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英雄傳 第六十八回 大粽子

作者 ︰ 古金翔著

五虎見山賊去遠,影蹤不見,心中想到這場惡斗,終于得以順利平息,感慨之情,萬千難表。

水若寒眼望湖面,四下眺望。只見周遭船上,躺滿尸體,橫七豎八,鮮血流淌,滴答滴答,流入湖中,染得湖面,隱隱泛著殷紅,此番情景,觸目心驚。忽感心中一陣難受,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唉」地一聲,長長嘆了口氣。

忽听那胖子道︰「這位……這位大俠,現下可……可以放了本,本副……不,不,放了小人了麼?」

他本來自稱本副座,叫得慣了,此時受到威逼,欺壓不過,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副小人嘴臉,不顧自身尊嚴,叫喚自己為小人,這番良苦用心,其中用意,自是為了討好隋承志,讓他饒過自己,別傷自己性命。

只因剛才本幫兄弟都在,胖子雖受驚嚇,領袖些微理智,仍是存在,當著眾人之面,自稱小人,終究叫不出口。現下好了,他們都回山上去了,這里的人,都是外人,自己隨便稱呼小人,他們也不知道,又打什麼緊了。說到臉面,早已不知丟過多少回了,再丟一回,也是不妨。自己臉皮,本來就厚,再厚一回,又有何妨。當下便自稱小人,只求活命。

胖子膽小如鼠,膿包得緊,隋承志見了討厭,心中甚為不削,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到了時候再說。」

那胖子心道︰什麼時候才是該放我時呢?嘴上不敢頂撞,一對眼珠子向下垂著,瞧著刀刃,心中想著,只要拍他馬屁,把他馬屁拍好,順著他意思走,自己便能活命,不住口道︰「是,是。」想要點頭,卻又礙于刀子口尖,不敢點頭。

隋承志「哼」了一聲,不去睬他,抬起頭來,舉目四望。但見周圍船只,船不掉頭,慢慢劃向逍遙島,漸行漸遠,心中想著,也該回去了。目光掃到胖子身上,眉頭不禁一皺,尋思︰我抓著胖子,手上頗為不便,萬一一個不留神,自己手頭一松,讓他趁機月兌手,入水跑了,豈不糟糕。沉思片刻,心道︰看來,得找條繩子,將他綁了,這才放心。

駱大元手中高舉火把,火光到處,亮堂一片。船只本來就小,借著火光,隋承志往船身上下,四下里瞄瞄。見著船兒角落里,放著一團物事,烏漆麻黑,好似繩索,心中頓時一亮,手上刀子一收,「鐺」地一聲,放回刀鞘,左手變抓為握,暗運內勁,往水若寒所在,順手輕輕一推,邊推邊道︰「五弟,看住了他。」腳下不停,徑直朝著那團物事,走將過去。

水若寒听得聲音,見那胖子過來,一把接住,反手拿實了,不讓他動彈。那胖子臂上吃痛,「啊啊」連聲,叫了出來。水若寒惱他懦弱,也不搭理,只管自己用力擒拿。

隋承志走到船角,俯子,拿起物事,提在手里,放到駱大元火把下看。

只見這團物事,縴長細小,攏成一卷,正是麻繩。

隋承志雙手一分,找到端頭,拉長一段,拿捏住了,使出勁道,用力一拉,「砰」地一聲,麻繩抖動幾下,絲毫不斷,心中不禁一喜,臉露微笑,提著那卷麻繩,走到胖子跟前,示意四位兄弟,將那胖子圍于中心,不讓他有機會入水,自己則扯開麻繩,捆綁胖子。

那胖子起初不明其意,愣愣看著。瞧了一會,見著隋承志過來,手中提著一卷麻繩,好似要來捆綁自己,有些驚訝。待得真動上手,上前捆綁,心中想著若是掙扎,也是多余,索性順從到底,反而得些便宜,便渾身不動,任憑他捆綁。

他這一不動,隋承志動起手來,輕松許多,三圈兩繞,已然得手,將那胖子渾身上下裹得緊密,一圈一圈纏繞,密密麻麻,只裹成了一只大粽子,臨了,在接口上,將兩端繩子合攏,打成了個死結,只是不讓他逃跑。

捆綁之時,心中想到胖子身軀過于肥胖,若是捆得太緊,只怕一個不當,令他呼吸不得,活活憋死了,便在動手時候,在他肥胖肚子上,稍留余地,讓他得能順暢呼吸,透得口氣,只要中途不跑,挨到碼頭,這事也就成了。

當下隋承志眼望胖子,雙手拍拍,呵呵笑笑,心道︰縱然你會游水,身上這般束縛,量你是魚,也游不月兌。

那胖子被他這般捆綁,渾身身子骨受勒,疼痛難當,口中大喘粗氣,顫聲道︰「疼……疼……疼……好疼啊!快……快放了我!不,快放了本副座!不,本小人!你,你,你到底想做什麼,快放本小人回去!」

隋承志見他模樣可笑,忍俊不禁,歪了嘴巴,冷冷笑著,听他嘴里不干不淨,嘮叨不休,覺得羅嗦,從甲板上抄起一條破毛巾,「噗」地一聲,往他嘴巴里塞了,用手拍了拍,堵了個結實,不讓他開口說話。

那胖子身上疼痛,嘴里難受,這番滋味,打小到大,從未吃過,這時見著情勢不對,嚇得眼淚嘩嘩直流,好似落雨,嘴里「哼哼唧唧」,不住叫喚,只是嘴巴塞了毛巾,吐出字來,半個不清。

水若寒問道︰「這個山賊,怎生處置?」

隋承志道︰「交由水伯伯發落,看他意思。」

水若寒「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隋承志道︰「大哥,你拿火把,照著水路。二哥和我劃船。四弟,五弟,你們二人,專門看管著他,別讓他有可乘之機,入水跑了。咱們這便出發,返回逍遙島去。」

四虎都道了聲︰「是。」分頭行動。

駱大元舉了火把,往船頭站了。花弄影和隋承志拿起船槳,于小船兩旁站定,各劃一邊。劉武揚和水若寒左右兩邊守了,把那胖子夾在中間,只不讓他逃跑。

隋承志朗聲道︰「開船。」

五人便帶著胖子,駕駛船只,迅速劃往逍遙島。

逍遙島上,水痕早在西南碼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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