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春夢 第三十二章

作者 ︰ 東方秀川

因為此行路途遙遠,四位同學乘了臥鋪,他們訂了四個床位,白天活動,夜晚休息,一路之上,還能算得開心愉快。雲霞與紅玲已經成為很好的朋友,這段旅途,兩人總愛湊到一起,她們已是無話不講,當自強和瀚翔都不在時,她倆便會發些議論。雲霞由于心存愛慕,難免談及自強好處,當話說到興頭上時,就會流露心中隱情,紅玲亦很明白事理,知她有心,于是便有成全之意。

這天中午,幾人去餐車吃過午飯,紅玲就約瀚翔離去,他倆只說先回包廂,其實卻是有意回避。那時雲霞正有心事,見此機會,就約自強一道出來,她自琢磨有話問他,于是叫他隨便走走。他倆一道走了一段,穿過幾節長長的車廂,就找了個空著的座位坐下閑聊,那節車廂比較清靜,旅客不多,兩人聊了不多一會,雲霞便說有點困乏,于是閉目靜靜養神。

其實雲霞並非困乏,所以這樣,倒是因為心中有結尚未解開,因又想起昨日登山,想起山下苦等之事,內心著實不快而已。可是自強卻不知曉,他未看出她有心事,見她養神,自己也就不便打擾,只是默然向她窺瞧,欣賞她的嬌柔美麗。

這樣過去五六分鐘,自強嗅到有股馨香朝他襲來,那是雲霞濃密的黑發淡雅的香氣,很快的,那種十分誘人的氣息使他欲念忽然膨脹,他不覺輕輕挪體,和他挨著,內心卻已蕩起漣漪。她仍是那樣微閉雙目,並不知道他正看她;她的倩影嫵媚嫻靜,溫軟的玉體,紅潤的芳唇,不禁使他竟又痴迷;他的心魂隨之飄蕩,情不自禁,便拿住了她的小手。

「你,」雲霞立刻睜開眼楮,她好羞澀,好愕然,當發現他正看著她時,臉頰便又泛起紅暈。就輕聲問︰「你干啥呢?怎麼這時卻又踫我?」說著她又盯他一眼,然後將手抽了回去。

自強心情緊張了下,見她羞澀,便又很快平靜下來,他未想到她會這樣,再怎麼說,她也不該抽回手去,他忽發現她的態度有點反常,于是便就大著膽問︰「咋啦?雲霞,怎麼你竟要這樣呢?我想和你親近一點,難道不好?我看你像有啥心事?」

雲霞並未掉頭看他,听他說後,臉龐更加紅潤起來,此刻她仍不想理他,于是就說︰「你別,自強,請你這會不要胡鬧,你不可以安靜點嗎?請別打擾,我正需要養會神呢。」說後她又閉了雙目,依舊靠著後背休息。

見她只顧閉目養神,他便不語,卻又把手伸去放在她的腿上。她全明白,自強又在依戀她了,他的這個親密動作並未使她感到厭倦,卻正相反,她竟有種愉悅之感。于是她便不再拒絕,索性把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是在這一剎那間,他感到了一陣興奮,當雲霞那頭美麗的秀發挨著他時,他的心潮澎湃起來。他輕輕模弄她的長發,不自覺地再次拿起她的手來,終于,他克制不了內心的**。埋下頭去吻她手背。

「你,」雲霞把頭抬了起來,她凝視著他,眼兒里有幽柔的光芒,然後她說︰「你別這樣,自強,我還有話對你講呢!我想這事你該解釋,否則我會心里不安。」說著她就坐正身體,挪了挪位,與他距離遠了一些。

他依然握著她的小手,听她這話,內心不禁狐疑起來,見她那麼一本正經,他就問道︰「你,你有啥話要對我講?怎麼這樣?倒是要我解釋什麼?那好,你說,啥事令你心不安哪?」

「嗯,」她的情緒有點低落,就輕聲說︰「其實,其實你該想得到的,我總覺得,你象對我不夠真誠,有些事情,你是不該瞞著我的。」

「你,你說啥呀?」他明顯的不安起來,忙接口道︰「雲霞你是啥意思呢?我不真誠?怎麼你要這樣說呢?我到瞞你什麼來著?我看最好你說清楚。」

「好,」她的聲音提高了些,忽然說道︰「那我也就直說了吧,昨天,昨天你們做啥去了?你們一直都在山上,整個上午,怎麼上去就不下來?」

「哦,」他的心中明白過來,他更詫異,終于知道她在追究登山之事,不禁情緒有點緊張。就尋思道︰「難道,難道她在懷疑我嗎?昨天上午到了山頂,艷梅確實追過我呀,盡管我也克制自己,可是這事又咋解釋?」

他深深看著她的眼楮,怔了一會,還是決定不要透露。他惟恐對她有所傷害,惟恐她會對他誤會,于是就說︰「咳!原來你問這件事呀?這好解釋,其實是我忘記講了,這會我便說給你听,雲霞,你也未免想太多了。你不知道,昨天我們上到山頂,還真出了一點意外,那時艷梅把腳扭了,所以我們歇了好久。」

「呵呵,是嗎?」這時雲霞冷笑了下,忽然問道︰「她是真的傷了腳嗎?怎麼我就沒看出呢?這也奇了,倘若事情果真如此,玉萍、仁慶怎麼後來也沒說起?算了,自強,你這樣講我可不信,胡編的吧?我能猜到,你們之間定有秘密。」她的眼神有點兒疑惑。

「沒沒,我沒,」他立刻解釋︰「這事我敢向你保證,我所說的全是實情,我的心里絕對沒她。唉!雲霞,怎麼總要不信我呢?我沒胡編,說的真話,玉萍和仁慶走得很快,那時他倆前面去了。」

「噢,是真的嗎?」她又冷笑︰「這就更有問題了嘛!其實我已早看出了,艷梅她是別有用心,她是有意掉在後面,若不那樣,她又怎能達到目的?」

「這,」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便又否認︰「哎,我該如何對你說呢?雲霞,艷梅咋想我不知道,可有一點,我真與她沒有什麼,倘若你要再不信我,我也不知如何說了。」

「哈哈,」見他情緒那麼激動,她便不禁笑了起來,她的語氣緩和了些,便嬉戲道︰「哎!倒也沒啥,其實你也應該自由,別不好意思,何艷梅她人才不錯,我是在想,如果你已喜歡上她,你就明說,也別和我走太近了。」

「我,我喜歡她嗎?」他直問道︰「你咋卻又這樣講呢?這話倒是從何說起?雲霞,你,你怎麼會這樣認為?難道你就沒有感覺,我所愛的只有你嗎?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又說︰「看來你是誤會深了。」說著他便滿面羞愧,忽然放開了她的小手。

看他一臉頹唐的樣子,她的心就有點軟了,畢竟,她是那樣深深愛他,便不想再刺激他了,但一想到昨日之事,她又多少有些怨氣,這兩種情感的相互交織,使她暫時陷入了沉思,于是她就把頭掉開,靜靜地看著窗外出神。列車仍在飛快地奔馳,此刻他也不吭聲了,兩人就那樣沉默了好久,終于是她打破了沉寂。

「算了,自強,不怪你了,或許你也有些難處,不過,我要向你提點希望,你答應我,以後定要對我真心。」

「哦,那是,」他的情緒終于好轉,點了下頭,內心便又充滿溫情。他又深深向她凝視,接著就說︰「好了,雲霞,這事請你一定放心,我答應你,我會對你絕對忠誠,相信我吧,我不可能對你負心。」

于是她又笑了起來,便輕聲問︰「是嗎?自強,你說的話可是真的?你沒騙我?你能保證對我真誠?」

「是啊,怎麼會假?」他又十分誠懇地說道︰「雲霞你若還不信我,那好,我就當面向你發誓︰如果,如果我要辜負了你,我便……」他剛還想往下說時,卻已被她制止住了。

「別別,你又何苦,」她忙輕輕拍了下他,于是就說︰「我不許你隨便發誓,你,你知道嗎?有一些話不可亂說,會不吉利。」

「哈哈,」他忽開懷地大笑起來,便接口道︰「我說嘛,雲霞,你看還真急壞你了,我還沒發,你就連忙制止了我,嘿嘿,看來你也怕我出事,你在乎我,說明你是愛著我的。」他又朝她輕輕靠近,然後握住了她的小手。

「呦!你別臭美,」她微笑著,臉上透出薔薇的紅光,便玩笑道︰「你憑什麼說我愛你?難道你就那麼肯定?我說啊,自強,你可不能下這結論。」

「哈哈,」他又沖她笑了起來,就嬉戲道︰「那,那麼雲霞,那你便是不愛我了?你倒說說,你愛不愛?你若不愛,我便只好不理你了。」

「不不,就是不愛!」此時她更調皮起來,于是就說︰「我真擔心,我怕若是愛你深了,以後我會難以自拔。」

「是嗎?」他的神情更加興奮,忙接口道︰「這就對了,既然你都這樣講了,那我還能不明白嗎?好呀!雲霞,我就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有我。」

「你,你可真壞!」她忽將手抽了出來,然後倚入了他的懷抱。「既然,」她接著說︰「既然懂得我的感情,為啥你要讓我擔心?你可知道?昨天你們沒有下山,我有多麼惦記你呀,可你那時想過我嗎?你咋想的?是否心里已有她了?」

「沒,沒有,」他忙申辯︰「我的心里咋會有她?那是艷梅說要休息,她傷了腳,我總不能扔下她吧?唉!」他又深深嘆了口氣,沉吟會說︰「不過,不過這事我很歉疚,對不起你,我又豈能不想你呢?」說著他便摟定了她,沉浸在溫馨的氛圍之中。

雲霞終又被他征服,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此刻她又感到溫暖,感到他是多麼愛她,便輕聲說︰「好了,自強,你也不要再解釋了,不必道歉,我相信你了,只要你能真心對我,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對得起你。」

雲霞的話多麼甜蜜,自強不禁又陶醉了,他沒再言語,卻將嘴唇親吻著她濃密的黑發,他溫柔地吻著,然後漸漸往下移去,他吻她的額頭,臉頰,吻她的脖子,直至和她的芳唇接上。兩人擁抱得更加緊了……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列車于第二日晚九時左右抵達錦城,柳自強他們一行四人下了火車,因見天色已晚,于是分頭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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