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牌幼師 第二卷 第14章約定

作者 ︰ 鯉魚無夢

「我也不知為何會這樣做,只是听見你的哭聲,心很痛。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你。我忽然就不想再繼續了,不管道士會不會成功,以後還是讓我們這樣生活吧。你還是左盼,我還是章翼。我再也不要你……將身體還給我了。」

章翼沉重地說完,臉上滿是落寞,失望,還有一些左盼看不明白的神情……

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落葉,宛若柔軟的地毯,陽光穿過樹杈暖暖地照在躺著的二人身上,二人臉上都帶著淡然的笑意。

二人談話已有一個時辰,在這段時間內,左盼將自己來到這世界的點點滴滴都講給章翼听,章翼也粗略地說了他被毒殺後靈魂出竅重生為章翼之後的事。

他重生後,還帶著少許真正的章翼殘余記憶,故而前兩個月,他是在同時擁有兩個人記憶的混亂中走來的。

他(她)原本叫「妍」,至于是何身份,姓什麼,章翼並沒有說。

章翼解釋說,若左盼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便只是左盼,若她知道了一切,必會露出破綻讓狡猾的仇家認出來。故而章翼才要她安心當左盼,「妍」的故事,「妍」的責任,都由他來背,他會安排好一切。

這該是一個怎樣的人

左盼驚嘆地望著章翼,心中感慨,從一個少女「妍」成為少年「章翼」,身負仇恨重生在一個陌生的家庭,雖然是有著一些前身的記憶,卻也是很痛苦的吧。更讓他受折磨的,恐怕還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個靈魂佔據。

可他都熬了過來

左盼想起在石屋听到的女人聲音「許是,我錯了,不是她吧。她可是一身傲骨……」

看來,這個女人是很了解「妍」的

會不會……仇家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是郭氏還是芳夫人?

左盼將這疑問說給章翼听,章翼想也不想便回答︰「若相國府中有一人不會害你我,那人便是芳夫人。她是你我的故人。至于郭氏……我卻不得而知。」

哦,難怪他對郭氏冷漠,與芳夫人卻是那般親近了。

經此一事,章翼帶給她的疑惑盡數解開,以前他奇奇怪怪的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左盼甚至覺得,能有個人與自己如此奇特的親近關系,也是很奇妙。

章翼嘆息著,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自己再也不能繼續當「妍」而傷感,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為了你的安全,你日後還是住進翼園……如今,要你住進翼園,你可不會再拒絕吧?」

「不,我仍是拒絕。」左盼歉意地回道,「我還要照顧很多孩子。」

「也罷,你終究不是我了,你有你的想法。只是,日後還需每半日進相國府一次,你我才能互相照應。不如……」說著,他頓住,半晌才接著說,「不如,你將來就嫁于我,過兩年我定是要娶親的,若真要與女子成親,還不如是和你……我早已說過,我乃自私之人,我只愛自己。」

左盼這下真驚奇了,既然自己這個身體就是他的前世,他自己的內心應該是個女的啊,怎麼還會要求娶一個女子?

左盼猶豫著,卻終是沒忍住,訥訥地問︰「那個……我是女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然而,我現在是男子之身,日後定是要娶妻的。並且……我也不會覺得奇怪,和女子,亦可……我娘親便是……」

章翼說著擰了一下眉,眼里的神色卻復雜得讓人看不透。

他這麼一說,左盼便也明了。自古便不乏斷袖或百合,想來「妍」的娘親心中也曾有過一個「紅顏知己」,他自小便耳濡目染的,自然對這些已經習慣了。

左盼心中卻會覺得怪異,她是一個正常的人,斷斷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是,她又能夠理解章翼的處境,所以,當章翼提出這個要求時,左盼竟不知如何回話了。

章翼看著垂眼不語的左盼,也不著急,只緩緩說道︰「我知你與章瑞之事。然而,郭氏定然不會同意,她豈會放過如此一個結交同盟的好機會?主要還不是郭氏,而是章瑞他自己。他亦不會放過此機會。其中厲害之處你自己審度。」

「如此說來,你我也是不可能啊,郭氏又豈會放過利用你與劉家結盟的機會?據我所知,劉雲兒並不是你親表妹。劉夫人與郭氏是手帕交而已。」

左盼心中酸澀,卻仍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將難題丟給他的感覺還不錯。左盼心中覺得,在他面前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拘束,那樣小心翼翼,反而感覺兩人就是一個人,完全可以無顧忌地想說就說,因為,他們的關系太特別了。

章翼似好笑地瞧著她,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你與我,真是不同的。這樣也好,身軀雖是與從前無異,可談吐神情行為做派卻不同,或許可以使得那人不再注意你,只當你是一個模樣相似之人。只是,你還是要當心的,有何風吹草動都要告訴我,那人,不是你我能抗衡的。」

他看到左盼只是揚揚眉,好似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也揚揚眉,繼續方才的話題︰「你忘記了我如今的身份麼?我可是郭氏的親生兒子——章翼。你說她是看重我多還是章瑞多?」

左盼白了他一眼,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問怎麼,以為我「穿」了你的身體卻沒有你聰明啊?瞧不起人

「當然是你,翼公子也正因為如此,你不想和劉家結親是行不通的,畢竟你與她更緊密,你的岳父更能依仗。」

左盼將「翼公子」三個字咬得重重的,章翼听罷竟呵呵笑出聲。

「那麼,若我說非你不娶,她會不會重視呢?我若說無你便無章翼,你想她會不會嚇到?她定會松口的,大不了我將你們兩個都娶了便是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放心」

章翼不以為意地笑著,左盼臉色卻是一沉。

「我不求富貴生活……」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章翼就惱火地吼著︰「你是我的我豈會看著‘自己’受苦?你不求富貴,便將身體還給我」

左盼見他有耍脾氣的勢頭,暗道,原來在彼此面前不再顧忌的不只是自己啊,他也一樣,以前哪里見過他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只是不知道,這孩子氣的是章翼還是「妍」……

這麼想著,左盼也不計較他剛剛說的話,繼續說著︰「我不求富貴生活,只求良人心中唯有我。二人或悠然山河或嬉戲林野,也可帶著一大群的孤苦孩子讀書識字,看著他們過上好生活。只是,不管是哪個,你顯然都不在我的範圍內。不過……我想請你幫個忙。」

隨著左盼的話,章翼的臉色越來越沉,眼眸越來越暗,可當他听見左盼說要他幫忙時,他仍是悶悶地回了一句︰「說。」

「不如,我們假裝在一起吧……」

她搞不清自己為何突然冒出這個想法,是為了報復章瑞的移情嗎?不,她沒這麼傻她是想用這個方法來斷了自己的念想……是吧?她問自己。

還在她思考自己這個提議是不是很笨時,章翼已經大聲地回答︰「好」

好……吧,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再犯傻,畢竟章翼是絕不會傷害自己的。

自此以後,左盼便打算繼續留在了相國府,只是她沒有去翼園,章翼說還不想驚動郭氏,等時機成熟時自會接她。

如今一切都說清了,看開了,去哪她都無所謂,反正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因為接下來的兩天,靜了下來,左盼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追求似乎漸漸偏離了最初的目標。

本來她最大的願望,便是家園里窮苦的孩子能獲得更好生活,那麼,她應該做的是給他們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想著情情感感的糾葛。

一旦確立生活目標,她整個人又容光煥發,精神飽滿,又是翻閱資料又是找人咨詢,想搞清楚孩子們參考科舉的方式,雖是整日奔波毫不覺疲倦。

然而她查了很多資料也听了幾個老者的建議,心卻越來越迷茫。

原本她是打算讓孩子們考科舉的,可如今看來他們的水平遠遠不夠,並且還得經過若干級別的考試層層選拔才能見到出頭之日,至少還得再經歷個三五年。別說她的積蓄支撐不到那個時候,便是毛大紅等人也不同意。

有的十多歲的孩子毛大紅本來早就要出手賣掉的,只是左盼說過要讓他們多學些東西能得個好價錢,毛大紅才等了下來。

這不過是拖延之計,左盼心中甚是憂慮,她可不想見到這些孩子被賣成毫無自由和尊嚴的奴隸。

正在左盼焦頭爛額之時,無意听到的兩婦人的談話卻給她以啟發。

當時她正在菜攤選著青菜,另兩位婦人也在旁邊一邊選菜一邊聊著。

「李家嫂子啊,你的兒子可是給你爭臉了啊在胡掌櫃那當了賬房先生,你家可有好日子過羅」

「哪里的話,那孩子不過學了幾個字罷了,將來能有出頭之日,也全憑他的造化」

「唉,以前我還說你浪費錢,看來,我家小子也該跟著去學點什麼,李家嫂子,你還認識什麼人……」

听到這,左盼沒有再听下去,因為她驚喜地發現她的問題得到解決,她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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