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愛真做 96瞞著他去墓園[手打文字版VIP]

作者 ︰ 聖妖

傅染開車來到二院,在前台查詢到趙瀾的病房號,她提著在門口買的水果籃和鮮花走向電梯。

明錚對趙瀾很孝順,自然選的也是特護病房,傅染來到門口,病房門敞開著,午後的陽光慵懶散漫,趙瀾換好衣服站在窗口,兩鬢花白被襯出迷眼的金黃色,她似在盯著某處發呆,完全同現實生活月兌離了。

相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她更加瘦了。

也還是上次所穿的那件羽絨服,肩膀松松垮垮,雖然看不出腰身但傅染知道,她已經瘦的不正常了。

傅染不忍打擾此刻安寧,她放輕腳步進去,花束的包裝紙擦過門板發出的動靜還是令趙瀾轉過身。

「小染。」

她跟趙瀾沒有單獨相處過,所說的話也不多,傅染把帶來的東西放到床頭櫃上,「伯母。」

因著某人的關系,傅染對她倍感親切,也沒有絲毫的尷尬和不自然,「伯母,您身體不好應該在醫院養病。」

「小染,我這兩天好多了,醫生也說能出院,」趙瀾生怕她改變主意,「倘若見不上雲峰一面,我也沒心思在這住下去了。」

「伯母,但您這樣的身體狀況?」

「我真的沒事,」趙瀾笑容虛弱,她抬腿走到傅染面前,「明錚說出去有事辦,我是偷偷拿了他的手機,一會他準又折回來。」

傅染瞅著趙瀾的臉色,深知到了這步是阻止不了她的,「那好吧,我把地址告訴您,但我只知道大約在哪,具體的成佑沒有說過,我這就打電話讓哥哥回來,讓他帶您去。」

「不行小染,」趙瀾忙按住傅染的動作,「不能讓明錚知道,我這樣……他肯定不會同意讓我出院,況且他對雲峰始終有怨怪,更加不可能帶我過去,小染,要不你把地址直接告訴我,我自己找過去。」

傅染腕部生疼,趙瀾五指用力嵌入,「伯母,您一個人不可以……」

「我可以的,」趙瀾骨瘦如柴的雙手緊握住傅染不放,她想了想,軟下心道,「這樣吧,我開車帶您過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真的嗎,謝謝你小染。」

臨走出醫院,傅染攙扶著趙瀾,「伯母,我們把哥哥的手機放在服務台吧,他待會萬一找回來,要是耽誤了生意上的事可就不好了。」

趙瀾不疑有他,「也對。」

傅染拿過手機走向服務台,「這是501病房內家屬落下的,待會他應該會過來取。」

護士目光猶疑,「你們不是他家屬或朋友嗎?」

傅染搖頭道,「不是。」

帶著趙瀾走出醫院,傅染過去取車,她坐在駕駛座內給明錚發條短信,把手機放回挎包後,這才發動引擎。

一路上傅染車速都不快,趙瀾安靜地坐在她身旁,仿佛只有屏息後才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吸聲。

傅染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緊握,趙瀾望著窗外出神,臉色透明如紙,傅染打開音響,「伯母,您和伯父是怎麼認識的?」

說到明雲峰,趙瀾毫無神采的眼里驟然一亮,她別過臉道,「小染,謝謝你。」

傅染微怔,不知道趙瀾這話的意思。

「我听過很多難听的話,最多的是問我,我為什麼要跟著雲峰,為什麼要做個人人唾罵的第三者,」趙瀾眼里沉澱悲涼,目光盯著傅染,「從沒有人像你一樣,問我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伯母,人生活得恣意最為重要,別人的閑言碎語倘若自己能看開了,也不足為懼。」

趙瀾頭枕向椅背,對于傅染的話並未做出回應,雙目透過擋風玻璃,朦朧地淺眯起,似乎陷入一種塵封的回憶,「我跟雲峰,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定了女圭女圭親,其實故事也算老套,我出生後不久我爸因病過世,家道中落後,明家挑上了迎安市李家,不管何時,李家都是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我和雲峰真心相愛,最終抵不過家族聯姻的現實,我毅然決然跟著他,我媽知道後把我逐出家門,但我不後悔,眼看到了今日,我還是不後悔。」

傅染拿過紙巾遞給趙瀾,心里抽搐似的疼。

「明錚令人在雙人墓碑上刻著我的名字,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但我也存有私心,生前我不能名正言順嫁他一回,死後,我想要個名分這麼難嗎?」

傅染感覺眼眶內有濕意,她隨手擦拭了下。「伯母,哥哥以前過得也不好吧?」

趙瀾聲音哽咽,「背負著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活得好呢?」

胸口猶如壓了塊巨石般令人喘不過氣,傅染再三猶豫,「伯母,您別怪成佑,他天生性子就是那樣的,其實並無惡意。」

趙瀾眯了眯眼楮,傅染端睨著她的神色,沒有在趙瀾臉上看到類似于李韻苓對明錚所表現出的厭惡和不屑,她嘴角似乎是勾著的,「那個孩子,長得真是好,雲峰拿給我不少照片,他跟我說,這也是他的兒子,是最愛的兒子!好幾次明錚也在場,但我沒有讓他避開,我也想明錚明白,我們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其實,明錚打小就可憐,剛出生,連一滴女乃都還沒有喝到就被人抱走,雲峰說是肺炎,等再回到我身邊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來天。」

傅染怕再听下去,自己的心當真就要被割成一瓣瓣,明錚變成今日這樣的性子完全是情有可原,試想,彼時他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明雲峰說明成佑是他最愛的兒子,無非也是想說給趙瀾听,但當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時候,他的這席話無疑成了刺傷人最好的武器。

傅染能想象得到,當明錚還是孩子的時候,卻要冷眼听著父親說對令一個孩子的愛,車內空氣滯緩,連想順暢的呼口氣都覺得困難。

「伯母,伯父臨死前,至少也給了哥哥最好的補償。」

趙瀾略感欣慰,傅染拿了瓶礦泉水給她,「青山離這有些遠,最起碼要一個半小時車程。」

「李韻苓把他葬在了青山?」

「對,我是听成佑說起的。」傅染發短信給明錚說好在國道交叉口會合,也不知他回到醫院沒有。

「青山,」趙瀾聲音帶有啞意,「應該是個好地方。」

「伯母,您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況且伯父都走兩年了。」趙瀾這樣的狀況實在令人擔憂。

「你們不用擔心,醫生總喜歡夸大病情,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傅染一路來繼續維持平穩的車速,趙瀾起先還跟她說著話,後來可能是倦了,閉著雙眼靠向後睡了會。

她刻意出發時沒有走近路,到了國道口,遠遠見到明錚的車停在那。

傅染踩了油門過去,明錚見到她的車,自動從後頭跟上。

開了足有兩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傅染帶著趙瀾來到青山腳下。

趙瀾看著去往青山的路口擠滿車輛,「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伯母,哥哥說不定待會就能到,讓他帶您上去吧?」

「他怎麼會知道?」

「對不起,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他。」傅染老實作答。

「小染,我們都到山腳下了,你帶我上去吧,找到雲峰落腳的地方後我才有把握令明錚讓我留下,我不想希望落空。」趙瀾握著傅染的右手腕,她目光充滿祈求,傅染不忍心拒絕,「好吧。」

拜祭完再回到市里,應該不算太晚。

傅染下車查看情況,明錚的車遠遠跟在後面,山腳下的管理員說這幾天大雪令上青山的路變得越發難走,建議車輛實在要過去的租一套防滑鏈。

傅染點頭應允,待輪胎裝好防滑鏈後緩緩開上山。

相較市里,這段路果然難走很多,開到半山腰的時候天空灰蒙蒙透著陰兀,零星有雪花下來,哪怕套著防滑鏈,但有幾處還是容易打滑,兩邊掃出來的雪堆成了半人高。

趙瀾仰起臉望向窗外,「雲峰肯定是知道我來看他了。」

傅染專注地打著方向盤,從未遇到過這樣難走的路,上了青山也就好找了,山頂的黃金地段一墓難求,傅染順路邊開過去,很快找到明家的私人墓園。

她找地方停車,趙瀾已迫不及待推開車門往外跑,傅染過去的時候只見負責看守的人正在把她往外趕,「這是私人墓園,不容許祭拜。」

趙瀾差點被揮倒,傅染適時攙扶住她,「伯母,您別急。」

看守墓園的人足有50出頭,他拿出筆和本子交給趙瀾,「你先登記吧。」

「好好。」趙瀾忙不迭點頭,從他手里接過筆。

傅染抬手阻止趙瀾的動作,恐怕她這名字一落下,要想進去比登天還難。

「我們是明家的親戚,經過青山正好想過來祭拜下,通融通融吧。」

「不行,這是夫人定下的規矩,我只是個打工的做不了主。」

趙瀾也隱約察覺到傅染按住她手的目的,她松開手里的筆。

「你看,」傅染挨近負責看守的人身側,「你不說我們也不說,夫人哪里會知道,再說要不是有親戚這層關系,我們這種天氣還上青山來做什麼?」

傅染從皮夾內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到他手里,「登不登記也沒意思,我們要有心騙你寫個假名字不就得了?」

「這……」他捏了捏手里的票子,盡管沒數,但千把塊錢還是有的。

傅染又抽出幾張給他,「通融下吧。」

「那好。」也算回答的干脆,「你們待會出來時知會我聲,我要進去清理。」

他也算厚道,還從小屋子內拿出香和蠟燭遞給傅染,「夫人跟三少每回來,我都備下的。」

「謝謝。」

傅染接過手,攙著趙瀾進入墓園。

什麼人定的規矩,到了錢跟前還不是說破就破了。

路兩旁栽種著蔥郁的柏樹,傅染踩著用切割均勻的石塊鋪成的小道走進去,明雲峰的墓碑很好找,經過一條道路,雙人墓穴豁然開朗,巨大的石碑正對她們進來時的方向。

趙瀾情緒失控撲過去,傅染點了香和蠟燭,出來時太匆忙,幸好在山下買了束花。

「雲峰!」

天空陰沉沉的,令人的心情也難受極了,莫名的壓抑,總覺得悲傷在一個臨界點,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趙瀾的哭聲淒厲無比,傅染相信她和明雲峰是真心相愛的,如此誠摯的感情卻得不到廝守終生的相伴,趙瀾跪在墓碑前,傅染走過去默默插上香燭。

她退後三步,雪花越下越大,傅染伸開手,眼見它落在掌心爾後被自己的體溫給迅速融化。

她不忍近前打擾,明雲峰墓碑上的照片還是一貫的肅然神色,不苟言笑。

趙瀾手掌近乎貪戀地撫向墓碑,「雲峰,我來看你了。」

傅染抿緊嘴角,甚至有些漠然地對上明雲峰,兩個女人為他心甘情願飽受委屈,他卻為了自私的愛而親手顛覆她們的人生。趙瀾的哭聲听在耳中似夾雜了空洞的回音,悲愴如哀鳴。

墓前的香一點點燃盡,香燭也被風給熄滅。

雪越下越大,幾乎蒙人眼楮。

趙瀾的羽絨服很快堆積起白色,傅染走過去蹲在她身側,「伯母我們走吧,以後再來。」

「再一會,小染,就一會。」

趙瀾索性雙手抱住墓碑,「雲峰,時間過得太快,我怎麼伸手抓都抓不住?」

傅染覺得冷,她把連在衣服後頭的帽子戴上。

「雲峰,你跟我說過,讓我不管成佑對我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不要怪他,我一點不怪他,你葬在這還是他告訴小染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明錚和成佑能真正成為兄弟,這也是你希望的吧?」

趙瀾把臉貼向冰冷的石碑,「我不覺得委屈了,也不會再經常說對我不公的話了,能再看到你,我心滿意足,真的。」

傅染不知,這該是怎樣的一份愛才能隱忍如此,兩年如一日,且不計名分和得失。

她甚至有些佩服眼前這個瘦削的女人。

趙瀾還是不想走,直到明錚的電話打進來。

「伯母,哥哥在外面。」

趙瀾擦干淨眼淚,知道明錚的脾氣,萬一鬧起來被李韻苓知道,以後想再進來祭拜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傅染撢去她肩頭雪花,攙著趙瀾往外走。

明錚的車停在墓園門口,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左右重復搖擺,見到二人出來,拿了把傘下車。

負責看守的中年男人語氣比方才好了很多,「拜祭好了?」

「是的。」傅染沖他點點頭。

明錚面色鐵青攬過趙瀾肩膀,「媽!」

望著趙瀾哭得紅腫的雙眼,他嘴里的話最終吞咽回去。

傅染冷得直跺腳,雙手放在唇邊呵氣。

「你們怎麼挑這樣的天氣上山,」中年男人裹著件軍綠色的大衣,「前兩日青山的雪就下個不停,剛才廣播里說雪勢太大,再加上白天連出幾趟車禍,現在路都給封了。」

「什麼?」傅染動作僵硬頓住,「你說哪里的路封了?」

「下山的路啊,」中年男人手里捧一杯熱茶,「不過別太擔心,山上酒樓旅館應有盡有,依我看這天氣,明天你們都不一定能下山。」

傅染杏目圓睜,雪花一片片落入眼里化成刺目白色,明錚手里的傘朝她頭頂挪過來,「小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住宿一晚吧。」

「不可以!」傅染想也不想拒絕,她越過明錚往前走,「說不定路才封,我說有急事的話他們應該能讓我下山。」

「姑娘,你要現在下山真的很危險,況且路封掉後是絕不可能讓你經過的。」中年男人也是好心,卻無異于給傅染頂頭潑了盆冷水。

明錚把手里的傘交給趙瀾,他大步追上,傅染打開車窗,人還未坐進去就被明錚拉扯出來,「你瘋了是不是,玩命嗎?不就在山上住一晚麼?」

「你別攔著我!」傅染掙扎想推開明錚,無奈男女力氣懸殊太大,「我今晚一定要回到市里。」

「你有急事嗎?」

「有!」傅染拔高音調,「哥哥,你放開我。」

「有什麼事能比安全還重要。」明錚啪地合上車門,「況且你就算急死也沒用,路早被封了。」

「我……」傅染眼里的焦急蔓開,「明天是成佑生日,我答應過要陪他過的。」

盡管,他的生日早該過了,但明天卻是明成佑一早就同她預定好的,今天打電話他還旁敲側擊著提醒她。

明錚聞言,一怔,手里的力道松了松,但轉而又用力緊握住,「為他連命都不要了?」

「不是這樣。」

不遠處,趙瀾以為兩人的爭吵全是因為自己,她匆忙小跑而來,「明錚,你別怪小染,是我要她帶我過來的。」趙瀾擋在明錚跟前,又將他握住傅染手腕的動作強行扳開,「小染,對不起,害得你不能及時下山,要不就在山上住一晚吧?你這樣回去我也不放心。」

傅染軟了聲音,「伯母,這不關您的事。」

趙瀾拉著傅染的手往前走,中年男人指指不遠處,「你們還是步行吧,頂多二十來分鐘會看到酒店招牌。」

明錚拔掉車鑰匙,跟在二人身後。

傅染垂著頭,路面有積雪,靴子踩在上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涼意透過皮革傳入腳背,趙瀾見她提不起精神,「小染,對不起啊。」

「伯母,沒事。」傅染報以一笑。

「明天是成佑的生日吧?」

「您知道?」

「我記得呢,」趙瀾眼圈通紅,但心情明顯好了不少,「他跟明錚就差20天。」

「是啊。」傅染噤聲,小心翼翼端望趙瀾的臉色,畢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應該是比較難接受的。

「希望這場雪晚上能停,要不然耽擱你陪成佑,我可是罪過了。」

明錚靜靜跟在後面,他沒有打傘,趙瀾回過頭去望他眼,明錚由于出去談合作,今天穿著身較為正式的西服,純粹的黑色襯得滿世界的白。

趙瀾眼里一刺,感覺到心疼。

在酒店內安頓好後,時間逼近傍晚,傅染的房間在趙瀾隔壁。

听到門鈴聲,她走過去開門。

明錚隨她進入屋內,「餓了嗎?」

傅染搖搖頭,徑自走向陽台,「伯母呢?」

「她累了我讓她先睡會,」明錚站到傅染身側,「等她睡醒,我們下去吃飯。」

「反正我也不餓。」傅染雙臂交疊趴在欄桿上,小臉無神,腦袋耷拉著望向山腳下的風景。

「看來,你真的很在乎他。」明錚掏出根煙,隨著打火機啪嗒的聲音,鼻翼間縈繞起一股煙草味道,揮之不去。

傅染臉側過去瞅他。

「我生日的時候,你就沒這樣緊張過。」他抿了個煙圈,似笑非笑盯著傅染。

「誰說的,我當時真有事,盡管遲到不趕著凌晨給你送到了禮物嗎?」她自然沒說,是被明成佑給有意破壞的。

傅染想著,心里又是一沉,輪到明成佑的生日,她卻被困在山頂跟明錚在一起。

這算什麼事?

明錚也未說穿他當日看見傅染跟明成佑一道在餐廳的事,「所以你也別放在心上,頂多下山後補給他。」

紙包不住火,倘若明成佑知道她跟明錚在一起,還帶趙瀾去了青山……

傅染心有煩躁,不敢往下想。

明錚一口接一口抽煙,傅染聞著味道越來越濃,她的手機擺在旁邊,山上信號時好時壞,傅染看著屏幕顯示的信號從滿格變為零格。

「小染,我沒想過你們還能走到一起。」

傅染瞅著底層花園內穿梭的人群,「我也沒想過。」

「真的想好了嗎?」明錚深吸口煙,眸子透出幽邃的迷離。

明錚抽完支煙,回房去看趙瀾醒了沒。

傅染裹緊外套站在陽台上,手機鈴聲冷不丁響起,她驀然心驚,手指劃開屏幕看到明成佑的號碼。

傅染強自鎮定,手指按響接通鍵。

「傅染,你沒在家里,秦暮暮和宋織那也沒你的消息,你去哪了?」

她還未開口,電話那頭早已搶先說了一通,傅染手掌擋在嘴邊,「成佑,我沒在市里。」

明成佑迅速反問句,「那你在哪?」

傅染抬眼看著酒店的招牌,霓虹燈光張揚四射,她若說了實話,明成佑肯定會氣不過,「我要跟你說,你先別氣。」

明成佑听聞口氣不對勁,「到底在哪?」

傅染貝齒輕咬唇肉,「我在青山。」

電話那頭良久沉默,只听到男人越漸急促有力的呼吸聲,傅染喂了聲,明成佑沉沉說道,「去青山做什麼?」

傅染手指一下下戳向欄桿。

明成佑得不到回答,口氣仍然僵硬,「怎麼還不回來?」

傅染有些委屈地壓低嗓音,音線綿軟听著像在撒嬌,「下了場大雪,封山了,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趕回去。」

她似乎能听到另一頭的呼吸一緊,傅染對不起還未說出口,就听到明成佑聲音勃怒傳來,似要掀掉層屋頂,「傅染,你真是長出息了!」

「成佑!」

「嘟嘟嘟——」

傅染把電話從耳邊挪開,對著屏幕怔怔出神。

明錚在門外喊她出去吃飯,餐桌上,傅染心不在焉,幾乎難得動筷,趙瀾拉她說了會話,明錚催著讓她回房睡覺,趙瀾這才松開傅染的手。

時鐘轉向八點。

傅染在房間內徘徊,給明成佑打過去電話,雖然是通的但始終沒人接听。

脾氣還真是大。

傅染坐到床沿,不過明成佑肯定是猜到她跟明錚和趙瀾在一起,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先去浴室洗澡。

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而且還是在墓園附近,傅染裹著被子輾轉難眠,眼楮直勾勾瞅向天花板,她絲毫沒有倦意,房間內的燈都開著,室內亮如白晝。

傅染眼瞅著時間過了十二點,眼皮子開始打架,她把被子蒙過頭頂。

睡得很不安穩,零星都是噩夢的片段,手機響起時傅染驚得差點失聲尖叫,還以為是午夜凶鈴。

手背模向額頭,全是冷汗。

她睜開眼楮看向屏幕,定了足有十來秒,才反應過來是明成佑來電。

傅染急忙接通,「喂?」

「你在哪?」另一頭的聲音有些喘。

「我在青山。」傅染小聲道。

「我,」明成佑很累的樣子,大口大口呼吸聲刺得傅染耳膜陣陣生疼,「我問你在青山哪?」

傅染報出酒店名稱,「你在哪呢?」

傅染還听到走路時踩著積雪傳來的聲音,許是在哪個空曠的地方,還有呼嘯寒風飛馳而過,她驚得坐直上半身,「你也來了青山?」

明成佑沒好氣道,「我總要過來看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果然把路給封了。」

傅染眼楮瞥到牆壁上掛著的鐘,凌晨兩點!

------題外話------

親們,我還能弱弱地喊聲票票木

月票要乖乖滴在月頭投哦,你們一張月票對我意義非凡滴哦,關系著假愛的名次哈,想看萬更想看萬更不,哦呵呵,我會好好醞釀萬更滴哈,馬上會有的內。

咳咳,乖乖閉嘴捏,要不然偶就成碎碎念老女乃女乃捏。

明日預告︰

97——狠狠抽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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