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賴上身 第七章

作者 ︰ 唐雅

「唔……」一道曖昧的嬌吟在黑漆漆的臥房響起。

商梓璇的意識很模糊,似乎是在沉沉的睡夢中發出這一聲下意識的申吟,她的全身像是著火了一般,一股股激蕩的在體內散開來,讓她無法抗拒。

她一定是在作夢,她想。

不然為什麼她會覺得自己被包裹在熟悉溫熱的懷里,被那個男人的填得滿滿的呢?她太過熟悉那個男人的氣息和身體,以至于她連作夢給出的反應也出奇的熟練。

「啊……」忍不住張嘴嬌吟一聲,她快承受不住的淹沒,但正是這聲音音量提高的叫喊,將商梓璇徹底從睡夢中驚醒。

原來她不是在作夢!

「葉翔皓!我會告你。」牙關咬得生疼,商梓璇極力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回應,冷冷地警告現在正在她身後深入她的男人。

他將她柔軟的軀體緊緊擁在懷里,他們的姿勢就像一把大杓。

「不要騙自己,小璇……你的反應告訴我,你想要我。」葉翔皓撩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後,濡濕火熱的舌頭圈起她白皙的耳垂舌忝舐,存心逼瘋她。

輕嘆出一口氣,商梓璇下意識就想閉起眼楮,可是下一秒,她狠狠地咬住唇、逼自己睜開眼楮,恢復神智,「放開我。」

「你不會高興我放開你的。」

「混蛋……」商梓璇抬手就準備攻擊身後的人。

可葉翔皓的動作比她更快就將她重新禁錮,有過之前的教訓,知道她的實力,他就不會再掉以輕心,他是個男人,不會連一個小女人也對付不了;他語氣撩人而隱忍的說︰「不要動,寶貝,你這樣會讓我失控。」

他以為她會听他的?

商梓璇極力想掙扎,無奈此時此刻,她沒出息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晈著唇逼自己不給他反應。

而葉翔皓輕笑,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然後語氣更加的魅惑低沉︰「好吧,寶貝,從現在開始,五分鐘之內,只要你忍住不叫,我就放過你。」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開始求饒,似乎是第一次,她真的覺得自己快瘋掉,會做到壞掉,「停下來……不要了……」

「寶貝,我要讓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我不行了,啊……放開我、放開我。」一抹晶瑩的淚從眼角滑出,是的,她害怕,真的很害怕,而他,卻說出了讓她最害怕的事實。

「寶貝,我要讓你知道,你屬于我一個人,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

她害怕。

這一輩子她的身心都有他的烙印,無論如何,她都再也擺月兌不了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一身的酸痛,提醒著昨夜猶如戰爭般的,商梓璇會以為,此時此刻躺在潔淨的床上、一身清爽舒適的她,昨夜只是在作夢。

秀眉微微攏起,商梓璇坐起身。

通風、采光良好的室內除了她空無一人,只有身旁枕頭的凹痕提醒著曾經有人睡過,一抹諷笑從唇邊逸出,還是一樣,本來就該是這樣。

那個男人總是習慣在深夜霸道的拉著她瘋狂,隔天,便消失不見,一貫葉翔皓式利落作風……

「寶貝,醒了?我作好午餐了,要起來吃嗎?」

突然,房門被「嘩」的打開,那個本來消失的男人又穿上了一身天藍色的圍裙,手拿著鍋鏟笑咪咪的倚在門邊,看她。

商梓璇一瞬間微怔,表情有些怪異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不舒服?」葉翔皓發現她的不對勁,于是走到床邊準備伸手觸及她的額頭。

快速避開,商梓璇恢復冷冷的表情看著他,「你還在這里干什麼?」

「在作午餐啊!」葉翔皓一臉理所當然。

廢話,她當然知道他的架勢是在作……該死的午餐!她也知道他是在裝傻,然而她實際的意思是,他昨天不是被她趕走了嗎?為什麼又混蛋地半夜回來爬上她的床,現在更是一副已經不記得昨天發生什麼事情的樣子?

「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照顧你啊!」葉翔皓一臉「你不用擔心我」的樣子,「我想過了,跑來跑去很麻煩,所以昨半夜我已經把我需要的東西搬過來了,以後可以就近照顧你了。」

他說什麼?

商梓璇有股大吼的沖動,他不僅擅自進入她家,還打算長期住下?他沒病吧?

深吸一口氣,商梓璇用著最冷漠的語調,咬牙切齒說︰「葉翔皓,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可是某個男人仍舊是一臉不害怕的模樣,很了解的點點頭,「看得出來你忍耐力很一般,不然,昨晚你怎麼在我身下哭哭喊喊這麼久呢?」

「葉翔皓!」商梓璇的理智徹底宣告崩潰,她大吼著跳下床,站起身,將隨手能看到的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全向他砸去,「滾!你給我馬上滾!我不要再看見你,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來撩撥我!」

而葉翔皓也只是輕松的用鍋鏟拍掉所有「攻擊」,一副很擔心的模樣,「寶貝,不要動肝火,對身體很不好,冷靜一點。」

他居然還敢叫她冷靜?冷靜!

「去你媽的冷靜。」這股無名火像是憋了整個世紀那麼長,讓她變得完全不像以前任何時候的商梓璇,她像一頭受傷的母獅子張牙舞爪,對他尖叫,「你以為你是誰?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想怎麼控制我就怎麼控制?你想要跟我的時候就變成發情的公狗,順便也以為我是發情的母狗嗎?你以為我就應該隨時隨地候命等你傳召,去你媽的!你當我商梓璇是妓女嗎?你叫我舌忝你腳丫子我也會高興快樂的馬上立正撲倒?夠了!真是夠了!王八蛋,你給死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良久,商梓璇喘息著,吼聲還回蕩在整個房間里,她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說了什麼,只覺得這是長久以來隱忍的她,最想吼的話;不是冷靜睿智的商梓璇、不是柔順乖巧的商梓璇,她只是一個快被他逼瘋的瘋女人。

而他,笑了。

商梓璇不可思議看到那個男人不要臉的笑了,「噗哧」一笑,還覺得很有意思一般!

葉翔皓咧開嘴,柔聲說︰「我從來沒有看過你發脾氣、看過你大吼大叫,原來……你發火的時候這麼可愛,就算粗魯,也粗魯得別有一番滋味耶,寶貝。」

「變態!你神經病!」商梓璇瞪大美眸只能惡狠狠地說。

「這些詞你早就用過了,混蛋、王八蛋、變態、神經病……」葉翔皓很考究的長指抵著下巴,「寶貝,或許你可以考慮換個詞兒,比如……下流、賤貨、人渣之類的,如何?」

天下無敵的金牌律師,商梓璇總算發現自己的弱點了,她的弱點就是他,讓她變成徹底蠢俗的白痴,就連對著Boss和自家死黨,都可以調戲、防得滴水不漏的她,卻在面對這個男人時,徹底瓦解。

她一把推開他,走進了自己更衣室,她要離開他,只有離開他才可以冷靜下來。

月兌掉一身絲質的睡裙,商梓璇惡狠狠地從大衣櫃里翻出一套天藍色條紋翻袖,金色鈕扣的西裝式樣合身套裝和同色系的短裙,想要找一條內搭的絲質襯衫卻怎麼也翻不到,讓她心情極度不佳,力道幾近撕扯。

「寶貝,你喜歡金色對不對?我發現你的每套曲線都合身得讓人噴血的套裝上,都是金色的鈕扣,好性感……」

門忽然被拉開,一道無賴的笑意語調傳來。

找到了!

商梓璇惡狠狠地將絲質襯衫回頭丟向門縫,「滾!」

沒錯,她最喜歡的顏色是金色,可是那又怎麼樣?跟他有什麼關系!

而門縫的聲音卻還繼續「關心」的傳來︰「寶貝,快換衣服,不要著涼了……雖然你這樣光著身體讓我很難控制自己的硬了,但是我還是比較怕你感冒的。」

「禽獸!」

「咦,寶貝,你自己發現新詞語了啊?不錯,算是一種進步……」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要臉起來很有一套,但是可以不要臉到這樣的程度,她遺是第一次知道!她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動怒,不要變成蠢俗的女人,忍住、忍住。

可是最後她還是沒有忍住,嘶吼。

「葉翔皓,我要告你私闖民宅、我要告你,我要告到你身敗名裂!」

半晌,門外的男人才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比起冷冷淡淡,像是疏遠到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他明顯比較享受現在她似乎想要殺掉他的激動,即使她不再像以前那般總是一副對他百依百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樣子……

看得出,她真的忍了好久、好久,他幾乎從來不曾看到過她這樣激動,但激動……至少證明她不是把他當透明空氣的,他要一點點重新得到她,真真實實的商梓璇,不要冷靜睿智,不要柔順乖巧。

于是他咧嘴一笑,壞心的說︰「寶貝,你想怎麼樣都沒問題,先吃飽再去告我吧,我怕我昨晚太激烈,你今天會腳軟一天。」

接著,他不意外的听到了屋內一陣乒乒乓乓的砸東西響聲。

砰!

巨響,文件夾掉了。砰砰!再次巨響,凳子撞到了桌腳。砰砰砰……

「小璇,你躁郁癥了嗎?」像是終于受不了商梓璇不斷制造的噪音,顏信野才從一堆資料里抬起頭,沒好氣的說。

「我很好。」商梓璇深呼吸,極力控制自己的不要再去砸文件,可是……她真的快瘋了!

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

那個男人居然還死皮賴臉的賴在她家不走,可是她到現在為止,她既沒有告他私闖民宅,也沒有告他,以至于他天天把她家當成他家,甚至興致來了半夜就溜到她的房間,對她做盡一切下流的事情,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無論她怎麼漠視他,他都有辦法把她氣得跳腳嘶吼,就算拿東西砸他,他也皮粗肉厚的不怕,用更多下流的言語來強暴她的听覺!難道他都沒事可做了嗎?

其實信野說的沒錯,這一個月她就就像是得了躁郁癥,每天心情煩躁到不行。

她從來沒像現在一樣不冷靜、不理智過,甚至在好幾次大案子上庭的時候,她都破天荒的將法官逼得啞口無言,明明她不是這樣的;理智,是她身為恆簡金牌律師的代名詞,很多人都知道商梓璇是理智、冷靜著稱,法官對她嚴謹有序的陳詞也一向贊譽有加。

但現在她想,法官也以為她有躁郁癥了吧!

「唉唉,真想叫Boss來評評理,你這樣也叫好?」顏信野給了她一記白眼,瞟瞟首座空蕩蕩的座位,哎哎,雖然自家Boss老是冷著一張女圭女圭臉,但是沒有Boss在,沒有人可以調戲,好無聊。

「我這就叫很好了!」商梓璇懶得理他,她當然不會告訴信野,她是因為那個此時此刻正霸佔著她家、依舊跟她糾纏不清的男人狂躁,因為信野知道了,也代表念祈會知道,念祈知道了,那小溪也一定會插上一腳,然後……牽連甚廣,雖然她打定主意不再對那個男人動心,也試著只把他當暖床的伴,但她也不至于惡毒到想看他被死黨們分尸。

但這不代表她會動搖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再重蹈覆轍,她想,是時候逼自己用一些手段了。

「不誠實的女人。」顏信野撇撇嘴。

「是,當然比不上你家女人誠實。」商梓璇打趣,「怎麼樣,你家小母老虎是不是被你馴服得服服貼貼了?」

提到那個女人,顏信野揉揉眉心,「她很麻煩。」

「嘖嘖,居然還有讓顏大律師都苦惱的女人,那一定很特別羅?」她還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是有夠特別。」一個動不動就大吼大叫,暴躁如雷,又倔得像頭牛的女人,怎麼會不特別?

商梓璇笑了,她似乎從來沒看過信野的臉上,露出這樣滿足又幸福的表情,在外界傳聞中,恆簡神秘金牌律師之一的顏信野,冷酷又無情,臉上的表情絕對超不過三種,冷然、冷漠、冷情……

但自家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他對于工作的態度而已,其實他有一顆好溫柔的心,特別是對自己深愛的人。

「那等我見過念祈家的小白兔,就要見你家小母老虎羅!」商梓璇笑咪咪地開始收拾東西。

「咦,你要去見念祈家的小白兔?什麼時候?」顏信野也一臉興趣。

「等會兒。」商梓璇笑笑,「念祈約了我吃午飯,說會帶小白兔過去,不管怎樣,我也應該去道個歉吧?上次整得小白兔這麼慘。」

「遇見你們,是小白兔的不幸。」顏信野哼笑。

「怎樣,要不要一起去?」

「我也想呀,不過中午我有事,下次吧。」

「該不會是回家陪你女人吧?嘖嘖,有沒有這麼纏綿啊?」商梓璇猛地趴在桌上對他撅唇,「我表示非常吃醋。」

「去!」顏信野點開她的腦袋,「你會吃醋才怪,你巴不得有女人可以整死我。」

欺,不用這麼揭穿人吧?

「那我走羅!」商梓璇吐吐舌,離開了辦公室。

顏信野看著商梓璇的背影,笑容一點點收斂,目光深沉,她以為他和念祈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不說,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天對于商梓璇來說,是不太輕松的一天。

中午跟念祈和他家小白兔吃完飯,念祈因Boss的召喚先離開,她就跟他家小白兔聊了一會兒才分道揚鑣。

可是接近傍晚的時候,卻突然接到念祈的電話,說他家小白兔不見了。

于是她打電話給銀灕求助,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念祈家的小白兔,把她從壞心親戚家救回,總的來說,小白兔既然是念祈的女人,那麼也就是她的家人,就算沒有這層關系,她也發現她很喜歡他家小白兔,因為那個小女人很真誠、很可愛,同時……也給了她家人般的關心感覺。

「親愛的,在想什麼呢?」身旁一熱,一道撩人的笑意語調響起。

商梓璇坐在吧台邊,執起一杯不算太烈的雞尾酒,輕抿,玩味的說︰「在想你啊!」

「你能別戳傷我幼小的心靈嗎?」

偏頭,商梓璇失笑的看著身旁那個妖孽般的男人,那是一張美到艷絕的臉,明明是男人,卻比女人還要漂亮上一百倍,而過腰的柔軟飄逸黑發,和那雙紫羅蘭色的瞳眸讓他更顯詭譎妖異。

這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商梓璇勾唇,台灣第一黑道「銀闕」門主的四大護衛之一,代號「鬼魅」的銀灕,似乎很恐怖,卻也是她深愛的家人之一,他們的相識緣于Boss,感情加深卻是一種緣份。

她伸出白皙的指,情不自禁纏繞上了他滑順的黑發,如果她沒記錯,上一個敢玩弄他發絲的人,現在墳頭上已經長滿齊腰的雜草了,可是她偏偏不怕,「灕,你好美。」

「噢。」銀灕怪叫了一聲,不滿的說︰「你一定要戳我的死穴就是了,我是男人,是猛男!」

噗嗤笑出聲,他一向很喜歡強調自己是猛男,可是她真的很懷疑,這樣縴細飄匆鬼魅的身體,會是一個猛男。

「女人,你笑什麼!」銀灕一把扣緊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輕呢喃︰「你還沒有補償我呢!我可是因為你一通電話而奔赴來救小白兔的,事情完了,你不會想賴帳叫我滾吧?」

商梓璇輕笑,順勢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美眸一時間盛滿迷茫,「灕,幫我個忙。」

「什麼?」看到她的表情,笑容漸漸從銀灕的臉上褪去,一雙紫羅蘭色的瞳眸閃過詭異的光澤。

「我要讓他死心,徹底的死心。」水光流動,她的語氣卻堅決,拖拖拉拉下去對彼此都沒有好處,葉翔皓,我早已死心,你也應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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