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神農 正文 【第四章】屋漏偏逢連夜雨

作者 ︰ 展星

一晚上想了很多,林軒輾轉難眠,直到2點多才睡著,第二天醒來就是10點了,他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進入空間里看看菜苗的狀況……

經過一晚上的成長,辣椒已經有半米多高,有的已經結出了果實,蘿卜和西紅柿也都出了苗,翠綠綠的盡顯勃勃生機。

在里面待了20多分鐘,林軒才心滿意得的出來,照這個狀況,差不多晚上就能摘辣椒了,他一邊洗漱一邊在構思著賣菜的事情。

「我多想抱著你哭……」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林軒趕緊拿起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了電話。

「軒子啊。」

林軒听出來那邊是父親的聲音,連忙應了一聲,「哎,爸,是我,啥事?」

「咱家出事了。」

「啥,啥事?」听著父親的急促聲音,林軒心里一個激靈,連忙詢問起來。

「你媽去鎮上回來的時候,被車子踫到了……」

听到這里,林軒就有些懵了,怎麼會踫到呢?車禍?他頭腦一陣眩暈,呆了10多秒,才回過神來,急急的詢問道︰「爸,我媽在哪兒呢?嚴重不?」

「在鎮醫院呢,不算嚴重,醫生說是粉碎性骨折,在治療呢。」

「那,那我現在過去,爸,你等我啊。」林軒說到這里,直接就掛了電話,拿出衣服換上,急匆匆的出了門。

一路急奔來到大馬路上,林軒剛換的衣服就濕了,他也顧不得這些,擦了擦汗,就站在公交站牌那邊等車。

鎮上前幾年開了一個礦,有直達的公交車,他剛等了2分鐘,車子就來了。

投了幣坐在車上,一路上林軒都在擔心著,家里就他一個兒子,母親自小就把他當成寶貝疙瘩,疼愛的不得了,因為林德民比較木訥的緣故,也不大愛說話,林軒遇到問題,基本上都是和母親溝通,兩個人是最親的,想著在醫院里受罪的母親,他的眼淚就要掉下來,好在車里就三四個乘客,他坐在最後面,倒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狀況。

市區到鎮上只要30分鐘,車子的終點站就在醫院旁50米,下了車子,林軒一路飛奔往醫院而去,到了門口就看到父親林德民,蹲在那里默默地抽煙,看到他的到來,林德民站了起來。

「爸,我媽怎樣了?」

「做好手術了,骨折的地方上了鋼板,在休息呢。」

「快帶我去看看。」林軒擦了擦額頭的汗,直接就往醫院里走,以往他很排斥這醫院里的藥水味,今天卻絲毫沒有感覺。

林德民看他直接往里闖,也跟著快步走了過去,爺倆一前一後到了醫院的病房,林軒在門口就看到了對門床鋪上躺著的母親,沖到她的身邊,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了下來,話聲里帶著哽咽,「媽……」

「軒子啊,哭啥的,都多大了還哭,我沒事,沒事。」張秀英手術後打了鋼板和石膏,只是覺得很累,加上傷處還在疼,暫時還睡不著,看到兒子淚流滿面的樣子,自己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拿毛巾在兒子的臉上擦了擦,「醫生說住院一個禮拜就可以出院了,沒事的。」

旁邊的林德民看母子倆哭的樣子,眼楮也紅了,不過他人比較木訥,只是站在門口抽著煙,默默地看著他們。

好不容易娘兒倆穩定情緒,林軒去外面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打量了一下這病房,雪白的牆壁,雪白的床單,沒有想象中的髒亂,只是藥水味兒濃了些,整個房間大概有20平方,除了他的母親外,還有一個感冒的小孩子在輸水,旁邊還有個20多歲的少婦陪著。

「媽,到底是咋回事啊?怎麼能被撞著?」林軒坐在病床上,看著一臉憔悴的母親,心里很是難受,恨不得能代替母親受這份罪。

張秀英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林軒急了,轉頭問父親,「爸,你說,咋回事啊?」

「是被摩托車撞得,那人撞了之後就跑了,陌生面孔,也不知道是誰。」

「啥?」林軒頭皮一麻,「跑了?報警沒有?」

林德民捏了捏拳頭,低沉的聲音在病房里回蕩,「報了,警察也沒有查出啥線索,當時你媽從鎮上過來,還取了8000塊錢,錢,錢也丟了。」

我操!林軒直接就罵了粗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一片鐵青,把那輸液的母子倆嚇得不輕。

「軒子,你干啥去?」

「我找派出所去。」

「你找派出所能頂用嗎?回來。」林德民看他這個莽撞樣子,怕是會惹出什麼事情來,上前去一把就拉住了他,「你回來,別惹事。」

「爸,你放開我。」林軒掙扎了幾下,他自小也幫家里種地做活,雖然比普通人多點力氣,卻也沒有父親的力氣大,怎麼掙都掙不開。

「林軒,你給我回來。」就在父子倆鬧騰的時候,張秀英發話了,一臉的嚴肅神色,頓時就把林軒給震住了。

母親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賢妻良母的一面,從來沒有擺過嚴肅的臉色,而且稱呼兒子都是叫小名軒子,現在直接稱呼他的學名,說明她認真起來了。

「媽……」林軒最怕的就是母親認真起來,聞言也不掙扎了,垂頭喪氣的回到病床上坐著,但是心里卻很憤怒。

「老老實實的,這事警察已經立案了,不需要你摻乎。」張秀英訓斥了幾句,看林軒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就伸出手來,模著他的腦袋,柔聲道︰「媽知道你關心我,這事我相信警方會給我一個公道的,你就別亂跑了,在醫院里陪陪媽好了,知道嗎?」

「恩,知道了。」林軒這樣回答著,轉頭問林德民,「爸,這都12點多了,你們還沒吃飯吧?倩倩呢?」

「還沒呢,倩倩昨天去你舅那里幫忙看店,還沒有回來。」林德民哪有心思吃飯啊,說著又拿出煙來,不過看著旁邊病床上輸液的小孩,手勢頓了一下,將煙放了回去。

「那你在這陪著媽,我去飯店買點吃的。」林軒低頭對母親說了幾句,林德民也要去飯店,卻是被他給拉了回來,「爸,你也累了,休息一會,我去。」

「有錢嗎?」林德民說著,從口袋里模出一沓散碎票子,最大面值的是20塊錢,基本上都是一塊五塊的鈔票,加起來估計有七八十塊錢,看的林軒又是心里發酸。

「有。」林軒沒有接錢,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病房。

出得門來,遇到一個白衣中年女醫生,是他隔壁村的,也都認識,聊了幾句,林軒問了母親的病情,得知沒有大礙,只要配合治療,一個月後就可以完全康復,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得知林軒要去買吃的,醫生道︰「林軒啊,你去飯店注意一下,不要買冷菜,以及偏辣的,還有注意在半個月之內,不要給你媽吃肉骨頭,可以喝點雞湯,多喝點水,以及赤小豆湯,知道了嗎?」

「哦,我知道了,謝謝黃阿姨。」林軒點了點頭,很是誠懇的謝了,大步的跑出醫院。

去飯店的路上,林軒的心情無比的沉重,家里本來就不寬裕,還丟了8000塊錢,而且母親手術費住院費等等,又是一大筆的花費,他估模著手術費都是借來的,要不然母親現在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這可該怎麼辦?」林軒嘆了口氣,心里滿是苦澀。

——……

30分鐘之後,林軒帶著兩個菜一個湯回來了。

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飯,林德民回家里熬湯去了,家里還養著幾只雞,倒是不用再花錢買,林軒把垃圾袋什麼的收拾了一下,給老媽倒了杯水,坐在床頭和她說話,他心里存著疑惑,仔仔細細的問了一下,這才得知事情的詳細狀況。

原來林軒的舅舅張程,看中了一台二手的聯合收割機,家里錢不夠,就跟張秀英提了當年林軒讀大學的時候借的8000塊錢的事情,夫妻倆商議了一下,打算把銀行里的錢取出來還賬。

林德民本想和妻子一起去取錢,不過他在一個建築工地幫工,人家打電話催他去干活,無奈下只好讓妻子一個人去,要不然還不會發生下面的事情。

大概9點的時候,張秀英取了錢,騎著自行車從鎮上回家,哪想到在半路拐彎的時候,迎面沖來一個打電話的騎摩托車男子,那人接電話的時候,車速也沒有減下來,加上打電話分了心,等快要撞到一起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剎車了。

張秀英直接被撞到了路邊的小溝里,幸好里面都是松軟的地,也沒有水,要是有磚頭石頭等硬物,怕是傷的還要嚴重,不過等她艱難的從溝里爬出來的時候,那男子已經騎車跑了,而且連她的包也拿走了,那里面有她剛從銀行取出來還賬的現金。

家底錢還沒捂熱就被人搶走了,附近還沒有其他目擊者,那個人更是她從沒見過的生面孔,張秀英欲哭無淚,加上腿部被撞傷,又氣又惱又痛,讓她直接就昏迷過去,幸好有熟人路過,看到狀況不對,及時撥打了醫院的電話。

救護車把她拉到醫院,檢查了一下,是粉碎性骨折,幸好不是很嚴重,配合治療只需要一個月就能下地走路。

听著母親的敘述,林軒的怒火又升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把那肇事者抓過來,五馬分尸大卸八塊,一泄心頭之恨。

「軒子,別為我擔心,媽沒事。」

看著母親臉上的倦容,林軒點了點頭,「媽,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就在一邊陪著你。」

「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提到工作,林軒就有些尷尬,訕訕的說道︰「這個,還在找呢,沒找到合適的。」

「慢慢找,不急,哎,你舅的錢還不上了。」張秀英嘆了口氣,閉上眼楮休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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