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獸世紀 •第一卷• 第八章 戰危

作者 ︰ 仲陵

小風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向蒙哥問說「那獸人族呢?還有獸人族你還沒說。」

蒙哥愣了一下,隨之哈哈大笑,一把把克朗抓過來,然後說「獸人族他們人類都很了解了,就讓克朗來說吧!我喝酒,不夠我再補充!」

克朗被拉了過來,心不甘情不願的一拳就往蒙哥粗大的手臂搥去,蒙哥也不以為意地笑著。

克朗發泄一下後坐到小風前面,臉上露出一絲狡獪地說「獸人族啊!你可以想到的動物名字後面再加一個人就是了。」

蒙哥一個拳頭馬上往克朗的頭上敲去,「唉喲!」克朗抱著頭慘叫。

烈尼看克朗這家伙也說不出什麼,直接接下去跟小風說「獸人族就是擁有獸族基因的類人族,一部分是遠古流傳下來的,一部分據說是上古人類用所謂的生化科技產生的,紛說不一。」

「目前主要有龍、獅、虎、豹、熊、狼、狐、蛇、猿、馬、牛、鼠、兔、鷹等十四個大族所統治。不過各族里面還有分兩大族群,稱之為高等獸人跟低等獸人兩種;高等獸人就跟蒙哥一樣,擁有野獸的力量,但是外貌跟人類一樣,擁有高等智能,並傳說有變身能力;而低等獸人有點像所謂的反祖現象,全身外表保存部分獸類的特色,只是能人立而行,並且力量強于普通獸類,至于智商與能力就比前者低蠻多的。」說完看看蒙哥,看他有沒有要補充的。

蒙哥邊喝酒,邊豎起大拇指。

小風听得點點頭說「蒙哥你就是虎族的羅!」

蒙哥知道小風只是純粹好奇,並不像普通人是抱著一種略帶敵意的心情,爽朗地說「我只有一半虎族的血統,就這樣,我不想再談這個問題!」

小風感受到蒙哥在說話時,感覺帶有一絲無奈與悲哀,敏銳地知道蒙哥必有一些不愉快的過去,當下乖巧地點點頭。

蒙哥看到小風的反應,心中涌起一絲欣慰。

烈尼本來還想跟大伙討論芯的身分,不過現在再提起,似乎就有點小家子氣了,也就不再發表意見。

而這時麗絲與芯正好走向這邊來,另一邊通知出戰的士兵也往一行人靠近。

蒙哥揮動著手中兩米半的瑟克亞戟,銀白的光澤中閃耀著一絲金黃的光芒,美麗又高貴地色澤正殘酷地刺穿阻礙他前進的一切障礙。

再度回到戰場上的蒙哥,披上淡黃色的全身甲,猶如勇猛的戰神般,刺入元獸群的中央,首當其沖的戰牛獸身上迅速出現四個碗口大的窟窿後,被人當破女圭女圭般一戟挑飛,灑出一片腥羶的血雨。

全身染血的蒙哥並沒有絲毫停頓,刺、挑、斬、掃,一把銀戟讓成群的元獸充分享受空中飛獸的樂趣。

「今天……有人吃錯藥了啊……」尾隨在後的克朗對于蒙哥如此神勇的表現,只有目瞪口呆可以形容……

而事實上,蒙哥的確有些不正常,自早上被弁慶重傷後,在他體內一直有股能量滯留在體內,但是就是因為這股能量的存在,不斷激發蒙哥體內原本的兩股真氣,兩股互相對抗、卻又無法融合的真氣。

在外來的真氣壓迫下,兩股真氣不僅被刺激的更加強大,更隱隱有融合的趨勢,如此發展下去,正好可以解決困擾蒙哥已久的問題;而加速其發展的方法,莫過于大量地使用真氣,所以蒙哥才像吃了炸藥般瘋狂追殺。

相對于蒙哥大開大合、氣勢磅礡的攻擊,古柏亞的動作就只有優雅兩個字可以形容,看他一派從容、瀟灑地穿越元獸的包圍,留下的只有躺下的尸體與不足一公分的血洞,精準快速地刺擊,不浪費一絲一毫的力量。

「古柏亞果然利害!」如此驚人的劍法,堪稱為藝術,雖然因為對方數量太多,以至于無法使用「滅世天魔劍」中華麗的大招式,但是光是這樣神妙的劍法,已經讓隨行在後的小風大開眼界了。

這一次出擊,蒙哥、古柏亞當前鋒,後面克朗、烈尼、小風緊跟在後,最後則是皮阿魯押後,中間還參雜著四位原本駐守城市的步兵,以十人為一組,消耗眼前數量大減的元獸群。

而負責來回沖殺的騎兵團,這時已經在氣光炮的掩護下退回城中休息,所以場中只剩他們這些與步兵團混編的民兵。

一行人對于已經勢弱的元獸一點也不敢大意,只能盡力地消減對方的數量,除了因為元獸強大的力量以外,更是為了讓自己集中注意力。

否則當生與死的壓力消失後,令人反胃的血腥味以及如同地獄般的景觀將會開始沖擊著眾人的神經。

在至少五公里長的戰場四散著人與獸的殘肢、肉塊,大地則因為飽食鮮血而呈現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暗紅,恍若吞食人獸的龐大怪物般,對映著被力場保衛而未染上血跡的黑色外堡與白色內堡,格外突顯出戰爭的殘酷。

所以精神較脆弱的人們根本連看這樣的景象都將無法承受。

「咻……」一道破空聲響起,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連續不斷地破空聲劃入了場內,只見一顆顆龐大的光球由瓦卡多森林的方向投往戰場中。

原本認為勝利在望的人們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光球射入場中並沒有發生強大的聲響,只是停留在地上、空中。

所有人被光球給吸引,元獸也趁機退到光球附近。

「糟了……該不會是……傳送光球……」烈尼看著強而不烈的光球,臉色十分難看。

「烈尼……不要開玩笑了……元獸……怎麼會有傳送光球…」克朗一臉無法置信的樣子,畢竟眼前出現的狀況任誰也無法想象。

「什麼是傳送光球啊!」一身血紅的小風,身上穿著淡藍色的全身護甲,雖然他已經感受到光球是什麼東西了,但對于烈尼的名詞卻十分陌生。

「傳送光球是一種用來將人或物快速地送往遠方的魔法!」列尼簡單地解釋。

「喔!但是,我感覺到那光球是元獸耶!」小風話剛說完,光球的光芒逐漸斂去,出現的正是一只只高達五米的巨型元獸。

「慘了……是鐵棘魔犀!」克朗臉色大變。

鐵棘魔犀全長大約是普通犀牛的四倍,外型就象是刺蝟與犀牛的綜合體,全身覆蓋著如同金屬結晶的尖銳角柱,這將使得各類武器失去大部分的威脅性,每次刀光一閃,也只能幫牠刮下些許的鐵屑;反之,如果被撞到,身上馬上會出現好幾個窟窿;加上魔犀頭上三米長的尖角,相信即使是厚實的城門也不敢讓牠撞看看。

細小的四顆眼楮閃耀著懾人的綠光,不算大的嘴部卻有著如同導管般細長的尖舌,可以輕易地刺穿人腦,吸食其中精華。

在面對這凶名遠布的元獸,人人心中只有濃烈的不安,只可惜這樣的感覺對元獸們來說似乎還不夠,空中的光球出現的是龐大的巨魔鷹,而且由森林處還涌出為數不少的精電梟跟雷角兔。

經過不久,元獸們新一波的攻擊就在鐵棘魔犀的咆嘯中開啟,巨大的聲響撼動著大地,狀碩的巨肢將原本散落在戰場上的肉塊輾成肉泥,死神的陰影迅速地侵蝕著人心。

「咚……」響亮的戰鼓聲適時響起,勉強將人們的注意力從恐懼中拉回。

「咻……咻……咻……」外堡、內堡的氣光炮全部動作,一部份擾亂空中俯擊的巨魔鷹,一部份為場內的民兵團爭取多一分生存的機會。

「嘶……」雄駿的幻晶駒一同發出出擊的鳴聲,而疲累不堪的騎兵團這時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休息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決戰現在才開始,面對鐵棘魔犀如此恐怖的魔物,雖然只有區區一百多只,但是加上由森林涌出的新一批元獸群以及空中的巨魔鷹,其數量已經近萬,如此強大的勢力只要一撐不過去,全城可能都難逃覆滅的命運。

民兵團此刻第一要務就是趕快撤回城中,否則單以肉身去面對鐵棘魔犀只有死路一條,但是有一隊民兵卻進入絕體絕命的地步。

「快走!我斷後,不然就來不及了!」蒙哥全身散發出淡黃色的條狀光紋,隱隱中似乎還有一些圓形斑點,正代表他已經將功力催谷到極限,只為了為同伴爭取多一點撤退的機會;由于他瘋狂地追殺,才使這一隊人馬遠離了原本的部隊,對于這點,蒙哥深感自己需要負責,就是死也要讓朋友們回去。

「老大,不要開玩笑了,你認為我克朗會讓你這樣做嗎?小風、烈尼你們先走,我跟蒙哥一起斷後!」克朗一邊催促著小風,一方面不斷地聚集身體能使用的每一分力量,雖然他知道本身可能連魔犀的一擊都擋不下來,但要他舍棄朋友他卻辦不到。

「不行,我也要留下來!」小風堅決地搖頭,雖然元獸們給予他強烈地死亡感受,但他仍然想跟朋友一起並肩作戰。

「不要吵了!大家全都一起走,不然都走不了了!」一旁的烈尼看著不斷逼近的鐵棘魔犀,心中不斷盤算如何應對;在魔犀的威力下,在場只有蒙哥、古柏亞、皮阿魯三人有可能取勝,但是相對的必定要付出嚴重的代價;不過,有另一個人卻可以為大伙爭取一點時間。

「小風,你負責延後魔犀的攻擊,記住,是延後,不是阻止!」列尼說道。

聰敏的小風頓時了解烈尼的想法,憑著他風中之劍的身法,加上過人的直覺,以及伊弗利特的能量,的確可以讓小風勉強干擾魔犀的攻擊。

兩人眼光交會一下,小風隨即如一道紅色旋風卷起,迅速直撲元獸的方向。

「克朗,你冷靜下來,皮叔、古柏亞你們為主,蒙哥為輔,幫助小風為我們爭取時間!」大伙雖然不知道烈尼的用意,但此時烈尼對全局最為冷靜、了解,所以立刻以烈尼為中心,面向元獸的方向結起防御陣勢,且因為離城門太遠,想撤回去是不太可能的,倒不如為後面的部隊多爭取一點時間。

這時烈尼從懷中取出一個圓筒,朝天空發出一團綠色的光球,然後吩咐四名士兵在地上畫起圖案來。

「是傳送魔法陣!」古柏亞看了一下烈尼的動作,馬上知道後者的想法,想必城中有人跟烈尼配合,所以只要到魔法陣完成,他們就可以回到城里。

其它人知道還有希望,頓時士氣大增。

小風迅速沖入鐵棘魔犀的攻擊範圍中。

「好大,第一次這麼近看這種超大的元獸!」小風心中驚訝不已。

面對這麼多的巨獸,空間中充斥著獸類腥臭的氣息與鮮血的味道,讓小風也忍不住心驚膽跳,單一只鐵棘魔犀沖過來的強大壓力,就可以讓一個心髒不好的人當場窒息了,更何況不只一只,而且後續跟上的戰牛獸、雷角兔等,只只眼露凶光,連一向膽大的小風背上都被冷汗浸濕。

更糟的是龐大的魔犀狂奔而來的風壓將小風周圍的風給打亂,這讓他憑借風的力量所使出的風中之劍格外難以控制,但此時已經沒有時間讓小風再重新調整身形了。

後援的蒙哥、古柏亞、皮阿魯看到小風失去平衡的動作,緊張的心髒都快跳出來,卻只見小風手中宙斯之雷光芒大盛,一道紅色劍型光束射往地面,藉此力道,小風迅速彈至空中,勉強閃過急奔而來的魔犀,而且趁著還在空中回身之際,以左手揮出一米半的紅色劍束,硬是在魔犀的臉部畫下一道劍痕。

帶頭的魔犀似乎驚訝眼前的獵物竟未被一擊格殺,更憤怒的是竟然還被一擊劃傷,當場發出低沉又雄渾的怒吼,沉重的音波隨即擴散開來。

古柏亞立刻以手中黑劍迅速在地上畫出一道長十米的劍痕,沖擊音波一遇上劍痕,馬上引發出一道泛著黑色光澤的光屏,以由下而上的沖擊力道化解橫向而來的強橫力量。

蒙哥這時手中的瑟亞克戟如同金色的圓盾般以單手快速轉動,另一手則手捏劍訣,口中念念有詞,然後雙眼迸射出一紫一綠的光芒。

「小風,退開!」如雷的巨吼由蒙哥口中發出,手上的劍訣立刻黃光大盛,迅速穿越瑟亞克戟保護的範圍,化成一枝枝長一米的黃色短矛,連珠炮似地轟向急奔而來的鐵棘魔犀。

小風得到蒙哥的警告,輕輕地點在憤怒地魔犀背上的尖角,以這樣輕微的力道快速彈向正好俯沖而來的巨魔鷹。

光矛也在此時擊中正要追擊小風的鐵棘魔犀,夾帶著銳利劍氣的光矛當場刺入魔犀硬如鋼鐵的厚皮中,然後光矛如同被吸入般快速沒入魔犀體內,緊接著巨大的爆裂聲與慘叫聲響起,在地上閃避不及的元獸全都遭殃,血霧夾雜肉塊四處飛散。

「太恐怖了……」準備設置魔法陣的烈尼也被這強大的威力給震懾住。

「獸人族的戰力果然驚人啊!」皮阿魯一邊驚嘆蒙哥的功力,一方面迅速補上蒙哥的位置,將閃過攻擊的兩只雷角兔一斧砸開,畢竟蒙哥施展如此強大的絕技,是需要一段時間來回氣的。

小風這時則趁爆風的推送,運用手中的一對宙斯之雷斬下反應不及的一只巨魔鷹,然後乘風落地。

只是元獸畢竟是元獸,蒙哥這一記強大的攻擊不僅沒有遏止牠們的前進,反而激起隨之而來的凶性,黑壓壓地一片迅速往這一群人匯集。

此時在內堡上面。

桑可傲立在城牆上,看著騎兵團迅速地快速撤回的民兵團,但是眼見數之不盡的元獸空群而來,心中的壓力快要讓他喘不過氣來;而且更讓他心急的是,唯一的獨子目前正陷在戰場的最前方。

早在上午元獸攻城的時候,桑可就立刻向首都以及周圍的城邦聯系,結果不出預料的,全國的邊塞都市同時遭到元獸的襲擊,雖然不知道戰況有沒有薩米爾這麼嚴重,但要抽出部隊來已經是不可能的。

而沒遭受攻擊的性都市能調集的兵力十分有限,畢竟最強的武力都聚集在邊塞城市,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可惜到達薩米爾的時間至少也黃昏了,以目前的情形能不能撐到黃昏實在很難說,更何況來的只是次一級的戰斗部隊。

桑可背後是白魔導參謀蓮多雅,另一名參謀古魯法多則正配合黑魔導部隊趕緊準備傳送魔法陣。

聰明的烈尼跟城內最有名的智者古魯法多早有共識,一方面準備了各種聯系手段,好掌握一切變化,另一方面也將後續的計畫準備好。

古魯法多旁邊的正是貝爾•桑塔斯,這個有著一頭短棕發的年輕人,雖然魔法造詣不是魔導部隊中屬一屬二的,但是對于魔法的領悟力以及研究精神可不是其它人可以比擬的,加上古魯法多的欣賞,自然而然地成為前者身邊的得力助手。

貝爾原本憨厚地表情現在是無比的嚴肅,不只是對于魔法的認真,還有對朋友的擔心,自從與克朗等人接觸後,雖然不像烈尼、小風般老是膩在一起,但仍然十分重視與克朗之間的友誼,而且新認識的小風更給貝爾前所未有的好奇、好感,讓他著手處理關系朋友生死攸關的魔法陣時,格外謹慎與重視。

另一邊,李樹騎著駿逸的幻晶駒,帶領著直屬的騎兵團,不斷地在戰場中沖殺,只為了為民兵團爭取更多的時間,雖然上次被弁慶擊斷了一只手臂,但此刻的表現一點也沒有比原本遜色。

一槍刺出,血花四濺,當場挑飛一只沖過來的狼形元獸,跟隨在後的騎兵也配合著李樹的攻勢將受傷的元獸一一斬殺。

勢如破竹的攻勢,像柄利槍般刺入元獸群的中央。

即使是戰牛獸這種強壯的元獸,被數百人人手一刀的千刀萬剮,也只能倒地哀嚎的份。

只是,當生力軍鐵棘魔犀接觸到騎兵團時,一切都不同了,李樹全力的一擊是可以將魔犀從中破開,絞成碎泥,但是重點是要耗力太多,當他失去一臂,加上沒有太多時間調息,以目前的狀況只能給予魔犀重傷,配合副將及騎兵才勉強殺死一只,這樣對于努力爭取時間的民兵團幫助並不大。

而且隨之而來的雷角兔,加上天空的巨魔鷹及精電梟,讓騎兵速度的優勢頓減,死傷迅速累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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