局——」

誰說這孩子是傻的?

許秀琴現在只覺得,再沒有比這孩子更聰明的人了。

「佳音,你听我解釋。你女乃女乃她便秘——」

「三嬸,你不要忘了我是學醫的。」

「那,那是我,我不懂,隨便買——」

「既然知道自己不懂,還隨便買,不是故意要害死女乃女乃嗎?」

許秀琴猛閉上眼楮。

看著這張打死要抵賴的臉,沈佳音目中倏地閃過一抹冷光,拿起了碟子里的包子︰「我送去公安局好了。」

「別!」許秀琴慌亂地張開眼,沖她跪下。在觸到她紋絲不動的石頭臉時,許秀琴裝作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去搶過她手里的包子,緊接,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衛生間去毀尸滅跡。結果,她未來得及動作,沈佳音已是快速揪住她的後領,同時一只手強有力地扼住她拿包子的手腕。

「三嬸。」

冰涼如刀的聲音吹過許秀琴的脖頸,許秀琴只覺脖子上一陣涼颼颼直入心底。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我數到二,三嬸還不吞包子的話——」

「哪有人數一數二不數三的!」

這孩子怎麼可以在關鍵時刻數數的時候犯傻!

傻孩子可不管她怎麼嚷嚷,開始數了︰「一,——」

「我吞,我吞!」

許秀琴張開的口果然夠大,是如蛤蟆一般一口吞下了整個包子。剛吞下去,她想吐。沈佳音揪住她後領的手沒有放。她只能是流著滿眼的淚跪著哀求︰「佳音,佳音,是嬸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沈佳音的眼楮,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在門口窺探的沈佳慧。

沈佳慧見到母親如此慘狀,拔腿想逃,听,堂姐沈佳音不口吃了的聲音追到她背後︰「佳慧,留下的那個包子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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