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海盜 第三卷 抗倭60年代 第二百六十六章 走馬上任

作者 ︰ 牙牙呀

出了福建,進入廣東,閩粵交界處,有一處險惡之地--南澳島。小小一塊巴掌大的地方,如果不細心在海圖上都找不著,卻因著地形險惡,海情復雜,兩省不管之地,現在成了東南海上最大一處匪窩。自浙江寧波東南的雙嶼島被官軍攻陷以後,東南大大小小的海賊頭目,都跑路到南澳島暫避風頭。官軍亦動念對此地清理,但最近真倭活動猖狂,再加上這些從倭自五峰船主王直授首後也痛恨大罵倭人,都老實下來,轉行做商業的居多,又不斷向朝廷輸誠,官軍一時也懶得糜費軍餉動它。許朝光、吳平、曾一本、謝策、洪迪珍、林國顯、徐碧溪、林道乾、楊老、魏朝義、諸良寶、莫應敷、張鏈,這些家伙,竟然都突如其來地發瘋,美其名曰自己為海盜商人!

如果海賊都轉行做起海盜商人,至少我這個鼓勵經商的澳門長官倒是歡迎之至。只要他們經商,我金牙一定最大地給予方便,但如果仍是惡性不改,騷擾鄉親魚肉鄉里,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盤踞舟山群島的葉麻便是下場!那個葉麻,可是也自稱過海盜商人。

金牙號繞著南澳島一周,嚇得他們偃旗息鼓,沒一個海盜商人膽敢出來拜會我,看來是不想與我交朋友哇。我嘆一口氣,吩咐船下澳門島,免得劉總兵又說我游山玩水,不務正業。

船到澳門島才知我的朝廷任命已經下來了。果然是我心許的澳門通商理事外加一個澳門知縣,哈,這朝廷倒是放心,一下子將澳門一地的軍政大權都交給我,一定是廣東總督及三司大人的大力推薦有關,更少不了我那御史哥哥美言的功勞,回頭上京,我一定給他拉一大馬車金銀去!

三司大人聞風而來,捧我走馬上任,大擺了三天三夜宴席,四方來賀,連東南亞的普雷依拉司令都派人送禮,顯得我極有面子。上任伊始宴席上我大講一通就任宣言,無非鼓勵通商保境安民之意,我說的口花花,又保證絕對輕瑤薄賦少收稅,听者自然好評如潮舉雙腳贊成,賓主盡歡。

事畢查看禮單,竟然發現有不少的海盜商人送大宗貴重禮物來,有的人沒敢來,禮卻沒拉下,雙手奉上。當下心感這些海盜商人的孝心和不易,我一個小小的澳門理事,也值得他們那麼恭敬麼?喊來張浪,叫他放出風去,就說理事大人很感激,這新官上任和新郎結婚一樣,特重視場面,凡有心送禮都是給面子,以後總有報答。

餌已經下了,不愁這些海盜商人不咬鉤。一定會有人來,然後一個一個地,被我釣上金牙號這艘超級戰船。

接下來,該是干活的時候了。

行政優秀的安妮亞暗中輔助我管理澳門政事,也就是說,漢薩同盟的公主才是真正的澳門一縣長官,來往公文案情都交由她處理,我頂個名義,撒手不管,相信她絕對處理得比我好上百倍;海關是重頭戲,大塊秤金的地方,我的財務總管安娜不是總埋怨沒錢麼,那就讓她管理海關,吸引外資征收進出口稅的重任就交給她了,這個活,其實是個苦差事,輕不得重不得,收錢少了我們沒利潤,收得狠了又把經商的都嚇跑了。不過好在我們澳門是大明唯一一處,默認可進行大宗通商交易的經濟窗口,其他地方,倭患嚴重,禁海都來不及,通商事宜關卡重重,是以商人們都願意在澳門進出吞吐貨物。

軍事方面,重中之重便是劉總兵的廣東新軍。我們廣東的軍器兵仗局連台子還沒搭起來,自產軍火遙遙無期,劉總兵又催得緊,我只好答應他,年底之前先從葡萄牙人處給他采買一批軍火應急,這才哄走了他。不過這可不是無償的,以後他廣東軍隊的一切軍火采購合同都要經過我手,能自產的我們自產,不能自產的,我來負責對外軍購,保證價格公平合理,眼下我們大明財政艱難,我只賺取微薄的利潤。要的不是利潤,主要是軍火供應商這塊金光閃閃的招牌。

最要先辦的軍事就是建立兵工廠,劉總兵的說法便是軍器兵仗局。劉總兵要軍火,我的金牙號也要軍火補充,建立金牙義民團,還是需要配發軍火。沒軍火,就沒有發言權,就別想打勝仗!人才是有了一些,卡特琳娜、克里斯汀娜、馬憲、李槐還有他們帶來的徒弟,但還是甚感人手匱乏,技術儲備不足。我一面發信與遠在非洲廷巴克圖的兵工廠負責人查理等人,叫他調人隨同第二波非洲援華運金船來澳門,一面又突然想起一人一事來。

原廣東廣東海道副使汪柏大人,現在的按察使,日日與我吃花酒的兄弟。

當下與周鸞一起去拜會他,說明來意,汪柏裝糊涂道︰「這個……兄弟你應該找劉顯總兵大人哪,他主管軍事,汪柏文官一個,實在是不懂啊,愛莫能助愛莫能助。」

我揭出在戚繼光大營中听來的軼事︰「早聞大人仿制佛郎機炮的英雄事跡,誰能說大人不通軍事呢?」

汪柏面上變色,連連搖手道︰「哎呀老弟呀你快別說了,哥哥我為這事兒,背上漢奸罵名已不是一日兩日了!」

原來當日汪柏為獲佛朗機炮制作之法,身負朝廷密令與葡萄牙人虛與委蛇,最後雖巧計得逞,得了佛郎機炮的制法,但廣東的士人和老百姓卻不明白其中關竅,大罵汪柏是個漢奸賣國賊,已經罵好幾年了。汪柏有苦難言,更不敢說是朝廷派他干的,這黑鍋背的,苦不堪言哪,一直都是汪大人的心結。

我正色寬解他道︰「有道是清者自清歷史自有公論,哥哥你做的是功在千秋利國利民的大事情,又怎可在乎一時的毀譽呢?」

汪柏沉思半晌,兜頭一JI︰「有理!多虧你點醒我。」

欲覓軍工人才,汪大人給我指了條明路,虎門白沙寨。那里有幾位大才,虎門巡檢水道何儒,開明紳士王希文陳志敬,更有大批制佛郎機炮的白沙本地工匠。正是當年參與竊取葡人火炮技術的一幫熱血志士!

我拿著三司大人手諭當夜趕去,將幾位大賢及工匠一股腦地請來澳門,連同白沙的制炮廠也一並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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