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風流 第三卷 龍飛鳳舞 第一章 塞外除魔2

作者 ︰ 葉啟塵

第三天一早,許夢龍與蔡清按著孟飛龍交待的地點來到了新月樓。新月樓是杭州很有名氣的一家飯莊,地段好屋子大,做出來的南北大菜更是遠近聞名,每天出入的大多是官宦或是有錢人,窮人能在這里吃上一頓飯便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了。兩個人剛進了飯莊的大廳,就有小二迎了上來,將他們帶到了一處位置很僻靜的小單間里,多少有些出乎他們兩人的意料,里面一張大桌子前只坐了孟飛龍自己一個人。

三個人相互間客氣了幾句,便都在桌前落座,孟飛龍叫來了小二吩咐上菜。菜上得很快,一道接著一道,卻是南北的兩種風味,許夢龍與蔡清都想不明白孟飛龍的用意,只是他們三個人為什麼會要了這麼多的菜?難道一會兒還有人來嗎?

孟飛龍招呼許蔡兩人用菜喝酒,大家邊吃邊聊,等到小二把菜上齊,一共有十六道之多。孟飛龍笑著問道︰「听說許兄是中原人?」

許夢龍忙道︰「小的是山東人,家里幾代都是開鏢局為生的,所以自小就練著武藝,黃河發水沖了家,我才到了揚州落腳的。」

孟飛龍笑道︰「做鏢局可不容易,每天的跑路,船一定也坐了不少吧?」

許夢龍道︰「有鏢局的人那里都要去,遇到有水的地方,船自然是要坐的。」

孟飛龍點了點頭,道︰「我也是中原人,說來我們算是老鄉了。」

許夢龍緊著點頭,道︰「確實是沒差了多遠。」

孟飛龍又問蔡清道︰「蔡兄是本地人吧,听你的口音可是地道的揚州腔。」

蔡清笑道︰「從小沒離開過揚州幾天,再地道沒有了。」

孟飛龍指了飯桌道︰「初次相會,不知道兩位兄長口味,我便點了南菜的四涼四熱,中原菜四涼四熱,你們只撿自己愛吃的不必客氣,我現在已經是南北全通了。」

原來如此,也難為孟飛龍想的周到,許夢龍與蔡清都是很開心地大笑起來。這飯菜吃到嘴里還真的是可口,屋里的氣氛慢慢的輕松了,幾杯酒下了肚,大家話更是多起來,蔡清便問道︰「少主,並會的事情您想得怎麼樣了?」

孟飛龍笑道︰「也有主意了,只是還要等許兄與蔡兄的話才能定準」

許夢龍與蔡清對望了一眼,許夢龍道︰「我們是求少主收留的,一切全是少主說了算,我們兄弟全听少主的。」

孟飛龍搖了頭道︰「這話不全對,別說了二千多人,就是二十個人放在我面前,誰好誰壞,那個是能干的那個又是偷懶的我也要分上了十天半月,那有兩位兄長知根知底?一個是我沒有時間,另外對這件事我也不在行,所以事情還要許兄與蔡兄鼎力相助,沒有你們的參與我是萬萬不敢接手的。」

許夢龍與蔡清都是暗松了一口氣,許夢龍道︰「我們兄弟找了少主來,就是佩服少主的武功與為人,自然是要死心地跟了少主的,少主有什麼話吩咐下來就是,我們兄弟上刀山下油鍋都是不怕的。」一旁的蔡清也忙著點頭。

孟飛龍道︰「有了兩位兄長的話,這事就有得商量。我把兄弟們接過來,是出于三方面的考慮,一是為了江南百姓的安寧,二是我現在還想把生意做大,正需要人手,還有一個就是想讓這二千多兄弟都能有一口飯吃,這都是大家受益的好事,但是具體做起來麻煩一定不會少,我一個人怕是扛不起來,所以一定要許兄蔡兄幫助不可。」

許夢龍與蔡清笑道︰「少主只要答應了並會,我們以後便是少主的人,主意您拿,事情我們去做,一定都給您辦好。」

孟飛龍點了頭道︰「這樣就好,有了你們的相助,事情就說定了。來,我們三人一起喝一杯,以後富難同當。」

三個都是滿滿的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孟飛龍又讓了兩人吃菜,話題卻很自然地更深了一層,孟飛龍道︰「現在留下來的這二千人兩位兄長是不是對他們都很了解?

許夢龍點了點頭,道︰「應該說大多數人的底細我們都是清楚的,只是有個別的新人要等上一段時間,不過這件事情我們都知道很重要,一定會小心的。」

孟飛龍道︰「你們回去之後抓緊時間,按著那些人能大用,那些人要小心著用,那些人放著不用這三種想法給我們把二千人的情況寫出個單子來,我在以後安排的時候也好心里有數。」

許夢龍與蔡清點頭答應一定快辦。孟飛龍便將自己想辦水運的想法告訴了許蔡兩人,並講了希望他們參加的意思,許蔡兩人也是想做大事的人,听了都很高興,心勁都很足。孟飛龍認為還有必要給他們兩人一些承諾,讓他們徹底對自己死心地,便道︰「只要是生意做得好,我們平平安安發財,公公道道做人,不是強過九龍會許多嗎?不義之財終久難以常久的。」

許蔡兩人對孟飛龍這樣的說法都很信服,大家自然是說得投緣。三個人的一頓飯吃了有一個多時辰,許夢龍與蔡清酒足飯飽,便向孟飛龍告辭,他們兩人要趕著回去安排並會的事情,孟飛龍也不留他們,並告訴他們現在去自己家里找一下上官柔三女,並會的事情她們正在考慮具體安排。許蔡兩人忙著過去了。

孟飛龍將兩人送到門外,沒有事情就要離開了,可是店小二卻把他叫住,對他說︰「少爺,最西邊單間里有一位公子請你過去一下,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小二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孟飛龍。孟飛龍打開來一看,上面只是一句對聯,‘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這不是自己最為喜愛的一句嗎?看來這人一定是自己認識的。孟飛龍又走進到店里去,向最西面的那間單間走去。

來到門外敲了幾下,里面答道︰「請進。」是一個很好听的聲音,孟飛龍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沒有多想,便將門打開向里走去,進了屋來匆匆的一瞥,是一位潘安一樣的公子坐在了桌後,正對著自己神秘地笑著,孟飛龍還沒有來得去認真的辨認一下,就覺到頭上有了一種涼意,心叫不好,忙去運氣在身,只見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一道水柱從天而降,隨即又化作了點點水滴,四下里飛散開來。這時候听到一聲嬌喊,這聲音卻是非常熟悉,孟飛龍心中一樂,原來是她。

屋里扮了男裝的就是從孟家離開回了南京的福臨郡主,只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到的杭州,又是怎樣知道了孟飛龍今天的行蹤,在這里安排了一場精心準備的好戲。原來,知道孟飛龍一定會進到屋里來,郡主將飯莊這間屋的木屋頂開了個大洞,事先讓春風、秋月兩個丫頭拿了一大桶涼水專到上面去,只等得孟飛龍進來,就將涼水澆下去,讓他成了一只落湯雞,有他的好看,沒想到孟飛龍終是非常之人,他感到情況不對,便本能地運氣上身,也是他練習‘盤龍三絕技’進步很快,氣在體內運行得非常迅捷,只是一瞬間便在自己身體的周圍形成了一個護體的氣罩,將輕柔開力的涼水沖得四下亂飛,這一飛不要緊,福臨郡主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許多的水花澆到了她自己身上,讓她本來就不很厚的衣服幾乎全部濕透,她女性的特征也全都顯現了出來,再也裝不成什麼男人了。

孟飛龍發現郡主現在的樣子實在是不便被一個男人看到,便借了受到襲擊飛身而退,出了門去,可是又不好走開,過了好一會兒,才裝作很小心的樣子,明知故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開我的玩笑?」

里面半天沒有響動,孟飛龍暗自拿定了主意,便想轉身溜之大吉。可是他的想法早被屋里的郡主猜到了,她先一步叫了起來︰「孟飛龍,你要是敢現在離開,看我以後有事還幫你。」

孟飛龍無奈,想到她可能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便進到屋里來,象是剛剛認出郡主的樣子,忙去行禮,道︰「郡主什麼時候到的杭州?」

福臨郡主坐在椅子上,身上披了件春月的小襖,轉了頭不來理他,吩咐了兩個丫頭道︰「你們現在就去孟家去,把她們家最好的衣服都給我拿來,就說我要在店里換。」

兩人丫頭答應一聲就下去了,屋里只剩了孟飛龍與郡主兩個人,孟飛龍還是行禮的樣子,福臨郡主卻象是沒有看到他一樣,把頭轉向一邊去了。孟飛龍一想這樣可不行,便自己哈哈笑道︰「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我看郡主就不必生氣了,這事怪不得孟飛龍。」說罷了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郡主回過頭來,怒道︰「孟飛龍,君臣大禮你也不守了?你可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孟飛龍趕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道︰「小人原來是守禮的,可是郡主讓小的不必多禮,就把小的給慣壞了。」

郡主繃了臉道︰「人們都是經不得慣的,給他三分顏色能染個大紅出來,你孟飛龍也月兌不得俗。我看今天就把該有禮數都用上吧,得罪了我不要緊,以後做的慣了,小心見了皇上也改不過來。

孟飛龍低了頭小退一步,低聲道︰「是,小的一定把郡主的話牢牢記下。」

郡主氣道︰「我說了多少的話,你一句也沒有記住過,為什麼偏偏要把這些無聊的話都記下來?是不是想著報復我?」

孟飛龍听她放下了郡主的架子,說話又象是少女撒嬌了,卻還是一副嚴肅樣,小心而恭敬地道︰「小的不敢,怕以後忘了規矩,所以要把郡主今天的話牢牢記住,一句也不敢忘。」

福臨郡主真的有些氣了,怒道︰「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情,操了多少的心,只是對付九龍會這件事就在父皇與皇兄面前好話講了好幾車,這些你為什麼一件也記不得?單單的把這些事情記下來,是不是還想來氣我?」這幾句話口氣很嚴厲,但是望著孟飛龍低頭哈腰的樣子,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指了對面了椅子,「你樣子好難看,快給我坐到那里去。」

孟飛龍听她听口氣知道這一次要認真對待,否則她真的要生氣了,便听話地坐下。郡主臉色好看了一些,指了自己道︰「我把你的事情當做了自己的一樣,為你跑前跑後的忙了好幾天,你不說是到南京去謝我,現在都到了你的家門口了還要來欺負我,你有沒有良心?」

孟飛龍笑道︰「我不知道是郡主怕我熱了讓我涼快的,早知道是這樣就泡進那個桶里謝你的恩了。」

郡主撲哧一笑,道︰「那你現在專到木桶里好了。」

孟飛龍道︰「我現在早已經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再專到涼水里去怕是身體受不了。」

郡主知道說不過他,便不來與他多話,孟飛龍真好轉了話題,道︰「郡主怎麼到杭州來了?」

福臨郡主道︰「上次到了你家里,你把我當了犯人一樣看在了後院,我放著個天堂在身邊,卻是那里也沒有轉到。現在我自己來轉轉難道你也要管著嗎?」

孟飛龍搖了頭道︰「普天下皆是王土,郡主想到那里去一個小百姓那里敢來多話。」

郡主撇了撇嘴,對他的話不以為然,孟飛龍眼楮一轉又道︰「只是郡主對杭州不是很熟,還是讓雪情和冰兒陪你一起看得仔細。」

郡主氣道︰「我知道你就要來多事,貌似忠厚卻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有這份好心為什麼不由你自己來陪我?」

孟飛龍剛想答話,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家人,氣喘噓噓的,見了孟飛龍急道︰「少爺,家里有事小姐們讓你馬上回去。」

孟飛龍道︰「出什麼事了?」

「剛才從遼北來了信,王家的大少女乃女乃沒了。」

王家的大少女乃女乃便是孟飛龍的九姐孟志芸,孟飛龍听了那能不急,他身子一重,坐下的椅子支撐不了受在它上面的力量,喀嚓一聲碎了,孟飛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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