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獸世紀 •第一卷• 第五章 敵友難分

作者 ︰ 仲陵

幻奔馳一個小時後,芯就將幻變回原來大小,畢竟幻的戰力太重要了,雖然速度快,但不敢保證還會遇上什麼凶險!

柳無兵跟小風一有時間馬上停下來調息,之前柳無兵硬用「五靈殲滅劍」,真氣耗損過大,加上身上所受的外傷,讓他一直撐到所有人都坐上幻時,當場就昏厥了過去;小風則是硬壓內翻騰不休的真氣,導致內腑受創,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大大地妨礙真氣的運行!

三人找了個隱密的凹地休息,希望在魔天之翼追上前多回復幾分實力,若是運氣好,還可以避過追殺!

而此時小風也為了之前的急躁感到後悔,如果不是他太急于復仇,或許還能跟狄崔斯多周旋一點。

突然,小風心中閃過一道警訊,連忙騰身而起。

「踫!」一柄紅槍正插在小風剛才的位置上,將地面炸出三公尺的凹洞!

小風此時傷勢已經恢復到九成,自然地散發出感應能力,這才發現一行三人已經被五個人所包圍!

雖然小風之前在專心調息,但是還是有略微感應附近狀況,而敵人竟然能這樣無聲無息地潛到附近,可見潛行的功力十分高強。

「這個感覺,難不成!」一道黑影迅速撲向小風,小風一看到這個影子馬上確定剛剛的想法,一邊閃過黑影的攻擊,一邊大喝「芯,快帶無兵離開!」

柳無兵跟芯此時已經被剛剛的聲響驚醒,但是前者真氣消耗過大,目前剩不到兩成的功力,芯听到小風的話,當機立斷,再度解開幻的封印,趁剩下的四個敵人尚未完成包圍的時候,抱起柳無兵突圍而去!

「好小子!不過無妨,你才是重點!」陰狠的聲調由黑影傳出。

黑影速度雖快,但是小風仍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這是一個狼人,一個擁有黑狼的外形,超強力量的獸人族,難怪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到小風附近;因為獸人族天生的野性直覺,比任何一族更會擅用自然環境來隱蔽自身的氣息,除了精靈族以外,沒有一族作的比他們更好!

「你是哥罕•畢拖!」小風此時已經回復冷靜,風中之劍身法盡使,即使快如鬼魅也無法輕易抓到小風。

「聰明的小子,不過,太聰明都會死得更快!」哥罕停下了攻擊,緩緩地走向紅槍。

「你不是蒙哥的朋友嗎?為什麼要偷襲我們?」小風心中再度涌起怒火,但是這次可沒之前的急躁。

而且他明白哥罕的實力不下于狄崔斯,想要在這樣的高手面前逃走,絕對不能失去冷靜,更何況對方是獸人族,對于追蹤獵物必定十分拿手,否則一行人也不會這麼容易被找到!

「蒙哥!呵呵!那家伙只是不知自己幾兩重的笨蛋,憑他無法變身的功力,想當我朋友還沒資格呢!」哥罕拿起了紅槍,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在他眼中,小風的功力根本逃不出他的掌心,所以並不急于出手。

「想不到蒙哥這麼相信你,你卻這樣對待他!」小風心中為蒙哥感到十分難過,忍不住想「被自己信任的朋友出賣的感覺一定很痛苦吧!」

「呵呵!廢話少說,你把東西交出來,我還可以給你個痛快!」哥罕那張黑狼的臉孔,張開血盆大口,有著說不出的猙獰。

「什麼東西?我不懂!」小風一邊盤算怎麼逃月兌,一邊想套取對方真正的目的。

「呵呵,就是那個叫克里夫給你的東西─神之卡!」哥罕囂張地說道。

「神之卡?難道是那張有著黑白圖案的卡片?」小風一臉驚疑,光從名字看來,就知道卡片的來歷不簡單。

「沒錯!你把那張卡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哥罕緩緩走到小風前面,兩人距離已經不到三公尺了。

小風看著哥罕那丑惡的臉孔,加上他的直覺,清楚地明白對方一開始就想殺人滅口,根本沒有放自己逃走的意思,當下伸手入懷。

哥罕看著小風的動作,心中一陣冷笑,準備一看到卡片立刻下殺手。

小風手從懷里抽出來,右手握拳,緩緩地伸到哥罕面前。

哥罕正奇怪這卡片怎麼這麼小,還可以握在手中,不過他也沒真正見過卡片的樣子,只大概知道它的外觀,所以看到小風這樣的動作,心中難免有些興奮!

只不過,小風手掌張開,里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團紅光!

「伊弗利特!」小風喊道,紅光瞬間爆開,一只五公尺大的異獸突然出現,帶著猛烈的火焰沖向哥罕。

面對這樣突然的攻擊,哥罕高強的功力馬上呈現,只見他全身的功力迅速匯集在拿槍的右手,以右手為頂點,制造出一個錐形的力場,將直撲而來的烈焰卸往四周,讓本身的傷害降到最低!

可是,出乎意料的,火焰雖大,但是沒什麼攻擊力,熱度也沒想象中的高,一踫到哥罕的力場馬上散的一干二淨,異獸也不見了,彷佛剛剛只是幻覺一樣!

當場,哥罕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剛剛只是障眼法,原本在前面的小風已經趁這機會逃逸無蹤了,直讓他氣得直跳腳!

不過,小風使用這招也是不得已的,因為伊弗利特的能量尚未回復,所以現在只能讓牠虛張聲勢一下。

小風全力奔馳,但是哥罕的感應緊緊地鎖住小風,讓他無法順利擺月兌,只能藉由不斷地逃跑才有機會月兌離魔掌。

可是對方的功力遠高于小風現在的能力,雖然小風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並沒有辦法將哥罕甩掉。

「咦!有水聲!有了!」小風六識盡開,感應到不遠處的水流聲,馬上跑往水聲處。

一條寬達三公尺的小河出現在眼前。

小風二話不說,縱身跳入水中,企圖藉由水流沖散自己的氣息,以便擺月兌哥罕的追蹤!

小風一入水中,先在河床中潛行三十幾公尺,然後運用寧致遠所教導的方式將本身的氣息完全斷絕!遮斷一切可能散溢出的味道、感應!

然後在一口氣用盡前,使盡全力沖上岸邊,直到二百公尺以後才在吸進第二口氣,藉此繼續奔馳;如此藉由斷絕氣息的方式,減少自己留下來的蹤跡!

晚上。

奔馳了一天的小風疲憊地躺在樹下休息,雖然奔跑時有鎖定西北方,但是在森林中方向本來就不好辨認,所以小風也不清楚現在到底身在何處。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只要能擺月兌哥罕的追殺,其它的事情都可以慢慢地進行。

神之卡?小風突然想到哥罕所說的話,忍不住拿出克里夫給他的卡片出來查看。

卡片仍然如上次所見的一樣,一面畫著滿了縱橫交錯的金色線條,似乎隱含著什麼規則,另一面則是一黑一白,兩個交錯重迭的四芒星!

「兩個四芒星……一黑一白,會不會跟陰陽、八卦有關聯呢?」小風想著。

「這就是神之卡啊?」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小風嚇了一跳,因為他仍然有注意著四周的狀況,卻還是被人不知不覺地潛到身邊,這怎麼不讓他驚訝!

而且,連續兩次這樣的狀況,使得小風對自己的感應能力起了懷疑!

「不過,這聲音好熟悉啊!」小風心想。

「風!不要緊張,是我!」萌玥•曦緩緩由樹後走出,這次的她穿著一身夜行衣,全黑的裝扮,卻有不少地方是由透明網狀的面料構成,方便中還帶著幾分的性感,而一頭黑發用發帶束在背後,展現出另一種俏麗風情。

「你一直跟著我?」小風對于萌玥•曦雖然不討厭,但是此時出現,還是讓前者有了幾分警戒。

「對啊!誰叫你離開都不跟我說呢!我只好自己跟上來羅!」萌玥•曦似乎沒有注意到小風的敵意,還是像在武森般用嬌膩的語氣回答。

「怎麼可能,我一路潛藏氣息,你怎麼還是跟得上?」小風無意與萌玥•曦糾纏,直接問到自己關心的事情。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傲天角本來就是暗殺組織,追蹤目標本來就是擅長的項目之一,像魔天之翼跟爪牙也各有自己的一套,況且身為忍者這項古老職業的發源地,潛行追蹤的本事更是他們比不上的!」萌玥•曦略帶自傲地說著。

小風則是一臉凝重。

萌玥•曦明白小風的困擾,為了表示善意,繼續說「其實,風,你的潛行技巧已經很不錯了,如果不是我從頭到尾一直隱匿在一旁觀看,也沒有辦法跟到這里來,只不過礙于組織的關系,我不能出手幫你!」

「萌玥,沒關系,不過你的隱匿技巧真好,我都感應不到!」小風看著萌玥•曦略帶歉意的臉龐,敵意也消了。

「呵呵,風,你要小心喔!爪牙跟魔天之翼還跟在後頭,你的技倆並沒有甩月兌他們,不久之後必定會在出現!」萌玥•曦憂心地看著小風。

「沒關系,到時候再說吧!你對神之卡知道多少?你也是要神之卡嗎?」小風此時對神之卡的來歷反而比逃亡來的有興趣。

「神之卡啊!說真的,風,我對你比較有興趣呢!」萌玥•曦邊講話還故意挨近小風身邊,讓後者一臉發窘。

「……」

「呵呵,真可愛呢!其實神之卡只是個傳說,據說很久之前,世上有十二張控制全世界能量的卡片,稱之為神之卡,只不過這些卡片從沒出現過,所以長得什麼樣子?為什麼能控制全世界能量?怎麼控制?全都沒人知道,不過看最近魔天之翼的動作,可能得到什麼訊息吧!爪牙應該也是!」萌玥•曦笑著說道,隨著相處越久,她也越來越喜歡看小風手足無措的樣子,其中到底隱藏著幾分是喜歡、幾分是戲弄,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那你們不想要嗎?」小風疑惑地問道。

「我啊!管他的,組織又沒說,我就當作不知道羅!反正我要的是你嘛!」萌玥•曦動作瀟灑,然後又擺出親昵的樣子,讓小風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小風心里忍不住出現了一堆疑問「為什麼杰叔會有這東西?還有那個項鏈是不是也有什麼秘密?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魔天之翼、爪牙、傲天角是怎麼追蹤自己的?芯他們月兌離危險了沒?」

「風,不好意思,我不能幫你,你要小心應付!」萌玥•曦突然丟下一句話,身體就像鬼魅一般隱入黑暗之中。

小風馬上發覺萌玥•曦已經從他的感測中消失了。

不信邪的小風馬上閉起眼楮,將六識感應開放到極限,努力地搜索四周。

突然,兩個訊息流過心中。

小風立刻拔身而起,往樹林逸去。

「可惡!」一個黑影立刻由樹林中縱出,迅速追往小風的方向。

經過一個小時的奔馳,小風再度被哥罕截住。

「好小子,真有一套,讓大爺我追你到這麼遠的地方,足夠你自傲了!」哥罕一樣保持著狼人的狀態;因為以這樣的型態,他的嗅覺比普通時候還要靈敏十幾倍,這可是他追躡小風的一大利器。

小風看著一臉得意的哥罕,不斷盤算著現在他手中的籌碼,在經過一天的奔馳後,體內的能量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雖然對方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但一定也損耗不少,如此一來,並非沒有機會再度逃月兌。

哥罕似乎看穿小風的想法,手中紅槍閃耀出一陣青光,強大的青色氣旋將漆暗的樹林照的一片綠油油的,充滿了一種詭異的肅殺氣氛。

青色的風之能量正是小風最為擅長的,只是哥罕的強大真氣具有十分密實的特性,與一般風系武技不同,讓小風無法像之前在薩米爾對付庫夫•諾斯拉那樣,可以借到不少真氣,使他只剩下逃避或硬踫兩條路可選擇了。

但是深知自己功力不及對方,小風當然不會笨的用硬踫的方式,而且這麼迅速又大範圍的攻擊,倉促間根本逃不掉,只好憑著對風元素的深刻了解,讓小風鋌而走險地采取第三種方式─「卸」。

只見他主動沖往旋風中心,宙斯之雷如變魔術般出現在雙手,兩柄神兵馬上發出青光在他頭上會合,讓小風就如同鑽子一般,鑽入偌大的氣旋之中。

令人意外的,緊實的氣旋就這樣被更小的旋轉卸開,沒有產生任何氣勁相沖的爆炸聲,反而「呼呼!」聲大響;原本就很強大的氣旋變得更為強勁,而小風則成為旋風的軸心,直接閃過哥罕的紅槍,往後者的心髒刺去。

原來小風利用與氣旋同方向的旋轉,不但沒有減弱氣旋的強度,還以本身的能量提高氣旋的速度,然後以同性質的元素能量牽引因為被卸開而結構較為松散的風之能量,並藉此攻擊對手,造成猶如哥罕與小風聯手攻擊哥罕自己的狀況。

哥罕大吃一驚,理論上同轉向的氣旋是可以這樣融合,但是實際實行的困難度卻遠高于理論;因為那不只要相當大的膽量,還要同性質的力量、準確的時機以及敏捷的速度,這四者缺一不可。

不過,哥罕畢竟是高手,紅槍疾轉,由直刺轉而橫掃,疾旋的槍身硬踫直擊而來的宙斯之雷,只是臨時變招與全力出擊的力道有所差別,正好彌補兩人實力上的差距。

「踫!」強大的爆炸響起。

小風如同被擊中的飛鳥般螺旋飛出,雖然頭昏腦脹,嘴角溢血,但是當時他處于快速旋轉的狀態,已經將哥罕迅速變招的槍勁卸掉三成,加上後者本來就蓄力不足,所以傷勢不重,這時正好趁勢疾退。

而吃了暗虧的哥罕受到的傷害比小風還嚴重,這一硬踫讓他當場彈飛,只是,天性悍勇的他,並不放棄,人仍在空中,就使勁一擲,紅槍帶起數十個大小氣旋,如同一堆鑽子般往小風墬落的方向射去。

小風一落到樹上,馬上察覺緊接而來的紅槍以及大量的氣旋,于是當機立斷,加速沖向地面,並默念寧致遠的心法,一接觸地面,頓時黃光一閃,紅槍與氣旋紛紛落下,爆炸聲轟隆響起。

又一個夜晚的到來。

小風伏在略帶腐敗、潮濕的落葉堆中,全身放松,慢慢地進入一種玄妙的精神境界!

經過兩天逃亡,小風現在才找到機會休息,雖然依然危險重重,但是暫時逃離了敵人的追殺。

這兩天下來,小風使盡渾身解數才勉強逃離,可是身上也已經傷痕累累;上次與哥罕交手,雖然以奇襲和土遁術逃離,但是時間倉促,讓他仍然被紅槍及氣旋炸傷;以當時的狀況,左手已經傷到無法使用,月復部以及大腿分別都有深可見骨的傷口,如果不是小風會使用回復魔法,可能早就失血過多進入昏迷了。

不過,這兩天小風倒也獲益良多,首先是氣息的隱匿,經過萌玥•曦的提醒,讓他發覺即使屏氣逃亡,仍然難逃追蹤,而且對方的隱匿功夫都比自己高深。

這讓小風一有機會就探索自己的缺失。

而上次全力探索下,雖然能感受到萌玥•曦與哥罕的一絲破綻,但是必須全力施為,若是這樣根本無法逃亡。

不過上次的經驗卻也讓他發現,兩者所使用的方式有些不同。

萌玥•曦的方式除了隱匿在自然氣息中,還有加一點魔法的波動來幫忙隱匿行跡,這就是一開始讓小風沒有發覺的因素。

而哥罕則是完全與大自然的氣息結合,就如同野獸一般,處在森林中,感覺格外自然,所以也不容易發現。

可是小風采用的卻是隔斷氣息散溢的方式,雖然成功地消除了本身的氣息,卻與四周環境不協調,試想明明看到一顆石頭在眼前,卻又感覺不到石頭的存在,這樣的感覺豈不是很突兀!更何況這樣的狀況他還無法持續!

如果對方是人類的話,可能就此疏忽過去,但是對方是追蹤高手的狼人,自然很快的就被發覺異樣!

這樣的情形是小風第二次差點被發現時,才發覺這個問題;因此改成以前獵捕獵物時的方法,就是讓氣息調整與四周環境同步,讓自己與自然融合為一體;雖然效果比斷絕氣息好多了,但是小風的心境無法持續保持那種境界,尤其是哥罕到達附近時,心境難免有波動,這樣一點波動就把小風的藏身處給暴露出來了!

幸好萌玥•曦也因為暫時失去小風的蹤跡而露出了行蹤,這才把哥罕的注意轉移過去,這才讓小風逃過一劫。

所以這次小風決定干脆斷絕自身與外界的聯系,完完全全地與自然同化為一體,這樣自然不會因為哥罕的出現而有所動搖!

只不過首次進入這樣狀態的小風,出乎意外地感受到另一種境界!

我斷絕一切對外的感應,陷入絕對的沉靜與黑暗,連同樹葉腐敗的味道、泥土濕臭的氣息也漸漸消失,然後連身體的感覺也消失掉,進入真正的虛無,什麼都沒有!

雖然如此,我此刻的心境卻是十分平靜,因為這樣斷絕五感的方式是寧老師教我的,雖然每個人進入這種狀態後,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不一樣,但是寧老師還是有把大部分會發生的幾種狀況跟我說,讓我此時不會驚慌失措!

其實,現在進入這樣的狀況是很大的賭注,因為摒棄五感後,我並不確定真的可以避開哥罕的追蹤,但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早晚還是難逃哥罕的毒手,所以這是唯一的一條路!

而在這樣的狀況下,時間的流逝對我而言,並沒有真正的感覺,也就是說我完全不知道到底會沉睡多久,因為的感受已經斷絕了,雖然身體應該會像寧老師所說的,進入一種叫龜息的狀態,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如此!

反正既然作了,也不用想太多,只是斷了五感後,我該怎麼做呢?

既然無法感應一切,那胡思亂想反倒不好,如果第六感也斷了呢?

當這個念頭響起,我便直接實行,反正都無所謂了!

慢慢地,連「我」也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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