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風流 第一卷 鳳落鴉巢 第二章 傾國傾城2

作者 ︰ 葉啟塵

如果說上官柔貌比花嬌,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傾國傾城了。這樣的女子你從北走到南走上一年,也未必會遇到一個,可是現在,在這兒荒郊野外百里沒有人煙的地方,確是仙女成雙。

「你是誰?為什麼會來這里?」沒有因為對方的稱贊報以歡顏,上官柔冷冷地問道,眼楮卻瞄向身旁的龍弟,發現他深沉中含著疑惑的表情,並沒有因為眼前女孩的美麗而動容,她不由的心里一寬。

「我是誰這重要嗎,我想就是個石頭人在這里,听到柔姐的這番話也會活過來的。」這女子不緊不慢地開了上官柔一個玩笑,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大家風範。

「你叫我柔姐,我幾時有你這個妹妹了,你到底是誰?」

「稱你柔姐的又不是小妹一人,為什麼要厚此薄彼呢?柔姐話既出口,別人想不听也不行罷?!」

上官柔听她語帶雙關,句句暗指孟飛龍,不由得疑心驟起,敵意暗生。雙目生出一股寒意,手不自覺地去握自己的寶劍,等到握了一個空,才想起自己的劍已經讓盤龍斬斷了,爹爹給的寶劍還放在地上,上官柔把目光投在了地上的劍上。

上官柔的每一個表情、舉動都沒有逃過白衣女子的眼楮,但她並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笑著打趣道︰「上官姐姐要想找我的晦氣,最好還是叫上你的龍弟一起來,你一個人恐怕不行的。」

江湖上吵吵罵罵是再平常不過的了,但在心上人面前被人輕視,是讓上官柔無法容忍的。她銀牙一咬,就要去撿地上的寶劍,卻感到龍弟握著自己的手在輕輕用力,傳遞過來一個意念,上官柔心領神會。只見孟飛龍用腳在地上輕輕一點,地上的寶劍猛地飛上半空,上官柔騰空而起,在空中接劍後利刃出鞘,同時間上官柔從上,孟飛龍自下,二道寒光齊向白衣女子飛去。

一聲「好」字出口,白衣女子身向後退,堪堪躲過刺來的二劍,她身形剛落,孟飛龍和上官柔如影隨行,二把寶劍寒光再起,白衣女子只得又向後飛。孟飛龍和上官柔得了先手當仁不讓,步步緊逼,白衣女子卻是神色坦然,雖是節節後退,但步態輕盈,章法不亂。

幾個起落間,他們已經來到孟飛龍的上官柔先前打斗的地方,這里離開靈棚已經很遠,篝火的光亮也弱了許多,看對面人形已是朦朦朧朧不太清晰了。白衣女子後退的身影剛剛落地,腳下用力,身體騰空而起,從孟飛龍和上官柔上空掠過,真好躲過兩人攻來的長劍,待到二人回轉身來,白衣女子已是笑盈盈的俏立在他們身後了。

孟飛龍和上官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愕的神情。若是這女子乘勢反攻,他們二人立時就會陷入被動之中。上官柔心中疑雲更重,這個女子到底會是什麼人呢?沒容得她多想,孟飛龍揮劍又攻了上去,她也只好跟著沖上前去。三個人你來我往,就像三只飛舞的蝴蝶,姿態很是好看。尤其是那白衣女子,長劍在背並不出手,對孟飛龍與上官柔是只守不攻,在孟飛龍劍花驚起的狂風暴雪和上官柔柔若溪流無孔不入的劍陣中,像一片隨風起落的飄葉,飄搖起伏,看似危險萬分,卻是有驚無險。

‘你自瘋狂我自飄,江湖得意任逍遙’,孟飛龍和上官柔雖是初出江湖,但都是家學淵博,打不多久就發現,這女子用的是問心劍閣的獨門密技‘逍遙舞步’。像是想到了什麼,孟飛龍收住身形,叫道︰「住手。」打斗中的二個女子都停了下來,默默地望著他。上官柔眼中含著疑問,白衣女子眼中卻有著一絲的笑意。

「你是問心劍閣的門人,不會是來尋我姐弟開心的吧?」孟飛龍問道。

問心劍閣在江湖人眼中猶如仙境,門下弟子很少在江湖走動,江湖中多是只聞其名,很少有誰能見到她們的真身,今天這女子突然現身在這兒荒郊野外,自是大非尋常,所以孟飛龍才有此疑問。

白衣女子依然是一付悠閑的神情,淡淡一笑道︰「問心劍閣怎麼了?有誰說問心劍閣的門下就不能打架了?我今天就想找人打一架。」話音未落,背上長劍出手,向一邊俏立的上官柔攻了過去。

上官柔揮劍擋開白衣女子攻過來的長劍,二人戰在一起,孟飛龍怕上官柔吃虧,也揮劍從背後夾攻過來。這一次動手和上一次可大不相同,孟飛龍和上官柔都感受到了白衣女子劍上傳過來的強勁劍氣給他們帶來的無形壓力,他們就像海中踏浪的人一樣,正被一陣強過一陣的劍浪沖擊著。兩個人都不敢大意,用上了十分的小心,加上兩人越來越默契的配合,白衣女子還是有攻有守,絲毫不落下風。上官柔打得有些氣悶,如此下去,孟府七宗和碧玉山莊豈不是要威名不在了嗎?心頭火起,不由得氣往上沖,在她的身體四周顯現出一圈暗紅色的光環,手中長劍也是氣浪暗生,于那白衣女郎劍氣相遇,陣陣有聲,空氣中還隱隱的漂溢著淡淡的幽香。

‘飄香劍氣’,這次不只是白衣女子大吃一驚,就連孟飛龍也是意想不到,原來上官柔身上另懷絕技,並不是僅限于上官家學這麼簡單。孟飛龍更是心有所感,剛才柔姐和自己過招的時候,把最厲害的招數都藏了起來,是怕傷到自己嗎?

「大家都住手。」白衣女子揮劍擋開了孟飛龍攻來的盤龍,反手一掌迫得上官柔後退一步,示意大家停手。看到她手中的長劍完好無損,上官柔很是驚訝,自己用的劍也算得上是一把上品好劍,卻被盤龍削為二段,看來她用得定是一把寶刃了。

白衣女子長劍回匣,用手輕撫了一下有些松散的長發,笑著說︰「上官姐姐好厲害的‘飄香劍氣’,也有了五層功力了吧?若是龍弟再把‘陰陽歸真訣’用出來,今天我這個玩笑開得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孟飛龍並不驚訝,江湖上問心劍閣不清楚的事情恐怕還不多,‘陰陽歸真訣’仍是孟家絕技,自不用說;上官柔卻是吃驚不小,自己只是初顯身手,她居然能看出‘飄香劍風’僅練到了第五層,看來問心劍閣真是名下無虛。

白衣女子將目光定在孟飛龍面上,大眼楮一眨不眨地注視他許久,語氣異常嚴肅地問道︰「孟公子,你真的對我的身份一無所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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