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養奸 054 變態是怎樣養成的

作者 ︰ 斯赫

荀息策听著師海生對于黃薰的評價,不想黃薰是故意裝著愚笨的嗎?荀息策開口問道︰「為什麼黃薰要裝著愚鈍?」

師海生的面目中的冷意收斂許多,說起黃薰這個孩子來他的心中也不禁柔軟起來,不論如何,那個孩子還是會甜甜地稱呼他為六叔,記憶中她似是自小都這樣對待她,唯獨這個孩子,與黃家的很多人都不一樣。

「她那性子我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對你說了什麼話?」

荀息策心頭一凜,師海生洞察人心的功夫果然厲害,荀息策只好將話帶過道︰「沒有,她對我很好。」

「她對人都不錯。」師海生如此說道,「這一點倒是有些像她那去世的親娘。」

他的目光帶著追憶,不過在黑暗中身子矮他一大截的荀息策是不會看到的。黃薰的親娘是黃公睿的四房閔姨娘,這人也沒有多少事情可說的,不過一個普通人,有些小女人的迷糊,也心軟,不過畢竟師海生這樣的身份要見到她的機會並不多,要說多麼了解那女人卻也不是,如今不過隨口一說。

荀息策听罷卻是心中記下,道︰「她本來是庶子?」

師海生點了點頭,這一點不知道是黃薰的幸運還是不幸,作為庶子被正房收養本該是十分幸運的事情,不過按著黃公睿唯一的兒子的身份,這一點也顯得十分理所當然起來。而師海生是十分了解黃公睿是個怎麼樣的人,那個人到底在乎著什麼,就算是如今他也看不分明,像是黃薰這等有些憊懶,骨子里卻也倔強得性子落在了黃公睿手里,受些皮肉之苦那是必然的。

荀息策心頭一沉,道︰「那她……」他雖然能夠稍微想通一些,不過到底還是一個孩子,看事情的目光自然沒有師海生來得深來得廣。師海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少說話,多听听多看看,便是你的生存之道了。你跟著黃薰的話,應該能在黃家好好待下去的,畢竟黃弈棋乃是黃家上了族譜的子嗣,黃家人多少對他也存在一絲歉疚同情。」

荀息策垂下目光沒有回話,心中卻多少還是對師海生沒有回答黃弈棋之死有些在意。短暫的相聚之後,荀息策又避開眾人,偷偷溜回了西二院。

翌日清晨,黃公睿便將還在打瞌睡的黃薰拎起來教育一番,道︰「你是我的兒子,既然名聲在外,少不了外頭有人想要與你為難,到時候不用藏著掖著,該回敬的就回敬回去,有我擔著。」

黃薰瞌睡蟲一醒,听著這句話倒是滿振奮的,就好像在說「你爸我是李剛,放手去闖禍我兜著」一般,給予堅強的後盾,要黃薰自己保命就好,即便殺了皇帝老兒也無所謂。

不過黃薰自認自己那渣渣一般的戰斗力,能溜算是不錯了,還要保全黃公睿的臉面,省省吧。黃薰當即撇嘴不滿道︰「我又不會武功……」

黃公睿冷哼一聲︰「只有傻子才以為武功好就能保平安,你是傻子?」

黃薰肚子里念著對她用激將法是沒有用的,她倒是寧願做個傻子練成飛檐走壁的武功呢,不過她家和武林世家不沾邊,黃公睿動真格殺人的時候也不是靠著蠻力。

黃公睿也略微有些無奈,總不好在這當口再抽她一頓,于是只能沉重臉道︰「若是叫我知道你丟了我的臉面,回來之後我就丟你進洗髓泉。」

黃薰一臉便秘的表情,憤憤道︰「你就不會換一個有新意的威脅方法?」

黃公睿「嘿嘿」一聲冷笑,道︰「能讓你乖乖听話就行,看來這個對你很好用。」

黃薰低頭看腳尖,將黃公睿變著花樣罵上了幾十遍。黃公睿按著她的肩膀,心中能夠想到黃薰如今是對他有多少不滿,卻是又加了一句道︰「雀兒和棋兒還不錯,關鍵時候你便將黃冠思和皇冠雲推出去好了,死了誰也要保全自己,知道嗎?」。

黃薰吞咽了一口口水,黃公睿還真是毒啊,怎麼說黃冠雲和黃冠思都是他的親佷子,如今卻是在教導她這個不過七歲的「兒子」這樣的保命法則,若不是黃薰的三觀早就形成,換了別人,保不成被教育成一個怎麼樣的變態了呢。

說起來黃薰還記得五歲那年,黃公睿因為見著黃薰太過心軟,對于犯錯的婢女也沒有重罰,便讓長隨下重手當著她的面鞭笞那犯了錯的婢女,一直將她打死,那幾天她做夢都能听到那婢女的慘叫聲。

黃薰有時候想想自己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心態,在黃公睿這個人渣父親手下偷生,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黃公睿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叫他好好听進去。黃薰暗道希望黃公睿的話千萬不要言中,到時候她回來可要怎麼面對黃伯英和黃仲平啊,她覺得大家一家人再怎麼爭來爭去,可怎麼能牽扯上小孩子的性命呢?

黃薰和皇冠雲一輛馬車,因為他們兩個出來得最晚,前面一輛馬車里面坐滿人了,他們這輛馬車空倒是空了,不過兩人相視一眼,總覺得怪怪的。

黃薰心道不管怎麼說搞好表面關系總是需要的,便笑著稱了一聲「冠雲哥哥」,黃冠雲听著有些起雞皮疙瘩,吶吶道︰「啊,不想原來是和薰弟你一起。」

那瑤山距離清河鎮有些路程,馬車怎麼說也要走上三五日,雖然可以互換馬車,不過有黃穗在,幾個小孩子都不想大動。

黃薰拿出一本書看,黃冠雲有些奇怪,此前黃薰可是最不用功的人,如今黃薰居然肯在馬車里頭乖乖坐下來看書,莫不是突然間轉性了?亦或者其實她這人就是瞞著眾人偷偷用功?黃冠思這麼一想,聯想起之前在一相齋這人突然贏了第二局,便覺得越發接近真相似的,她定是平日里給人一種廢物模樣,關鍵時候來個一鳴驚人好吸引別人注目。

黃冠雲暗自點頭,覺得黃薰這人真是卑鄙無恥。黃薰不知道他心中在揣度什麼,抬頭看了一眼道︰「冠雲哥哥,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黃冠雲不禁面上一熱,隨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黃薰眼珠子轉了轉,如今她手中這本可是換了皮的黃書,于是道︰「啊,不過是夫子布置的課業,我瞧著不太熟悉,這會兒又要曠課多日,還是自個兒用功一些吧。」

黃冠雲暗道果然如此,便道︰「你是準備從士不成,要致力于那個做啥?」

那個啥,收到編輯的話說是要一號上架了,其實心中挺忐忑的,主要此前一個人寫著貌似無人問津的樣子有些小不安啊。這幾天某赫不會因為要上架而停下更新的速度的,依然保持一日二更,喜歡的請一定繼續看下去啊,請大家踴躍發言,就算是磚我也收著造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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