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愛真做 76電梯內擁吻【文字版VIP】

作者 ︰ 聖妖

傅染措手不及,前額撞到男人堅毅的下頷。

他疼的悶哼出聲,傅染按住額角,身體往後退被一只手掌固定在腰際,她松開手,「明成佑。」

「還要相親嗎?你出去一次我給你破壞一次,這樣被人當無辜受害者的滋味好受嗎?」

傅染對于他的無賴本性不是沒體會過,「我是正兒八經在談生意,你剛才斷了我的財路懂嗎?」

「多少錢?」

傅染撥掉明成佑的手,轉身要走。

他追過去攔在她跟前,「我賠給你。」

「好,」傅染點頭,卻咬了一口銀牙,她攤開右手掌,「你破壞一次我就問你收一百萬作為補償費。」

明成佑眼楮盯著傅染,伸手要去拿隨身攜帶的支票。

傅染手落回去,越過他走向自己的車,「下次別這樣了,我沒興趣陪你玩。」

明成佑給她讓開道,眼看傅染的車從眼皮子底下開走。

她準備和他撇的一干二淨,也不容許他插足她的生活。

堅決的態度,一如當初地抽手離開。

李經理找到FU時,正好是午休時間,工作室的幾名老師捧著女乃茶坐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吹牛,傅染擠在人群中央,化了清爽的淡妝,束起的馬尾隨意盤成花苞,一件白色低領毛衣隱約可見優美的鎖骨。

「傅小姐。」

傅染起先沒認出來,幾名老師面面相覷。

「你好,我是MR公司的李經理,上次見過面。」

「噢,」傅染恍然大悟,忙站起身,「李經理有事嗎?」

「一些公事想和傅小姐談,主要是合作事宜,MR有意將全部的商業活動都交給FU舉辦,合同我今天帶過來了,傅小姐你看?」李經理望著一雙雙盯向他的眼楮,簡直可以用虎視眈眈來形容。

這明成佑又搞什麼鬼?

但傅染能肯定,凡事只要扯到他身上,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對不起,MR既然已經公開說過我們不適合,我想也沒什麼好談。」傅染斷然拒絕。

「傅小姐,還是看過合同再做決定吧。」

「不用。」傅染坐回原位,捧著杯女乃茶暖手,「也煩請您轉告明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少做。」

一名女老師捂住嘴偷笑。

李經理尷尬萬分,無奈肩擔重任,「既然傅小姐不感興趣,合約內有一條事關FU全體員工的明細我有必要說明,一旦簽約,每次商業活動的出場費由MR支付,簡單的說,只要簽約,這兒的員工除去工資外,每個月至少有一萬以上額外收入。」

「哇!」先前竊笑的女老師直蹦起來,「你說真的?」

另外幾人也開始交頭接耳。

這條件無疑是巨大誘惑,李經理趁勝追擊,「另外節假日獎金紅利按照MR員工標準發放。」

「神那,天上原來真的能掉餡餅!」

「我的海南行有希望嘍!」

唯一頭腦冷靜的傅染再度站起身,「李經理,我們進辦公室談。」

她邁開腳步之際,一只手抓住她的褲腿,年輕的女老師眼神可憐巴巴,「小染,要能屈能伸,適當時候可以跟資本家低頭。」

傅染帶李經理進辦公室,她接過合同仔細翻看,主要是不相信明成佑會白白給她佔便宜。

傅染一條條往下看,大體都有利于FU,特別員工福利方面。

「叩叩——」

「進來。」她頭也不抬道。

女老師端著茶走進來,「李經理請喝茶。」

她的這點小心思傅染還能不懂,擺明是來打探軍情。

傅染翻過一頁A4紙,女老師在旁磨蹭,見實在套不到話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出去。

傅染手指劃過一排排條約,突然指著其中一條道,「這是什麼意思?」

李經理接過,湊近一看,「這是明總自己加上去的,凡是有商業活動期間你需要到MR辦公,這也算合理,這樣有利于你跟策劃部交流。」

「辦公區在哪?」

「具體要到時候安排,」李經理喝口茶,「傅小姐,這份合約不論從哪個方面都有利于FU,你如果真想辦好的話,有些機會不容錯過。」

傅染再仔細查看一遍,倒沒發現違約後的處理方式有何苛刻,也是一般要求,看到這點她略微放心。

傅染打開辦公室的門,一個個腦袋撞入眼中,貼住門板的老師差點栽到傅染懷里。

「你們做什麼?」

「啊,沒……」

傅染示意李經理先走,「李經理,您請。」

「小染,成功沒?」

她折身回到辦公室。

老師們緊隨其後,傅染手肘撐住辦公桌沿,下巴擱在握成拳的兩手上,「一旦簽約意味著工作量增加,你們不怕嗎?」

「有錢怕啥啊?」

「就是就是。」

傅染望著一張張年輕的臉,她們都是專業的舞者,但在MR酒會上卻被明成佑批評的一無是處,傅染總覺愧對她們,「我們要用實力證明,FU是最棒的!」

眾人怔楞後轟地歡呼,「簽約了?」

「走,晚上我請吃飯。」傅染關掉電腦,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上次我們被解約趕出來,以後工作可不能帶情緒。」

「切,」就近的老師上前摟住她肩膀,「既然MR知道補償,咱們也得樂于接受啊。」

傅染沒想到生意來得這麼快,不過三天,她還在辦公室整理東西,李經理的電話不期而至,讓她去MR。

傅染把資料放入文件夾內,手里的筆記本電腦用了兩年多還在效力,她關上車門走入MR大廳,前台小姐將準備好的胸牌遞給她,傅染站到電梯前,透過鏡面反射望著自己站得筆直的人影。

他想和不想,都在一句話之間,傅染走進電梯,手指按向33層鍵,不出一分鐘,她已置身于MR最頂端。

李經理將她帶入工作區,她有獨立的辦公空間,二十來平米足夠滿足她的需要,實木書架除去幾件擺設外每層都空置,辦公室的設計也跳月兌嚴肅及剛毅,顯得相當人性化。

傅染把電腦打開,看到桌上擺著盆仙人球。

內線電話響起,李經理順手接通,「喂,好好。」他掛斷電話,「傅小姐,明總讓你去趟辦公室。」

傅染帶來的東西還凌亂擺著,李經理將辦公室鑰匙給她,轉身先行離開。

傅染出去經過秘書台,倪秘書冷著臉面色並不好看,她走到門前輕叩。

「進來。」一道男聲沉沉壓來。

傅染推門進去,逆光看到明成佑埋首正看資料,黑色的西服掛在旁邊的衣架上,淺紫襯衣的袖口捋至肘部,古銅色手臂襯著陽光的細碎明芒,有種令人眼暈的錯覺。

「你找我有事?」傅染將門在身後掩起。

明成佑頭也不抬,右手指指辦公區域內的沙發,「先坐會。」

傅染踩著鋪在沙發前的米色拉毛毯,等了會,見明成佑簽完一份文件,手邊還擺著電腦高那麼一疊。

她隨意抽本雜志打發時間。

沒過多久,明成佑手里的簽字筆一丟,修長兩腿繞過辦公桌走向傅染,听到腳步聲,傅染收起注意力把雜志放回茶幾。

明成佑隨意一坐,把傅染擠進了沙發角落。

他長臂搭著椅背,遠處看來,倒像是懷里摟著個人。

傅染不自在地挪動,「找我有事?」

「還習慣嗎?」

「我剛來,談不上習慣不習慣,」傅染趁機想躲開他的桎梏。

辦公室的門驟然被推開,悄無聲息,傅染神經繃緊未察覺,明成佑卻是側首,目光直直落向門口的倪秘書。

倪秘書手里端著杯咖啡,明成佑的視線射來竟有幾分令人悚然,她愣是在原地怔楞十余秒後才敢過去,「Lvan,您的咖啡。」

傅染趁機把腿往前挪移,明成佑身體往她方向傾斜,手臂還維持原樣。

倪秘書彎腰把咖啡放到茶幾上。

明成佑在她起身時開口,「出去把門帶上,別讓任何人進來。」

倪秘書睨了眼傅染,暗自咬牙,心里直嘀咕,Lvan到底被灌了什麼藥,還找她回來干嘛?嘴上不得不應承,「是。」

倪秘書回到辦公桌前,望著那扇被自己親手掩起的門,想起她剛才推門進去看到的一幕,她氣地直抓狂。

掏出手機,倪秘書毫不猶豫按出尤應蕊的號碼,「喂,蕊蕊,你在哪?」

「什麼,要出國?」倪秘書壓低聲音,「MR出大事了,傅染這會在Lvan辦公室,你不過來管管?」

那邊隱約有話透過來。

「什麼叫出不了事?你怎麼會不擔心呢?」倪秘書百思不得其解,「我看著懸。」

辦公室門打開,傅染神色冷靜地走出來。

「我不跟你說了,你自個留心吧。」倪秘書啪地合起手機。

傅染順走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把辦公椅別向窗戶的方向,她可以選擇不來MR,但傅染自己的選擇她清楚,工作室需要更好的發展前途,她和明成佑也並無別的沖突,工作關系擺在第一位,她自認能分得清楚。

傅染去會場拍完照再回到辦公室,全心投入工作,MR的員工相繼下班,她關掉電腦準備離開,目光掠過CEO辦公室緊閉的大門,她離開前明成佑讓她下班喊他聲,說要一起吃飯。

傅染避開視線,自顧往電梯方向走去。

她等著電梯從底層上來。

忙過這兩天就好,活動一結束她馬上能回FU。

電梯門敞開,她舉步走進去,剛要按鍵,一抹高大的身影趁勢擠進來,明成佑手掌啪地按住一層數字鍵,寬敞的電梯由于多了個人而顯得逼仄,傅染自覺靠進角落。

明成佑倚著電梯牆,一把聲音摻雜了刻意壓低的陰沉傳來,「听沒听說過很多靈異事件都發生在電梯內?」

當她小女生呢,三兩句話唬死人。

「這除了我就是你,難道你是靈異類嗎?」

明成佑指指電梯牆三面瓖嵌著的鏡子,「據說這個電梯以前出過事故,從33層直接摔落到底層,你有沒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傅染膽子算不得小,更何況旁邊還有個活物,「你忘記你是烏鴉嘴嗎?」

砰——

傅染陡然感覺到搖晃,電梯內的燈刷地熄滅,緊接著幾陣類似于重物撞擊的聲音傳來,電梯內漆黑一片不說還被卡在了某一層。

她不知道她跟明成佑哪個才是烏鴉嘴。

男人的咒罵聲傳入耳中,顯然也沒料到會出事,他打開手機照明,用電梯內的電話打出去。

保安室竟無人接。

傅染這才有些害怕,燈光折射出明成佑的側臉,以她的角度望去多出幾許陰冷,傅染情不自禁縮緊肩膀,靠著電梯牆的背部一股股涼意躥入。

「電梯壞了,看來得在這等等。」明成佑遂而苦笑,「誰讓你說我是烏鴉嘴的?」

「現在怎麼辦?」傅染情急地跺了跺腳。

「保安室的人可能出去了,馬上會回來的。」

傅染沒再縮在角落,她站在明成佑一臂之外,「我還是頭一次遇上電梯故障。」

明成佑扭過頭,「是不是關在電梯內會缺氧?」

傅染觸及到男人的眼底深處,竟發現他方才還說笑的神色竟轉瞬變得肅然,明成佑抿緊嘴唇未再開口,燈光襯出的臉色也趨近慘白。

半個多小時後,仍不見有人過來。

傅染明顯覺得憋悶,狹小的空間內除去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外便是一片死寂沉沉,明成佑手臂垂在褲腿邊,手機照出的亮光在地上攏成一個小小的圈。傅染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再加上心里緊張的緣故,開口說話竟在喘,「要不報警吧?」

明成佑陡然往後一倒,後背砰地將鏡面砸出巨大的響聲,他人順勢躺倒在地,傅染驚得忙過去蹲,「你怎麼了?」

男人緊抿唇,胸腔卻劇烈的起伏不定。

傅染也感覺到快要呼吸不過來,她趕緊撥打120,所幸電梯內還有信號。

她將明成佑的領帶扯開,再幫他松掉第一顆扣子,「沒事吧?」

他摟住傅染腰際,順勢將頭擱在她肩上,明成佑搖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省去,電池耗盡後自動關機,電梯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傅染豎起耳朵,想听到外面哪怕一點點腳步聲。

她的臉被明成佑抬起的手拍了拍。

傅染側臉別去。

她感覺明成佑挨她很近,因為氣息就在臉龐處,「傅染,借我點呼吸。」

她怔住。

一只手固定在她腦後把她拉向前,男人的唇有點冷,帶著無力和虛弱力道的舌撬開她的唇瓣,即便這樣,天生的優勢仍讓他處于上風,傅染被他壓向牆面索取。

一串串凌亂的腳步聲陸續而來,消防人員將電梯門強行撬開,傅染用手要把他推開,明成佑仿佛窒息般恨不能奪取她全部的氧氣,擁緊她的雙手越來越用勁。

門轟隆打開,走廊內的燈光泄入這個私密空間內。

「Lvan——」幾道聲音同時呼喊。

眾人皆愕。

消防人員面面相覷,太激烈了,打擾有罪。

倪秘書和韓雋站在電梯口,傅染眼楮被強光一刺,身體本能往後縮。

明成佑這才松開手。

兩人被消防人員帶出電梯,明成佑撥開人群腳步趔趄走向窗口,他雙手撐在身側,堅挺的背影投射到走廊上被拉得極遠,肩膀因呼吸而顫抖。

傅染倚著牆壁,除去虛弱的感覺外什麼都還好。

倪秘書快步跟到明成佑身後,「Lvan,要去醫院嗎?」

他按住胸口的手朝倪秘書輕擺,「不用。」

保安室值班的幾名保安急匆匆趕來,韓雋揮了手,直接讓換人。

「你們不是下班了嗎?」明成佑緩過氣,只臉色還略微帶有蒼白。

「我的手機忘在辦公室,」倪秘書望一眼韓雋,「正好踫到韓特助。」

韓雋含笑朝自己嘴角點了點,「偷腥也不知道把嘴巴擦干淨。」

明成佑食指一抹,是傅染嘴上的唇彩。他徑自走向傅染,「沒事吧?」

「沒事。」

明成佑方才在電梯內的反常令傅染心有不安,「你剛才怎麼了?」

「我有幽閉空間恐懼癥。」他似笑非笑睨著傅染。

「真的?」

他不作回答,臉色更看不出話里真假。

傅染走出MR後自顧開車回家,她跟明成佑在一起至少不敢再亂說話,真怕好的不靈壞的靈。

同MR的首次合作出乎意料的成功,傅染也拿到一筆不小的酬勞,正好趕上MR提前給公司員工獎勵,李經理按照合同規定,也把FU全算了進去。

迎安市的郊外有個大型滑雪場,每逢近幾個月都會迎來客流高峰。

傅染拎著行李和工作室的幾名老師一道下車,負責組織的人在前面帶隊,滑雪場規模盛大,集娛樂住宿等一體。

她們先去酒店放好行李,這才成群結隊去往滑雪場。

幾人都是菜鳥,只敢躲在旁邊學,傅染穿戴完畢,也不敢亂動,不少人是老手,正起勁地吆喝玩得歡。

傅染撐著雪仗往前,滑行板很好的固定住搖晃的身體,她努力平衡,卻見不遠處一道身穿紅色滑雪服的身影快速沖來,她嚇得也不知道閃躲,直至對方的滑雪板差點撞上她,傅染情急避開,砰地栽倒在雪地里。

明成佑動作嫻熟的定在傅染跟前,他摘掉滑雪眼鏡,「你有膽子嗎?」

傅染撢去身上雪花,明成佑彎腰拉住她的手將她拽起身,她好不容易站穩,撐著雪仗又要向前。

明成佑跟過去,「我教你?」

傅染全副武裝,她摘去眼鏡,「我听李經理說你不會過來。」

「想過來就過來了。」明成佑在傅染外圍瀟灑地轉圈,完全不顧她丑小鴨似的寸步難移,傅染索性大著膽子一撐,耳邊只听得明成佑說了句小心。

她一頭栽下去,拂去臉上的冰冷,鼻尖還殘留白色的雪花,明成佑在她跟前蹲,嘴角勾翹的笑意若隱若現,傅染月兌掉手套,使勁擦著臉上的雪。

「明明不會還逞強什麼?沒把你摔個四腳朝天都算輕的。」

不遠處,倪秘書專注的目光投過來,韓雋整裝待發,「你有什麼瞎操心的,是不是暗戀Lvan?」

「你才暗戀呢!」她不甘心地狠狠瞪一眼。

「我可不喜歡男人。」

明成佑伸手把傅染再度拽起身,她把手套和眼鏡都戴回去,明成佑用雪仗敲敲她的大腿,「誰讓你這麼站著,」再敲了敲傅染的膝蓋,「站沒站相。」

她抿緊唇不回話,卻照著明成佑的指使去做,要想下定決心學會一樣其實不難,滑雪關鍵是不怕摔。

傅染站在不算高的山頂俯瞰,不少人滑得正歡,英姿颯爽,伴著一陣高過一陣的口哨聲真可謂激動人心,傅染心頭蠢蠢欲動,剛才明成佑教她學會了初步的技巧,就像新手剛學會開車總會手癢,傅染眼見一道道人影刷得從她身側掠過,她哪里還忍得住。

握住雪仗的手一撐,滑行板順順當當出去,她感受速度帶來的刺激,不得不說滑雪跟別的運動不一樣,哪怕心里再平淡在飛翔瞬間也能感應無與倫比的激動。

傅染自山頂往下滑,明成佑在她旁邊跟著。

她也不過才掌握技巧卻在無意識中忘了形,摔出去時來不及想那麼多,紅色的滑雪服襯著白雪皚皚速度極快地滾落,明成佑伸出去的手未能抓住傅染,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色飛滾出去。

她也不覺得疼,只是頭暈目眩,摔到了半山腰才止住。

傅染躺在那動也不動,透過滑雪眼鏡抬頭仰望澄淨天空,空氣出乎意料的好,有股冷冽的清新,躺在那也不覺得冷,甚至想放開心情原地睡上一覺。

一道亮紅色突然出現在視眼中,伴隨著男人的緊張和焦慮,戛然而止帶過來的雪花迎面撲到傅染臉部,明成佑幾乎單膝跪到她身旁,傅染被他用力拉坐起來,「傅染?」

他伸手替她摘掉帽子和眼鏡,一頭青絲泄至肩頭,明成佑拿掉手套的右手往她臉上輕拍,「沒事吧?傅染?」

傅染只覺得臉頰冷,回神後才發現是明成佑的手冷,她張張嘴想開口,眼楮觸及到近在咫尺的一汪深邃,兩人氣息紊亂,他兩手捧住傅染的臉,目光急切而不安,見她說不出話,明成佑索性抬起傅染的手臂細看,「摔哪了?」

似乎不曾記得有人這樣關心過她,小時候跌倒疼到爬不起來,听到最多得都是尤招福的冷漠,「自己起來,要不然你就趴在這等大灰狼把你叼走。」

長大後,她不會再摔跤,就更沒有機會享受到別人的關懷。

傅染怔神,眼楮定定落在明成佑臉上,他眉眼依舊精致,如雕刻般不見兩年來的任何痕跡,明成佑真以為她摔得不輕,嗓音輕顫,「說話!」

一束陽光穿過他頰側,傅染眯眼,抬起手臂拂開他的手,「我沒事。」

他劍眉微蹙,「真的沒事?」

傅染拍拍肩上雪漬,把垂下的頭發固定好,「看我像有事嗎?」

「啊——」

明成佑手臂壓住她直接往雪地里栽去,傅染猝不及防尖叫,「你做什麼?」

他撐在地上的手掌往她頸間探去,「沒事你裝什麼啞巴?」

傅染冷得直哆嗦,急忙要躲,旁人看在眼里真以為是在玩鬧。

明成佑彎腰把她抱起,傅染坐在雪地上,嘴邊還沾著雪,兩人身穿厚實的滑雪服,明成佑雙手把傅染擁入懷里,她肩膀被他勒得死緊,似乎听到明成佑嘆口氣,「嚇死我了。」

她指尖垂落在地,使了半天勁也沒能抬起,只得任由明成佑擁著。

晚上,在酒店的底層組織燒烤,一張張圓桌擺在露天,盡管冷風蕭瑟氣氛卻格外熱鬧,有人在台上主持,聲音穿過話筒顯得有些刺耳,但沒人在意,玩的不就是氣氛麼?

傅染和工作室的幾名老師坐在一起,桌上盤內擺著各式各樣的燒烤及熱飲瓜果類,由于是在酒店外面再加上夜里,一個個都穿著厚厚的外套在這受虐。

主持人簡單致詞後,見明成佑難得心情不錯,便趁機吆喝眾人起哄,「讓Lvan高歌一曲怎樣?」

「好好。」

韓雋和倪秘書也在旁湊熱鬧。

明成佑但笑不語,只擺擺手,身上的呢子大衣得體大方,公司不少小姑娘芳心暗動,連傅染身邊的幾人都跟著一道起哄,「唱一個,唱一個。」

音響中播放《轉身之後》的背景音樂,眾人應時應景鼓起掌,明成佑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我五音不全,還是給你們加工資來得實際點。」

如此音色居然說不會唱歌,主持人自然不肯放過。

「據說Lvan舞姿也是一絕,要不讓我們開開眼界?」

倪秘書端著熱飲的手一抖,褐色液體溢滿手背,她不無擔憂抬起眼簾,看到明成佑原先淺漾的嘴角正一點點緩和,他當初5,的塹股權可不就是通過跳舞拱手相讓的?

主持人也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傅染若有所思望向明成佑,由于她們坐在後排,她並不能看真切男人的神色。

倪秘書跟韓雋面面相覷,明成佑投出去的視線有片刻失神,眾人也都不敢再起哄,場面變得尷尬。

韓雋放下手里酒杯,上前從主持人手里接過話筒,他錯開話題,旁人自然也樂得配合。

明成佑啜口酒,面色在夜幕內越發顯得晦暗。

傅染手邊的手機忽然響起,她拿起一看是條短信,姓名顯示明成佑。

手指輕按,上面簡單的兩字︰出去。

傅染刪除,繼續混跡于熱鬧中。

前排的一道身影突然站起來,明成佑放掉酒杯正朝她的方向走去。

傅染下意識把目光別開。

同桌老師用手肘撞她的胳膊,「我今天看到MR的帥哥教你滑雪了。」

幾名老師繼上次後多多少少也知道傅染跟明成佑的關系,她喝口熱飲,「我也看到有個小正太在教你滑雪。」

「咳咳——」女老師正色,「那是MR的員工,我們這叫聯誼懂不?」

明成佑擦身走過傅染的桌子,未作頓足,傅染懸著的心在話語掩飾間落定,「好吧,聯誼。」

手機再度震動,瑩瑩白光襯出傅染明媚的臉,她余光望了眼,還是明成佑。

傅染連手機都沒踫觸,專注望著台上的表演。

一陣緊過一陣震動,幾名老師相繼把目光投向她,「誰啊?」

傅染按鍵查看,短信顯示出來二字。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後放入隨身攜帶的挎包內,頓時覺得肩膀一重,還未回頭,只听到耳邊有聲音傳來,「你怕我什麼?」

由于傅染坐的位子靠向後排,所以除了同桌的老師外並沒人察覺到這邊,先前說話的女老師咬著塊雞翅石化,這就是帥到人神共憤的明三少,總算托福能近距離看清他的眉眼。傅染瞅著女老師嘴巴都合不攏的樣子,未免引起更多人注意,她推開椅子跟著明成佑走了出去。

酒店內有個花園,明成佑走在前面,見她遲遲不跟來索性放慢腳步等她。

「傅染,你說你憑什麼把姿態擺得這樣高,我不過是想跟你重新開始,你用不著處處躲著我。」

「我沒躲你,」傅染口氣平淡,「其實你心里很清楚,當初我能離開你,就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跟你回去。」

「我不清楚,」明成佑打斷她的話,「你如果是個真在意別人說法的人,當初也不至于會著急離開。」

傅染怎能听不出來,他心里到底是有怨恨。

「我听從我心里的選擇。」她越過明成佑身畔,卻被他一手拉回身前,「還是那句話嗎?不愛?」

傅染被迫抬起頭睨著他的眼楮,話到嘴邊卻突然哽住說不出口,「放手好不好?」

「想都別想。」

她領教過他的執著,明成佑勒住她的雙肩把她提到身前,傅染幾乎踮起腳尖,彩鈴驀然劃破相峙的場面,明成佑听到這陣特殊的鈴聲,手掌一松,重重將傅染推出去。

她腳後跟絆了下鵝卵石,狼狽地幾乎跌倒。

明成佑杵在原地,眼里飽含復雜及莫名的焦躁,他從兜內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一劃,關了機。

傅染被他糾纏到老晚,回去的時候散了場,一個個都不見人影。

傅染按了電梯走進去,見明成佑跟進來,「你不是有幽閉空間恐懼癥嗎?」

「那也比爬樓上去好。」明成佑眼見電梯門合起,「況且,即使我暈過去也有人會給我做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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