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柳妻緣 第十二章 豆花風波

作者 ︰ 劉澤讓

南海學宮學宮完全仿照孔廟而建,遠遠望去,綠樹掩映著一片斗檐飛拱琉璃瓦,金燦燦很漂亮,與周圍的低矮的民房形成鮮明對照。它的主體院落坐北朝南,門前有一條清清的小河,河水自西而東緩緩穿過,然後,蜿蜒向南流入珠江。河上建有一座石拱橋,連接直通學宮的馬路。石拱橋造得精巧,行人可以憑橋觀景,橋下可行小船。可以說,南海學宮所處風水很好,水路陸路交通都很方便。

從學宮出來,過了石拱橋,是一條小街,因靠近校區,小街上盡是小型食肆排擋。

這天中午,柳先開和區英男來到校園門外的臨街排檔打牙祭,剛坐下來,就外面听有人喊︰「搶東西啦,抓小偷啊!」「站住,抓小偷,別讓他跑啦!」

憑窗向外望去,街上有幾人奔跑,一陣混亂。旁邊的食客連連慨嘆,「唉,又是扒手,整天都有人搶東西。」另一個說︰「人心不古,世風日下,治安現實堪憂啊啊!」不一會兒,街上又恢復平靜,但人們仍議論紛紛。

這間排擋經營粉面豆腐花為主,生意最近很火。主要原因除了干淨衛生、豆腐花做得鮮女敕可口外,店里新來一位小靚女,她生得小巧玲瓏,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在堂面跑前跑後,吸引著不少目光,形成一道移動的風景。

「客官,豆腐花兩碗,請慢用!」這位大眼楮姑娘彬彬有禮,將兩碗豆腐花小心放好,離去。英男拿起湯匙,舀了一匙豆花,正準備品嘗,抬頭注意到柳先開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那個姑娘。英男頓感有些不快,準確地說有些吃醋。當然這很正常,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嘛。英男用湯匙敲敲碗沿。听到清脆的踫瓷聲,柳先開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笑,開始吃豆花。英男見到柳先開終于開吃了,這才輕啟朱唇,開始品嘗豆腐花。不過,柳先開邊吃,眼楮還是不停地往櫃台那邊瞅。英男柳眉緊顰,真的不高興起來。

正在這時,又有一伙人大搖大擺進來,前面是個腦袋光光頭的漢子。「喂!靚女,給我來五大碗豆腐花!」他們人未落座,光頭佬就大聲吆喝開來。

「好的,豆腐花五碗來啦!」姑娘一陣風似地來到剛落座的食客面前。「嘿……這小妞好靚啊,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你啊?」光頭佬色迷迷看著姑娘,大咧咧搭訕。姑娘被看得不好意思,不知該怎樣回答。這時,里面又跑出一位小眼楮姑娘,解釋說︰「她是我表姐!我弟弟生病了所以讓她過來幫忙的。」說著兩姑娘手拉手離開。看到「頭兒」目不轉楮,其他幾個同伙忙問︰「大哥,是否看上這小妞啦?」

光頭佬沒有搭話,眼珠子亂轉,心里調動著他的花花腸子。沒多會兒,光頭佬吃完,朝櫃台大聲喊︰「靚女,過來買單啊!」小眼楮姑娘答應道︰「來啦來啦!」正欲動身,大眼楮姑娘向表妹說︰「我去幫你結帳好了。」大眼楮姑娘走了過來,對著這一桌食客客氣一笑,說「客官,「結帳啊?」光頭佬點點頭,贊嘆︰「嗯,人靚聲音也好听,呵,皮膚也非常好,大哥我很滿意……你算算,是多少錢呀?」

「謝謝,是一兩銀子。」

「哦,是一兩銀子,拿去。」光頭佬假裝遞錢,卻翻手抓住了姑娘的手。姑娘如被蜂蜇,「啊」的一聲使勁抽回手,驚叫︰「你想干什麼?」

「我還想買一碗給我老媽吃啊!」光頭佬嬉皮笑臉,眼珠子死盯住姑娘。

「那你等一下。」姑娘驚魂未定,慌忙奔去了。

幾個同伙一同叨叨,「她生氣的樣子還真美啊!」「可不是嘛!」

櫃台邊,老板娘囑咐大眼楮姑娘︰「小心點啊,那幾個人是爛仔,很下流的!」大眼楮姑娘點點頭,示意舅媽自己會掌握分寸的,遂接過碗,再次走過來,問︰「客官,請問你們有沒有東西裝?」「沒有!」光頭佬答應著,又佯裝認真地站起來問同伙,「你們有沒有帶裝的東西?」「沒有沒有,我們都沒有!」同伙們異口同聲。光頭佬狡黠地對姑娘說︰「沒關系,我家住的很近,沒幾步路就到了。這樣,你倒在我手上吧!」說完隨意在胸前擦了擦手,雙手並了個碗狀。

「倒在手上?」大眼楮姑娘驚訝地問。

「不用怕,是啊是啊,我們都不習慣帶東西,倒吧倒吧!」大家一齊起哄。

「真的要我倒在你手上嗎?」姑娘明知里面可能有詐,可是為了生意,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把豆花倒在光頭佬手里。光頭佬雙手捧豆花,接著設套︰「姑娘,再幫我看看總共多少錢?」姑娘看了看說︰「多謝,總共是十八文錢。」「哦,姑娘,你看我兩手都捧著豆花了,不方便拿錢,要不你幫幫忙吧?」「怎麼幫啊?」「我的錢掛在腰上錢袋里,你只要把我的衣服掀起來,就看到了,你掀掀看……」「快掀哪!」同伙們再一齊起哄。

大眼楮姑娘使勁皺眉,猶豫不決,但又想得快些把錢收到手啊。于是她狠狠心,一咬牙,掀起光頭佬的長衫下擺。「啊!」光頭佬趁機將小肚子一挺,一長串銅錢如棍狀在胯下往上一翹一翹,大眼楮姑娘嚇得倒退好幾步!光頭佬哈哈大笑,挑逗道︰「你拿呀,拿呀,喜歡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要客氣!」姑娘為難地說「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拿呀?」

「拿呀,我們吃東西總是要付錢的嘛!」光頭佬死乞白賴往前逼過來。

「太欺負人啦!」「太不像話!」「怎麼能這樣呢?」旁邊的人開始非議。

光頭佬回過頭,眼一瞪,大聲反問道︰「怎麼著,你們欠扁是怎麼的?」

周圍的人馬上噤聲了。

「算了!我不要你的錢了,你們走吧!」大眼楮姑娘見此情景,無奈只好這麼說。這個老實姑娘心想,若不是表弟生了病,店里著實忙不過來,舅媽多次請求,爹媽無法推托才讓我過來頂一陣子。怎料一個女兒家在這里不但要拋頭露面,還要和顧客周旋。唉,這頓飯錢收不回了,得自掏腰包了……

姑娘把話說到這份上,光頭老依然不依不饒,繼續耍混︰「不行,怎麼能不要呢?我們不能白吃你的東西呀!」很顯然這群地痞的目的不是賴掉那區區幾文豆花錢,而是想吃這更加美味的人體豆腐。

「沒關系的,你拿呀拿呀!」光頭佬繼續一步步向大眼楮姑娘逼近,不斷的晃動著襠部的那串銅錢。

「你干什麼呀,我不要了行不行?」姑娘一邊後退一邊說。

「不行!」光頭佬跨前一步,擋在姑娘面前。

姑娘慌不擇路,手里的碗跌落在地,摔成碎片。她顧不得許多,轉身欲逃,光頭佬哪里會放過,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要往懷里抱。

就在光頭佬摟抱姑娘之際,說時遲,那時快,一條腿閃電般踢向光頭佬的胯間!「啊!」光頭佬一聲慘叫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腰月復間系著的那串銅錢剛好被踢飛,拋向天空。銅錢在空中散開,接二連三飄落。這時,有一個矯健的身影,在銅錢墜地之前快速出手,十分麻利地全部穩穩接住。整個動作,餃接的天衣無縫,干淨利落。

「姑娘,他們欠你多少錢?」危險解除,大眼楮姑娘喜從天降,忙不迭說︰「哦,是十八文……」「還有摔壞的那只碗,都賠你啦!」來人干脆的把一吊銅錢通通都放到了姑娘手里。

「弟兄們,揍他!」被人從身後踢了襠、疼得差點沒背過氣的光頭佬,一爬起來就指揮同伙眾沖上來。打抱不平的白衣少年還未來得及與姑娘搭訕,便又跳進了戰局。一場混戰接著又開打。現場桌翻凳飛、杯盤狼藉、一片廝殺聲。

「那位公子是什麼人啊?」大眼楮姑娘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痛揍惡棍的恩人,一種感激和愛慕之情油然而生。急急地問剛趕過來的表妹。

「你剛過來不知道,那位是南海學宮的大才子柳先開!他是湖廣人士,家里有錢有勢,人也長得俊!」小眼楮姑娘一邊看那邊打得痛快一邊夸,同時偷瞄表姐的表情。的a2557a7b

眼看白衣少年輕易打倒了幾個「哥們」,光頭佬一急,搶過圍著看熱鬧的貨郎手里的一根扁擔。大喊一聲,「呀……」他心里沒有底,想借以虛張聲勢,然後舞起扁擔,「噠噠噠噠噠噠……」那根扁擔雨點般點著地,急急朝柳先開的下盤攻擊。柳先開向本家師爺學了幾年虎鶴形意拳,他的身手雖不高超,也曾敗于白雲山區將軍掌下,但對付這幾個街頭混混綽綽有余。只見他後退幾步,一個跳踢越過扁擔,直接一腿掃在光頭佬脖子上。「啊……」光頭佬再次慘叫著飛向一旁的燭火攤。

「好!」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叫好聲掌聲。

柳先開笑著扯下攤子遮頂上掛著的一串鞭炮,拴在了光頭佬褲腰帶上。「不要不要!救命啊……」光頭佬哀求,鞭炮點燃,清脆的鞭炮聲和著鬼哭狼嚎聲一路漸行漸遠。當然,還有從地上迅速爬起的一干狗腿子,也個個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謝謝公子出手相救……」見惡人被打跑,大眼楮姑娘高興的上前深深鞠躬,道謝。

「沒什麼,不用客氣。」柳先開豪邁地說。

「請公子常來……」姑娘脈脈含情。

「一定,一定。再會!」柳先開興沖沖返身,尋找英男,英男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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