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在1917 125 不愉快的會面

作者 ︰ 馬口鐵

圖拉州位于莫斯科的西南方向,直線距離也就是兩百多公里的樣子,首府是圖拉市。該市是俄國重要的工業基地,有用數座重要的兵工廠,比如著名的圖拉兵工廠就在該市。

費德洛夫和捷格加廖夫都服務于圖拉兵工廠,尤其是費德洛夫,屬于圖拉兵工廠不可缺少的關鍵人物,沒有他,整個廠子的生產和研發將受到極大的影響。

實際上已經受到了影響,圖拉兵工廠的管理層和主要的工程師對費德洛夫的意外被捕,感到不可理解和憂慮,尤其是當听說費德洛夫被判處死刑之後,一種恐慌的氣氛就在圖拉兵工廠的管理層里蔓延起來了。

管理層和工程師們都擔心自己將是下一個費德洛夫,都害怕莫名其妙的自己的家門就會被凶神惡煞的契卡踢開,然後不由分說的將他們關進大牢,最後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

「這里的氣氛怎麼如此……」

當李曉峰抵達圖拉之後,剛剛進城就感覺到了這座城市的不對勁,灰蒙蒙的天空下,街上連三腳貓都見不到兩只,時不時能看到凶神惡煞帶著紅袖箍的工人赤衛隊員將一個個嫌犯押上馬車,整座城市似乎都籠罩在一種莫名不安的氣氛當中,頗有一點生化危機開始之前的詭異氛圍。

這樣的場景可不是李曉峰想要看到的,說不得再一次見到工人赤衛隊抓人的場景時,他下令停車,然後迎了上去。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對為首的工人赤衛隊員問道。

「不要管閑事。」那人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然後打量了李曉峰一番。似乎對他的穿著打扮很不滿意,「西裝革履?還坐小汽車?資產階級?!」

資產階級這個詞似乎有一種魔力,立刻這幾個工人赤衛隊員的注意力就從可憐的嫌犯身上轉移到李曉峰那邊了,他們不懷好意的看著某仙人,似乎就像是大灰狼發現了小白兔,那真是口水嘩的。

「你的證件!」為首工人赤衛隊員逼近了一步,大聲命令道:「把你的證件拿出來!資產階級的小白臉!」

李曉峰簡直是哭笑不得,跟我要證件。只能說你們這幫貨的眼力勁也太差了。不過他也懶得跟這種貨色計較,因為根本就計較不過來,俄國的無產階級大部分都剛剛覺醒,不要指望他們的工作態度能有多好,對于階級敵人他們從來就不會客氣的。

所以,李曉峰隨手掏出了自己的黨員證和工作證遞了過去,立刻更加讓他哭笑不得的一幕發生了。

工人赤衛隊的頭頭看了看他的證件,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上面的照片,確認了是某仙人的大頭照之後,大手一揮:「就是你了。沒錯,一並抓走!」

李曉峰頓時就驚詫了:「抓我?為什麼!」

那偷偷輕蔑的哼了一聲:「為什麼?資產階級的余孽難道不該抓嗎!」

李曉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著那個頭頭,他搖了搖頭,嘆道:「你認字嗎?」

那人明顯的一愣,「我認不認字,跟你這個資產階級有什麼關系!我哪怕不認字也能聞出你身上資產階級腐朽的味道!」

李曉峰無語的搖搖頭,指著哪些證件說道:「這是我的黨員證和工作證,我是布爾什維克中央特科的常務副科長,也是莫斯科契卡的負責人。」

這句話一出來,那個頭頭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李曉峰,又看了看那些證件,作為一個文盲他真的無法確定證件的真實性。呆了片刻,他忽然將證件往抓來的那個可憐蟲面前一遞,喝道:「說,上面都寫了什麼,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否則我立刻就槍斃了你!」

被捕的可憐蟲早就被嚇壞了,不需要威脅,他也會老老實實的「合作」,他用顫抖的嗓音念出了某仙人的所有頭餃和職稱,頓時,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赤衛隊頭頭立刻就驚詫了。

「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真的很抱歉!我們不認識您,我們不是誠心……」

「好了!」李曉峰又嘆了口氣,他沒那個心情跟一個文盲計較,「圖拉城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到處都有工人赤衛隊在抓人,呃,還有,這個家伙犯了什麼罪?」

那頭頭似乎比他還要驚訝,迷惑不解的反問道:「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莫斯科契卡難道沒有按照中央的命令,開展肅反行動肅清這些資產階級的余孽嗎?」

肅清資產階級的余孽?尼瑪,這是誰在篡改中央的命令?契卡是肅清反革命及怠工特設委員會,什麼時候變成了肅清資產階級委員會了?

「亂彈琴,誰給你們下達的命令?契卡是針對反革命份子和消極怠工的流氓工人特別設立的機構,什麼時候成了專門針對資產階級的?」

李曉峰的解釋讓那個頭頭頓時迷茫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資產階級不都是反革命份子嗎?」

李曉峰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他算是知道問題的根子在哪里了,對于所有樸素的無產階級來說,他們眼中的反革命份子,或者說敵人,那就是資產階級,他們的小市民意識和小農意識,決定了他們對革命的理解是有偏差的。想一想,如果革命就是打砸搶,就是抄家和殺頭,那只能說革命實在是太簡單了。

問題是,革命並沒有這麼簡單,至少在列寧這樣的大佬眼中,革命不等于上述的那一切。當然,對李曉峰來說,更是不喜歡這種毀滅一切的革命方式。

「行了,你就告訴我,為什麼逮捕他!」李曉峰一指那個可憐蟲。厲聲問道。

「他是資產階級……」

那頭頭話還沒有說完。李曉峰就直接打斷了他。喝道:「除此之外呢?對于資產階級,黨的政策是明確的,只允許沒收他們的剝削所得,誰告訴你們資產階級就跟反革命份子劃等號了?如果你們要用反革命罪逮捕他,那就必須找到他們反革命的具體罪證,否則你們的行為就是在犯罪!懂了嗎?!」

那個頭頭哪里可能這麼快就明白,不過他也沒膽子跟莫斯科來的大領導炸刺,他只知道領導對他的行為很不滿意。如果不識相的話,後果恐怕很嚴重。

頓時他唯唯諾諾的點點頭,「是,我明白了,立刻放人!」

實際上李曉峰也明白,對方恐怕依然什麼都不懂,俄國落後的現狀就決定俄國的無產階級革命就是模著石頭過河,從來就沒有歷史的經驗告訴他們該怎麼做,而且歷史的經驗往往還起到相反的作用,剛剛覺醒的無產階級不可不免的受到舊思想的影響。當他們喊著新口號的時候,腳下卻在走老路。

「謝謝您。太感謝您了。」獲救的這個小子不斷的感謝著李曉峰,可見剛才他被嚇壞了。

李曉峰搖了搖頭,重新打量了這個家伙一眼,說實話,僅僅從穿著打扮上看,這個所謂的資產階級還沒有他這個布爾什維克穿得好,半舊的西裝,因為饑餓而略顯憔悴的臉頰,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與其說這個貨像資產階級,還不如說他是個落魄的學者。

對于這樣的人李曉峰並沒有什麼興趣,適才出手相救,也不過是他想知道圖拉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他不需要對方的感激,而且他也不覺得這份感激對他來說有什麼用。

不過就在他揮揮手準備閃人的時候,他的司機從車里探出了頭:「安德烈同志,您能不能問問他,圖拉革命軍事委員會怎麼走?」

李曉峰轉過了頭,看著對方,不過他並不認為一個落魄的學者會關心什麼革命軍事委員會。更可能的情況是,這個貨也不知道怎麼走。

不過對方給出的答案卻讓他意外了:「我知道,我可以帶你們去。」

既然如此,李曉峰也懶得廢話了,沖他招招手:「那好吧,上車!」

明仁斯基並不知道李曉峰已經趕到了圖拉,更不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實際上費德洛夫的逮捕令和死刑判決書雖然是他開據的,但他真心不知道費德洛夫是何方神聖,他一點兒都不關心那些所謂的罪名,他認為只要把資產階級和為資產階級服務的走狗槍斃,那肅反也就大功告成了。

是的,對于肅反的理解,明仁斯基就是這麼淺薄,哪怕他本人就是出身于資產階級貴族家庭,但那不代表現在的他關心資產階級的死活。

實際上明仁斯基對肅反都不是特別用心,對于他來說那斜瑣的文案工作實在是一種負擔,他更喜歡坐在戲院里和歌劇院里听戲,而不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听那些無聊的報告。

「行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報告就不要一一的匯報給我了,」他不耐煩的對自己的秘書吩咐道,「對于反革命份子,只要能明確他們的罪狀,就可以立刻采取措施……我們現在要的是效率,只有快速的消滅掉他們,才能穩定國內的局勢。所以一切向效率看齊,不要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了!」

明仁斯基對于工作的態度一直都是這麼奇葩,革命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場戲劇,他更願意遠遠的做著欣賞,而不是積極主動的投入到其中。

他更像是後世那些喜歡幻想的宅男,寧願躲在自己的小房間里不斷的意婬中了五百萬之後該怎麼花,而不是抬起尊腿走幾步路去買一張彩票。

可想而知,有這麼一個慵懶的上級,圖拉契卡們的工作該是多麼的……多麼的高效,有了明仁斯基的默許,他們可以將以一切有嫌疑的,或者看不順眼的人,統統冠以反革命份子的罪名直接槍斃。不用擔心冤假錯案,更不用擔心草菅人命,因為他們的上司根本就不在乎。

「什麼?維切斯拉夫同志你們也沒見過幾次?」趕到圖拉革命軍事委員會找到了伏龍芝那個老部下之後。對方給出了一個讓李曉峰都大吃一驚的消息——明仁斯基對什麼都不太熱心。組織的各種會議也是能不參加就不參加。這個貨簡直就是一個宅男政治家。

「那圖拉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李曉峰有些著急了,「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隨便亂抓人?」

「我們也沒有辦法啊!」伏龍芝的老部下攤了攤手,無奈道:「契卡擁有肅反的大權,有權逮捕一切反革命份子,我們總不能對抗中央的命令吧?」

李曉峰捏了捏太陽穴,他發現事情大條了,他只能耐著性子說道:「可是圖拉是一座極其重要的重工業城市,這個城市的軍工廠供應著幾百萬軍隊的武器和彈藥。如果這里亂了,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我也知道,可是明仁斯基同志根本就听不進去任何意見,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的想法……」

李曉峰又搖了搖頭,他開始覺得這一趟來圖拉還真是來對了,如果不來一趟,還真不知道明仁斯基在這里胡搞瞎搞,如果等這個蠢貨將圖拉的所有工廠都搞垮了,那一切都晚了。

「這樣吧,我們一起去見見維切斯拉夫同志。跟他說明情況,我們必須結束這一切!」

當李曉峰找到明仁斯基的時候。這位正在琴房里投入的彈鋼琴,只有在悠揚的琴聲中,他似乎才能找到心靈上的安寧。以至于的他下屬們認為自己的領導更像是一個音樂家,而不是一個政治家。

「維切斯拉夫同志,從莫斯科來的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請求和您會面!」

沉浸在音樂當中的明仁斯基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但是手上的動作根本沒有停止,他裝作完全沒有听到秘書的匯報,閉上眼楮繼續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憐的小秘書真的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多少知道一點自己的上司腦子有些不正常,但是就算他再不正常也不能只顧著彈琴,而不管門外的那位尊貴的客人吧。

小秘書想了想,壯著膽子又重復了一遍,可是明仁斯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十指跳動奏響行雲流水一般的樂曲,似乎對他來說李曉峰完全不算什麼,只有音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小秘書可不敢第三次開口,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老板听到了他說的一切,之所以沒有表示,難道是他並不想立刻就去同那位安德烈同志會面?

應該說小秘書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明仁斯基一點都不喜歡李曉峰,上一次就是因為某人他才沒有得到特科科長的位置,雖然區區一個特科科長算不了什麼,但是他總有一種怨念——這是你小子對我不尊敬,而且如果我當了特科的科長,契卡成立的時候,我恐怕就不止領導一個小小的圖拉州了,君不見莫洛托夫這個小子正是因為擔任了特科的科長才當上了契卡黨委的常委?換做我,恐怕當契卡的主席也是有可能的吧?

所以,當听說李曉峰來訪的時候,明仁斯基下意識的就做出了決定,你來見我又怎麼樣,老子就是不想見你,晾著你出一口惡氣!

「什麼?維切斯拉夫同志工作很忙,暫時沒時間見我?」對于小秘書給出的這個答案,李曉峰非常的不滿意,當老子是傻瓜不成,很忙還有閑心彈鋼琴?

立刻,李曉峰就得出了一種結論——所有的事情都是故意的,就是明仁斯基這個貨故意在跟他找麻煩。

既然如此,李曉峰也就不打算跟明仁斯基客氣了,你純粹找茬,就不要怪我打你的臉了。立刻,他一把推開小秘書,二話不說就闖了進去。

「安德烈同志,您不能進去!」小秘書徒勞的在後面喊著,不過這樣的舉動更像是推卸責任。

李曉峰三步並做兩步就走到了明仁斯基面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挖苦道:「維切斯拉夫同志,你還真是很忙啊!忙到連會客的時間都沒有了,你就是這麼盡情的開展革命工作的?如果所有的同志都像你一樣,我們應該去維也納的金色大廳開展革命工作了!」

明仁斯基的臉色不太好看,在他看來自己不見李曉峰是天經地義的,我的資歷老,而且我才是圖拉州契卡的負責人,你來見我就得按照我的日程表來。而現在,你小子二話不說就闖進來了,開口就是挖苦和嘲諷,你這是來找茬的是吧?

「我怎麼開展工作不用別人教育,」明仁斯基冷冷的就開始反擊了,「倒是某些同志,一點禮貌都不懂,你難道不知道沒有經過主人的允許,隨便亂闖顯得很沒有素質嗎?」

「我的素質是不高,」李曉峰冷笑了一聲,「但是比起某人消極怠工隨便草菅人命的所謂高素質來說,我倒寧願素質低一點。現在,維切斯拉夫.明仁斯基同志,請你端正態度,我是代表全俄契卡來檢查你的工作。對于你的上級,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明仁斯基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李曉峰這是在打他的臉,被一個小年輕爬到了頭上,而且直接當著他的面「作威作福」,他怎麼可能忍耐!

「檢查我的工作?」他猛地的就站了起來,十分驕傲的說道:「我工作無懈可擊,不需要阿貓阿狗來指手畫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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