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四人行 卷三 康熙三十八年 第六十八章 康老爹是個死變態

作者 ︰ 安錢錢

康熙屋內,胤與父親細細品鑒著自己呈上的那些字畫。雖然作這些的文士都是經過秦緋的舅舅馬爾渾介紹認識的,但秦緋僵立在一旁卻是半句話也插不上。一來自己對文墨無愛,二來康熙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秦緋原本打算依著小燕子哄她那無腦皇阿瑪的招數,說些類似「國有乾隆,谷不生蟲」的吉利俏皮話討個喜,怎奈情況基本出乎她的料想之外。不過听著胤談得頭頭是道,瞧著康熙連連贊許,秦緋的心里比成功實行原定計劃還要甜蜜上N倍。

待品談完畢,康熙舒眉展目道︰「你們剛搬進新府邸,必然還有許多缺的東西,待回京之後阿瑪給你們好好添補添補。」小夫妻倆磕頭謝過。

秦緋在準備禮物的時候就一邊得意一邊擔心,將皇帝逗開心了少則賞兩句好話好,賞田賞地也不出奇,就怕一高興又犯賞女人的臭毛病,特別這一路上獻美女的不少,于是恭敬道︰「臣媳斗膽,懇求皇父賜給吃穿用度什麼都好,唯獨不要賜女人。」

康熙瞬時不悅道︰「八貝勒,朕賜什麼賞什麼,幾時容許晚輩指指點點了?」

胤忙叩頭道︰「撒爾寧魯莽,子臣回去自當教。她沖撞皇父乃是無心,望皇父寬免。」

康熙听胤服了軟,進一步教訓道︰「寬厚待人雖是美德,卻也不能丟了尊卑章法,不顧口碑,惹人恥笑。」

胤只皇父說的是「懼內」這事,心下當即不是滋味起來。兄弟平輩間打趣幾句也就算了,想不到竟嚼進了皇父耳中。撒爾寧千好萬好,唯獨容不得人這條讓人傷透腦筋。而這一條,乃是七出中的大忌,單這一項就足以扣她個不及格,她卻毫不在意。

康熙見兒媳一臉不屑的模樣,愈發氣不打一處來︰「朕賜你們府邸就是為讓你們建立根基,開枝散葉。之前賞給你屋里的那些人你如何對待朕不過問,如今你已經是快二十的人了,子嗣尚沒有消息,還不另做打算!福金容不得人你不教也罷,還任由她刁橫胡來……」

秦緋听著康熙的碎碎念,狠得直咬牙。苦心準備了禮物,舌忝了笑臉親自送上,他不夸獎也就罷了,還如此嚴厲的訓斥,簡直不通人情!秦緋無比想站起身來指著他鼻子臭罵一頓,在現代時老板和客戶的桌她都是掀過的。但見胤唯唯諾諾的維護保全自己,心疼得不行,便不願再給他添麻煩,只得緊握雙拳,強忍著怒氣听康老爹發飆。

教訓完畢,康熙賜了一滿一漢兩名女子,另胤任選一個當晚圓房,並派遣大太監魏珠監督執行。秦緋從康熙處出來,直奔陸維揚屋里一頓嚎哭,大罵康熙是個見不得人夫妻恩愛的死變態!虧得宮里宮外都說他對胤礽他媽多麼多麼的痴情。仁孝皇後在的時候他左擁右抱,皇後去了他照樣今天一個明天一個,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子「痴情」,那天下就沒有花心之人了!

陸維揚邊順著她一塊咒罵,邊變著法兒的哄。

秦緋恨聲道︰「胤他丫的要是敢做對不起姑女乃女乃的事,姑女乃女乃一定能騸了他!」尚含著淚光的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陸維揚瞧著不寒而栗。

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康熙此舉確是無異于變態,是以秦緋很難明白自己其實已經連著觸了多條大忌。挑戰古人的多妾制與挑戰現代人的一夫一妻制一樣,是對禮法、道德、習俗、價值觀的集體藐視;與胤的夫妻平等則是對男權的輕視;冷藏暖床丫頭是對皇帝天恩的無視;而跟皇帝談價錢更是大逆不道!

*

第二日一早,皇子們第一波來拜壽。因是在宮外,所以免去了許多繁文縟節,最要緊是得個歡心暢快。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長大懂事,做父親的倍感欣慰。康老爹特賜下墩子,讓兒子們圍著他坐下,講述起他與兄弟們年少時的往事。

康熙用滿語講故事時,會習慣性的稍稍拖長尾音,猶如抒情的草原民歌。他的神情非常慈愛,沒有帝王的高高在上,如同天下所有父親一般,讓孩子覺得親切溫暖。夏添有時候甚至會渴望能與他坐在沙發上談談心,或是站在陽台上抽根煙,就像和自己的生父那樣。

這次簡短的故事會最後,康老爹語重心長道,他最怕自己孩子的思想行為出現偏差,所以每當發現苗頭,都會及時指正。手足間最要緊的是和睦,兄弟要互相尊重,互相關懷體諒。如今除了十四阿哥,其他人都是有家室的了。親近的同時卻也不要忘了避諱,叔嫂間應保持距離。

這話大家都听得明白,大阿哥胤褆瞟了瞟夏添,三阿哥胤祉則半含笑的睨了睨胤,陸維揚沒被人目光襲擊,卻也不禁犯虛。三人俱是半垂了頭,一幅謹遵教導的恭順模樣。

從康熙處退出來,夏添嘴唇掀了掀,欲言又止,胤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我懂的,你不用多心」。夏添卻並非想要解釋他和秦緋的過密往來,如今和秦緋交流不便,只能向他打听打听京城宮里的情況了。但轉念又覺得時間和地點都不妥當,再者延禧宮和儲秀宮是競爭關系,所以又忍住了。

問陸維揚,陸維揚道︰「我是沒听說什麼,要听說了肯定告訴你。放心吧,秦緋要是有情報,也會主動通知你的。最近青顏還是沒給你捎信?」夏添默默搖了搖頭,陸維揚拍拍他道︰「也好,皇父方才也提醒了要避嫌。宮里人多嘴雜,叔嫂間要保持距離,兄妹間也小心些的好,免得落人口實。咱們都是老大不小的人啦,而立都過了好幾年了,還是現實些,好好活在當下吧,別再記掛那些不能成立的東西了。」

「我知道,錯過的便是錯過了,不能奢望重新來過,我只是覺得對不起青顏。我知道不喜歡一個人,卻又不好明明白白拒絕的苦惱,特別她又是最不願傷人的。是我太唐突,把多年的友情都破壞了。」

「哪里有你說得這麼嚴重?青顏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想太多了,她不和你聯系不是怨你,更不是記恨你,只是為了給彼此間留點余地,她還是拿你當朋友的。」

夏添輕嘆一聲道︰「我只是後悔一時沒有把控住,哎,你忍了那麼多年,終究沒讓秦緋知道你的心意,我不如你沉得住氣。」

「得了得了,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都放寬心,過好各人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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