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帥哥 第一二七章與野果野獸親吻

作者 ︰ 倩洲光美

大地在不停地喘息。

山中那如風似濤的聲音時而興起,時而停息。

狼的嗥叫聲傳來,有些哀婉。大概是哪個狼崽子外出覓食迷了路,老狼們焦急地呼喚著。

畜生野獸也同人心,知道骨肉親情。嗨,我基因漢並不孤獨。那個小狼崽子到哪去了,回不了家,就來和我共眠。摟著小家伙,毛茸茸的,可暖和呢。

他把雙手摟在胸前,說︰「來,小東西,找不到家了,多可憐。讓哥哥親親你的小臉蛋。」他撮起嘴來,發起「咂咂咂」的聲音。一會,他進入了夢境。

阿娜來了,她用手輕輕撫模他的臉,手上戴著手套。奇怪。這麼大熱天,她干嘛還戴手套呢。不過,她的手和手套放在他的臉上,感覺暖和、舒服。

唉喲,怎麼把我弄疼了。睜眼一看,是阿超在抓他的臉。走開,別耽誤我睡覺。他伸手推開他的手。

翻過身去。一張熱呼呼的嘴與他的嘴相接起來,好不快活。是誰?穆瑪德琳,我親愛的。你來啦。他伸開雙手去擁抱她。她卻躲開了。他就一直伸著雙手。

一會,她過來了,親吻他的臉。長長的軟軟的舌頭,在臉上輕輕地舌忝著,令人渾身癢癢。

啊,她不是穆瑪德琳,超美女大主席可從來沒有同他熱吻過。

哦,她是克蘿蒂。只有克蘿蒂的舌頭才這樣剛柔相濟,熱浪滾滾,她是警察,女干探嘛。她跟我已經享受過肌膚之親了嘛。他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她。可是,她掙開了。不見了。怎麼,那長長的舌頭又在臉上舌忝著。

不對,這舌頭不軟了,粗糙得很。唉喲,有些痛,是誰?啊!是瑪甘捷琳這個討厭的女人。他本能地推開她。可是,她死皮懶臉地又來舌忝他的臉。

他覺得更疼了,生氣地吼道︰「滾開!」一邊用手推。啊呀,她怎麼兩只耳朵長在頭頂上?

不對頭!他大吃一驚,醒了,翻身坐起來,不由「啊呀」大叫一聲——他的面前有幾雙綠瑩瑩的眼楮,在黑暗中發著可怕的光。是狼!他在電視中看過,狼的眼楮就是這樣。媽呀!他本能地跳起來,拔腿就逃。跑了一回,回頭看看,狼群並沒有追上來,他才模著胸口對自己說︰「跑啥跑?老狼們要找孩子呢,對你沒興趣。不然,早就……」他下意識地拍著胸口,不敢停留,向前模去。

天漸漸亮了。視覺開始復蘇。眼前的景物漸漸清晰起來。

啊喲,四周都是蒼松翠柏,地上滿是灌木和荊棘,腳底下踩著厚厚的植被,頭頂不見青天,全被高聳入雲的樹木所遮蓋。

這是啥地方?基因漢緊急地向前走幾步,又向左右走了幾步,不辨東西,不免慌張起來,大聲喊道︰「這是哪兒?是什麼地方?告訴我!」

喊聲在山谷中回響。

啊——這是山谷的回聲。啊!我走進大山深處了。怪不得昨晚睡覺時那麼容易拽到草。這是什麼山呢?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急得四處亂走,到底還是拿不定主意,向哪個方向走才是出路。

忽然,不遠處傳來幾聲山雞的叫聲。樹林中也響起了動物的走動聲。莫非狼又來了?

他急忙蹲下去,用樹枝遮住身體。再向旁邊看時,卻看見幾只長著尖角和白毛的四條腿動物。哦,這是羚羊。這麼早,它們起來干啥去呢?

接著,听見一陣翅膀撲打的聲音。幾只雪雞從他頭頂向羚羊跑去的方向飛去了。這雞兒們一大早又做啥去呢?

他一邊想,一邊悄悄跟著,一直跟到了一條小溪旁。嘿!雞兒和羊兒睡醒了,都來刷牙洗臉,準備吃早餐啦。

他的肚子咕咕直叫。真餓啊。我也要洗漱,吃早點。他繞開那些動物,找個平整的地方,蹲下去,用手捧起水來,水好涼,往臉上一抹,感覺渾身打顫,把牙一咬,先洗個痛快,用衣袖抹抹臉,感覺有些渴,也不管會不會鬧肚子,兩手並起,捧了些水喝。抬起頭來,四處張望,想找些東西吃。

滿目蒼翠,有看上去也很鮮女敕的樹葉,有青青的發著亮光看著直咽口水的果子。

可是,這些東西能吃嗎?哦,想起來了,上說松果沒有毒,野枸杞也沒有毒,還有野山楂,都是可以吃的。

魯濱遜陷身孤島,能創造生命的奇跡,他是自然人。我是基因人,只不過困在深山野谷,也能創造生命的奇跡。總不能比幾百年前的自然人還不如。

這些東西可以吃嗎?他想起《國際社會道德通用規則》中的條文「凡入森林者,必須自覺保護森林資源……未到生命垂危並饑寒交迫時,不得采食野草野菜。」基因漢正受饑餓煎熬,差點成為虎食,合理合法,吃,吃。

他興奮異常,開始采集食物,一會鑽進灌木叢,一會跳起來抓住樹枝,一會又爬上松樹。不一會,他便裝滿了兩口袋野果,跑到小溪旁,洗干淨了,大咀大嚼起來。

吃飽了肚子,身上有力氣了。他又想尋找出路。太陽光照進樹林里,身上不那麼涼了。這是朝陽,它在東方升起。太陽那頭是東,東的對面就是西。南北怎麼辨別呢?哦,想起來了。兵上早就說過了,看樹嘛。樹皮粗糙的一面是北,細女敕飽滿的一面是南。他比劃著,確定了方向。靈機一動,順著小溪的流向往外走。山澗的溪流總要流出山外,走到這溪流的出口就出山了嘛。

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遠,小溪漸漸寬了。他心中不由一喜︰寬了,就是快出山了。連忙加快步伐,往前趕了一回,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但深不見底。他順著潭邊尋找流向,卻怎麼也找不見,急得直撓頭。這水潭往何處流去了呢?莫非在水下,或在潭底?

他沒招了,不免有些泄氣,坐到地上歇息。腦子里不停地打著轉兒,極力搜尋尋路和辨別方向的知識,一邊向四周比對,想解開眼開的困境。誰知那些知識像是存心與他過不去,不是牛頭不對馬面,就是稀里糊涂一團粥,他又急又氣,大罵自己笨蛋,又罵該死的知識不夠朋友,關鍵時刻不幫忙,反倒幸災樂禍地看笑話。罵了一會,無濟于事,他唉聲嘆氣,自語道︰「自然人的經驗沒錯啊,我是呆子。大流子該受尊敬。穆瑪德琳,親愛的。」

一會,又跳起來,喊道︰「基因漢,不能泄勁。我命令你繼續前進。」把手向前一揮,「基因漢,前進——」

憑感覺挑選了一個方向,就邁開步伐向前走。沒走幾步,忽然听得樹林中有很大的響動,扭頭一看,有一片樹梢在抖動。他心中禁不住驚慌起來,喊道︰「誰?出來!」想了想,又補一句︰「是人就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

沒有人應聲,樹梢繼續抖動。他急中生智,做出掏槍的動作,邊喊道︰「出來!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仍然沒有回答。糟糕!是野獸。他本能地貓下腰,閃到一棵樹後,睜大兩眼觀察著。樹梢的響動停止了。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響動。他大著膽子走了出來,正想往前走,只听「嗷」的一聲吼叫,那片樹林中竄出一只黃皮白斑大虎,張著血盆大口,向他奔襲而來。

原來,老虎也懂計謀,剛才偃旗息鼓,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啊呀!」基因漢大叫一聲,本能地拔腿要跑,可是,兩腳就像突然間得了肌肉無力癥,一點也挪不動。

這給老虎贏得了時間,窮凶極惡地撲上來,嘩啦,他的衣服被撕爛了!緊接著,兩只利爪撂到了他的雙肩上,他被嚇昏了,兩眼一翻,倒在地上,像死去一般。老虎用一只爪子按住他的前胸,用另一只爪子撥動他。見他一動不動,以為死了,非常遺憾地吼叫一聲,支起兩只前爪,坐在地上望著。又一只瘦些的黃皮白斑老虎,听見同伙的召喚,也跑了過來。

這樣僵持了一會,基因漢醒來了。睜眼一看,兩只老虎仍然心懷叵測地望著他(後來基因漢常給人們講笑話,說他真正體會到了虎視眈眈),心中不免驚慌異常,腦子里急速地旋轉著︰為啥這兩只大蟲剛才沒有下口,決不是心中憐憫,突發慈悲,也不是虎毒不食子。

是什麼呢?想起來了,听誰講過,老虎不吃死東西。剛才,是以為他死了,不願張口。否則,他這百把斤肉,早就被睡足了的兩條大蟲吞噬一空了。

怎麼趕走它們呢?繼續裝死?不行。萬一它們饑不擇食可就糟了。爬起來跑?也不成。一看他活著,兩只大蟲還會嘴下留人?對了,既不裝死也不跑動,滾,滾到那棵樹下,就好辦啦。

想到這里,他攢口氣,猛地朝一旁滾動起來。老虎大概是被弄懵了,看著他輕輕搖頭,發出咿呀的聲音,像是覺得可笑。他正求之不得,到了樹下,突然竄起來,拼足力氣向樹上爬。兩只老虎這才發覺上了當,怒吼著撲過來。那只肥老虎的前爪撩著了他的兩腳,他驚叫一聲,往上一竄,老虎便撲不著他了,急得在地上轉圈兒,不時地發出懊惱的叫聲。轉了一會,蹲下來,睜著兩只血紅大眼,望著樹上。

他死里逃生,得意地哈哈大笑,對老虎說︰「上來呀,可愛的虎兒。沒轍了。誰叫你們是低級的呢?我是基因人。懂嗎?比自然人還聰明。你們吃不著!」

老虎顯然不甘心,蹲在樹下不走,不時地用前爪抓抓樹根。這樣下去可不行。一會,餓暈了,會掉下去的。得想個法子趕走這兩個討厭的家伙。

想起來啦,有哪本說過,狼怕煙,虎怕鞭,得試試。他連忙把已被老虎撕爛的上衣月兌下來,拽下一些布條,結成一根布繩,折下一根樹枝,綁上布繩,舉起來,使勁在空中一甩,「 啪」一聲響起,兩只老虎吃了一驚。又听「 啪 啪」兩聲,老虎害怕了,轉過身就跑,一會,就鑽進樹林里不見了。

他仍然不敢下來,在樹上看了好一會,確信沒事了,方才跳下樹來,光著上半身,繼續尋找出路。轉了好幾圈,還是毫無頭緒,沒精打彩,坐到地上喘氣。

不知不覺陽光已經爬上頭頂,肚子又咕咕叫起來。他又去采集野果充饑。吃飽喝足,往地上一躺,忽地又跳起來,爬上一棵大樹,躺到一棵大樹杈上睡午覺。

一覺醒來,日薄西山,肚子又開始咕咕作響。他瞅瞅四周,溜下樹來,采些野果,就著潭水,吃完了,再爬上那棵大樹睡覺。可是,睡不著,坐起來觀察。驀地,他看見了那凌架在樹梢之上高入霄漢的山峰,白皚皚一片。

啊,想起來了,想起來啦。這是昌連山。那天,華繼業帶他們坐飛機視察地形時,在這山上盤旋,曾給大家介紹過,說白皚皚一片是終年不化的白雪積聚山頂所致。而那高聳入雲銀裝素裹的峰頂就是最高峰南山峰,海拔近6000米,冰川紛呈,覆蓋峰頂,緊貼山坡,隱藏在幽深的冰斗中,如銀龍般自谷中蜿蜒而下,向有「固體水庫」之美稱。冰山中向有雪蓮花開放。密林深谷之中,四季如春,適宜放牧。怪不得一大早就見到羚羊和雪雞,又遇到老虎呢。好啦,不怕找不到出路了。就在這耐心等待放牧人來。不必白費力氣了。想到這兒,基因漢心安理得,躺在樹上又睡著了。

夜風襲來,他被凍醒。模模身上,方才記起,兩件上衣已被老虎撕碎而做了鞭子。抓起那根鞭子,瞅了一眼,無奈地扔到一邊,再想做成衣服根本不可能了。可這風越吹越厲害,身上冷得發慌,怎麼辦呢?他縮做一團,怎麼也想不出一個法子來。要是前面能打死那兩只老虎該多好啊,有虎皮當大衣麼。可是,他不是武松,不會十八般武藝,見了老虎就嚇昏了,真沒出息,看來,應當學些武藝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

不成!有打虎本領也不能打呀,老虎是保護對象啊。想那麼多干啥,還是想想拿啥取暖。拿啥呢?他抓起鞭子琢磨著,突然靈機一動,溜下樹來,折樹枝,揪樹葉,不一會編成一件如簑衣一般的衣服穿上身來,抖了抖,自感滿意,爬上樹睡了。

日落日出。日出日落。基因漢樹葉做衣,野果當飯,就這樣一連等了三天,仍然沒見到一個人影。老是吃野果,身上沒有力氣,面色枯黃,沒精打采,很想吃點葷腥,可這深山老林之中,哪兒去弄呢?珍禽和野獸不能打,就是能打他也沒有槍彈和弓箭。潭中有魚嗎?用什麼東西釣魚。他的靈機一動︰四季春布料是保暖的,這潭水冰冷,可以試試。

他跳下樹來,提著鞭子,跑到潭邊,就把鞭子放到水中,哦喲,竟有魚兒咬鉤——吃那暖和的布頭,他一甩,一條白花花的魚兒被甩上岸來,他連忙丟下鞭子,雙手抓住魚兒,高興地大叫︰「基因漢,你真行。自己拯救自己。」可是,沒有火具,怎麼辦?就吃生的。自然人許多食品都是生吞活剝的嘛。「魚兒,實在對不起,我要吃你了。你舍己救人,我一輩子都記得你。」他自言自語。刮去鱗,摳掉腮,在潭水中洗干淨,顧不得放什麼油啊鹽的,狼吞虎咽起來。吃完,又爬上大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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