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養奸 082 陣法演局

作者 ︰ 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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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源生心道不會是他年紀小小忽然間到了此處有些不太適應,白日里黃薰和黃雀都因為太累而睡了一覺,只他一直都清醒著,如今便有些不太舒服,便低聲關切道︰「弈棋,你若是不太舒服,便請先回去也是無妨的。」雖然這樣有些無禮,可以的話自然是等荀息策堅持到這宴席結束,那是最好不過了。

荀息策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听身旁黃源生的話語,慌忙掩蓋面色道︰「我無事的。」

黃薰一早覺得荀息策不太對勁了,好像進了仙人莊之後他常常陷入深思,這小子本就有很多秘密,開朗了沒幾天似是又回到最初的狀態上去了。

至宴席結束,想來那老頭老太組合還要找黃公睿的不痛快,黃薰本來對于荀息策的情況有些顧忌,可一想到可以看黃公睿的好戲,便也暫且擱下。

吃食全部撤下之後,那高瘦的老太婆便站起身來同劉柳拱了拱手以示尊重,道︰「莊主,老太婆要同黃公睿討教一番了。」

劉柳笑答道︰「花婆婆這一番請示應當是與黃先生說才是,我只是說不要在吃飯的時候吵起來,我這人隨意得很,不過還是勸各位點到即止,不要傷了和氣。」

花婆婆面向黃公睿,黃公睿的一只手還負在身後,道︰「你既然自恃長輩,怎麼著也與我動手?」

花婆婆冷哼一聲,道︰「我只是見不得人將你吹捧你太厲害了,好叫你們知道要尊老。」

黃公睿唇角勾起一絲諷笑,道︰「那也要值得尊敬才是,在龜島上住了這麼些年,你們腦子也不好用了嗎?」。

矮個子的老頭瞪眼道︰「老頭子已經好些年沒有听到這樣的話了。」

黃薰心道她嘴賤,黃公睿卻也好不到那里去,三言兩語之間就能將人惹火,若是一個謙遜的人恐怕就不會發展成用拳頭解決事情的地步了。不過他們一把年紀了,打來打去撕破臉皮肯定是不好看的,如同他們這班人的爭斗,並不是你出一拳我出一掌,打落你一顆牙齒或者打殘你一條腿,而是演化成了一般人都看不懂的戰局。

黃薰不了解這對老人的來歷,便問一旁的黃冠雲,黃冠雲卻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黃薰便來問呼延浩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然呼延浩行乃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並不擅長解釋,還是呼延糾開口道︰「這兩位平日里都住在龜島,那地方並不算是九黎地界,男的人稱葉公公,女的則是花婆婆,花葉相依,乃是一對夫妻。」

黃薰見那男人只長到女的腰往上一點,那女人又瘦又高,年紀大了身材干癟,渾然像是一根竹竿,兩人竟是夫妻,倒是一對亮眼的搭配。

呼延糾繼而道︰「世人一向都知我九黎多術者,不過這兩人卻不是九黎人,認真算起來的話算是慶國人吧。花葉夫婦乃是慶國護國將軍張煌的師傅師母。」

說起張煌,那可是如今慶宣帝的左膀右臂,作為慶國的一把大刀,為九黎人所痛恨。黃薰就算再無知,這些卻也听過一些的,便點了點頭。

呼延糾笑著看了一眼黃薰若有所思的模樣,總覺得這小孩兒很是有趣,問道︰「你擔心你爹嗎?」。

開玩笑,她才不會擔心他,她還從來滅有見過誰在他手中討了好去。不過當下她怎麼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如此不孝之舉,便道︰「是有幾分擔心,不過想來依我爹之力,是不需要擔心的。」

呼延糾笑笑,不再與她糾纏。

花葉夫婦精通易學,若是叫黃薰來理解的話,便是算術達人。不過這時代的易學和各門各類都有掛鉤,儒家又說儒易,而花葉夫婦一看便不太像是儒學出生,他們對乾坤八卦的佔卜和災禍極為精通,然作為慶國護國將軍張煌的師傅,對于陣法一道也有很高的造詣。

花婆婆道︰「你也莫說我們夫妻二人欺壓你,你黃公睿可是擔了奇門大師的名頭,那地氣風水或許老太婆比不得你,可今日里卻是要同你論一輪陣法。」

若論布陣,黃公睿當年大音閣寺一役,便站在了頂尖的位子,然呼延家以懸空旗聞名與世,若用懸空旗布陣,幾乎無人能夠破陣。

劉柳面上始終保持著微笑的姿態,氣度儒雅出塵,看著渾不覺像是一個商人,而更像是一名大儒。

黃薰聞說要論陣法,對于黃公睿就更不擔心了,不過若要比陣法,不知道是不是會被牽連。

「來人,設白帷。」劉柳一聲令下,很快便送來高一人,長與大廳等長的白帷,將四周都圍了起來。

花婆婆面對眾人,道︰「有人可也想要入白帷?」

這白幃一設立,到時候演局的時候可便與外間又是另一番天地。佛家說須彌納芥子,單黃家到場中便有山水畫中的奇妙世界,這六米見寬的帷帳之內,會成另一方天地。

呼延糾和呼延浩行都站在最前沿,呼延糾拱手道︰「願一睹幾位前輩的風采。」

黃公睿卻是吩咐黃源生道︰「你守在外頭。」帳內有變,若是一時三刻不能出局,便要留人在外應付突發狀況,黃源生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黃薰挪了幾步,她並不太想要卷入戰局,到時候陣法無差別攻擊的時候,她腿短,理論知識和實踐知識都不扎實,貿貿然跑入陣內,掛了倒是不會,受傷很有可能。

黃雀對于黃公睿的能耐是很崇拜的,便十分想要入內,看著黃薰的眼楮已經冒了星星,黃薰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

黃冠雲和黃冠思衡量了一番,黃冠雲入內,黃冠思想要在外邊陪著獨孤倩說話,便不進去了。

劉柳淡笑道︰「不知道我能否入帷帳見識一番?」

葉公公道︰「這演局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陣法啟動,可若是心智不堅之人恐怕也難全身而退,莊主還是在外坐看吧。」

呼延糾卻道︰「在下不才,雖說並不一定能破了幾位前輩的陣法,若是要保莊主完全,想來還是能做到的。」

花婆婆听年輕人說這等話便又有幾分不痛快,葉公公眯著眼楮道︰「老頭子話說到此為止,余下便听莊主取舍吧。」

呼延糾可是冒著去模一模黃公睿與花葉夫婦老底的心思,對呼延浩行耳語了幾句,呼延浩行面露不悅之色,呼延糾略有些無奈,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退後一步,看來他也是不入白幃之內的。

劉柳雖然不是年輕人,卻也有幾分冒險探究的心思,便決定跟著呼延糾一同入內。黃薰瞥見荀息策的面色,本想要說什麼,黃公睿卻是直接發話讓他們幾個都入白幃,好讓幾個小的長幾分見識。

花葉夫婦听罷覺得黃公睿小看了他們兩個,兩方人都圍著一個大沙盤靜坐下來,黃公睿抬眉道︰「你們先手吧。」他這話說得氣定神閑,渾然不將對方的陣法放在眼里。花葉夫婦面色不善,葉公公臨空在沙盤上勾畫一陣,黃薰很快感受到了白幃之內的變化。四方白幃都已經隱去,他們所處之地正是一片沙漠,劉柳面露驚異之色道︰「感同身受呢,目之所及,乃是黃沙漫漫,我還是第一次入這種推演局。」

花婆婆的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道︰「黃公睿,你若是支持不住,可不要為了面子而受了重創,也連累了幾個小娃兒和莊主。」

黃薰看黃公睿的臉色,渾然不受花婆婆的話所擾,背負雙手站立在黃沙之上,他對于入這等局已經十分習慣了。

黃薰踩了踩腳下,還真有踩沙子的質感,著感覺比看4D電影還真實,不過看4D電影沒有什麼風險,入局可是有風險的。黃薰對于自己有幾斤幾兩有正確的估算,絕對不會亂跑遠離了黃公睿。呼延糾向著四周一看,心中默默盤算著,此刻還是風淡雲輕,可不知道下一秒這陣局會如何變化。

「好熱。」劉柳首先低呼出生,剛才還驚嘆這演局的真實,這會兒適應了,卻發覺實在是熱得慌。

黃雀認真地說道︰「當然了,因為天上有八個太陽。」

劉柳面色一愕,黃薰也忙抬頭看天,可一看發現自己的眼楮快被閃瞎了,他令堂的,以為是後羿射日的神話時代呢,尾毛天上會有八個太陽?

眾人都用手擋住眼楮不敢直視,呼延糾微張著嘴道︰「天不可能有八個太陽。」

黃公睿輕笑一聲道︰「這是自然,必然只有一個是真的,其余七個是假的。」

黃薰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曬暈了,就在剛才還是置身于夜晚之中,忽然之間感覺有八個太陽了,她的身體有些適應不過來。

荀息策扶了她一把,黃薰搖搖晃晃地說道︰「怎麼感覺地面踩得也很不牢靠……」

她一說話,眾人又去看地上,只覺得地面起起伏伏歪歪扭扭,眾人頓時都站立不住,歪七扭八的,旁人看了準會大笑,這一群人倒像是在跳什麼舞一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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