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經紀人 十七.過關

作者 ︰ 泠雨

林楓接到了期待已久的電話,不過不是雷阿倫也不是阿倫-艾弗森的,而是喬治敦大學籃球隊的教練約翰-湯普森,他邀請林楓到華盛頓拜訪,老實說,林楓很高興接到的電話是來自于約翰-湯普森的,這位ncaa歷史上第一位率隊奪冠的非洲裔教練,一直被艾弗森看作父親一樣,只要能打動他,艾弗森就將不再是問題。

在林楓的建議下,這次見面的地點是在喬治敦大學里,約翰-湯普森帶著林楓參觀了喬治敦大學的籃球場和榮譽陳列室,看著1983年ncaa的冠軍獎杯,林楓感慨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如果阿倫-艾弗森的生活環境能好一些的話,他將繼尤因之後,為喬治敦大學帶來第二座冠軍獎杯!」

「該死的ncaa,他們迄今還沿用著一些早就與時代不符的過時的規則!過去沒有幾個人會在大學畢業前加入nba,而現在,越來越多的孩子不得不因為家庭的困境而提前離開大學,這些都是那些狗屎一樣的規則造成的!」一提到這點,約翰-湯普森就火冒三丈,ncaa不但規定球員不能接受任何金錢贊助,而且不允許球員自己賺錢!

「我以前就听說過阿倫-艾弗森,也看過他的一些比賽,但是我必須承認,如果不是雷阿倫提到,我根本不會知道艾弗森背後竟然有這麼悲慘的故事,我想,這是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

「史密斯先生,您很坦誠,我很高興雷阿倫介紹來的不是什麼唯利是圖的家伙。我見過雷阿倫這孩子,品學兼優,彬彬有禮,他的家庭情況比阿倫好很多,但他很同情阿倫的遭遇。所以當阿倫告訴我雷阿倫給他推薦一個經紀人的時候,我才願意來幫他看看,否則,如果是其他人介紹來的,我理都不會理!」約翰-湯普森對林楓的態度很滿意,在他看來,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既然如此,能找到個有點白色斑點的也不錯。當然,雷阿倫的推薦也起了很好的作用。

「請恕我直言,在阿倫現在的情況下,無論是誰,都無法給他經濟上有什麼大的幫助,我也無法做到這一點。」林楓按照和幕後三人組商量的劇本,先把低姿態擺足。

「我知道,我比誰都明白這一點,我所做的也只有幫他繼父介紹一個稍微過得去的工作而已,但又能有大大作用呢,你知道,一個剛放出來不久的人,能找到什麼樣的好工作?對不起,我有點羅嗦了。」約翰-湯普森扶了扶眼鏡,又嘆了口氣「我還記得,當初阿倫的母親安妮來找我求我給阿倫一個機會的時候,我對她說‘ok,我要的只有籃球!只要他夠棒,我不介意收下他’,是的,我要的只有籃球,我只希望讓我的球隊變得更好,其他的一切我都不關心,但是……」

「阿倫改變了我。當我看到他打球時,我驚訝于他的表現,他眼中那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火焰打動了我,讓我更驚訝的是,竟然就因為93年那樣一場無中生有的官司,全美竟然沒一所大學肯接受他,除了我。你能想像嗎?一個如果參加今年選秀肯定將在前三的球員,在一年前想找一所大學好好打球都不行。于是,我幫他申請了獎學金,但這只夠讓他能繼續留在這里打球而已。他的母親和妹妹依然住在貧民公寓里,最小的妹妹因為疾病頻繁發作而痛苦不堪,全家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看著。現在,他的女友那瓦塔也懷孕了,阿倫他很難再等下去了,一年,最多一年,他必須進入nba了,否則他隨時可能失去他的親人。」約翰-湯普森伸出一根指頭,眼楮緊盯著林楓。

林楓認真地傾听著,讓這位值得尊敬的教練發泄完他的情緒,可能以往他也很難對別人說這些吧,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關心艾弗森。

「湯普森先生,您知道我在接到雷阿倫的委托後,詳細查閱了阿倫艾弗森的資料後,最初想到對他說什麼嗎?」

「喔?說說看。」湯普森很有興趣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準備用什麼來說服自己。

「其實,什麼也沒有……」林楓苦笑,擺出一份很無奈的樣子。

「哈哈,有意思!」湯普森好像高興一點了。

「後來,我請教了一些朋友,他們告訴我我沒有任何優勢,阿倫現在需要的誰也幫不了他,在他能看得見的未來中,我能幫他的也未必比別人多,」林楓接著說,「但我知道我的優勢,也許我給不了他最好的開始,但我能給包括他在內的旗下隊員一個更好的過程和一個沒有缺憾的職業人生。」林楓轉過頭,盯著湯普森的眼楮。

「關于你的情況,我有所了解,espn的‘keyeyes’是一個很難讓人完全忽略的名號,但作為經紀人,我並不清楚你的能量,能告訴我現在你旗下有哪些球員嗎?」

「只有三個人,其中兩個還是今年參加選秀才進nba的,另外一個還在高二。」

「高二?能被你看中的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吧,還有今年的新秀?都是誰呢?我想我可能知道。」功勛教練自然有自己的自信。

「他們倆您一定知道,凱文-加內特和拉希德-華萊士。而那個高二的球員,在我的眼中,他是年輕版的阿倫-艾弗森。」提到自己旗下的球員,林楓是絕對有自信。

「凱文-加內特?拉希德-華萊士?兩個優秀的年輕人啊,拉希德華萊士是個非常出色的高個子球員,也是最難防守的那種能里能外的內線球員;至于加內特,我只能說他進nba可惜了,如果他能來喬治敦讓我帶兩年,我保證他會比現在出色得多!」喬治敦大學的籃球隊,以防守堅強,意志堅定而聞名,約翰-湯普森更是以擅長教內線而名揚全美,喬治敦大學所出的三大中鋒震懾聯盟二十多年,他們的名字是︰帕特里克-尤因,阿隆佐-莫寧和迪肯貝-穆托姆博。

「凱文其實也想上大學的,只是……他考不起。」說起加內特不上大學的原因,林楓也是哭笑不得。

「不是吧?」就算見多識廣的湯普森,也被這個很好的理由給雷住了,要知道美國的大學對體育特長生的成績要求並不很高的,但即使這樣,加內特依然夠不上,「不說這個了,的確是兩個好球員,你的眼光不錯,另一個呢?我很想知道年輕版的阿倫是什麼樣的。」

「他的名字叫科比-布萊恩特。」林楓慢慢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科比-布萊恩特!果然又是個天才的年輕人啊,很多人在我面前提到過他,怎麼,他也不準備上大學嗎?」湯普森用蘊涵不滿的眼光看了林楓一眼。

林楓心里咯 一下,壞了,怎麼忘了湯普森也是那種古典型的大學教練,連因為艾弗森不能完成大學都對ncaa規則這麼不滿,更別提科比這樣直接不上大學的了,恐怕他心里還以為我是勸科比提前加入nba的了,雖然這也是事實,但就算我不勸,他也會一年後就參加選秀啊,又不是我的錯。

林楓頓時感覺自己充滿了委屈,好像是給別人背了黑鍋一樣。但他必須馬上想出辦法來扭轉湯普森的看法,不然今天的面試就算失敗了。

「我雖然沒有勸他提前加入nba,但我也沒有反對,」林楓知道完全否認是行不通的,還可能會給湯普森留下撒謊的印象,「某種程度上我也認為科比在大學打兩年有好處,但實際情況有些行不通。」

「行不通?為什麼?」簡單的兩句話可打不消湯普森的不滿。

「科比是一個天才,他的天賦無比驚人,可以說,單從個人技術特點上來講,他比現在聯盟里任何一個人都更接近邁克爾喬丹,包括格蘭特-希爾和安芬尼-哈達威。為什麼我說他是年輕版的阿倫-艾弗森,不是單指他比阿倫小三歲,而是指他和阿倫一樣,有著那種永遠不屈的斗志和永遠只要求最好的決心。他才高二,已經是美國最好的高中球員了,加內特也只有憑借著身高的優勢才能和他平分秋色。阿倫是您勸他再打一年的吧,但面對比阿倫高,比阿倫壯,又沒有任何家庭負擔的科比,我無法強行壓制他挑戰更高一層次的決心,那會給他帶來傷害。對他來說,就算看到前面有堵牆,就要踫得頭破血流,也要撞完了再說,看自己頭的硬度還差多少,來準備下一次再撞!你說,我能硬要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嗎?」

「但大學可以教會他許多在nba也學不到的東西!」

「是的,在大學里可以讓他提高自己的各種能力,教他怎麼做人,怎麼面對壓力,但nba也同樣可以,大學里唯一肯定比nba好的就是面對團隊的態度,可是我知道像您這樣講究整體的功勛教練,同樣也給了阿倫艾弗森月兌離體系的特權。科比如果到了大學毫無疑問也將得到這樣的權力,這樣的話ncaa和nba區別還有那麼大嗎?既然他做了選擇,我作為經紀人最重要的就是幫他做好進聯盟的準備,替他找到更適合的球隊,教他學會怎麼樣不在大衛-斯特恩的商業化中迷失,我覺得這才是球員最需要他的經紀人的地方。」林楓越說越帶勁,到最後干脆就‘showhand’了!(‘showhand’,把籌碼全部押上)

林楓說完後,兩人久久沒有說話,這幾乎就是兩種理念的踫撞。

「唉,其實我也知道你的話不是完全沒道理,ncaa也已經不是他們標榜的純粹籃球了,即便強行限定了球員的經濟方面也是如此。大衛-斯特恩這只狡猾的狐狸,把全世界的眼光都集中在nba,又怎麼可能不讓年輕人心動呢?我理解你的難處,易地處之,恐怕我也和你一樣,只是我為他們感到可惜啊。」湯普森的樣子,仿佛讓林楓看到了一直試圖拯救迷途羔羊而失敗的父親,殘酷的現實,讓他無可奈何,就如他無法真正幫助ai擺月兌困境一樣。

「您也不用這樣傷感,對于美國人來說,ncaa不只是籃球,也同樣蘊涵著對母校的一片深情,我相信就算nba再成功,ncaa依然會是美國人民最喜歡的籃球。他不是單為某一個人而轉動的。」林楓輕聲勸慰道。

「呵呵,今天是為你和阿倫的事來的,你倒反勸起我來了。」湯普森笑了,多少年了,什麼風風雨雨沒走過,就算有所失落,也不會對他有太大的影響,「看來杰里沒騙我,你的確是個很好的年輕人,雖然你沒怎麼說你自己,提到阿倫也不多,但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在為球員打算,而且不像那些黑心家伙一樣只想著熬光球員身上的每一滴油,如果到你的旗下,也許對阿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我這關你是過了,至于阿倫那邊,看你自己的了。對于阿倫,他現在急切希望提高自己的水平,以讓自己能有個好的順位,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你可以給他說說。」

杰里?科朗洛格?格雷和布萊恩這兩個奸細可當得真夠徹底啊,不過看在到最後也算幫了自己,就不找他們算賬了。但林楓欣喜之余也有些頭疼,這個人情欠大了,可怎麼還呢?原想著和太陽保持適當聯系就行了,怎麼還越扯越深了呢!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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