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在君側 第二卷 柳暗花酩 第163章 錦州府夜宴

作者 ︰ 小宴闌珊

「天快黑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片林子,這里的味道太難聞,呆久了會染上瘟疫。」歐千洛面無表情的提醒二人到。

十一個人,卻只有十匹馬,歐千洛把自己的坐騎送給牧風陛下乘坐,自己牽著慕青兒的馬靜靜的等候。

慕青兒當然知道歐千洛的心思,略一猶豫,還沒等走到千洛身邊去,牧風陛下已經飛身上馬,縱馬過來,彎腰伸手一抄,把慕青兒攬在了懷里。

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慕青兒回過頭來叫道︰「千洛……」

歐千洛心里一陣狂跳,等著慕青兒的旨意,他希望慕青兒陛下對他說︰「千洛,把青兒抱到你的馬上去,我和你一起走。」

「天快黑了,快點跟上……」慕青兒的聲音悠遠而又疏離。

此話月兌口而出,慕青兒立刻就一陣發呆,我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一見到牧風陛下,我就有些不知所雲,千洛,不是你想的那樣,對不起……

至于對不起什麼,至于自己所想的究竟是什麼,慕青兒那里理得出個頭緒來。

回錦州的路上,由于顧及歐千洛的情緒,慕青兒一直沉默著,牧風手上到處是傷,不方便御馬,所以,就把韁繩交給慕青兒,自己則曖昧的摟著慕青兒的芊芊細腰,下頜在慕青兒鬢邊輕輕蹭著,不時說一些**的混賬話。

知道千洛定然在後邊看著自己,慕青兒覺得渾身不自在,每當牧風有親熱的動作時,就會不由自主的回避,牧風並沒多想,當著臣子們的面,小狐狸有些難為情,這是很正常的反應。

歐千洛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孤獨而又落寞。真想躍馬上前把慕青兒從牧風陛下懷里搶過來,可是,陛下並沒有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表示,歐千洛為人臣子,自是不敢貿然忤逆聖上的心意。

歐千洛的個性本就沉穩而又內斂,揣度著自己的身份,似乎並沒有立場去和人爭風吃醋,雖然青兒自稱是千洛的「糟糠之妻」,可那畢竟是閨房中**的話語,作為一國之君,青兒並沒有一紙文書,冊封自己為她的夫君,充其量,自己不過是陛下的男寵而已。

抵達錦州府衙,已是子夜時分,錦州府尹听說聖上駕臨,忙不迭的收拾上房供陛下一行安歇,同時備好了酒宴為聖上洗塵。

席間的氣氛甚是郁悶,無衣和含煙幾個礙于牧風和歐千洛與慕青兒的尷尬關系,不敢多說話,唯恐一不小心說錯了話被陛下責罰,府尹大人察言觀色,自是噤若寒蟬,威遠將軍幾次想插科打諢活躍一下氣氛,卻被外甥女含煙使眼色制止,也就沒了興趣,只是悶著頭大杯喝酒。

泡了個熱水澡之後,牧風陛下終于從劫後余生的興奮中冷靜下來,突然想起慕青兒留給自己的書信上曾說過︰「慕青兒肩負國仇家恨,不想沉迷于兒女私情,何況,青兒不知道,對一日五進帳篷的牧風陛下來說,情能有幾分。慕青兒不會掩飾自己的情感,是以,我必須坦白,見到牧風陛下,我會深深的被陛下魅惑,為陛下痴迷,可是,一旦轉身,我只會覺得羞恥和愧疚,無顏面對我深愛的千洛,盡管,他已經故去……」

是的,青兒說的很明白,她愛的是「千洛」,因為,一直以為歐千洛已經故去,牧風幾乎已經把那個名字忘記。

牧風百思不得其解,已經中毒死去的歐千洛,怎麼會突然又出現在慕青兒身邊,青兒「七夕」爽約,也是因為這個歐千洛吧。

郁悶的喝了三五杯酒,幾天沒吃東西,早已經餓得前心貼後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起筷子就去夾菜,由于手上纏滿了繃帶,卻無法捏住筷子。

回過頭去對身後的侍女勾了勾手指頭,等那女子走過來,牧風淡淡的說道︰「勞煩姑娘,這桌子上的飯菜,不拘咸淡,隨便喂朕吃些。」

眼看牧風手傷不方便,慕青兒正在吩咐繡紅過去服侍牧風陛下用膳,听到牧風的話,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哪里還有心思吃東西,把眼楮瞅著牧風和那侍女,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在盤子里夾些東西塞進嘴里,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那侍女顯然有些受寵若驚,謙卑的弓著腰,顫抖著雙手,把每樣菜夾一點喂到牧風嘴里。

很疲憊,根本沒有理睬慕青兒和她的臣子們,沒興趣也沒勁兒和他們應酬,牧風很快填飽了肚子,接過侍女遞來的手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漫無方向的揮揮手道︰「朕今天很累,先休息了,再會吧」

回到為自己準備的臥室里,牧風連衣服和鞋子也沒月兌,懶洋洋的躺倒在床上,想睡,卻難以入眠。

歐千洛滴酒沒沾,雖然由于陪著慕青兒日夜兼程的趕路,也是幾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歐千洛卻是沒有一點胃口。想要離席而去,找個無人的地方靜一靜,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是,陛下沒有發話,歐千洛當然也不便提前離席。

目不轉楮的注視著慕青兒陛下,慕青兒的目光一直鎖定在牧風和那位侍女身上,哪里知道千洛正看著自己。

青兒,你心里果然只想著牧風,那麼,千洛在你心里算是什麼,真的只是陛下填補無聊和空虛的男寵麼?

耳根一陣發燒,歐千洛為自己不尷不尬的身份暗暗感到羞愧。

「千洛,你不餓嗎?」。等牧風陛下離去,慕青兒這才發現歐千洛一直傻乎乎的看著自己。臉頰一陣發熱,慕青兒借著酒意,裝著沒事人的樣子,關切的對歐千洛笑道︰「你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喝點湯吧,我陪你喝。」

示意繡紅為千洛和自己一人盛了碗人參烏雞湯,慕青兒移步坐到歐千洛身邊來,默默的凝視著歐千洛眸子,等他喝湯。

歐千洛只好端起碗來,幾乎連氣都沒換一口,湯碗已經見底。

悵然一勾嘴角,對慕青兒微笑,意思是「我已經喝完了」。

夾了歐千洛愛吃的小菜放在他的小碟子里,慕青兒小口小口的喝著湯,對歐千洛嗔道︰「大男人不可以小肚雞腸的,快點吃吧。」

歐千洛雙眼漸漸濡濕,心里一陣酸楚,唯有苦笑而已。

等千洛吃晚飯,慕青兒起身對威遠將軍和府伊大人道︰「二位慢用,朕累了,先回房休息。」

威遠將軍和府尹大人急忙起身恭送慕青兒陛下回房。

歐千洛默默地落在後面,見含煙和繡紅在陛邊服侍,轉身欲走,卻被慕青兒叫住。

「千洛,今天大家都很累,好好睡一覺,明天,青兒會對牧風陛下說清楚。」

歐千洛只是停下腳步,靜靜的听著,卻沒有轉過身來,等慕青兒吩咐完畢,依然石化般的佇立在游廊下,一動不動。

慕青兒走了過去,從身後環抱住歐千洛的腰,把臉靠在千洛的肩頭。千洛的心跳頓時狂亂起來,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千洛,我的心很亂,所以想獨自靜一靜,請別胡思亂想,好嗎」

「陛下,夜深了,回屋睡吧。」歐千洛輕輕的掰開慕青兒的小手,緩緩的轉過身來,對慕青兒微笑道︰「千洛看著陛下回屋去。」

踮起腳尖在歐千洛腮邊吻了一口,慕青兒柔聲道︰「晚安,千洛」

「陛下……晚安……」歐千洛吶吶地說到。

兩人心事重重的各自回屋歇息,不在話下。

牧風陛下由于身體太過疲倦,在床上一番輾轉之後,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翌日醒來,把前一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梳理,越想越覺得沒趣。

「來人。」牧風習慣性地叫道。

繡紅帶著兩個侍女應聲走了進來,施禮畢,小心翼翼的服侍牧風陛下梳洗。

「靖得皇帝在干什麼?」牧風頗顯生疏的問道。

繡紅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現在的慕青兒陛下就是靖得皇帝,心里暗道一聲慚愧,這皇帝換來換去的,自己都被攪糊涂了,還以為他在問正德劍語。

繡紅忙回答道︰「回陛下,我們陛下正在大廳議事,讓奴婢在這里服侍陛下。」

接過侍女送來的食盒打開,竟然是烤牛排和鮮牛女乃,外加兩樣小點心。

心里微微一熱,小狐狸倒也並非沒心沒肺,倒還記得朕喜歡吃的東西。

煎牛排已經被切成薄薄的片,牧風干脆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著大快朵頤,然後,把杯子里的鮮女乃一口喝了,若有所思的接著問道︰「那個,你們陛下的侍衛長,嗯,歐千洛,是怎麼回事情?」

繡紅心里一緊,暗道,他是在問千洛和陛下的關系吧,我可該怎麼回答。

「奴、奴婢不懂陛下的意思,什麼怎麼回事?」

「他不是中毒死了嗎,怎麼又活了?」牧風不耐煩的扯掉手上的繃帶,覺得礙事,讓牧風很不自在。

繡紅又是一愣,我要告訴他,是慕青兒陛下治好了歐將軍嗎,要是他問怎麼個治法,那多難為情。

雖然牧風陛下只是異國的皇帝,管不了自己,可是,自己的情人耶律飛雲卻是天嬌國的人,還是牧風陛下的侍衛長,自得小心應酬,別得罪了才是,可是,說錯了話,被慕青兒陛下見怪,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啟稟陛下,奴婢對醫學一無所知,似乎是那里有一個叫吳越的醫生,號稱‘毒聖’,想來是蒙他所救。」繡紅想了一想,又補充道︰「對了,上次陛下被蛇咬傷,就是他為陛下診治的。」

原來是這樣。牧風默然點頭,心里思忖著,這就是了,估計是慕青兒得知歐千洛還活著,所以,急著回國相見,竟然連和自己約會的事情也給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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