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宮傾 卷二 滄華蜉蝣 第075章 谷氏宗祠

作者 ︰ 魚千谷

……

「小濃子!你下手輕點……」

曾濃蹙著眉,一手拿著藥瓶,一手摁著扒在床上呼天喊地的柴容,面容冰冷的回道︰「我早就說那個女的不是個好惹的,讓你緩兩天再說,你偏不听非要這麼上趕著挨這麼一下子!」說完便繼續毫不留情的點著藥滴往柴容的上灑去。

「哎喲!」柴容呼號著,一張英俊的臉現在已扭曲不成個樣子,呼號道︰「按常理來說,再加上我對她的了解,她昨晚上是絕對應該來我這里探探的,一夜沒來,定是有異……,再加上我東西不見了,定是她拿去的,雖然她拿著也無用,但我也不能就這麼讓她拿去!我才……才趕著天明前去探探她是不是搞什麼小動作……哎喲你輕點呀!」

曾濃听著這夸張的嘶喊,藥露也滴的差不多了,再一瞧柴容的樣子和傷口所在的位置,心中惱怒卻也想笑︰「了解?你和她見過幾次就敢說了解了!人家是搞小動作了,這不就等著你這個傻瓜送上門,讓人家扎個痛快麼。還好你身子骨還算靈活,沒把一身的本身丟下,不然你現在回來,豈不成了針線包?」

藥露滴完後,柴容便不再呼號,渾身無力癱軟了下來,喘著氣的說道︰「這人不得不防的,我當時听的可是很清楚,絕不會有錯。谷謠這個家伙不簡單……」說著說著柴容想到了自己當時的狼狽相,一臉的苦色︰「可我哪知道她這麼不簡單!睡覺就睡覺,好好睡就是了,居然搞這麼一出,暗算我!」

曾濃听的嘴角抽搐,心道你半夜去一個姑娘家的閨房,怕也不是什麼男兒本色光明正大,但口上還是將話題轉了︰「呃,要是家父知道這凝肌露是用在上,不知作何感想。」

柴容猛的扭頭過來眯起眼楮惡狠狠的看向曾濃︰「說到這凝肌露,你就等著下午瞧好吧。」

曾濃面色一頓,拿來包傷口用的淨布,開始替柴容裹傷口︰「瞧什麼好?」

「哼,昨兒晚上被谷雁笙那小子追的我上氣不接下氣才把他甩了,也不知道他的耳朵怎麼那麼靈,瞧見他那張臉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下午你就等著瞧他那張臉吧!對了,曾濃,你不是說連你也听不出我的腳步感覺不到我的氣息麼?」

曾濃眉心蹙了起來,柴容一回來之後便帶著傷讓他驚了一身汗,後來瞧見傷處飛刀上也並沒有畏毒,一顆心放下的同時,柴容便將情況一一說給了他听。只是當時只顧擔心傷口,現在想想卻覺得谷雁笙的確也不是個好惹的。但那也是听柴容形容他身手的敏捷下的定論,他還不太信谷雁笙這麼年輕,功夫就已經這麼厲害,能听得出柴容的路子。

曾濃嘆了口氣,看向面有疑惑的柴容,無奈的說道︰「你忘了你身有異香的事了吧?」

柴容身子一僵,隨後譏諷一笑︰「聞得太久了自己聞不到,竟習慣的都忘記這事了。」

曾濃把凝肌露放入他手里,瞧見柴容這個樣子也不想再提他身有異香這回事,關于柴容的體質問題,盡管柴容說的輕松,他也不想觸他的痛處,隨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將話題又轉了開,說道︰「你下毒了?」

柴容一听這話立即挑眉燦燦一笑,桃花又綻開了,一臉的得意︰「我在谷家被追成那樣,好不容易才找到谷謠的園子,還被折騰成這樣,有那心也沒那機會了。再說了,我怎麼可能為他人做嫁衣?若是我下了毒,對我雖沒害,可半點好也撈不到,只能白白便宜別人。就算我心里頭多想,便宜別人的事我可不做,你且放心,這事用不著我,自有人做好事。」

曾濃看著柴容,半晌後,唇角漸漸咧開,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不知道他們手上有沒有這個好東西,」柴容轉著手中的藥瓶笑道︰「若是來不及,可就真成大花貓了。」

「她這一刀扎在這里,看來本事也強不到哪兒去。」曾濃突然說道。

柴容一听這話立即破了功,一頭埋進枕頭里去︰「快別說了,我還一直納悶這事。我一直覺得她肯定是故意的,但一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讓她動了心思沒傷我要害,現在想想,八成是她早就知道是我了!」

「什麼?!」曾濃驚的猛的站起身來︰「那你為何不當場解決了她!」

柴容被問的一怔,是啊,自己怎麼沒解決了她?

曾濃正等著他回答,柴容立即反映極快的說道︰「現在干掉她,這局就亂了。而且她就算知道是我,也不會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是想看看我是個什麼來頭吧,不會有事。」末了,柴容瞧看到曾濃深思的模樣又道︰「你可別擅自行動,若讓我知道……」

「不會,」曾濃肯定道︰「沒你的指示,我不會亂了局。只是你下次再有什麼打算,還是讓我去吧,別親自出馬,你也知道你的身份,這次是傷到這里,還能掩一掩,下次要是傷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重自己,不再惹事,我就在這乖乖的等她來暗訪我,配合演幾次戲,成了吧,快別說了。」

曾濃見柴容又嫌自己嗦,嘆了口氣諷了他一句︰「快把蓋上吧,光天白日的瞧著都晃眼!」

……

當軟轎抬入了前院那一道道門洞的時候,從窗子可瞧出光線明顯的暗了下來,谷謠便知快要到前門了。

因為此次她是以淨人的身份入宗祠,出了府門之後便不可與任何人對面,當軟轎漸漸走上了雀八階的時候,谷謠便在轎內悄悄的掀起了窗口的小簾,小心的向外探看。

長長的儀仗隊伍,數輛車輦,以及大隊大隊的軍兵整齊有肅的列位等候著,看不到蘇黛,想必已經是在車輦內等著出行。谷謠大略瞧看了一眼,因著視線所及有限,還並未瞧看細致,便隱約听見靜謐的環境下,有隱約小聲的對談聲。

谷謠詢聲小心的望去,在轎子小心下了雀八階平穩的落下之後,終于瞧見了與谷現在一起交談的那人。

只見魯蕁正淺笑恭敬的與谷現交談,但明顯的是他有些神不在此,視線時不時的便向隊伍的前方瞟去,每探一次便隱有失神呆滯的模樣。

谷謠有些納悶,便順著魯蕁的視線望去,令她一詫的是,竟然是紫安與張苔姣的款款背影,此時已行到了她們的車輦前,正在上車。

這次紫安與張苔姣是跟著谷謠這個淨人的,因此二人穿著打扮相同,谷家子脈單薄,便是這府上的家生丫頭們來頂這些個位置,伺候谷雁笙將入宗祠的禮行完。

正當谷謠心思飄轉,想著魯蕁這是個什麼意思的時候,德九的身影就入了視線之內,躬著身小跑著就奔了過來。

德九一邊唱喝起轎,那邊谷現與魯蕁也告了辭上了車輦,德九剛剛守到了轎的一側,眼神利的一眼便瞅到那微微翹起的簾角。

轎身一起,德九便不露痕跡的在轎壁上敲扣了三下,谷謠在轎內身子歸正,微笑著將簾子放了下去。

這個時辰其實也是很早的,今日其實並非是谷雁笙真正的入族,而是一個與同族遠支的一個儀見,早在幾年以前谷雁笙還在秦盲山的時候,族內就已經挑選了與其年齡相仿的男子,替谷雁笙上了祖先香,磕了子孫頭,禮儀已是過過的。今日里便是與各支的叔公婆母過個儀見,上柱香火即可。

宗祠並不遠,城內西南角的大牌坊之後的一大片圈地,便是谷家的祠堂。這是後來遷至的,谷家先祖立下不世之功之時,家鄉是在邊疆西陵,就是現在的皇陵所在的山系,隔過兩座山頭便是谷家的宗祠告廟。因著那里群山環繞,相隔幾座山才會有人際,除了偶有寶剎廟宇之外,到得現在已經幾乎沒有什麼村落。

而對于皇陵與谷家真正的宗祠來說的話,所處的位置未免有些過于偏僻,過于接近邊疆,皇陵坐落在那樣的位置,多有不妥。但因著有谷家的宗祠比皇陵更要靠近邊界,也就更有著一種忠心護主的態勢,而且西陵山系再向西南的邊界之外,是蠻茺之地,地域炎熱常有野獸毒蟲,在前朝時就從未有人從那片偌大的林子中出來過,也派過軍隊去探路,皆因各種古怪的原因,待軍隊再從林中回來時,皆是狼狽不堪,九死一生,往往是大隊大隊的整裝進軍,歸來時卻是血漬斑斑了了無幾。

谷現是被請回蒲京的將軍,無旨意不可擅自離京,即使是這種入宗祠之事也不例外,在谷現當年回蒲京之後,皇家便將這牌坊後面的空地圈給了谷家作了祠堂。而且立國之初,谷家先祖功業浩大,本人堅決留守在西陵,言之西南邊界之外,是未踏足征服過的領域,林海之外一日不探出底細,一日便不回京,態度堅決,立誓世世代代在西陵保衛國土邊界。

雖然谷家這支並未挪開過西陵,但旁支的族內人,卻在開國之初便被齊齊接在了蒲京,加官進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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