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風流 第一卷 鳳落鴉巢 第二章 傾國傾城5

作者 ︰ 葉啟塵

孟飛龍听得興起,忙追問是怎麼回事。秦雪情繼續講道︰「那是在師祖掌教的時候,正值各路義軍反元的關鍵時刻,師祖的一個小師妹聰明秀麗,外出的時候遇上了一個元朝皇親,這人也是相貌英俊,年輕有為。二人相處多日,日久生情,師祖的這位師妹明知他們的戀情必不能容于師門,就鋌而走險,偷得劍門鎮閣三寶之一,悄悄溜出師門,去投奔她的情郎去了。」

「鎮閣三寶之一,是什麼東西?」孟飛龍好奇地問道。

秦雪情無奈地望著孟飛龍,憂憂地說︰「孟郎,我在心閣十七年,心閣的隱密知之甚多,所以在離開心閣的時候,師父就讓我以你起誓,未得師門準許,絕不能將師門秘密講給外人知道,就是孟郎你也不行,否則必招天譴,報應到你的身上。」

「以我起誓?為什麼要以我起誓呢?」孟飛龍不解地問。

「師父是最了解自己的徒兒的,如果以我自己起誓,在關系到孟家興亡和你的安危的時候,我可能會置自己于不義之地,做出傻事來,如果是以你起誓,我是絕對不敢這樣做的。」

孟飛龍理解地點了點頭,望著雪情的目光含著默默深情,他不再問什麼鎮閣之寶的事了,又將話題回到雪情師門叛徒的身上︰「真不敢相信,問心劍閣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孟飛龍感嘆道。

「人心都是肉長的,問心劍閣的人也有七情六欲,是人就不可能有不犯錯的時候。」秦雪情好笑地瞟了飛龍一眼,繼續講道︰「師祖發現了之後,馬上帶著劍閣八大長老分頭去追,同時發出武林帖要求各大門派相助捉拿。師門這件寶物非同尋常,如果落到元軍手中對反元大業會是極大的傷害,因此中原各派都相當關注,少林和武當及魔教的高手先行一步,阻斷了去往元都的各條通道,師祖這才爭取到時間,終于趕上了這個叛徒,于是一場大戰便不可避免。師祖的這個師妹也不是等閑之輩,而且她早有準備,利用地形布下一個毒陣。師祖和趕來的三個長老仗著自己人多,以為將叛徒拿回不是什麼難事,十幾年朝夕相處姐妹情深,還存有說服勸導之心,心中大意上來就全部中了毒,而那個叛徒因為身上有鎮閣寶物,反而毫發未傷,這樣形勢立轉,師祖四人雖合眾人之力將叛徒打成重傷,但她們四人全沒有了再戰的能力。就在這危機時刻,爺爺恰好路過,」孟飛龍不失時機地插上一句︰「誰的爺爺?」秦雪情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說︰「我們的爺爺。」然後不理他,繼續講道︰「爺爺幫著師祖打死了師門叛徒,收回了鎮閣的寶物,還親自用車將師祖她們平安送到問心劍閣。這次劫難實乃心劍立派以來最危險的一次,事後師祖問爺爺有什麼心願,劍閣定會鼎力相助,爺爺說沒有,他老人家一生行俠仗義,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最後師祖和八大長老商議,按照祖規送給了爺爺一面‘聖命玉牌’。」

「什麼是‘聖命玉牌’?它有什麼用?」孟飛龍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淨心始祖教育門下,凡事當自力而為,不可受人恩惠,受了人家恩惠就一定要回報人家。這‘聖命玉牌’就是她親自留下,對本門有絕大恩德的人才能給予這塊玉牌,一旦玉牌顯世,問心劍閣當全力相助,完成他的任何要求。」

孟飛龍不以為然地道︰「淨心師太此舉不妥,如果有人拿到玉牌要求劍閣做盡壞事,問心劍閣豈不是為人操縱了麼?」

「孟郎所說不差,這種隱患確實存在,所以立派以來,玉牌發出也僅此一次而矣。同時始祖還有遺命,如果持有玉牌的人提出了有違道義的要求,問心劍閣無法幫他完成的,那麼當日受人恩惠之人,就要站出來自行了斷此事,以後這人就與問心劍閣無關了。」秦雪情將頭依在孟飛龍肩頭,問道︰「這話的意思你明白嗎?」

孟飛龍小心地問道︰「是不是就要讓當日受恩的人自殺還願呀?」

「正是,」秦雪情掙月兌孟飛龍抱著自己的手,坐直了身子,用嚴肅的表情對著他,說︰「如果這人不在了,就要由她門下弟子代她去做。孟郎你現在明白了吧,雪情的一條命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

孟飛龍連連搖頭,道︰「想來這塊玉牌是用來換得你我這段姻緣了,玉牌已經不在我的手上,我憑什麼能威脅到你呢?」

「問心當無愧于天地,問心劍閣自有公道在心,玉牌雖然收回閣中,只要事情沒了,心閣都會過問的。昨天你不認下這門婚事,現在伴著你的就不是雪情的人了,你明白嗎?」

孟飛龍嚇得趕忙將秦雪情摟在了懷里,小心地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我的雪情的。」

秦雪情情動地將俏臉貼緊到孟飛龍的臉上,眼含熱淚語氣哽咽地說︰「有你這句話,雪情此生此世都會跟定你的。」

兩個人緊緊地摟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和對自己深深的愛意。

好長時間,二個人才都平靜了下來,孟飛龍問道︰「這面玉牌又是怎麼說到你和我的事情上的?」

「這又是爺爺得到玉牌好多年後的事了,可能是爺爺覺得自己老了,玉牌在自己手上也沒什麼用處,還會讓問心劍閣牽掛著;也有可能是江湖上盛傳孟家藏有‘聖命玉牌’,讓老爺子不放心,怕一旦有了閃失會對劍閣不利,他就讓爹爹去劍閣送回玉牌。」

「這也沒你我什麼事呀?」

「你性子怎麼這樣急,人家還沒說完嘛。」秦雪情瞪了孟飛龍一眼,又說道︰「听說是玉牌回閣來了,全閣上下都出來迎接。不清楚爹爹是看到了我,還是看到心閣有這麼多漂亮女孩,反正他改變了主意。在還回玉牌的時候,他對我師父說,孟老爺子有七個兒子,人稱孟府七宗,可是七宗到現在就只有老七生得了一個兒子,老爺子痛得心肝寶貝一樣,讓七個兒子都做了孫子的爹,還要每房都給孫子娶過一房媳婦,傳承七宗香火。听說問心劍閣對孩子教導有方,行走江湖的弟子個個出色,他就要求我師父在問心劍閣為他這一支物色一個人選。當時師祖和當日那三個長老都還健在,大家商議的結果,認為爹爹提出來的要求並沒有違背江湖道義,雖說心閣百年來沒有弟子嫁人的先例,但孟家有大恩于心閣,也只得破例一次了,于是就讓爹爹在門下弟子中自己挑選,我就被挑上了。」

听到事情會是這樣的離奇,孟飛龍忍不住笑出聲來。秦雪情卻在他胸上狠捶幾下,恨恨地說︰「你還笑,本來我都被師門內定為下任問心劍閣的門主了,這樣一來,我卻要和一個狠心的家伙捆在一起了,還要受他沒來由的閑氣,你還我公道來。」

看來她並沒有忘了昨天的事情,現在又來找後帳了。孟飛龍笑著對她說︰「我知道你不願意,所以讓你回去,是你自己不走的呀。」

秦雪情緊緊地依偎著他,輕聲說︰「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讓我去做天上的神仙,我也不願意。」

注一︰《神雕俠侶》與《倚天屠龍記》相信大家都不會陌生,筆者借巨著之影響在這里引出一段故事,想必大家也能理解。只是《倚天屠龍記》中張無忌等人的年齡與本書講述的頗有出入,要差出百十多年來,相信明眼人一看便知,這也是小說家言,情節需要,不得不然,希望各位金派武俠愛好者不必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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