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寵——王牌太子妃 第100章

作者 ︰ 吳笑笑

百花閣的正廳,花疏雪十分的驚訝,這慕容嵐竟能說出這番話來,當然她是不可能相信這種鬼話的,慕容嵐一直以來被當著雲國太子妃來培養,現在這位置被自已霸佔了,她又豈會心甘情願的認命,她如此做只不過想先穩住她罷了,她驚訝的是這女人竟然如此能屈能伸,如此看來,她更厲害了。

花疏雪一邊想著一邊點頭︰「慕容小姐客氣了,住著吧,太子府有的是地方,母後的旨意不但是慕容小姐,就是本宮也不敢違抗,只要慕容小姐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本宮倒不介意留客。」

慕容嵐听著花疏雪的話,瞳眸幽暗,藏在長長水袖下的手更是緊握成團,就是坐在她一側的白挽霜和裴雲兒二人也都很氣憤,不過今兒個她們過來的目標可不是找不自在,所以慕容嵐平息了心頭的火氣,望向側首的白挽霜和裴雲兒二人,二人會意,一先一後的起身。

「太子妃放心吧,我們不會給太子妃添阻的,殿下不喜歡我們,喜歡太子妃一個,我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是啊,太子妃還沒有嫁進雲國太子府的時候,我們安陵城的百姓就知道殿下喜歡太子妃了。」

雖然說這話的時候,她們心里如火燎一般,嫉妒不已,但是這表面的動作是該做的。

花疏雪望著下面的三個女人,很顯然是串通好了的,個個低眉斂目,恭順守規矩,不過既然她們會裝,她又何必拆穿她們呢,她們裝難道她不會裝嗎?想著唇角勾出了笑,一臉滿意的望著慕容嵐和白挽霜等。

「嗯,難得的你們看得透,倒省了本宮的心了,坐吧。」

花疏雪似乎放松了警戒似的,慕容嵐松了一口氣,然後安心的坐在正廳上喝茶,氣氛竟是從未有過的好,慕容嵐滿臉笑意的望著花疏雪︰「听說明日皇後娘娘在宮中設宴,要把太子妃介紹給安陵的各家貴婦們。」

花疏雪瞳眸一暗,好個慕容嵐還說不屑想太子,這太子府內一點的動靜你都知道了,看來這太子府里還是有她的眼線啊,不動聲色的點頭。

「是的,皇後今兒個命人送了貼子過來。」

慕容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溫和的望著花疏雪︰「這些安陵的貴婦們可是最碎嘴的,稍有失禮的地方,她們便會背後議論個沒完,太子妃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可以問我們,我們一定會幫助太子妃的。」

「那本宮在此謝過慕容姑娘了。」

相信她們才有鬼,花疏雪壓根就不相信這些家伙,若是問她們,自已保證出錯,花疏雪心里想著,望向正廳內的如意︰「如意,本宮累了,送三位出去吧。」

「是,娘娘。」

如意走到慕容嵐等人的面前,恭敬的請了她們出去,慕容嵐不由得失望,先前她還想指點這女人一些雲國的禮節,到時候其中夾雜一些錯誤的,那她可就成為安陵的笑柄了,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不上當,當真是可惱,不過也不敢表現出來,起身向花疏雪告了安,跟了如意的身後走出去,一路出了百花閣。

一出百花閣,裴雲兒一臉不明白的開口︰「嵐姐姐,你怎麼還想教她禮儀之事啊?」

慕容嵐眼神冷冽,並沒有答理裴雲兒,倒是一側的白挽霜開口︰「你傻啊,嵐姐姐本來是想教她一些錯的,好讓她成為安陵城內的笑柄,沒想到她竟然不上當。」

「看來這女人根本就沒有相信我們,她確實是個厲害的人物。」

慕容嵐恨恨的說著,不過心底還是佩服花疏雪的,自已都做低了勢態,她也能清楚的認識到她們的異心。

一行人回自個住的地上去了。

百花閣內,慕容嵐等人一走,花疏雪倒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招了如意過來︰「如意,明日便是宴席,剛才慕容嵐說的話倒讓我想起來,雲國的很多禮節未必和闌國相同,所以本宮若是出了錯,可是被人笑話的,這樣吧,你立刻進宮去把霓裳公主接進太子府里,我向她學一些簡單的禮儀,不出大的差錯就行。」

「好,奴婢這就命人進宮。」

如意立刻出去辦這件事,她也想到這件事很重要,明日便是宴席,宮中的一些禮節,太子妃並不了解,若是出了差錯,怕是被人笑話了,不過如意想到一件事,皇後竟然沒有派嬤嬤進府來教導太子妃,難道皇後娘娘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不成,看來她是故意的,如意心里嘆了一口氣,皇後娘娘啊皇後娘娘,這太子妃可是您的兒媳,你何必想她出丑呢,她若出丑你臉上又有何光彩呢?

不過她不是皇後,不知道皇後如何想的。

下午的時候,公主軒轅霓裳果然被接進太子府了,這家伙格外的高興,現在她和花疏雪解了心結,巴不得沒事就往太子府跑呢,一听太子府的人說太子妃請她過府一趟,她便眉開眼笑的領著人出宮來了,只要是太子皇兄接她出來的,母後一般不會阻止,接下來半天的時間,花疏雪都在百花閣里向軒轅霓裳學習宮中的禮節,經過霓裳公主的講解,其實雲宮的禮節和闌國的有些相似,不過其中還是有些差別的,霓裳給她一一指正了。

花疏雪本就聰慧,經軒轅霓裳一提點,便通明了,對于雲國的禮節基本了解了。

小九兒一直在正廳里看著她們,時不時的和軒轅霓裳逗逗嘴,逗得霓裳哈哈大笑。

經過相處,花疏雪發現軒轅霓裳這人,其實就是小孩子心性,很好相處,除了害怕宮中的阮後外,別的並沒有什麼,當然也有些來自于皇室的公主病,不過不是很嚴重。

中間,小九兒纏著花疏雪要跟她明日進宮去玩,花疏雪擔心宮中有危險,到時候她沒空招呼他,若是有事怎麼辦,不過最後軒轅霓裳幫助小九兒求情了,並表示她會幫著花疏雪照顧小九兒,這事才定下來,小九兒別提多高興了。

晚上,花疏雪派人送軒轅霓裳回宮去。

軒轅玥回府後知道這件事,心情十分的好,現在他在意的女人便是雪兒和妹妹霓裳,她們兩人相處得好,他便放下心里的擔子了,以前看她們針鋒相對的,十分的不舒服。

這一晚,兩個人早早的便睡了,軒轅玥也沒有招惹花疏雪,明日宮中有宮宴,雖然不是什麼頂重要的宴席,但這是花疏雪第一次面對安陵的貴婦們,這第一次便要震住她們所有人,以後才不會讓人小瞧了。

第二日一早,軒轅玥便去早朝了,輕手輕腳的沒有驚動花疏雪,出了房間後吩咐寧程等人小心護送太子妃進宮。

花疏雪起來的時候,天色已大亮了,房間里紅欒和青欒候著,一看到她醒過來,便走過來恭敬的開口︰「主子,青衣坊的衛十娘帶了一套衣服在門外候著呢。」花疏雪點了一下頭,示意紅欒請了衛十娘進來。

衛十娘手中捧著一件華麗的羅裙,淡淡的粉色,裙擺上繡著大朵的虞美人,虞美人的顏色要鮮艷一些,瓣瓣分明,最怒放盛開的時刻,襯得整件羅裙也生動起來,腰身往下加了一層薄紗,有一種篷松感,往花疏雪身上一穿,立桿見影的添加了效果。

花疏雪本就生得美,膚滑如凝脂,雙眸好似籠了清煙似的,晶亮有神,再穿上青衣坊這件衣服,當真是艷光四射,光華逼人。

房內的幾人都呆呆的望著她,尤其是衛十娘,竟然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花疏雪奇怪的望著她︰「衛十娘,怎麼了?」

衛十娘清醒了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民女是看太子妃穿著這件衣服太好看了,所以激動的。」

花疏雪沒說什麼,低頭又看了看這件衣服,還別說,衛十娘的眼光果然很毒,她並沒有給自已量身材,但是這衣服十分的合身,而且式樣也很精致獨特,今日她即便不會艷冠全場,也不會讓那些雲國的女人小瞧了的,如此一想,心情大好,喚了一側的紅欒︰「給我梳頭吧。」

紅欒應了一聲,正準備上前侍候花疏雪,衛十娘卻突然的開口︰「太子妃,民女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太子妃是否應允?」

「請說?」

花疏雪一邊說一邊坐到梳妝台前,紅欒也走了過去,正準備動手給花疏雪梳頭,便听到衛十娘的話響起︰「民女想給太子妃梳一個配合這衣服的發型,這件衣服雖然華麗,但若是發型相配,更顯美艷動人。」

花疏雪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衣服還有相配的發型,這倒是稀奇了,不由得點頭︰「好,你來試試吧。」

「謝太子妃。」

衛十娘走過去,紅欒讓到一邊來,不過並沒有離花疏雪太遠,小心的注意著衛十娘,這女人是不是太熱情了,她還是小心些,以防她有什麼別的用心,。

衛十娘不以為意,動手開始給花疏雪梳頭,她的手指很柔和輕盈,輕手輕腳的令人十分舒服,她秀麗的瞳眸望向鸞鏡中花疏雪的容貌,唇角擒著笑意,溫柔極了,花疏雪的心一動,透過鸞鏡,望向衛十娘。

「難道十娘認識本宮?」

衛十娘一愣,很快搖頭︰「民女這樣的人,怎麼會認識太子妃呢,民女只是被太子妃的天人之姿給驚到了。」

說完她不再說話,而且神色也收斂了很多,動作俐落的給花疏雪梳了一個發型,這發型確實很別致,襯上花疏雪身上的華麗羅裙,十分的好看,紅欒忍不住開口問︰「請問衛姐姐,這是什麼發型啊,真好看。」

「這是望仙髻,襯這件衣服是再合適不過了。」

花疏雪點了點頭,還別說真的很襯這件衣服,笑望向衛十娘︰「謝謝你了,十娘。」

衛十娘搖頭,溫婉的恭身︰「太子妃,民女告退了,回頭太子妃派人去青衣坊,民女一定親自把那些衣料樣子和式樣的單子送過來。」

「有勞了。」

花疏雪吩咐如意把衛十娘送出去,等到她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溜兒的婢女,手中皆捧著華麗的首飾盒子,一個個的打開了,足足二十套,房內都站滿了人,如意請示花疏雪︰「太子妃,這是蝴蝶閣送過來的今年最流行飾品,共二十套,每一套只有一種樣式,沒有重復的。」

花疏雪瞄了一眼,每一套都很精致,不但華貴,而且造價不菲,看來這蝴蝶閣確實不簡單,二十套首飾,沒有一樣花式重復的。

「就這套吧。」

本來花疏雪是不喜歡戴這些東西的,但今兒個是第一次正式在雲國的貴婦們面前露面,所以無論如何也要震住她們一些,所以選了其中較清雅的一套首飾。

這一套首飾是以珍珠為主打產品,一對金絲珍珠流蘇釵,上面的珍珠又大又圓,光滑圓潤,一看就不是凡品,千挑萬選出來的,然後配套的耳墜,項鏈,當真是完美無缺的一套。

花疏雪站起身,房內的人全都安靜了,呆呆的望著她,她莞爾一笑,整個人就像耀眼的陽光一般刺人眼目。

「怎麼了?」

如意等人回過神來,趕緊的搖頭︰「沒什麼,太子妃穿上這身衣服,還有戴上這套首飾,真是說不出的艷麗,奴婢等人都看呆了。」

「是,奴婢等看呆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而她早膳還沒有用呢,花疏雪懶得再去計較這些婢子們說的話,直接命令如意︰「把這些東西全部收起來。」

如意立刻命人把東西收起來,花疏雪又命令紅欒簡單的傳兩樣早膳過來,紅欒笑著應聲︰「是,奴婢早就讓人準備了。」

早膳很快進來了,花疏雪吃了一點便命人撤下去了,此時門外,穿戴一新的小九兒沖了進來,一進來便大力的夸贊花疏雪。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一定會艷冠全場的,讓那些沒有見識的女人知道知道我家姐姐有多美多漂亮。」

房內的人都笑了起來,如意走過來請示︰「太子妃,時辰差不多了,該進宮了。」「走吧,」花疏雪牽了小九兒的手一路出房間,然後眾星捧月的望外走去,不過到百花閣的門前時,如意便令身後的丫鬟們留下,只有她和紅欒青欒三個人跟著,另外百花閣門外立著的寧程等人也跟了上去,保護花疏雪進宮。

此時,花疏雪的臉上已罩了一面輕紗,以免別人看到她太過于驚訝,所以寧程等人沒有看到太子妃美艷動人的面容,但那華貴萬千的儀態,還是讓他們驚嘆了一番,眾人浩浩蕩蕩的一路出了百花閣,穿亭繞閣的往前面走去,大門口早恭敬的立著數人,正是大總管吉祥領著太子府的下人候著,一看到花疏雪等人出來,恭敬的請安。

「小的們見過太子妃娘娘。」

「起來吧,」花疏雪清冷的聲音響起,並沒有停下,領著一眾人出了太子府的大門,上了門外的豪華馬車,一名侍衛躍上車駕車,如意和紅欒青欒二婢坐在後面的一輛馬車上,寧程等侍衛騎馬而行,一眾人進宮而去。

寬闊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小九兒和花疏雪坐在前面一輛馬車上,忍不住掀簾往外看,不時的歡呼著。

「姐姐,好熱鬧啊,哪天我們出來玩怎麼樣?」

「你啊,就知道玩,今天進宮記著不許亂跑,一定要跟著姐姐知道嗎?宮中可不比別處,一個不慎很可能會招惹到麻煩的。」

花疏雪叮嚀小九兒,今兒個宮里的人多,若是小九兒亂跑,指不定會惹上什麼麻煩,所以她細心的叮嚀他。

「我知道,不會亂跑的,姐姐放心吧。」

小九兒笑眯眯的應了,縮回了腦袋,偎進花疏雪的懷里,很認真的開口︰「姐姐,九兒知道姐姐是心疼九兒,姐姐放心吧,九兒不會惹事的。」

說得又軟又乖,花疏雪總算放了一顆心,靠在馬車一側的榻上,閉上眼楮養神,馬車一路進宮而去,太子府的座駕,一般人只有避讓的道理,沒人敢大刺刺的招惹上軒轅玥,即便是韓姬一派的人,也不敢直接對上太子府的人。

午時一刻,眾人進了宮,內宮門前,眾人下馬車,換軟轎而行,軟轎兩側尾隨著如意紅欒和青欒三婢,後面跟著寧程等人,寧程等人的兵器已在內宮門前上交給太監了,此時每個人都是赤手空拳的,一路前往春闌國。

她們還沒有到春闌宮,便听到外面不是響起說話聲。

「這不是太子府的人嗎?」

「太子妃娘娘來了,听說太子妃長得艷冠群芳,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話帶著一些挪諭,擺明了不相信,艷冠群芳,可不是什麼人都當得起的,安陵城內多少美人,這太子妃又如何艷冠群芳了。

小九兒一听外面的這些話,氣憤的想掀簾出去頂撞這些碎嘴的婦人,卻被花疏雪壓住了他的手,警告他︰「姐姐如何與你說的。」

小九兒總算止住了動作,不過嘟起了嘴︰「這些人真討厭。」

「討厭的人多了,難道你能一個一個的對付不成。」

小九兒不再說話了,軟轎往春闌宮而去。

今日的宮宴便設在春闌宮前面的大花園里,花團錦簇的花園里,無數琉璃屏風圍擋,只露出一面,正對著前方的大花園,燦爛的陽光下,兩邊分列著各式的紅木矮幾,矮幾上擺放著上等青花瓷瓶,瓶中插著五顏六色的鮮花,空氣中濃郁的清香,蝴蝶不時的翩然而至。

華衣宮婢穿梭在其間擺上瓊漿玉液,美酒佳肴,水果瓜蔬。

此時,這宴席上已有不少人到了,三個一群五個一黨,正湊在一起議論。

無非是衣著,妝容,別人家的糗事,還有不少人小聲的嘀咕著太子妃娘娘的事情。

听說這位闌國丑女,長得並不丑,更甚至于有人說她美艷動人,艷冠群芳,這其中很多一部分不相信,還不是因為太子妃的身份貴重,所以別人溜須拍馬所致,這安陵城多少的美女,怎麼就輪到她艷冠群芳了,不過嘀咕歸嘀咕,誰也不敢大聲的議論,听說太子殿下可是很寵這位太子妃娘娘的,連皇後賜進太子府的慕容嵐和白挽霜等人都沒落得了好。

在場的人,有幾家臉色十分的難看,正是慕容家的人和白家還有裴家的人,雖然不十分了解太子府內的情況,但別人斷斷續續的議論,還是讓她們覺得難堪,她們家的姑娘可都是安陵城有名的女子,怎麼便如此不堪了,看來這太子妃是個善妒的,難道她還指著太子殿下一輩子只娶她一個不可。

門前,太監的聲音恰時的響起來。

「太子妃娘娘駕到。」

宴席上,刷刷刷的多少道眸光望了過來,先前溜須的拍馬的議論的統統的停了下來,眾人一起望著門口。

一道曼紗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婉約娉婷,儀態萬千,雖然臉上罩了薄紗,但是那周身上下的優雅還是讓人嘆息,人人望著她,然後有人驚訝的開口。

「娘娘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從來沒看過的式樣,好漂亮啊。」

「是青衣坊的新品。」

「對了,她頭上身上的飾品,是蝴蝶閣的鎮店之寶啊。」

一時間議論聲響成一片,花疏雪已經牽著小九兒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如意,紅欒和青欒三個婢女,寧程等人便在宴席之外候著,這里面都是女眷,所以侍衛們自然不好進來。

眾人雖然驚訝莫名,不過花疏雪現在可是雲國太子妃,這在座的人雖然有王候將相之眷,不少人是誥命之身,但和太子妃比起來,又是差了一大截的,所以趕緊的過來行禮。「臣婦等見過太子妃娘娘。」

「起來吧。」

花疏雪不卑不亢,雍雍清華的開口。

她的話剛說完,外面再響起太監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姬妃娘娘駕到,霓裳公主駕到,洛櫻公主駕到。」

這一次,那些貴婦們顧不得打量花疏雪了,飛快的迎向門前的數人,為首的正是阮後,阮後穿了一襲赤金色的長裙,長長的裙擺拖曳在地上,腰束同色系的玉帶,垂吊著一枚白玉佩,舉手投足帶著一股大氣磅礡,一只縴縴玉手上更是戴著一枚象牙板指,威儀萬千的領著眾人從門外走進來,她身後緊隨著的正是姬妃,溫婉秀麗的姬妃穿著一襲明黃的衣衫,依然如昔的柔和,笑意盈盈。

這一堆人走進來,那些安陵城的貴妃趕緊齊聲見禮。

「臣婦等見過皇後娘娘,姬妃娘娘,霓裳公主,洛櫻公主。」

皇後威儀的聲音響起來︰「都起來吧。」

眾人謝恩起身退避到兩邊,花疏雪拉著小九兒上前一步,走到阮後和姬妃娘娘的身邊,淡淡的開口︰「兒臣見過母後,姬妃娘娘。」

阮後掃了她一眼,眼底隱有冷意,不過當著眾位安陵城的貴妃面前,阮後是絕對不會失了儀態的,所以優雅的開口︰「太子妃起來吧。」

小九兒也隨了花疏雪的身後行了禮,等到阮後示意她們起身,他便隨了花疏雪退到一邊去,阮後領著人往宴席的正中位置走去。、

姬妃緊隨其後的跟過去,不過經過花疏雪身邊的時候,瞳眸便十分的幽寒,因為韓家和林家發生的事情,使得韓家被狠狠的責罰了,不但如此,其中打人的還被發配到邊關去守邊關了,雖然那打人的乃是韓家的旁支,並不是韓姬的直系親屬,但韓姬自覺十分丟臉,所以這事便算到了太子軒轅玥的頭上,現在看到太子府的人,姬妃自然生氣。

姬妃身後的兩個公主一起走了過來,向花疏雪行禮,軒轅霓裳笑眯眯的十分開心,一側的洛櫻公主,面色卻有些不屑,她自認身份高貴,花疏雪這等低等的庶女又如何和她堂堂皇室的公主比,只不過是她的命好罷了,洛櫻公主行了禮後,起身望著花疏雪。

「不知道大皇嫂何故以面紗遮臉,難道是怕安陵城內的傳聞有誤?」

洛櫻想到了安陵城內的謠傳,臉色便不善了。

沒想到安陵城內,竟然有謠言,說雲國太子妃美艷天下,艷冠群芳,這讓洛櫻公主十分的惱恨,她一向自認自已長得美艷動人的,又有如此高貴的身份,一般人是想比都比不上的,沒想到現在竟然傳出花疏雪的美名,怎不讓人氣惱?

洛櫻公主的話明顯是找碴,軒轅霓裳一听臉色冷了,瞪了洛櫻一眼,陰沉的開口︰「洛櫻,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洛櫻柳眉倒豎,眼看著要發作了,恰好有宮女走過來,請她們一行人入位。

阮後和姬妃娘娘已經入宴了,現在就等著她們了,她們身份高貴一些,若是不入宴,別人也不好坐下,花疏雪一伸手拉了軒轅霓裳往前面走去。

今日乃是阮後把花疏雪介紹給安陵城的這些貴婦,此宴可算是為花疏雪所辦,所以花疏雪的位置理所當然的在最前面的第一個,她的身邊坐著小九兒,本來是兩個人合用一個矮幾,沒想到軒轅霓裳討厭軒轅洛櫻,最後竟然和花疏雪擠到了一起,三人共用一個矮幾,那小九兒是小孩子,根本就佔不了地方,所以三人坐在一起,並不顯得擁擠。

這一次難得的阮後竟然沒有責難自已的女兒,到少軒轅霓裳和花疏雪好,顯得她阮後教導有方。

軒轅洛櫻的臉色卻十分的難看,她本來和軒轅霓裳坐在一起,現在竟然落得一個人坐,雖然她樂意一個人坐,可是看到四周個個都是兩人一個矮幾,唯有她一人例外,不由得惱恨異常,瞪了一眼花疏雪又瞪了一眼軒轅霓裳,算是把這兩人記恨上了。

等到太子妃和公主等坐了下來,其她的人才陸續的坐下來。

宴席還沒有開,軒轅霓裳理所當然的充當起了解說員,把宴席之上眾人的身份一一的指給花疏雪,哪些人是皇室的親貴,哪些人是朝中一品大臣的婦人,更是誥命之身,哪些人是大家的千金,一一指點下來,等到眾人坐定了,軒轅霓裳的指點也完成了,花疏雪終于把宴席上眾人的身份皆記在了心里,坐在她們對面的乃是雲國谷王府的人,谷王妃和谷箏郡主,這谷家先祖上曾救過軒轅家的祖先,所以被賜三世世襲王,後來因為干了一件有利于朝廷上的大事,又加襲了一世,這一世正好是第四襲。

至于她們下首的卻是明王府的人,這明王府其實是軒轅一室旁支,文順帝還是皇子的時候,這位明王爺力排眾議,堅定的追隨了他,不但為他打頭陣,更是為他拉攏近臣,力排眾議的讓他登上皇位,可以說文順帝的皇位上,有他的一臂之力,所以文順帝登基後,便賜封他為明王。

明王府素來是保皇派,听奉于文順帝,不理會別的人,這是朝臣上下皆知的事情。

今日來的正是明王妃,這位明王妃膝下無子,所以過繼了一個庶女到膝下,正是她身邊的彩雲郡主。

花疏雪一溜眼的掃了解一圈,把韓家慕容家白家和裴家的人記得牢牢的。

下面眾人坐定了,上首的阮後輕哼了一聲,宴席上頓時鴉譽無聲,人人正襟危坐,不敢有一絲的不恭之色,花疏雪瞄了一眼,不由得佩服這阮後在這些貴婦人心目中的威信,人人傳頌的雲國皇後果然厲害。

阮後冷冽的聲音響起來︰「今日宴席,乃是因為太子剛剛大婚,太子妃還不認識大家,今日把大家都請進宮中來,便是讓太子妃認識認識大家,以後省得發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阮後話音一落,下首一片響亮。

「臣婦等不敢。」

洛櫻公主一見眾人不說話,飛快的望向花疏雪這邊,笑眯眯的開口︰「太子妃皇嫂,你還是揭了臉上的面紗吧,這樣戴著,別人也認不出你來,若是日後在街上踫上了,別人沖撞了你,可就麻煩了。」

洛櫻公主陰陰陽陽的開口,不過眾人倒真有這個意思,眼下太子妃蒙著臉,雖然知道她風華艷艷,所穿的衣著華麗,身上的所戴的首飾也名貴,但是沒人看到她的臉,若是日後在街上遇見,還真是認不識。

軒轅霓裳一听軒轅洛櫻的挑釁便來氣兒,飛快的掉頭怒瞪向軒轅洛櫻。不過花疏雪並沒有生氣,反倒是輕盈的摘掉了臉上的面紗,緩緩的起身望著整個宴席上的人,然後掃視了一圈後,笑意盈盈的開口︰「疏雪初嫁到雲國來,還請各位命婦多多關照。」

她行雲國的禮,一點都不錯,那張精致面容,就像一朵盛開得妖嬈的鮮花,再襯上青衣坊華麗的衣裙和蝴蝶閣的首飾,當真是艷冠群芳。

整個宴席上人人都看愣了,就是上首地阮後和姬妃也不得不贊她一聲,此女實在是長得美麗。

下首的軒轅霓裳望向目瞪口呆的軒轅洛櫻,笑嘻嘻的開口︰「洛櫻,是否認得太子妃皇嫂了,記著以後別沖撞了她,她長得很好認是不是,一般人看一眼便不會忘記的。」

軒轅洛櫻回過神來,不由得又嫉又妒,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說。

上首的阮後掃視了下首一眼,眾人似乎都被花疏雪給震住了,此女不但生得極美,那渾然天成的威儀也很能震壓住別人,可惜這樣的人卻不能為她所用,阮後心中惋惜著,再次的開口。

「太子妃坐下來吧。」

花疏雪領命坐下來,她剛坐下來,身側的軒轅霓裳便笑眯眯的小聲嘀咕︰「皇嫂,瞧瞧你把她們全都震住了。」

花疏雪沒理會她,徑自把先前摘下來的面紗收起來,這時候大殿內,阮後一聲開始,宴席正式開始了,對面的谷王妃和明王妃端起了酒盎向上首的皇後敬酒,皇後只是點頭意思了一下,下首的兩位王妃便干了杯中的酒,然後丞相夫人,國公夫人,候夫人,等各家的誥命婦都起身向皇後敬酒,阮後都只是意思一下便擋了,然後開口︰「你們多多敬太子妃吧,太子妃年輕,讓她替本宮與你們多吃一些。」

皇後一聲令下,宴席上的各家夫人紛紛起身向花疏雪敬酒,說實在的,花疏雪酒量並不是十分的好,但是人家都起身敬酒了,她總不好不喝,所以便一一點頭,象征性的喝了一些,她身為雲國太子妃,身份貴重,所以用不著陪這些誥命婦一一的干杯。

場上,氣氛熱切起來,很快便有朝中大臣家的千金建議,彈琴唱歌的助興,阮後也同意了,立刻便有宮女搬來了七弦琴。

雲國的民風向對于別的國家要開放一些,所以私下聚會的時候,這些朝中大臣的千金都會紛紛要求表演的,要不然別人如何知道她們才貌雙全呢,這樣的場合,除了是聚會,也是最好的相親場所,所以那些朝中大臣的千金,一般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接下來便是表演的時候了,最先上場的竟然是大將軍慕容鏗的女兒慕容幻,這慕容幻乃是慕容嵐的妹妹,本來一直以為姐姐會是雲國的太子妃,如若真是這樣,她不管嫁到誰家,別人也不敢欺負她,沒想到現在姐姐進太子府竟然是側妃,不但如此,還是一個不受寵的側妃,這慕容幻心中自然對花疏雪十分的憎恨的。

慕容幻一出場,花疏雪便知道她的身份了,所以十分的注意她,發現這慕容幻和慕容嵐長得並不像,慕容嵐屬于艷麗的女子,而這慕容幻卻是溫婉的女子,她彈琴的曲子是高山流水,韻律優美,如輕歌曼舞一般,宴席上,大家聚精會神的听著,很是投入,等到慕容幻一曲終了,很多人鼓起掌來,花疏雪雖然沒有鼓掌,不過倒是沒否認這慕容幻的琴技不錯。

不過自已可是只會听不會彈的那一個。

慕容幻听到如此熱切的掌聲,眉宇不由得挑起了傲氣,優雅的離了正中的位置,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接下來表演的竟是姬妃娘娘的女兒,文順帝寵愛的洛櫻公主。

一般情況下洛櫻公主是不會表演的,她自認身份高貴,從不表演歌舞讓別人評頭論足,但是今日她明顯的受到花疏雪的刺激了,沒想到這位太子妃真的是美艷非凡的女子,所以洛櫻公主便親自下場了。

她一下場,宴席上的貴婦們便吹捧的鼓起掌來,熱切而持久。

洛櫻傲然的掃視了四周一圈,然後眸光中一閃而過的幽暗,緩緩的開口︰「本宮給大家表演一支舞吧,希望大家看得盡興。」

此話一出,洛櫻公主的身子開始旋轉了,說實在的,這洛櫻郡主長相一般,她的舞姿也一般,若是和軒轅霓裳比起來,差的真不是一截半截的,上首的姬妃臉色微暗,事實上她知道女兒跳的舞一般,可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的出來表演,她總不好阻止她吧。

阮後望著下首甩動長袖跳得忘我的洛櫻公主,再看看宴席上各家婦人的態度,不由得唇角勾出了笑意,望向了身後的韓姬,淡淡的開口。

「姬妃,這洛櫻的舞誰教的,身為皇家的公主,難道就找不到一個好師傅嗎?」

韓姬被阮後的一句話阻得死死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難看極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軒轅霓裳好笑的望著正中舞動著的洛櫻公主,然後湊到花疏雪的身邊,小聲的嘀咕︰「看到了嗎?這樣的身手竟然還敢上去賣弄,也不嫌丟人,你知道嗎?她一向以為自已長得最美,人人都不如她,和她說話三句都不離,這天下間誰比得過本宮,我都想吐了,所以除非必要,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和她一起玩的。」

軒轅霓裳一臉敬謝不敏的神情,花疏雪好笑的瞄著她,兩個人說話的時間,中間跳舞的洛櫻公主已停止了舞動,緩緩的收了舞姿。

宴席場上的各家貴婦們,本來都不耐煩了,此時一看洛櫻公主收了舞姿,趕緊的鼓掌,掌聲哪叫一個熱切。

軒轅霓裳勾了唇,十分鄙夷的掃視場上的人,可真會溜須拍馬啊,這軒轅洛櫻的過度自信,便是被這些人給蒙蔽了,包括她的舞姿,也都是被別人給蒙蔽了的,而她一來對于舞蹈有天賦,二來是因為母後從來不會跟她說假話,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所以才會清楚的認識到自已的舞究竟是什麼樣子。

宴席正中,公主軒轅洛櫻听著身遭如雷的掌聲,十分的滿意,嘴唇勾出了得意的笑容,一雙細長的眼楮,望向了花疏雪,慢慢的一舉手,場上,人人停止了鼓掌聲,望向軒轅洛櫻,不知道她想干什麼。

只見軒轅洛櫻緩緩的開口︰「太子妃皇嫂長得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想必精通一二吧,不知道洛櫻是否能有幸見識一下?」

軒轅洛櫻此話一出,宴席上很多人都望向了花疏雪,人人猜測著這太子妃不會不懂琴棋書畫呢,不過從各方面的傳聞來說,並沒有听說她會彈琴或者跳舞什麼的。

上首的姬妃听了下面女兒挑釁的話,倒是難得的有些高興,這女兒雖然長得不怎麼樣,天份也不高,但是為人還是很聰明的,她倒想看看這花疏雪會些什麼,若是什麼都不會,可就丟人現眼了,雲國上下各家的女兒都注重這方面的培養,以才貌雙全為則,而現在堂堂雲國太子妃卻是一竅不通,雖然她長得美,可是明日這樣的事情,便會傳遍整個安陵城,成為一樁笑話的。

想到這些,姬妃便滿臉的笑意,不但是她,就連阮後也微瞼了眼目,沒有阻止這件事,反正雲國人人知道她不喜歡這兒媳婦,她就算不開口說話,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軒轅霓裳望了望花疏雪,又望了望正中位置的軒轅洛櫻,不由氣惱的瞪向她,便想出聲狠訓她。

她是知道花疏雪不會琴棋書畫的,她從前可是闌國兵部尚書府的庶女,雖然長相美,但從小可沒有學過這些,又如何會表演呢,這些琴棋書畫沒有十年左右的造詣,根本就演奏不出來,就算上去表演了,也只會成為笑柄,表不表演都是一樣的。

不過軒轅霓裳沒有說出口,花疏雪便阻止她了,她深知在雲國,女子會琴棋書畫被認為理所當然的,倒是不會的人會被認為異端,今日她正式面對這些安陵城的貴婦,又豈能落人話柄呢,雖然她不會琴棋書畫,但卻會一樣東西,吹牧魂曲,既然這些人要听,那麼她倒要看看她們承受得住承受不住。

花疏雪站了起來,望向軒轅洛櫻︰「既然公主點到了疏雪的名,疏雪不表演一個,似乎說不過去,以免這雲國上上下下的人以為本宮一無所長呢,然後再有什麼不好的謠傳流傳開來,雖然本宮無所謂,但豈能容人黑了太子殿下的名聲,先前慕容小姐彈了琴,公主又表演了舞蹈,那麼本宮便來表演一首吹笛子吧。」

花疏雪說完取了隨身所帶的笛子,幸好她把龍魂帶在身上了,因為龍魂乃是她的兵器,一個會武的人,兵器是不隨便離身的。

軒轅洛櫻一听花疏雪的話,笑得更加的燦爛了,要知道這吹笛子是很難佔到優勢的,她就不信,花疏雪憑一支笛子,便能打敗別人,想著點頭︰「有勞大皇嫂了。」

軒轅洛櫻從正中的位置上下來,花疏雪離了案幾往中間走去。

此時花園里陽光正燦爛,繁花開得奪目而燦爛,一朵一朵的蝴蝶浮在上面,十分的美麗。

風輕輕的吹起,撩動了花疏雪的身上的輕紗,她身上的虞美人好似活了一般,慢慢的,那些逗留在繁花之上的蝴蝶竟然翩然的飛了過來,落到了她的身上,眾不由得看呆了眼,沒想到太子妃還沒有吹奏笛子,便吸引得蝴蝶飛了過來,當真是一件奇觀啊。

宴席上,樂聲慢慢的響起來,輕音渺渺,低沉悠遠,好似從遠古的神話中吹奏而來,慢慢的讓人心頭涌起淺淺的濡濕,心慢慢的陷進了笛音,被笛音所控制,慢慢的感化,感動,忍不住熱淚盈眶,就在這時,先前還陽光萬里的天氣,攏上了烏雲,昏昏暗暗中,各人更覺得此時听到的笛音中充滿了令人難以抑制的感動,想哭的沖動,可是究竟為了什麼哭,沒人知道。

此時離春闌宮不遠的地方正走過來一眾人,同樣的听到了這悠遠而低沉的笛音,人人停住了腳步,然後抬頭看天,這是怎麼回事?

不但是這些人,就是宮中各處的人也都被這笛音給籠罩住了,好似有魔力一般,凡是听到這笛音的人,皆被感化了一般,想著自已的生平,若是曾做過什麼不好的事,便紛紛在心中懺悔了起來。

上書房中的文順帝,此刻也陷進了深深的懺悔中,他听著這樂聲,想起了從前的種種,臉上閃過傷痛,把整張臉埋在了大手里,一動也不動。

這牧魂曲,乃是牧魂的曲子,以感化那些怨靈惡靈的,所以十分的悲戚,一般人听了都會受不了而大悲大切的。

花疏雪一曲終了,收住了手,抬目望去,只見整個宴席上,除了一人外,人人垂淚,甚至于有些人不受控制的大哭了起來,而先前停靠在花疏雪身上的蝴蝶也久久不願意離去,似乎被這曲子所感化了。

這諾大的宴席上,只有一人沒有受控制,此人便是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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