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絕寵 071 因愛生恨[手打VIP]

作者 ︰ 檸檬笑

「尸骨的胸骨處有裂痕,而且,依稀還能看到手掌印,看來,她是被一掌擊斃的。」陸凝然示意林霄點了一盞燈,借著微弱的亮光,說道。

「將她斃命的那人,武功也算很高了,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到底是誰呢?這具女尸又會是誰?」林霄疑惑地問道。

陸凝然不語,繼續地檢查者,只見骸骨的咽喉處有泥土,還有發絲上有海藻,衣服上也有血漬,很難判斷出此人的真實身份,不過死因卻可以斷定,是有人將她的頭強行按入湖中,她拼命地掙扎,所以,咽喉處有泥土,如若是死了之後,直接丟入湖中的,那麼,她便不會呼吸,鼻孔與張開的口腔中才會存有泥土。只是,此人為何要對她狠下毒手呢,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依著骸骨的光澤與骨質疏松的情況,可以判定,此女子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她的骨頭還在不斷地生長。

陸凝然從女尸的粘稠的發絲上拿下一點海藻,還有將咽喉處的泥土刮下一些,用白布抱起來,收起,看向林霄,「走吧。」

「是。」林霄沒想到會如此快速地離開,他之前早就听聞皇後娘娘會偵查斷案,宮中連日來發生的奇事,都是娘娘破案的,而王太醫也對于皇後娘娘驗尸的手法站贊不絕口,今日有此機會,當然要好好查看一番,只是剛才皇後娘娘說的那些,他便頓感新奇,原來可以如此驗尸,只是,娘娘只是自顧地沉思,也沒有多言,心下也懷著疑惑,覺得有些疑惑,下次定要再隨娘娘多學些才是。

陸凝然轉身,正欲抬腳離開,突然,林霄手中的燈盞被一股怪風熄滅,陰風陣陣,傳來女子哭泣嚎啕的聲音,陸凝然仔細听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林霄握著腰刀,左右觀察,保護著陸凝然,這風實在來的怪異,而這哭聲又是從何傳來的呢?

突然,陸凝然的身後有一道黑影向她快速地移去,提手便要襲向陸凝然的後頸,動作極快,只差一毫,便砍到了後頸,卻撲了空,陸凝然想到之前在鬼宅時的情景,她絕對不會再出現上次的錯誤,給別人傷害她的機會,一個閃身,陸凝然翩然旋轉,便看到女子紅色的嫁衣,身體懸掛在半空,披頭散發地怒視著自己,陰森地喊道,「還我命來!我死的好冤啊!」抬起雪白冰冷的雙手,向陸凝然這邊撲來。

「娘娘,小心!」林霄暗叫不妙,即刻飛身上前,擋在了陸凝然的面前,拔出腰刀,劈頭砍了過去。只見女子身體被分成了兩半,林霄收刀的瞬間,那嫁衣女子分裂的身體又合在了一起,林霄驚訝地看向陸凝然,「娘娘,她難道是妖怪不成?」

「哼,本宮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陸凝然冷哼出聲,隨即,甩出一團粉末,看向林霄,示意他後退,粉末在空中飄散,盡數灑在了懸在半空的嫁衣女子,卻是沒有任何反應的,陸凝然冷笑出聲,「哼,王月如,我只是你,難道你白日躲在暗處,夜晚還需要如此躲躲藏藏的嗎?何不現身?」

「哈哈,真不愧是毒後,居然用如此方法,便知不是真鬼,只是,你怎會知道是我呢?」懸在半空的女尸緩緩地落下,跌落在地上,原來竟然是一具軟膠做成的女鬼,由王月如操控著,又是深夜,看起來像是女鬼一般。

「那日在鬼宅,你也是用同樣的方法,背後偷襲,我一時不慎,才被你擊中,此事,我可是念念不忘,掛于心懷的。」陸凝然負手而立,林霄則防備地看向面前一身紅衣的女子,雖然蒙著面紗,卻盡顯嫵媚妖嬈,只是,她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危險氣息,讓林霄不得不感覺到她潛在的危險。

「如若上次我沒有將你帶回去那該多好?」王月如苦笑道,是啊,如若她沒有將他帶回,那麼,陌軒便不會知道她的存在,而她心存的希望,也不會就此破滅。

「世界上最沒用的便是如果,既然選擇了,便不能後悔,一切皆是造化弄人罷了,我也沒有想到,再次見到陌軒,會是這般的情景。」陸凝然自是明白王月如此刻的痛苦,看到她眸光中的憂傷,還有她身上散發著愛恨交加的掙扎,她不想與她為敵,這樣的女子,世間真是少有。

「呵呵,你可知他對我說過,如果我殺了你,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而且將我碎尸萬段,哈哈!」王月如狂笑出聲,只是,眸光中卻閃爍著淚花,讓人又愛又憐,她又有上前,直視著陸凝然的眼神,「既有我,為何要多出一個你呢?」

「感情的事情最不能便是勉強,強扭的瓜不甜,我一早便告訴過你,你要耐心地等下去,等到他回心轉意。」陸凝然看著面前神魂俱傷的女子,她怕是這一生都被感情所牽絆,而且,因愛受傷,愛得太深,痛得越深,往往是愛的最深的那個,受的傷害也便最大,她注定為陌軒而羈絆,只是,她愛的太過于執著。

「回心轉意?你知道嗎?我等了整整的八年,他卻從來沒有正眼地看過我,而我,自見他的第一眼,便認定了他,愛上了他,為了他,你知道我做了多少事情嗎?我苦練武功,為他招兵買馬,為他不惜雙手沾滿鮮血,為他,我傾盡所有,我的父親是被我親手殺死的,那個疼我一聲的男人,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是我親手了結了他的生命!」王月如顫抖著雙手,雙眼直盯著自己的雙手,「我父親他死不瞑目啊!」一時間神淚俱下,泣不成聲,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陸凝然看著她如此神傷,雖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造成的,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他們含辛茹苦將自己養大,卻沒有享受過女兒帶給他們的福氣,而她真正是一個不孝女,讓父母如此年紀還承受著失去女兒、親人的傷痛。

「你覺得你現在快樂嗎?你心甘情願地守在他的身邊,又是為了什麼?」陸凝然輕柔地問道,不禁捫心自問,我現在快樂嗎?我不是說要離開嗎?為何卻逃不出這牢籠,我因何而留下的?

「這三年來,我每晚都不敢睡覺,只要一閉上雙眼,便浮現出爹爹臨死時的樣子,每每我總是嚇出一身冷汗,我每日都在痛苦中煎熬,在烈火上灼烤,但是,因為他,所以,我咬牙堅持,克服心中的障礙,卻也是于事無補。」王月如將埋藏在自己心中的話今日卻在這個她剛才還要發誓殺了她的人面前道了出來,這讓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在外人的眼里,她是冷酷無情的宮主,心狠手辣,她只能假裝堅強,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這些話她從來不曾對任何人說過,此時說出,反倒心里舒服了很多。

陸凝然沉默不語,繼續听著她說道,「陌軒現在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勇氣,我愛他,所以,我心甘情願地為他任何的事情,哪怕犧牲我自己的命,我也絕不後悔。」

「月如,放下吧,放下心中的執念,放下對我的嫉恨,用心去好好愛他,在他的身邊守護著他,你待在他的身邊,不就是向要好好地保護他,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嗎?」陸凝然半蹲著,與王月如對視著。

「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他都不會愛上我的,因為,他的心里只有你,我該怎麼辦?」王月如淚流滿面,搖著頭哭道。

「听我說,守得雲開見月明,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你明白嗎?」陸凝然淡淡地說道,想到陌軒的**,看來此事很難得到圓滿的解決,如若陌軒一意孤行,執意要做皇帝的話,免不了的一場腥風血雨。

「晚了,一切都晚了。」王月如搖頭回道,緩緩起身,斂起哭聲,「在你離開之後,陌軒已經派人將君墨寒團團圍住,此刻,怕是已經成功了。」

陸凝然心中一慌,祖宅中所剩人數不多,她沒有料到,陌軒會如此之快地尋到祖宅,轉身,奪門而出。

只听到劍鳴聲,林霄大聲喚道,「娘娘,小心!」,陸凝然轉身,便看到王月如與林霄交上手,陸凝然冷眸看向王月如,「沒想到你還是如此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說著,便抬起手臂上短弩,瞄準王月如的後背,射了過去,短箭超速向王月如飛去,刺入了王月如的後腰處。

「哈哈,陸凝然,你今日是在劫難逃了,想你那皇上定是命喪黃泉了,黃泉路上太過孤獨,索性,我成全你們,讓你去地上陪他如何?」王月如雖然後腰中了一箭,一掌襲向林霄,緊接著旋落在地上,將後腰處的短箭拔了出來,一手射向陸凝然。

陸凝然側身躲過,看向王月如雙眸中盛滿的濃濃恨意,既然給她機會,她沒有珍惜,那麼,休怪她陸凝然無情了,緊接著,擲出一個自制的煙霧彈,在王月如四周看不清之際,陸凝然拔出小腿處的匕首,準確地刺向王月如的胸口,只是,王月如身形一閃,只刺入了她的右臂, 當,她手中的長劍掉在了地上,陸凝然上前,冷視著她,「你還是不要隨意亂動的好,這刀上我涂了劇毒,如若你亂動的話,毒性會發作的更快。」

「哼,就算是死,我也要找你一起陪葬。」王月如沒有一絲的畏懼,揮掌襲向陸凝然,林霄提刀擋在了王月如的掌中,拼力阻擋著她渾厚的內力。

「娘娘,這里有林霄在,您盡管放心去救皇上吧。」林霄轉頭,向陸凝然說道。

「好,一切小好。」陸凝然看到王月如額間呈現黑色,定是毒氣攻心而致,隨即,不做她想,轉身離開了義莊,騎馬,向祖宅那邊奔去。

這邊,林霄拼死抵抗著,奈何,王月如功力深厚,即便林霄耗損九成的功力,也沒能擋住王月如的內力,胸口一疼,自己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而王月如則飛身出去,騎著他的馬不見了蹤影。

陸凝然已最快地速度趕到了祖宅,只見血流成河,宅院門口打開著,打斗聲自內而外,陸凝然直接騎馬進去,落在了院中,隨著她的闖入,她的馬也踢上了幾人。陸凝然隨即下馬,便看到君墨寒與陌軒二人對峙著,兩人在空中飛舞過招,好不激烈,陸凝然抬眸,看向他們都面色凝重,一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架勢。

不遠處,火蜥蜴們圍在萍兒四周,火蜥蜴又開始不耐煩地戰斗,現在的它們只想沒事偷懶,睡覺吃飯,這便是它們的樂趣。居然有人敢打擾它們的平靜,同時撲上前去,咬向殺手的頸脖,再同時落在地上,這樣即刻殺人,又可以保護萍兒。果真是訓練有素啊,陸凝然暗自贊嘆道。

陸凝然看著帶來的侍衛與殺手殊死抵抗著,而她也突然闖入,打亂了下面的打斗的場面,緊接著,便有人向她刺來,只听到空中同時想起兩人的聲音,「不許傷她!」

陸凝然見殺手提刀上前,卻沒有砍下,徑自與侍衛廝殺開來,陸凝然袖手旁觀,看著面前的打斗場面,暗自思忖著,這里著實有些奇怪,為何殺手沒有先前在鳳凰庵的多呢?只是這幾人?而君墨寒也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看來他們各懷鬼胎,各有各的打算。

那麼,她就隔山觀虎斗吧,現在做的只能是靜觀其變,看著他們各自到底耍什麼花招?想及此,陸凝然便伸著懶腰,一言不發,回道寢室中,和衣休息去了。

一抹紅色從天而降,狂奔進來,卻沒有發現陸凝然的影子,當看到陌軒正與君墨寒在空中過招,心中卻對陌軒信心十足,自是不用擔心,便疾步走大堂,開始搜尋著陸凝然。

王月如在一處寢室中終于尋到了陸凝然,只見她側臥在床榻上,睡得正酣,王月如自是奇怪,現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她居然能睡得如此安逸?轉而一想,現在不是殺她的最好時機嗎?想著,便伸出右手,掐向陸凝然的咽喉,只見陸凝然一個轉身,躲過了她掐過來的手指,陸凝然假意翻身,王月如提起手中的長劍,揮向陸凝然的頸脖,卻沒有發現翻身背對著她的陸凝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在她的劍刺向自己的時候,她一個側移,緊接著,抬腿踢開了她手中的劍,假寐起身,看向王月如,「你來了?」

「哼,我今日定要讓你死在我的劍下,拿命來!」王月如冷厲喝道,緊接著又提劍刺向陸凝然,陸凝然笑而不語,端坐在床榻之上,任她刺向自己,奈何,長劍卻無法近身,頓覺疑惑,便看到陸凝然雙手合十,左右擺著手,那劍也隨著陸凝然的手左右擺動,王月如顯然不可相信,為何,這劍會听命與她?

在王月如驚愕之際,陸凝然卻露出淡然的笑意,右臂向右展開,而那劍從王月如的手中離開,順著陸凝然的方向,刺在了床柱上。

「這怎麼可能?」王月如看著那床柱上晃動的劍,喃喃自語道,抬眸對上陸凝然的雙眸,「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我,而你還是當初的你嗎?」陸凝然不禁莞爾,不再理會原地呆愣的王月如,徑自下床,自斟一杯水,悠然地抿著。

「哼,收起你的假好心,我王月如才不吃你的那一套呢,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忘,殺不死你,我是不罷休。」王月如眸光微閃,即刻恢復冷冽,揮掌襲向陸凝然。

奈何,自己腳底卻無法動彈,站在原地,不能移動一步,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有些詫異,「你到底對我施了什麼妖術?」王月如看著這般情景,心下生疑,難道她會法術嗎?

「我去外面看看他們的戰況如何?」陸凝然無視王月如的咆哮之聲,悠閑自得地走出了寢室,來到院外,而君墨寒與陌軒依舊打得不相上下,實在難分勝負,陸凝然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天色,不知明日清晨能說了解呢?

空中突然出現一紅一黑兩道身影,紅色的落在陌軒的身旁,而黑色的則落在了君墨寒的身旁,兩人不知稟報了什麼,只見君墨寒與陌軒二人的對掌分開,四人旋落與地。

君墨寒率先來到陸凝然的身旁,再看向陌軒也來到陸凝然的一旁,兩人互相瞪視,互不相讓。而陸凝然卻自行走出,來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看向他們二人,「想來現在你們也只是互相探對方的口風而已,陌軒,你的地下皇宮才是真正的戰場吧。」

「哼,沒想到你這麼快便尋到地下皇宮的入口,而且,還派人不惜要毀滅我的皇宮,君墨寒,你別做夢了,現在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是時候還回來了,如若你再執意,我便要硬搶了。」陌軒看向君墨寒,冷聲說道。「」陌軒,不,應該叫你君陌軒才對,平南王府唯一的血脈,可是,當年平南王一家滿門抄斬,也與我無關才是,為何你會因此對我耿耿于懷?「君墨寒一手握著陸凝然的手,直視著陌軒的冷冽的雙眸,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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