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血沸騰 第九十七章兩種人

作者 ︰ 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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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開戰之初,老劉就已經料到,對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尤其是那三個魔法師,絕對不是什麼好鳥;對方肯定有秘密武器。不過劉震撼從來就怯,他的秘密武器也是花樣繁多。

對方想干掉老劉和火鶴,老劉也同樣想干掉龍騎士和黃金巨龍——因為戰場的天平上的兩個重量級砝碼,一直就是他們倆。

干燥而冰冷的風帶著滴溜溜的旋渦,從紅土廣場上轉過。原先是竹林的上空,盤旋著兩大當世強者身上彌漫著的銳利殺機。

如果說唯一有點煞風景的就是,對陣雙方的勢力顯得有點不大均衡。

翡冷翠領主帶著壹條、果果、喀秋莎、會髒話的鸚哥外加懸浮在半空中的仙女龍黛絲。

龍騎士蘭帕德就孤零零騎著一條黃金巨龍。

加圖索團長的抗議立刻就響了起來。

「作為一名比蒙勇士,領主大人您怎麼有必要帶領這麼多同伴對抗我們的龍騎士嗎?尤其還有一位風系和空間系魔法兼修的魔法師!這不公平!」龍卷風佣兵團團長顯然是有點急了。

三位魔法師的手從袖子里抽了出來。每個人的手中法杖上的寶石都在隱隱閃著光芒。他們不需要前進。作為幾位高階的魔法師,目前的戰場已經在他們的魔控範圍之內。

「想來攻打翡冷翠,你起碼也要先打听打听我是誰吧?」劉震撼坐在壹條的背上啞然失笑。

「請告訴我您,以及您麾下這只勇猛的坐騎的名字。」蘭帕德龍騎士舉起了手中的龍槍,直豎在鼻子前面,用最優雅的騎士禮儀向自己的對手表示了尊敬,「聖保羅教廷劍袍騎士弗蘭克;蘭帕德與座下黃金巨龍哈塞爾巴因克,向您,這位偉大而勇敢的對手首先表示最誠摯的敬意。」

黃金巨龍也同時咆哮了一聲,鼓蕩著巨大的肉翼。巨大龍首也略微頜首。

黃金巨龍這個鞠躬,倒讓劉震撼有了意外的發現。這一夜未見,這只巨龍的脖子後面的傷口上已經冒出了一只皮球大的肉瘤,上面有逆鱗蠕動著的痕跡,看上去有點丑陋。

黛絲和若爾娜立刻臉色一凜。

黃金巨龍脖子後面冒出一顆肉瘤,這可不是什麼傷口發炎,一堆蛆蟲在下面作祟的緣故。黃金巨龍是龍族中唯一可以擁有三個腦袋的巨龍。而三個腦袋的獲得,必須在慘死的戰斗中去接受鍛煉和洗禮。昨天的那場戰斗,顯然讓這只巨龍收益匪淺。等這只腦袋長成,這只黃金巨龍可就是擁有雙重魔法攻擊的巨龍了。

「我是比蒙王國翡冷翠領主,天生的靈魂歌者,匹格族戰爭祭祀李察;震撼;劉。尊敬的龍騎士,我非常地自豪和我的魔寵們一起,在這片灑滿了比蒙榮耀的土地上,用祭祀的熱血譜寫生命的樂章。」劉震撼從座鞍的靠背上翻找出了自己那件銀白色的祭祀長袍,三下兩下套上了身。

掩蓋住了胸手和刺青的劉震撼,立刻收斂了渾身的暴戾,變得一身正氣凜然。荊棘鳥的紋章在他的胸口象是在歡唱。

雖然都已經在猜想這位匹格祭祀就是傳說中的比蒙火鳳凰祭祀,但是真的由他嘴里說出自己是一個祭祀,還是讓所有的人類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

劉震撼前陣子的表現,倘若說是自己是位武士或許可以讓人類更容易接受。

「眾所周知,祭祀的戰斗是依靠魔寵。而在下的魔寵數量稍微多了一點,希望這一點,尊敬的龍騎士大人不要見外。」劉震撼的臉上又掛上了一絲狡黠。

「不可能!」加圖索團長急了,「比蒙祭祀千百年來,從來就沒有听說過有兩個魔寵以上的祭祀!更何況……」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黛絲摘下了自己的斗篷。一支飄逸的龍角從好秀氣的額頭上斜飛面出。眉心那顆青春痘鮮紅欲滴。

「我用我的生命和龍族的驕傲起誓,我絕對是李察大人的魔寵。」黛絲的話雖然是在空中,卻絕對擲地有聲。

戰場上氣氛立刻冰凍住了。很多件兵丸和下巴一起月兌落的聲音此起彼伏著。

「仙……女……龍……」就連龍騎士蘭帕德也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遠處的若爾娜也在無數雙眼楮的荼毒下,自覺地解除了自己的斗蓬。

又是一位仙女龍!

加圖索團長立刻閉上了眼楮。他覺得這一定是場夢。

咬了咬自己的舌頭,疼痛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仙女龍……

無法概括一個仙女龍的作用。她既可以被稱作是最強龍族,也可以被稱作是最弱的龍族。她是一面無法比擬的魔法盾牌,又是一名可怕的魔法殺手。和仙女龍作戰,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肉搏。

所有同情的目光全部轉向了龍騎士蘭帕德。

龍騎士的表情冷漠而恬淡,平靜中帶著從容。

黃金巨龍低沉有力的咆哮滾過了長空。晦澀難懂的語調和音階告訴所有人,這就是龍語。

仙女龍黛絲用同樣古怪的音階慢慢說著話,象是在回答這位黃金巨龍的問訊。

兩位龍族用自己種族的語言,彼此交談著什麼,誰也無法听懂。

「準備戰斗吧!匹格祭祀。」龍騎士蘭帕德驕傲地豎起了自己的龍槍。他的臉色絲毫沒有因為對方出現了一位仙女龍而有任何的改變。

「向您致敬。」劉震撼的臉色也莊重了。抽出了自己背後的兩把狂戰士巨斧。

果果收起了那把劇毒鋼針。對待這樣的勇士,再使用這樣的鋼針,果果是不屑的。

兩位役龍勇士的臉上彼此都浮現出了惺惺相惜的神情。這完全就是一種自發的信念。好比兩個一起出手偷竊的小賊,同時將手伸到苦主的口袋里,互相握住了對方的手而沒被苦主發覺一般。

實力升華到一定階段,即使信仰不一樣,彼此的眼神也能同樣告訴對方,大家其實都是同一類人。

震撼人心的場面終于開始了。黃金巨龍知道自己在一位仙女龍面前使用魔法的代價是什麼,所以從一開始就猛撲了上來,完全采取一種死打硬抗的肉搏。鋒利的獠牙和銳爪,直取天空中衣袂翻飛的仙女龍黛絲,好象一點也沒給這位上位龍族什麼面子。

一毛不剩的火鶴,同樣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從空中硬撼上了黃金巨龍。它也有著自己的驕傲。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還是無意,壹條居然甩月兌了自己背上的座鞍,將上面的人全部甩到了地面上。勒在它肚月復上的牛皮帶堅韌無比,出現斷裂的可能性一般來說微乎其微。而壹條在猛撲過去的同時,爪子似乎有一個撓鉤的動作,很隱蔽。

仙女龍黛絲在空中接住了果果和喀秋莎。金剛鸚鵡早就「媽勒b∼媽勒b∼」一路口頭鑼鼓敲著,自己飛開了。

火鶴的體重大概是六噸,而黃金巨龍體重約為十五噸——黃金龍在所有龍族中的塊頭本就是最大的一種。

就象兩頭瘋狂奔跑著的野牛,兩頭巨獸同時撞到了一起,在撕扯中漸漸飛遠。所能看到的只有長喙和獠牙同時在空中狂舞,鱗片和鶴皮不時濺飛。兩頭超階魔獸,居然用最原始血腥的一種戰斗方式在空中拉開了序幕。

體重比巨龍小了圈的火鶴居然毫不畏懼自己的對手,迎上去就是一通狂揍。

老劉的體重起碼兩百磅。這個重量仙女龍可接不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個人從上百碼的高空中摔到了紅土筍上,再從紅土筍上彈到了地面。

劉震撼從嘴里吐出一口塘灰的時候,對面的地上也爬起來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

金色的斗氣在這個身影上吞縮暴漲著。

黃金巨龍哈塞爾馬因克也將自己的主人掀下了龍鞍!黃金巨龍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它沒有必勝的把握。

蘭帕德騎士用手攏了攏自己頭盔中瀉出的一縷金發,對著劉震撼微微一笑,一個瀟灑的轉身,銀白色的披風在空中劃開一道蓬圓,順勢抽出了自己的長劍遙指劉震撼的眉心。

這柄闊劍上從劍鍔部分有兩道延伸出來的紫荊花紋。花紋中間瓖嵌著一顆碩大的紫色寶石。一抹抹寒光在劍丸上不停游走。

劉震撼反手抽出了自己背後的戰斧。狂戰士的戰斧當天能完整保留的並不多,今天身上攜帶著十三把,就是當天所有能完整保留的總數了。

兩柄巨型戰斧在劉震撼的手中轉了一個圈,就象他以前轉左輪槍的動作一樣干淨利落。他用嘴吹了吹自己的不等式,然後從褲兜里模出了一去雪茄,想想又塞了回去。

在黛絲懷中的果果和喀秋莎顯然沒有幫忙的意思。果果的臉上是那種英雄式的傲慢,喀秋莎的小嘴在悄悄地往黛絲懷里探。斗蓬沒有縫隙,喀秋莎氣得直哼哼。

老三樣開路。劉震撼自己先進入狂化和獻祭,又送給了對方一個遲鈍卷軸,率先猛撲了上去。此舉不談上是絕後,絕對開了一個比蒙祭祀先向戰士進攻的先河。

作為聖騎士,無論是蘭帕德的盔甲還是他的斗氣,都對戰歌光環有著強效的抵御效果。面對著猛撲過來的身影,蘭帕德騎士手中長劍灌輸了大量的金色斗氣,一下子變得耀眼無比,一個斜斬迎上了這位比蒙祭祀的雙斧。

「叮」的一聲微響,蘭帕德騎士一個轉身又拉開了距離。他手中那把闊劍上閃著一簇祭壇之火,整個劍身都在激烈地顫抖著。

劉震撼手中的斧頭還剩了一把。除了那把狂戰士首領的稀有金屬鍛造的戰斧之外,另外一柄鋼斧已經被削飛了一截。而他那巨大的力量,早就被龍騎士的一個轉身卸開了。蘭帕德騎士的長劍只沾到了他斧頭的邊,就已經感覺出了他巨大的力量。超階武士的嗅覺讓龍騎士選擇用技巧彌補力量的不足。

一直以來,對于力量絕對信奉的劉震撼,以及他麾下的民兵,全走的剛猛的路子,以力量壓倒一切。就拿殲滅狂戰士一役來說,面對狂戰士這種可怕的步兵,如果不是一個照面就象他們連人帶斧頭砍成兩半,戰斗能那麼快結束純粹是妄想。

這也是翡冷翠人一向百戰百勝的最大倚仗。今天這個倚仗第一次失效了,而且是在翡冷翠力量最強的領主身上失效了。

人類畢竟是人類!

劉震撼丟掉了手中的斧頭,抽出了匕首。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劉震撼沒有學習過什麼武學。他有的只是以前部隊中所學習的搏殺技巧。對于兵器,他也只會匕首這種短兵。

第一把匕首還是飛刀。老劉的飛刀技術非常蹩腳——那一次教授貝拉米的飛刀,射得那麼神準其實完全就是一個巧合。但他很多時候還是喜歡使用飛刀。

在龍力的作用下,飛刀迅疾如電,帶出了一蓬燦爛的火花。不知道是劉震撼自帶的祭壇之火還是和空氣激烈摩擦的效果。

如果龍騎士的站位再偏五碼,這柄飛刀鐵定奏效。

飛刀只是幌子。就在蘭帕德騎士凝神戒備的時候,擦過的飛刀先是驚出了他一身冷汗,跟後撲上來的人影已經到了眼前。

射出了飛刀的劉震撼拿出的是他當年全軍對練第三名的本事,漠視那把鋒利長劍的銳利,貼身欺近了龍騎士的身體內側,正對著龍騎士手中豎握著的長劍。鋒利的***好被鋒利的劍刃一破為二。

蘭帕德騎士沿習的劍技一向堂堂正正,與敵對壘也都是各執兵器,尋找對方的破綻,互相用自己的武技一決生死。雖然成為一名龍騎士需要各種機緣,但蘭帕德騎士的實力同樣不辱沒龍騎士這個高貴身份。他的戰斗經驗和技巧,即使在聖堂之中,也是有數的高手。

面對匹格祭祀這種近乎于送死的打法,龍騎士倒也算第一次見識。在這種不需要花哨技巧的時候,他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下劈,帶著斗氣的長劍狠狠砍向了沖過來的匹格祭祀。出于謹慎,蘭帕德騎士在這一劍中帶上了「劍芒」。

「劍芒」是斗氣凝聚在武器這上外發的一種境界。只有斗氣修煉到一定境界才能施放。按照蘭帕德騎士的實力,即使不用手中的劍,光靠劍芒的威力斬開一層重甲也沒有任何問題。這幾乎不遜于一個中級魔法的攻擊力度。如果給蘭帕德騎士一定的時間,他能夠用劍芒組成一道「星光斬」。象銀河一樣的劍光能絞滅任何在他視線中的敵人。

劉震撼從頭到尾就沒指望給任何敵人留過時間去準備。蘭帕德騎士的劍砍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用最簡單的步伐偏過了身體。這個簡單的步伐甚至沒有一個華麗而響亮的名字,完全就是長年練習後產生的一個最簡單的躲避技巧。

他的身體中的雙修結界已經感應到了危險,瞬間爆發。龍騎士的華麗的劍術盡數劈在了元素人魚的身體之上,將這位元素人魚斬成了一片星空倒影般的紛散水元素。

長劍斬在了扭身的劉震憾前側。

在龍騎士驚駭的目光中,劉震撼握住了他的手腕,一個扭腕已經別掉了龍騎士手中的劍,同時一個肘擊也打在蘭帕德騎士英挺的鼻梁上。魔法防護的盔甲也保不信龍騎士的鼻血頓時飛躥。龍騎士的腦袋又被劉震撼摟住,一個膝撞飛了上去。「踫」的一聲巨震,還沒等旁人反應過來,龍騎士已經被劉震撼一個過肩摔,象背口袋一樣反摔在地上,砸得整個地面都「咚」的一聲巨響。

這一連串的動作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完成。旁人眼中就是一片驚心動魄的眼花繚亂,然後就看見龍騎士被放倒了——就這麼簡單。

用腿鎖住了龍騎士的兩個手臂關節,劉震撼從後一把抱起了龍騎士的腦袋,強壯的手肘緊緊勒住了龍騎士的脖子。下一刻,這個流暢的動作就到了最後一個環節,只需要老劉的手輕輕一轉,龍騎士就是長了個顆鐵腦袋,也將被他轉成一個麻花。

空中落下了一頭黃金巨龍,砸得塵埃四起。渾身鮮血淋灕的巨龍,臉上豁開了一道翻卷著的巨大傷口。金色的龍血象噴泉一樣飛濺著。雖然傷口明顯在收縮,龍血噴濺的高度也在越來越矮,但巨龍的呼吸听起來是那麼的倉促而虛弱。

小山一樣的巨龍眼珠前,正是跪在地上的劉震撼。龍騎士的眼楮剛好可以看到自己的座騎。

絕望的目光四目以對著。

壹條就落在巨龍的背上。尖銳的長喙就象一柄巨大的龍槍捅穿了黃金巨龍的背部。長長的喙完全洞穿了巨龍的身體。

它的情況比起巨龍要好多了。只有胸脯上面被抓得一片爛肉淋灕。原先在羽毛上滾動的寶石一般的紅光,現在在它完好的皮膚上滾動著。還有就是脖子上殘留著一排巨大的獠牙印記和孔洞,但是沒有鮮血溢出。

雖然這只巨龍明顯沒能在肉搏中干過比自己身體輕一大半的對手。但是最後時刻,這條巨龍看到主人的危險,以至于舍身而下,被火鶴一喙穿背釘在了地上。這一記重傷使它完全被擊潰了,根本沒起到作用,就再也起不了身了。

劉震撼看見這條巨龍的眼楮中流淌出來絕望的淚珠。這種淚珠對于一個比蒙或者一個人類來說,簡直就是一盆洗腳水潑了出來。

巨龍的聲音中有哽咽。低沉的聲帶中有著無盡的顫抖。

「哈塞爾……我的哈塞爾……你……怎麼……這麼傻……」伴隨著龍騎士深沉的話語,劉震撼感覺到自己勒住龍騎士的手臂上有熱熱的潮濕在滴墜。

「閣下……我知道或許……不該……這麼說……但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哈塞爾……」龍騎士蘭帕德艱難地從喉嚨里憋出了一串艱澀的話來。

「你用什麼來換?你知道的,一只巨龍,渾身是寶。」劉震撼的話雖然冷酷而絕情,但手臂的力量已經放開了很多。

「我左手中有一枚戒指,那是魔族入侵愛琴大陸之後留下的一枚戒指。這枚戒指就是」死亡領主的戒指「是教廷僅有的兩件死亡領主的遺物之一。恰好我就是守護騎士之一。這枚戒指有一個奇異的能力,它可以將戒指主人殺死的生物轉化成為一個戒靈的能力。我是一名聖騎士,應該能夠轉化成為不錯的戒靈騎士。」蘭帕德淡淡一笑。

黃金巨龍本來已經無力而渙散的瞳孔中忽然一亮,從巨大的獠牙中憋出了一陣低吼。

「它是在說,如果他和你簽下最低等的生命契約,你是不是可以放過它的主人。」黛絲落在了劉震撼的身邊,輕輕說道。

劉震撼知道,黛絲口中所說的「它」,就是指黃金巨龍哈塞爾巴因克。

「兩邊的條件都很優厚啊!呵呵,我要哪一個呢?死亡領主的戒指?」劉震撼咂了咂嘴,一臉的陶醉。他倒是在幾本騎士小說中看到過死亡領主的身影。不過那個家伙顯然比較倒霉,雖然實力強大,卻還是被消滅了。本來以為一萬年的神魔大戰多少有點杜撰成分,誰知道今天倒真有件死亡領主的遺物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劉震撼一只手抹開了龍騎士的左手上的銀手套,從中指上抹下了一枚象以前媽媽納鞋底用的針箍一樣的碩大黑金戒指。這枚戒指足可以遮擋住半截手指,呈現一個淚滴形的小皇冠造型。表面上鉻刻著一個黑曇花紋的面具。從面具的兩個眼洞中仿佛可以看見深邃的死亡世界。一股奇特的元素力量在整個戒指上十分內斂地回蕩著。

劉震撼讓黛絲幫他戴上了。戴上戒指的一剎那,這個淚滴形的皇冠戒指,就開始在他的手指如同有生命一般地蔓延了,直到將他的左手中指變成了一個布滿詭異黑曇花紋的鐵指。中間的鏤空部分,只有深邃的黑色,而看不見他的皮膚。明明戒指的質地非常堅硬,屈指動作卻一點也不妨礙。

老劉覺得戒指上面要是多根刺就好了。那樣更適合攻擊。

他能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召喚力量,類似于雙修結界的力量一樣,在召喚著他去收取一名戒靈。這種夢囈一般的思緒,讓老劉一陣竊喜,然後又是一陣懊悔。

他在懊恨,當初要是有這枚戒指,那頭地獄黑龍倘若能收服成為戒靈,那該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作為一個龍騎士,死在你手中的強大生物也應該不少了。為什麼不召喚出戒靈來和我作戰呢?」劉震撼美孜孜地把臉湊過去問龍騎士。

「死亡領主遺物中的邪惡力量即使是教皇的‘淨化’也無法消除。我是一名守護這種邪惡物品的聖騎士,怎麼可以召喚沒有思想的戒靈呢。任何生物都不應該以沒有思想的形式出現。只有魔族才可以那樣褻瀆生命。」蘭帕德龍騎士低垂著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你們倆都在求我,都要放棄自己的生命,為對方求得一條生路。就不怕我反悔?」劉震撼詭笑道,「你就不怕我先宰了你,再宰了這條龍?留著一個對手在世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倘若一個能獲得高貴龍族欣賞的比蒙祭祀也會這麼做,我無話可說。」蘭帕德昂起了自己腦袋,有點吃力地昂起,「高貴的情操和品格是不應該存在種族界限的,尤其是一位能夠在公平情況下戰勝我的勇士。」

「答應你了。」劉震撼點點頭,「你還有什麼遺言沒有?」

「真是滑稽,我忽然想起來,我還不大清楚這次為什麼來多瑙荒原呢,居然就要戰死了。」蘭帕德騎士忽然苦澀地笑了,「一直以來,我只是以為你們比蒙是一些沒有開化的野獸。這次來,也想見識見識所謂的火鳳凰比蒙祭祀。沒有想到,比蒙原來和我們人類一樣,一樣的勇敢,一樣的豪邁,也一樣的有騎士風度。」

「真是沒有想到啊……原來除了人類之外……也有蓋世的勇者……」龍騎士直視著面前的淚水沖刷著地面的,緩緩嗚咽的黃金巨龍,「再見了,哈塞爾,我親愛的伙伴……」

「傻b!」劉震撼一把放開了這位蠢貨騎士。

「我也不得不承認,你這個家伙雖然有點糊涂,但的確是我見識過的最有騎士精神的。本來我以為這種騎士精神是扯淡。現在我也終于相信了。」劉震撼伸出手來,一把拉起了龍騎士,「立場的不同,不能抑制我對您的尊敬。能夠為自己的同伴放棄自己的生命和靈魂,你已經贏得了靈魂歌者的最崇高的敬意。」

「這不是施舍給你的生命!記著!我們獸人也是人!倘若有一天,你我仍然要在戰場上見面,你這樣的對手會給我的生命中留下巨大的惋惜。」劉震撼晃了晃手中的戒指,「這枚戒指歸我了。下一次,你能打贏我,我再還給你。」

龍騎士英俊的臉上一片鼻血交織著。但看得出來,他是在微笑——能坦然面對失敗,這已經是對騎士精神最好的詮釋。無疑,蘭帕德騎士是一位真正的騎士。

「大道理我是不會說了。我只能告訴你,你是我是我第一個看得順眼的人類。」劉震撼模著手上這枚戒指,酷酷地說道,「你這次是跟隨著一幫搶掠的盜賊來到我們比蒙王國。我只想對你們說一句話……」

「比蒙勇士的刀和微笑,你們人類一直有選擇的權利。」劉震撼傲然一笑。

「今天的戰斗,將是我一生的驕傲。無論以後的立場如何,你我是對立還是朋友,我都會這麼認為。」蘭帕德騎士摘下了自己的頭盔,伸出自己的手,「您是一位偉大的對手,還有那位人馬神箭手。請允許我,龍騎士蘭帕德,向勇敢的比蒙武士表示我最誠摯的敬意。」

你小子諒是個棒槌,今後不定被人怎麼利用死。劉震撼嘆了口氣,給了這位呆瓜龍騎士一個熊抱。

龍騎士將自己的巨龍收入了龍笛。那枚黃金龍笛似乎也有著奇特的空間結界。

龍騎士瀟灑地一笑,揮了揮披風,轉身離去了。

劉震撼和黛絲都凝視著這個挺拔的背影。眼神中都有掩飾不住的欣賞。

「能告訴我,您這次來荒原的真正目的嗎?尊敬的加圖索先生?」龍騎士走到了地底夢魘背上的佣兵團團長面前,「是不是正如那位翡冷翠祭祀所說,您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劫掠?」

加圖索團長本來有一千種解釋可以說給這位龍騎士听。不過在龍騎士清澈的眼神中,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終究還是什麼話也沒說出口。

龍騎士的嘆息能讓泰穆爾拉雅心碎。再次的轉身之後,他將自己的背影留給了加圖索團長。一旁的托馬西聖騎士的臉紅成了地面的顏色——他清楚地知道家族內部來這里是做什麼的。

劉震撼仿佛是在看戲。

「能允許我挑戰你嗎?偉大的雙龍祭祀。」人類中的那位風系魔導士站了出來。他的年齡是三位魔法師中最年長的一個。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抹不去的衰老痕跡。他的白胡須和臉上的溝壑皺紋,就如滄海和桑田交錯著。

艾薇兒通過「星空之門」出現在了劉震撼的身邊,卷著袖子就要上,被劉震撼攔住了。

風系魔法對他本來就是免疫的,何苦讓艾薇兒去冒這個險。

海倫也湊了過來。

「請原諒我的冒昧。你們已經完蛋了。」劉震撼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現在勝負的天平已經完全傾向了我。你們還要再比嗎?有必要嗎?一個魔導士或許可以對抗一頭亞龍。但是你能擊敗一頭連巨龍也能戰勝的火鶴嗎?」

「只要戰斗就一定會有損傷。我們畢竟還有五千多人。何必讓激烈的戰斗給您的部下帶來傷亡呢。」風系魔導士微微笑道,「您開出一個條件吧。如果您戰勝了物,我們將答應您的條件。」

「全體投降,你答應不答應?」劉震撼壞壞地問道。

「我答應!」加圖索團長指著天空說道,「我用上神的名義,向你起誓,如果你能在這位風系大師魔法攻擊之下不受傷害,我將無條件答應你的要求!決不反悔!」

「那豈不是讓我站著不動挨打?行!挨打就挨打!不過只能一次!」

「沒問題。」加圖索團長笑容燦爛,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有把握。

「成交。」劉震撼笑咪咪地模了模脖子上大金鏈子,讓所有人退後了。

這場仗打得很滑稽,幾乎變成個人武斗表演了。劉震撼挺納悶地想道。

不過很布爾b就是了,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很快又另外想道。

風系大魔導士掏出了一個非常陳舊而古老的魔法卷軸,上面的皺紋幾乎不比他的臉少。漫長的吟唱開始了。眾多的香料在法杖的揮舞下,開始彌散。一股強烈的魔法波動在四周蕩漾著。

「全部回到紅土高坡里去!」以黛絲的眼力,也看不出這是一個什麼魔法,只能對著周圍哄過來的比蒙們說道。

在領主大人也發話之後,所有的比蒙全部回到了紅土高坡的第一層走廊上,就連流氓鶴也溜得飛快。比蒙們都遙遙遠眺著自己的老板。他們忽然有種巨大的擔心。

「全部回去啊!」黛絲有點惱怒地看著三個老板娘和歌坦妮。若爾娜將果果和小豬崽也送了回去,過來一起勸說著幾位大美女。

凝玉稍微懂事一點,一個勁地告訴其他幾位美女,李察有避風珠,趕快回去吧。

勸了半天,只有艾薇兒和歌坦妮願意走。海倫躲在劉震撼的後面,死都不願意走,說我一個人躲在他背後不就沒事了,就算避風珠沒用,我也有他擋擋著呢,你們快走吧,這里沒位置了。

幾個大美女一陣懊悔,怎麼早沒想到這個辦法留下的,只得一路悻悻地回去了。艾薇兒嘴撅得比誰都高。

留下陪著劉震撼的就剩了兩個仙女龍和海倫。那只傻瓜鸚鵡連巨龍也不怕,當然不會感覺到什麼魔法波動了,落在了劉震撼肩膀上,埋頭剔毛。只有它最幸福。

這個魔法的準備時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那個陳舊古老的卷軸撕開之後,整整半天,晦澀而繁雜的魔法音階還在響起著。劉震撼簡直想不明白這老貨怎麼能一口氣唱這麼長時間。簡直太有吹鼓手的天賦了。

緊跟著吟唱的進行,這位魔導士的臉色開始變得流光百轉。一種象回光返照似的奇異光芒在他身上閃爍著。

「這是個什麼魔法?」劉震撼悄悄問若爾娜,「我身上的避風珠抗得住抗不住啊?我心里跳得厲害。」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若爾娜捂著嘴想笑。

「不行有我擋著你呢,別怕。」黛絲一臉大包大攬。除了那個「異時空轉移術」那種怪異的魔法,仙女龍還真沒什麼可怕的。

海倫從劉震撼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徽章撰在手里,隨時準備意念一動,召喚科摩多戰爭巨獸。

等待在繼續,吟唱還在繼續。所有人的臉上都現出了焦急的神態。

人類是,比蒙也是。

劉震撼一個勁地想著自己有避風珠,可是還是有點不放心。人類是可以雙修兩系魔法的,風系和很多魔法並不沖突。人類的偏門魔法又是那麼多。老劉有點後悔了。

人類那邊有了新舉措。他們將那頭拉輜重的基頭座龍趕到了最前沿地帶。龐大如山一樣的身軀,一下子讓荒原的地域都變得有點狹小了。這頭只知道走直線的大家伙還在慢慢地往前晃著大。

「我靠!這不是個天然掩體嗎?看來這幫家伙真沒安好心啊。」劉震撼看著這頭渾身石膚的亞龍魔獸嘀咕了一句。

到底也是亞龍魔獸。一感覺到空氣中巨大的魔法波動,慢慢前進著的基頭座龍迅速將自己全身石膚化了。

吟唱還在繼續。

就連鸚鵡也不耐煩了,罵了句「傻b∼」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準備找個地方去玩了。

魔導士的魔法終于收工了。吐出了一大口濁黑色的鮮血之後,魔導士緩緩平伸出了手。手中的法杖炸成了粉碎,撕成兩半的卷軸忽然燃燒了起來。

什麼魔法也沒有。

「魔法失效?」兩個仙女龍笑了。運用任何元素都有一定的幾率無效,越是高階越是如此。戰歌基本上不存在這種可能性。但魔法的威力大,所以很容易出現這種無效幾率。不過卷軸魔法的失效很罕見,那畢意是召喚型的。

她們的笑只能停留在心底了。因為她們根本無法動彈,連眼珠也無法動作了。唯一能動彈的就是她們的思想。

不僅她們倆是這樣,就連飛到空中的鸚鵡也是,完全靜止在了空中,就象是一琥珀中的史前動物。

完全的靜止。

在紅土高坡的比蒙看來,老板好象還是在等待著那個魔法。

只有兩個仙女龍知道這是什麼魔法。

「指間風」只是一個風系入門魔法,正如火系魔法「火焰指」一樣。這個魔法的作用除了吹熄蠟燭之外,最多也就是高階法師用來關門用。作任何風系魔法師都可以輕松使用這種魔法無數次。

一千年前海加爾戰役時代,有一位偉大的風系魔法師愛恩思坦,經過了長期的研究之後,居然得出了一個非常震撼的理論。他認為當速度超過光速,就能使時光倒流。

而所有魔法系列中,速度最快的就是風系魔法。有什麼可以快過風?但是風也快不過光。

這位愛恩思坦大師提出使用自己的最高的魔力,全力發射出一個風系最簡單的魔法「指間風」,將這個魔法的發射速度提高到超越光的傳播速度,就能使時光倒流,返回已經逝去的時代。

當時沒有人任何人承認他的魔法創造,就算是想象力最豐富的魔法師們也不能。時光倒流就是神也絕對無法完成,這是世所公認的一個道理。

對于這種褻神的說法,教會將他判處火刑。在執行的那一剎那,這位大師通過自己的創造的魔法,連同那個火刑架一起消失了。

教廷最後的裁斷是這位愛恩思坦大師也是空間系的魔法師。他將自己轉移到了異度空間去了。

但事實上,這位大師留下的幾個「指間風」卷軸在後人地使用中,卻證明了這位大師的睿智——時光倒流是絕對可能的!但是除了愛恩思坦大師之外,後人使用這個卷軸卻只能達到一種效果——快得不能再快的「指間風」劃過空間,雖然不能達到大師所說的超越光速將時間倒流,但卻能和光速持平,將時間靜止。

這個神奇的魔法卷軸就是「愛恩思坦的指間風」,不要不能對時間免疫的人都逃月兌不了這個魔法。或許,它根本就不應該是魔法。

而今天,這位風系魔導大師召喚的剛好就是這個可怕的魔法。它讓劉震撼和海倫,加上鸚鵡和仙女龍全部靜止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為了召喚這個超難掌控的魔法,風系魔導士耗費了巨大的心神和全部的魔力,還犧牲了看得見的健康。

「時間靜止」在這個魔法卷軸的作用下有三盎司沙漏的時間,也就是三分鐘。

「殺了他們!」加圖索團長聲嘶力竭地怒號著。

兩個準備充分的魔法師,一個砸出了「碧浪刀」,一個召喚出了自己的鋼鐵魔偶。

四尊機械而冰冷的鋼鐵魔偶,都是由塊壘狀的鋼鐵拼裝而成。每尊鋼鐵魔偶光鉚釘就用了上萬顆。每一顆鉚釘都是雞蛋一般大小。用精金繪制的金屬法陣在它們八米高巨大身體上浮動著。這些魔偶的每一個手指都是巨型的刀片。它們冰冷的雙手應試是一把鋒利的大剪刀。兩頭粗中間細的身體讓它們看起來象一只只巨大的刀螂。為了表彰它們的可怕,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這個名字與龐貝帝國的君主同名——「剪刀手愛德華」!

在煉金術士普遍只能擁有石偶的時代,這種金屬巨人的可怕,已經到達了每一個君王想象的顛峰。這也是龐貝帝國驕傲的本錢。十六尊鋼鐵魔偶,一次就出動了四尊,也代表了龐貝帝國對拿下多洛特的決心。

倘若不是畏懼那種可怕的會噴出火焰和巨響的竹筐,加圖索團長也不會隱忍至此時!

水系大師的「碧浪刀」沒有阻隔地砍在了劉震撼的身上。老劉的水元素人魚冷卻時間有兩個鐘頭,剛剛被龍騎士已經擊潰,現在根本無法再次出現了。

不過避水珠的存在還是讓老劉躲過了這個高階水系魔法的傷害。

縱然水系魔法沒有腰斬這個匹格,加圖索團長依然是開心無比的。因為四尊魔偶已經接近了這位匹格的面前。

「蘭帕德騎士,要不要我將這個匹格留給您來發落?」加圖索團長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向不遠處正在關注戰況的龍騎士說道。

龍騎士的劍就是回答。

不過加圖索團長也不是笨蛋,老早策動著地底夢魘晃開了,四蹄生火的夢魘速度可比龍騎士快多了。

「沒有騎士精神的家伙!背棄你遵守的諾言是會付出代價的!」龍騎士的怒吼聲中,他的四周立刻圍上了很多的佣兵。幾位聖堂立刻站了出來,召喚出了自己的坐騎,冷目以對。

「自己人!自己人!」托馬西聖騎士滿臉大汗地阻止著可能發生的火並。

「先打掉兩位仙女龍!我們也嘗嘗什麼叫屠龍的滋味!」加圖索團長笑容可掬地對著煉金魔法師高聲嚷嚷著。

科摩多戰爭巨獸出現在了鋼鐵魔偶的面前。通過海倫的心靈召喚,它自動從冬眠結界中醒來了。閃電圓弧猛擊在鋼鐵巨偶的身上。每一次電弧的滑過,總會在鉚釘的空隙中帶飛無數的零碎。

鋼鐵巨人也同樣給科摩多戰爭巨獸留下自己的紀念。這四尊並不畏懼魔法的鋼鐵怪物用手中的巨大剪刀,不停地在科摩多戰爭巨獸的身體上翻飛著。在無與倫比的非自然力量下,堅韌的獸皮和血液在飛起,閃電和鋼剪在頑強地斗爭著。

科摩多戰爭巨獸的咆哮帶起了空中雲和雷電的精靈在哀鳴。因為它面對著的是地上的人類造就出來的堪比亞龍戰斗力的鋼鐵魔偶!

每個有幸目睹這一幕的人終生難忘。

鋼鐵魔偶的好運到此為止。每尊只有十萬磅的鋼鐵魔偶遇上了二十四萬磅一尊的雲泰金人,他們的塊頭立刻變成了俄勒芬面前的矮人。原本巨大的身軀也變得羸弱不堪.

這也再次證明,任何力量都是相對的。——幸的是,這個理論也正是發明了「時間靜止」卷軸的愛恩思坦大師當年提出的。

召喚雲泰金人同樣也只需要意念的力量。劉震撼的召喚咒語這次是通過「默發」完成的。這一點也是靈魂歌者的權利——既然靈魂有歌唱的權利,同樣也有念咒語的能力。

這也是劉震撼剛剛才體會到的。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總是在危險的情況下,才能挖掘出潛能。這個發現甚至可以用吟唱的時間默發戰歌,居然也是剛剛才能領會到。

憑空多出的兩個十刃高的巨大金人,完美的形象和巨大反差,再次讓所有人眼球痙攣。就連正準備大火並的龍騎士也楞在了當場。

三個魔法師當即逃跑。

四尊「剪刀手愛德華」被來自遠東的銅拳一拳就打成了飛散的零件。當拼裝魔偶遇上了整體澆鑄的金人。哪怕是傷痕累累的金人。它們也只能變成一攤廢鐵。

四記拳頭過後,四尊鋼鐵魔偶轟然倒塌,砸在了科摩多戰爭巨獸的身上。堅強的巨獸也無法受住這麼強大的打擊,整個身體萎靡倒地。鮮血從巨大的鋼鐵堆中緩緩溢出。鋼鐵堆在蠕動著。

無數的眼淚堆積在海倫的眼眶中。在時間靜止的空間里,這些眼淚以平向推出的軌跡在堆積著。

雲泰金人邁向了這些人類的方向,每一個前進的腳步都是一聲巨大的震動。就連大地也在申吟它們的重量。它們的腳印只有天神才能媲美。

所有的人類都被這個劇烈的轉圜給繞暈了。很多人甚至不明白,這兩個金人究竟屬于誰。更多的人腦海里只有空白,完全的空白,仿佛他們也被時間靜止住了。

山一樣的鋼鐵廢墟中,科摩多戰爭巨獸慢慢地從里面爬了出來。這頭驕傲的雙系魔法巨獸幾乎是用肚皮一步一步挪到了外面。它身上的傷口巨大而醒目,還有很多凹陷,生命之光從它身體慢慢流逝著。

劉震撼的眼眶也濕潤了。

為什麼沒給科摩多戰爭巨獸喂下斐雯麗毒蟒膽汁!劉震憾無限自責著。以前,他覺得這個蟒膽汁簡直是垃圾;現在,他覺得這個蟒膽汁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了。

科摩多戰爭巨獸再次沉悶地咆哮著。它已經無力再前行了。那頭被兩尊雲泰金人給刺激到的基頭座龍,開始加快了直線行走的頻率。它前進的方向正好是劉震撼和海倫所靜止著的地方。這頭亞龍魔獸直線行走能力還是相當快的。它的前進讓劉震撼後悔起了一件事——為什麼剛剛不用金人將它給夯進地面。

生命最後的光輝從科摩多戰爭巨獸的身上爆發。這頭巨大的魔獸一邊用帶著血沫的酸液攻擊著基頭座龍,一邊挪動著巨大的身軀。在它挪過的地方,就是一條小溪般的血路。一直挪動到了基頭座龍的行走路線上,似乎還差那麼一點,戰爭巨獸再也挪不動了。

翡冷翠民兵們幾乎是用追趕落日的速度在奔跑著。將近一千多碼的距離,他們在拼命地與時間賽跑。

科摩多戰爭巨獸再次咆哮。這一次的咆哮,它的聲音格外的響亮。一顆鑽石形的水晶石,從它的喉嚨中噴出,帶著迷離的鮮血,還著它對生命的眷戀。

水晶劃過空中時,帶出了一串串百靈鳥群滑過空中的鳴叫聲。這種鳴叫只有最愛它的人才能听到。

一根根稜槍從空中疾飛而至。哪怕就是古德,也無法用稜槍破開基頭座龍那陳厚的石甲。不過這頭溫和的亞龍顯然也被這幫飛奔過來的比蒙嚇呆了。

它離劉震撼還有不到五步之遙。(亞龍的步伐很大∼)

艾薇兒是最快到達的。就連從水元素老劉的背上跳下來的時間也沒有了,她的魔法已經摔到了這頭基頭座龍的腦袋上。

被嚇呆的基頭座龍再次受驚,勉強偏離了剛剛的直線,一個巨蹄重重踏在了瀕死的科摩多戰爭巨獸的腦袋上。

戰爭巨獸的腦漿迸裂中,「生命禮贊」的光輝四外蕩漾著,輝煌的光環和淡淡的祝福聲一起在空中飄蕩。

老劉看著那頭基頭座龍仍然徑自沖過來,無奈地準備閉上眼楮。看來生命禮贊也沒有那麼迅速地起作用。

忽然之間,他也開始眷戀起了這個世界,眷戀著自己的愛人,眷戀自己的領地,眷戀著一切。

這一切他還沒看夠。以前沒有珍惜。

一個嬌小的身影攔在了他的面前,撐開了雙臂,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卻義無返顧。

劉震撼的眼眶濕潤了。

基頭座龍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艾薇兒。美人魚的手臂還是張得大大的,被這頭亞龍一舌忝,輕盈的身軀頓時倒下了。

好是暈倒了。她誤以為這頭亞龍會吃了她。——畢竟都是亞龍,長得都很暴力。

基頭座龍再次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被時間靜止住的劉震撼。

劉震撼忽然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電視,那里成的主角總是和恐龍打架,一旦打不過恐龍的時候就大喊一句「讓時間停止吧!」,要不就是「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和今天正好顛了個兒。

「媽勒b!」劉震撼罵一句,彎腰揀起了科摩多戰爭巨獸最後吐出的「歌唱水晶」。

「劉爺生氣了。」劉震撼模了模基頭座龍的舌頭,說道,「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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