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海盜 第三卷 抗倭60年代 第二百三十八章 拜會汝貞大人

作者 ︰ 牙牙呀

我擺手道︰「劉大人,這個我不和你談。你我都非火器專家,回頭我請懂火器制造的朋友來和你談。」

這個劉顯,真是軍人作風,做事雷厲風行,當即拉著我和浙督大人嚷道︰「相請不如偶遇,恰好胡大人也在此,我們不妨到他的浙江軍器制造局看個究竟!金牙休要推辭,我對這火槍之術一直很感興趣,亦對浙江的軍器制造局向往很久,不若拉上你的人,我等參觀參觀!」

我苦笑看著浙直總督胡大人︰「這個,合適麼?」

胡大人亦苦笑道︰「劉總兵總說我的浙江軍器制造對外諱莫高深,怨言我等浙江督造出來好東西都是自用,盡給自家總兵,一支槍也不給廣東,怨氣沖天啊。看來今日不讓劉大人去我的地盤巡查一番,他是不會善甘罷休。」

劉顯兀自嚷道︰「浙江福建都有自己的軍器制造局,我們廣東卻連修理槍械的工匠都沒有,你們分明將法寶藏著噎著!俞龍戚虎怎麼興旺起來的?不都是你們兩省軍器局的火器架起來的?我廣東若有軍器制造,我劉顯也是--」

我打趣道︰「劉豹。沿海三省出個‘龍虎豹’,也是一段佳話。」

胡大人慌忙擺手︰「金牙你休要刺激他。劉總兵是個實心人,你若撩撥起他的性子,他不天天向我們浙江福建要槍要人?現在如此鬧法,便是你剛才提起俞龍戚虎的火器加強編制,以後此等刺激性的話語,休要再提。」

「牙老弟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嘛。不想讓我眼紅也可以,給人給槍,讓我也搭一個廣東軍器制造的草台班子,否則以後出兵配合,我劉顯一定拉在後頭當孬種,讓俞龍戚虎先上!」

「好好好,走,去我們浙江,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胡大人書生遇見兵,真是無奈。劉大人悄悄給我打了個眼色,不無得意。

我心中一動,如果真的有劉總兵的,這廣東軍器制造局,說不定就批辦下來,對我艦隊以後的發展壯大,非常必須。當下也熱心起來,道︰「走走走,今日正好巧遇總督大人,一直無緣拜會,此乃天賜良機。卡特琳娜,速速備上一份禮物,午飯就走,我們順道探望胡大人的家眷。」

當官的好辦事。一路行轅,馬車轔轔,不幾日我等便到了浙江地面。先去拜見了胡大人的家眷,不料正好遇見一件尷尬事。

胡大人的公子被一縣官抓了。

「是誰這麼大膽?我帶幾個人去問罪!」

哪里輪到他劉顯,胡大人府上將帥雲集,氣勢洶洶,搶著要替總督大人出這口氣。看來這幾年抗倭抗的,武重文輕,全是一幅強硬蠻橫的軍人,根本不把地方官放在眼里。

胡大人也氣得美髯無風自動。

可是偏偏有人不買這些武人的帳,吃豹子膽了啊?全天下人誰不知道胡公子是總督大人的心肝寶貝,而總督大人又是權傾天下的恩相嚴嵩的得意門生?得罪了胡公子就得罪他老子,得罪胡老子就等于得罪恩相,得罪恩相,哼哼,下場就不用說了吧?

更何況總督大人根本就是他的頂頭上司,犯事者,是淳安縣一個小小的知縣,此人骨頭,不可謂不硬。

我突然很想去看看。

有好事者將事情原委講與總督大人。原來胡宗憲的兒子帶了一大批隨從經過淳安,住在縣里的官驛里。要是換了別的縣份,官吏見到總督大人的公子,奉承都來不及。可是在淳安縣,那個叫海瑞的知縣立下一條規矩,不管大官貴戚,一律按普通客人招待。

胡宗憲的兒子,平時養尊處優慣了,看到驛吏送上來的飯菜,認為是有意怠慢他,氣得掀了飯桌子,喝令隨從,把驛吏捆綁起來,倒吊在梁上。

驛里的差役趕快報告海瑞。海瑞知道胡公子招搖過境,本來已經感到厭煩;現在竟吊打起驛吏來,就覺得非管不可了。

海瑞听完差役的報告,鎮靜地說︰「總督是個清廉的大臣。他早有吩咐,要各縣招待過往官吏,不得鋪張浪費。現在來的那個公子,排場闊綽,態度驕橫,不會是胡大人的公子。一定是什麼地方的壞人冒充公子,到本縣來招搖撞騙的。」

說著,他立刻帶了一大批差役趕到驛館,把胡宗憲兒子和他的隨從統統抓了起來,帶回縣衙審訊。

話到這大家都明白了。胡公子也沒作多大惡,只是他倒霉,踫見一不買賬的小官。我卻心里突突的激動︰海瑞啊,清官啊,天底下第一好官!骨頭賊硬!敢抓權貴敢罵皇帝,後世的我早已聞名,仰慕已久。若能向他請教一二,甚或收歸帳下……我更想看看了。

胡大人也沉吟不語了,深沉起來。抓的是他兒子,他能不急?惱得太陽穴上的青筋別別直跳,但胡大人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大事小事,怒上心頭反而冷靜下來。他想的很多,是不是有人想借機壞他名聲,整倒他?認自己兒子,等于承認家教不嚴,操守上可能有問題,因為海瑞說自己兒子排場闊綽,態度驕橫;不認,兒子還不得在牢中受污穢之苦,夫人還不將自己罵死?在座諸公去了也不好,不是手下大將便是多年親信,別被海瑞扯出官官相護的話題。當官難,當大官更難啊,千萬雙眼楮盯著你,要時刻注意輿論導向。

我不失時機地說︰「大人,要不小民去走一趟,悄悄把事給辦了?」

宗憲大喜︰「好好,此去正好路過浙江軍器制造局,你與劉大人同去,拿著我的路引手牌,一切自行方便。」

我是平民我怕誰?海瑞我也不怕,老子有錢,老子來撈自己親戚好朋友,怎麼啦?他就是不放人,民間也不會有什麼非議。宗憲當然大喜。

劉總兵卻說︰「大人這可是你說的,一切自便,我們去了軍器制造可是要人給人,要槍給槍,不給就搶!」

胡大人對周圍幕僚談笑風生︰「瞅瞅這個廣東來的窮要飯的,想我們浙江的好東西都想瘋了,他們廣東真是窮啊!要不這樣,各位同僚,只要我們軍器制造有剩余,隨便他拿好了!」

一眾哈哈大笑。

我與劉大人拜別,叫上剛從內眷府送完禮出來的卡特琳娜克里斯汀娜,匆匆往淳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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