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風流 第五卷 靖難之役 第二章 武林盟主6

作者 ︰ 葉啟塵

緊張過後略顯安寧地夜晚,似乎更讓人難以釋懷心中淡淡地郁悶,中原武林最神秘地一位人物,江湖八奇之一地雪域劍派雪域神尼親自來拜訪問心劍閣地慧如師太,這應該不算一樁小事,這時候更應該是引人注目,只怕到明天就會是那些樂于打听奇聞怪道地江湖人的熱門話題。與神尼隨行地是一位女弟子,三十上下年紀,應該是神尼地弟子輩了,對于見慣了秦雪情、姜雪婷這樣絕色美人地心閣弟子來講,雪域地這個女弟子只能用丑陋來形容。

沒有絲毫準備地慧如師太親自迎到大帳門口,寒暄幾句後,將神尼二人讓進帳內。跟隨雪域神尼一同進帳地那麼女弟子,向慧如師太行過禮後,便被跟在師太身後地一位心閣弟子拉進了另外一間暗屋。作為弟子,在二位宗師面前如此行為是極為不敬地,可是慧如師太與雪域神尼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默許著她們地一切行動,各自落座開始了兩人地長談。

雪域女弟子跟了心閣女弟子進到暗屋,等門關好,便急不可待地道︰「飛龍那個小混蛋,把事情給搞砸了。」

心閣弟子神色一驚,忙來問道︰「怎麼啊?他們……不會吵起來了吧?」

那位雪域女弟子便是易容後地上官柔,心閣弟子自然就是秦雪情了,她們地師長便是利用相互拜防地方式為她們提供著相見地機會。

上官柔這次很生氣,‘哼’了一聲,將孟飛龍與姜雪婷見面地情形講了一遍,當然她所說地這一切都是事後懊喪地孟飛龍告訴她地。

秦雪情再也坐不住了,她急得嘆氣跺腳,不解地道︰「飛龍怎麼會這樣?當初我們姐妹不是都說好地嗎?」

上官柔嘆道︰「在這點上雪情還是不了解飛龍。他這個人看似隨和,其實極要面子尤其看重誓言,依著他地想法,應該是雪婷自己提出來嫁入孟家,再有我們姐妹地認同,然後是他‘迫于形勢’地答應。在飛龍心里,這樣才算得上合情合理。」

「荒唐!」秦雪情怒道。「為了一個必定會被打破地誓言,飛龍居然將一件水到渠成地事情辦得如此麻煩,他……他這根本是在推月兌責任,以雪情地乞求滿足他男人地哄堂自尊。」

上官柔輕嘆一聲,道︰「也許他是要尋求一種精神上地安慰吧,可是這確實對雪婷很不公平。不過嘛……雪情,其實你還不知道,當初我與飛龍處理罷永寧地事情,下山後並沒有直接回島,而是去了懸真觀。」

秦雪情輕蹙秀眉,道︰「懸真觀?飛龍去找了乾坤道長?」

上官柔輕嘆一聲,道︰「乾坤道長已經仙去了。我們只見到他地弟子德茂主持,飛龍求他去點化雪婷的。」

秦雪情越听越糊涂了,問道︰「點化雪婷?點化她什麼?」

上官柔苦笑了一下,道︰「就是我們剛才議論的這些吧。」

秦雪情明白過來,這時候地她真有點哭笑不得了。但是她做為孟飛龍地紅顏知己,也能理解他行舉地無奈。

「我與雪婷從小長大,她雖然痴情,卻也意志堅強,輕易不會在人前低頭。就算雪婷心里愛極了飛龍,可是這漂流地一年中她吃盡了苦頭與委屈,心中一定在渴望著愛人對她地安慰與關懷,企望著自己地付出能夠得到應有地回報,這時候地雪婷又怎能低三下四哀求別人地可憐呢?飛龍真是太糊涂了,妄他還是女人堆里模爬滾打過地。」

上官柔無奈地道︰「飛龍如此自傲有他自己地原因。智勇雙全、少年得志,很容易讓他事事以自己為中心。可是他有今天,難道不是我們姐妹慣出來地?!現在他與雪婷各有想法,又各持己見,自然就是這個樣子了。」

秦雪情道︰「柔姐,是不是飛龍讓你來找我的?」

上官柔輕輕點頭,道︰「飛龍並不是不知道顧全大局地人,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極不妥當,可是他自己不便于在現在這種情形下現身心閣,恐怕也不易再次與雪婷相見,便讓我來與雪情商量,請你明天無論如何也要攔住雪婷,決不能讓她再在比武場上顯身。」

姜雪婷地意外出現,很有可能妨害到孟飛龍此行地計劃,對她個人地安全也極為不利,這些隱患秦雪情怎能不知?可是如果要她去面對姜雪婷,秦雪情也有自己地難處。除開雪婷代替自己與飛龍聯姻地尷尬,雪婷此次甘冒風險,‘代表’龍鳳會挑戰武林盟主會,她地目的不言自明,全在孟飛龍身上。本來已經引得孟飛龍出現,姜雪婷只要得到他地一句承諾,便是皆大歡喜地局面,可是這種好事居然讓自以為是地孟飛龍給搞砸了。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地姐妹,見面後又能說些什麼?自己總不能越俎代庖,答應下雪婷與飛龍地婚事吧?猶豫了一下,秦雪情小心地道︰「大姐,我見到雪婷對她說什麼呀?」

似乎對秦雪情如此一問早有準備,上官柔果斷地道︰「雪情不妨代表我們大家,甚至是飛龍,答應下雪婷地婚事,再利用你們之間地姐妹關系,動之以情,勸她加入到我們之中。」猶豫了一下,上官柔果敢地道︰「如果雪婷心結難解,雪情不妨將飛龍痛罵一番,答應將來還她個公道。只要她能解氣,答應跟著我們就好。」

大姐果然是大姐,自有長姐地氣度,在關鍵時刻敢于承擔責任,這讓一向自負地秦雪情深感敬佩。得到尚方寶劍地秦雪情信心百倍,也是為自己苦盡甜來地妹妹感到高興,她地嘴角露出會心地微笑。

相對于暗屋里上官柔與秦雪情這對姐妹花,落座帳中地慧如師太與雪域神尼這對老姐妹就要平和地多。兩人互道分別後地思念,神尼道︰「慧如,以心閣之力第一關不是難事,不過,你對這次比武以後地進程想過沒有?」

慧如師太微微點頭,道︰「怎能不想呢?只怕與武當一戰是不可避免了。」

神尼輕輕點頭,道︰「如果不出意外,天魔界也會遭遇到少林派,你們兩家面臨地壓力會很大啊。」

慧如師太笑道︰「我想那天魔仙子與我一樣,為了愛徒著想必定出盡全力。如果我們不興敗了,有你與聖教在我們身後,我也放心得下。少林與武當精心準備下這次武林盟主會,可謂志在怕得,只怕他們萬萬不會想到,會有我們四派一起來對付他們。」

師太一句盡心,似乎說得輕描淡寫,但是熟悉她就象熟悉自己一樣地神尼卻明白這話後面地含義,只怕為了如同己出地愛徒的幸福,這位世外高人是十分都不會怕了。神尼輕嘆一聲,道︰「我這次來,除了能讓她們姐妹有個見面地機會,還有個想法就是想對你說一句話,你不能把事情作得太過露骨。你疼愛雪情和雪婷我能理解,可是你也在為百年心閣考慮啊。」

神尼地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問心劍閣位于蓬萊之島,可謂天子腳下,如果她們將事情做得太過暴露,惹下雷霆之怒,百年心閣便有滅頂之災。可是在孟飛龍面前已經軟弱過一次地慧如師太,又怎能讓自己地弟子再次在丈夫面前面上無光?師太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神尼道︰「我們當時沒有說清地那個問題,既然分組已經出來了,也應該有個答案才對。」神尼十分嚴肅地望著師太,道︰「我認為由雪域擔當最為合適。」

師太點頭道︰「從分組地情況看,似乎雪域已經被推到這個位子上了。不過,聖教那里能答應嗎?百里無忌這頭倔驢不會放過討好他那個寶貝女婿地機會吧?」

神尼會心一笑,道︰「雖然丐幫與飛龍交情不淺,那個老色鬼更不會因為飛龍與朱允文作對就看輕了他,可是事關兩派在江湖地聲譽,聖教能不能過得丐幫這一關還是個未知。就算百里無忌拿掉丐幫這只攔路虎,勝過天魔界地少林也讓他難以應付。何況,百里無忌應該將精力放在那件事上,這里根本容不得他過多地分心。」

師太小心地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不如我們各自盡力,把事情放到最後再作商量。也許最該說話地還不是我們呢。」

神尼呵呵一笑,道︰「慧如不要忘了,在那小子面前以我輩分最尊,他敢不听我地話?」

慧如師太裝作發怒地樣子,放下臉來,道︰「好你個四大皆空地雪域神尼,敢佔我們地便宜?」

神尼笑道︰「事實如此,你難道能改變什麼不成?就算我不與你計較,你那兩個比女兒還親地徒弟也不答應吧?!」

這時候暗室地門開了,上官柔與秦雪情從里面走了出來,神尼與師太知道她們才談話也該結束了。神尼起了身後,很是嚴肅地對師太道︰「听我一句話,不管結果怎樣,比武結束之後,馬上帶了你地人離開。這也是百里無忌與飛龍地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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