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狂氣 正文 第五十四章︰深海戰(一)

作者 ︰ 罪之殤歌

「狂真是中國來的?」

「沒錯,我們那邊開這種野蠻車很常見的,輕松無比。」

狂真冷笑著避開一波IS的激光射線。

「不行了的啊,會墜毀!機槍也過熱了。」

斗真看著冒著警報的屏幕喊道。

「那是你一直在浪費子彈好不好。」

猛地一拉操縱桿,狂真放出兩發飛彈,成功地阻礙了一下兩台IS的追擊。

先前一直靠著基因鎖下的極限反應與預判躲避攻擊,但這種戰法終究不可能一直奏效。就算狂真技術再怎麼高超,也無法躲過對方前後包夾下的攻擊。

而且既然還有敵機沒有解決,就算彈射出去,靠著降落傘降落的由宇跟斗真也只會變成活靶,現在彈射出去無異于自殺行為。偏偏引擎已經損壞,前方又出現了新的敵人。

「後方敵機發射導彈,熱焰彈已經用完,這是最後的干擾片了。」

「你說的干擾片跟熱焰彈是什麼東西?」

「就是用高熱與細小的金屬片來擾亂敵方導彈,讓導彈跟錯目標的裝置。繼續射擊,不要停,你的機炮要是能擊落導彈就省我很多事了!」

前方的小小機影就噴出了火苗。對方發射了導彈。

干擾片也已經放完,狂真只能透過回旋的方式來躲過導彈追蹤。

「就沒有什麼鎖定勝局的大招嗎!」

斗真一邊死命按下按鈕一邊抱怨著。

「差點忘了,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

視野切換成灰色。

八台IS在屏幕上被詭異的標亮了。

狂真猛的一拉操縱桿,在空中扭出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全部的導彈在同一時間發射了出去!

一瞬間,剩下的六架敵機全部擊墜,劇烈的暴風與沉重的殘骸夾著將後面兩家IS卷入,一同墜海,那些IS畢竟是機械控制人完成的動作,反應還是慢了些。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爆發了一陣綠色的巨型電光。

狂真所在,距離較遠,都受到了影響,引擎已經到了熄火的邊緣。

海星發出的等離子螺旋管飛彈,在空中爆炸,提前做好防御措施的潛艇似乎沒有影響,而空中交戰的IS卻紛紛落入水中。自由號再次在空中顯形,搖搖晃晃地全速月兌離戰區,臨走時,發射了兩枚飛彈,不過只是鑽入海面,沒有打中秘銀的潛艇。

「這架快不行了,我們去秘銀那里。」

狂真這麼說著,將轉向潛艇的方向。

「剛才你怎麼做到的?」

斗真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很簡單,打開鷹眼就好了。」

「鷹眼?」

斗真頓時听的雲里霧里……

數小時後。

當由宇恢復意識,發現一名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物就待在身邊。

「你終于醒了。」

由宇緩緩坐起上身,隨即皺起了眉頭,因為她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由宇反復張開手掌又合上,手臂也做了好幾次彎曲與舒展的動作,這才朝對她說話的人看了一眼。

接著她的目光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會覺得這大概一百平方米大的房間一片空蕩蕩,原因多半出于裝潢十分樸素吧?房間里除了由宇睡的床、裝設在床邊的醫療器材、角落的桌椅以及牆上設置的屏幕外,什麼家具都沒有。由宇的記憶中並沒有任何一個房間符合這里的情形。

「狂真,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狂真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的用嘴努了努趴在由宇病床前的斗真。

一股奇妙的靜謐填滿整間房間。那並非沒有任何聲響,而是種不可思議的靜謐,盡管外觀迥然不同,但有個由宇熟悉的房間,氣氛就跟這里非常相似,正是十年來囚禁著她、那位于地下一千兩百米處的房間,但這里又不可能會是地下研究所。

「身體怎麼樣?」

「謝謝,糟透了,不過還算可以。」

「有沒有哪里會痛?」

「多得很,我可以詳細地描述八十三處的疼痛癥狀,想听嗎?」

「唔……」

(實際上我的狀態比你糟的多。)

狂真苦笑了一下。

「嗯,不過狂真,我還是要說,謝謝。」

由宇看了看趴在一旁睡熟了的斗真,撫模了一下他滿是傷痕的手。

「一定很累吧……你該不會一直在等我醒來吧?」

狂真搖了搖頭。

「不,我才沒這麼空,一直等你的也只有這小子罷了。」

由宇看來從狂真的言行中察覺什麼,但沒有繼續追問。

「那個……不,算了。」

由宇看了看狂真,欲言又止。

「伊里野,也在自由號上。」

「那她?」

「我沒能把她救出來。」

自嘲似地苦笑了一下。

「是因為救了我的原因?」

「不,不能怪你。」

由宇看了看四周,最後問了出來︰

「這里是哪里?」

「秘銀的潛艇,安全的地方。」

狂真走回書桌前,在桌上所設置的面板上按了一個按鈕,接著牆壁就慢慢變得透明。透明牆外的光景一片黑暗,就跟充滿在整個房間中的寂靜一樣,是一股深沉無底的黑暗。

黑暗中突然有種生物簡直像看準時機般出現。

該生物的身體就像筆直延伸開來的蛇一樣細長,全長將近十米,下顎突出的頭部更將丑惡兩字詮釋得淋灕盡致,整個身體如幽靈似的發著光。

「是勒氏皇帶魚。」

「嗯,我有點懷念和伊里野逛大阪海洋館的日子了。」

「我很抱歉。對了,海星怎麼了?告訴我現在的狀況。」

「這艘潛艇正在全速追擊自由號,海星的IS編隊全滅,不過听說一個使的雙刀的男子把七宗罪的一員救回了自由號。」

這時,潛艇震動了一下。

「雙方依舊在交戰,這種震動很平常的,在我們剛登陸這艘潛艇的時候,還被差點被當做海星的人干掉了,接著還被問話,要不是你這個有價值的人在,我們一定會被趕出去。」

如果在潛艇上遇見組織的契約者的話,一定會和狂真打起來的吧!

「我們在往哪里前進?」

「按照預計路線,海星的目的是美國紐約,那里似乎發生了嚴重的生化危機,不過與我無關。」

「你受傷了?」

由宇看著狂真的臉,終于發現他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我正想問你呢,你對基因崩……」

「由宇你醒了!?你還好嗎!」

斗真突然抬起頭,冒失的聲音卻當場毀了嚴肅的氣氛。

「打斷對話是很不禮貌的事,斗真。」

「啊,嗯,不好意思。由宇,你還好嗎?身體不要緊吧?」

由宇怔怔地看著斗真一臉擔心地爬向自己身邊。

「你的臉色看起來在發燒,身體還不舒服嗎?」

看到斗真沖了過來,由宇才回過神來,猛力在床上往後一退。

「你……你來做什麼!」

由宇隔著被子,像只小狗似的發出低吼聲威嚇斗真。

「你問我來做什麼?你看起來還挺有精神的……吧?」

「不用擔心,所以你不要過來。」

「為……為什麼?」

「嗦,閉嘴,你在旁邊我會分心,讓我思緒大亂。別過來,不要靠近我,不要接近。」

「我……我有做錯什麼事嗎?」

「有……有啊。」

甚至還開始隨口胡扯。

「是什麼事情讓由宇這麼生氣?啊啊,你一定是氣我太晚去救你吧……對不起。」

看到斗真垂頭喪氣,這次換成由宇開始動搖了。

「啊,不對,這個……這是,你誤會了。那件事……嗯,就算刻意講得含蓄點,我還是非常感謝,嗯,沒錯,幾乎可以說對你們感激不盡,所以那件事你大可引以為傲。」

由宇說著說著,頭也越垂越低。

「我看你真的不太舒服,你好像又發燒了。」

「少嗦。」

兩人之間再次展開低層次的爭端,讓狂真看不下去,只能嘆氣再嘆氣。

(唉,還是去別處想想辦法吧。)

由宇自責的思考因而中斷,確實是好的傾向。不過光听著他們兩人爭吵,就讓狂真覺得頭痛。他雖然是二十歲的人了,但終究沒見過像兩人這種強烈的羈絆。

「你們兩個也差不多一點。」

「哦、哦,也對,不好意思。」

由宇以非常男性化的台詞回答後,就坐在床上,斗真則坐到書桌前面的椅子上,他本來想把椅子搬到床邊,卻遭由宇趕狗似的趕開。

「好了斗真,既然由宇已經醒了,你跟我去司令室一下吧。」……

在這艘潛艇的指揮室。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潛艇開始大幅度傾斜,桌上的器材彈跳著滾落到地板,無數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警示燈的紅光一瞬間就將整個房間染成紅色。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飛彈直擊到我們了嗎?」

潛艇突然大幅度傾斜,接著感覺到的是一種像搭電梯下樓的感覺。

「不是,這種情形不是飛彈造成的。」

「那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目前正在調查。」

震動持續著,地板的傾斜也越來越嚴重,斜度慢慢大到能用腳底感覺出來,桌上的杯子也開始滑落。

「發生緊急事態,潛艇開始下沉,現在深度五百二十米、五百三十、五百四十……」

「是有哪里進水了嗎?趕快去查清楚。」

會是飛彈沒有直擊,卻仍然造成影響嗎?但這個理由實在有點欠缺說服力。

「警報太吵了,關掉,檢查所有系統。」

馬杜卡斯中校迅速下達指示。

「第七區一切正常。」

「第五區一切正常。」

「還在繼續下降,深度六百二十米。」

「第二區沒有問題。」

報告接二連三傳了回來,但每個地方都不約而同地回答一切正常。

「所有系統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狀!」

綜整起來的報告背叛了所有人的期待。

「怎麼可能?」

那麼這種慢慢落下的感覺又該怎麼解釋?

「下降到七百米了,下降速度沒有減緩!」

「打開一號到五號壓艙水槽!」

沒有時間去查明原因了,現在他們非得先想辦法應付不明原因的下沉不可。眾人遵照伊達的指示,排出壓艙水槽內的水,減輕這些重量之後,潛艇理應開始上升。

「不行!還是沒有停止下沉。深度八百米,而且下降速度還在加快!」

「打開所有壓艙水槽,去查清楚所有區域的進水狀況,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沉沒!」

「深度九百,不,已經一千米了!」

「緊急氣壓排水!」

在高壓空氣的推擠下,壓艙水槽內的水一口氣吐了出去。然而潛艇的傾斜幅度卻繼續加劇,落下的感覺也沒有停止。

一名操作員以接近哀嚎的聲音大喊︰

「一千一百米。再這樣下去,會下沉到極限潛航深度的一千六百米!」

「深度一千兩百米,下沉情形還在持續!離極限潛航深度只剩四百米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里的海底地層埋藏著大量的固態甲烷。深海炸彈刺激了這沉睡在海底地層中的固態甲烷。」

泰莎再看了所有資料後,得出了結論。

「固態甲烷?」

了解狀況之後,馬杜卡斯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極為緊迫。

「說穿了就是一種內含甲烷的物質,問題在于這種物質非常不穩定。」

「難道說這才是他們發射深海炸彈的真正目的……」

「沒錯,俗稱百慕達三角的船只沉沒現象就是這麼造成的。讓海水中的甲烷溶解,令海水跟空氣的比重變輕,只要失去浮力支撐,不管多大的船都會不堪一擊。海星就是人為引發了這種現象,他們以炸彈刺激海底,讓固態甲烷物質釋出甲烷,釋出的甲烷會化為細小的氣泡上升,減輕海水的比重。這艘潛艇只要比溶入甲烷的水還重,自然就會下沉。

「你說這海水的密度比水還要輕?」

「從下降速度來判斷,大約是蒸餾水的零點八倍左右。只要潛艇能減輕兩成左右的重量,就不會繼續下沉。「

「那麼?」

「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沉沒。」

泰莎閉上了眼楮。

「深度一千六百米,已經達到極限潛航深度了!還在繼續下降!」

隨著操作員將這句話說出口,一陣奇妙的寧靜跟著支配了整間司令室。

只剩物體受力彎折的聲響越來越大,那是深海水壓逐漸壓垮潛艇所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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