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氣逼人 正文 第九十一章春殿嬪娥魚貫列

作者 ︰ 水盈月影

今晚有事會不在家,只好丟下工作挺著被領導責罵的可能偷著碼完這一章,汗啊,碼完了就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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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女兒節,龍華皇宮鏡湖上,搭起了巨大的歌舞台,台高出水面三尺,上等楠木鋪砌的台面上鋪以腥紅的長毯,喜慶氣息十足。

湖中新綻的荷花遠遠地觀望著歌舞台,似乎也想參與到這節日的盛宴中來。風中,荷花的清香,伴著溫潤的水氣,使炙熱的夏也變得舒爽起來。

天剛剛昏暗,華燈卻已初上,歌舞台上三面密密的火把,如眾星捧月般把歌舞台照得亮如白晝。

緊靠著歌舞台的後面,也在湖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平台,比歌舞台略低,因為不在視線範圍內,台面上未多加裝飾,只是擺放著琴鼓等樂器,卻是為伴奏的樂師而準備的。

臨水的那面岸上,是一個大大的涼亭,涼亭里按等級排好的座次已有很多人入座。一名名或著紅或穿綠,明顯經過精心打扮,衣裳光鮮的美女在席上比春天的花兒還艷,座前珍饈佳肴尋常列,時興瓜果等閑放,瓜果肉菜的香味夾雜著女兒身上的脂粉香,無不彰顯著皇宮的奢華。在她們的後面不遠,一排排宮女整齊地站在那里等候使喚,隨時準備應付臨時發生的事件。

晚妝初了明肌雪,

春殿嬪娥魚貫列。

詩里面說的大概就是這里的場景吧?

涼亭正中的座椅上還空空如也,帝後都還沒有入場。他們不登場,節目自然不敢上演,舞台上同樣空空如也。

無聊地等待中,這些妃嬪們或是談笑,或是低語,或是吃著瓜果,嘗著酒菜,或是沉默深思,一時間,衣香氤氳,笑語鶯聲,倒也是熱鬧融洽得緊,就好似到了女兒國一般。

夏夢雪等人被安排在不遠處的一個廂房內早早用過膳,只等待帝後等人到齊,好上台去跳第一支舞蹈——乞天。

作為女兒節的第一支舞,代表祥瑞,乞求上天眷顧的乞天舞,雖然難度不大,但卻是負著抬起氣氛的重任,其重要程度也非同一般。

尚樂局長年勢衰,今年始進了許多年輕新人,半年過去了,這也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紅姑比什麼時候都要忙碌,她又是詢問姑娘們衣裳妝飾可都準備齊整,又是要去看那樂師是否都到位,還要處理一些臨時發現的新問題……腳不停蹄,臉上滲著汗,淡青色的衣衫後背也已汗濕,可是,她的臉上卻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潮紅的雙頰,發亮的眼楮倒把她普通的容顏也襯得嬌媚生動起來。

她們這群姑娘們除了小部分上過台以外,大部分都和夏夢雪一樣,從未在這麼多人的關注下上台,個個都有些忐忑不安,膽子大的興奮些的,時不時走到廂房門口探頭望,膽子小些,性子拘謹的則絞著手里的帕子在那兒如坐針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隱隱听到前面通報著帝後來到,這些姑娘們忙不迭地擠在門邊往外看,想看清皇帝皇後太後都長得什麼樣子,是不是如傳說中一般滿臉威儀、通身富貴。

夏夢雪緊握著拳頭關注著其中一名手腕中包著紗布的少女,她也沒有擠上前去,只是輕輕地解著包裹手腕的紗布,紅姑說,如果不撤掉紗布,就不允許她上場。雖然她在舞蹈中並不是排在前排,但手腕上多了個紗布,會影響整個舞蹈的美觀。練了這麼長時間,誰也不願意放棄上場的機會,她,也只有解開這紗布了。

這包裹手腕的紗布結得太緊,傷的又是右手腕,左手總是不夠靈活,解了幾下沒有解開心里有些不耐,鼻頭上也滲出汗來。

「還是讓我來吧」一道清亮的聲音傳過來,少女抬起頭,原來是很少跟大家來往的听雪,她臉上帶著笑,笑得天真而友愛,關切地注視著自己傷著的手腕,手里卻在幫她解著她剛剛解不開的結,不由心里一暖,平日里只覺得這個美得出奇的女孩子不太合群,原來她也是個熱心人。

少女感激地沖夏夢雪一笑,任由著她幫她解開紗布,說道︰「謝謝還以為你們都去關心皇上皇後了。」

夏夢雪手里解著紗布,隨口答道︰「還不是兩只眼楮一張嘴,跟平常人沒什麼不同,有什麼好看的?」

少女趕緊把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噓——」看看沒人注意她們,才小聲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你千萬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會惹麻煩的。要知道,皇上可是龍子啊,上天之子,自是跟我們普通人不同的。」

夏夢雪手上滯了一下,這女孩心不壞,希望昨晚到她房內的不是她吧,不過,她隨即就恢復正常接著繞開紗布的最後一層,揭開紗布,夏夢雪輕吸了一口氣,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失落,紗布下是青腫著的手腕,明顯是扭傷所致,沒有任何外傷,澀著聲音問道︰「怎麼會是這樣子?」不知道是問那少女,還是在問她自己。據柳兒所說,昨晚烏爪到她那兒去時,爪子趾甲上是帶著血的,明顯抓傷過傷害它的人。

少女以為夏夢雪是問她,低著聲音解釋道︰「我生怕今日跳錯了,所以多練了些時辰,誰想不小心就扭著了。」

「我幫你推拿一下吧,這樣會輕松一些。」夏夢雪看她手腕腫得厲害,雖然手腕上沒有烏爪抓過的痕跡,但不代表她就真的一點兒嫌疑也沒有。

少女又驚又喜,「真的那就有勞妹妹了,我真擔心到時上場會拖累大家。」

夏夢雪輕輕捋開她的衣袖,裝做故意不小心把衣袖拉高了些,少女手臂潔白如玉,光光的沒有任何傷痕,夏夢雪松了一口氣,按照靜香姑姑教她的方法小心地幫少女推拿起來。

當她推拿結束,紅姑已經進來叫她們整隊去歌舞台了,夏夢雪起身時就手扶住少女的左臂,手上故意重了一下,少女輕輕扶了她一下,「妹妹小心」並關切地望著她,「妹妹剛剛累著了吧,難為妹妹了。」

夏夢雪見她臉上毫無異樣,低著頭答道︰「我只是勉強學過一點點,怕是手法不太好,只能將就著這樣了,你不嫌棄就好。」

少女用沒受傷的左手牽著她,親切地笑著,「我謝還來不及呢哪里會嫌棄?姐妹們已經上前了,快跟上吧」

夏夢雪的手僵了一下,馬上就自然地反抓住她的手,加快幾步,「嗯,趕緊」

因為歌舞台在湖畔,朝湖的一面涼亭上坐滿了衣衫鮮亮的人影,她們自是不可能從那邊上台,眾人分成幾撥坐在小船上來到湖正中,才下船從樂師演奏的台子往歌舞台而去。

這兩個台子緊緊相連,有台階直通,眾少女排好隊形,隨著樂師的音樂聲起,按次序魚貫而出,邊舞邊吟唱。

七月初七,並不是什麼大祭的日子,乞天,也只是借節日應時應個景,鑼鼓聲響,隨著強烈的鼓點,姑娘們彎腰朝東,一副朝天臣服的樣子。

鼓點聲歇,姑娘們起身,三起三伏,轉而朝天跪伏,雙手捧心而上,呈乞求狀,鼓點密集敲打,然後倏地靜寂無聲,眾女伏地不動。

悠揚的琴聲傳來,歌舞台外,皇帝龍澈站在涼亭正中,妃嬪宮女均站起身,龍澈接過了三柱香,湊在亭子正中的香爐里點燃,向東彎腰拜了三拜,眾妃嬪宮女也隨著拜了三拜。

待到所有人參拜結束,各自歸位,夏夢雪和眾姐妹們才隨著驟然響起的鼓點舞動起來,舞蹈不難,鼓點節奏感極強,動作節奏均只需踩著鼓點不要走錯即可,嘴里輕吟低唱,夏夢雪心里有些好笑,確實有些象廟里念經祈禱的感覺。

偷偷拿眼瞄著台下,幾位皇子都坐在皇上的右下首,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些年輕男子,想必也是某些王爺家的世子之類的吧。

他們是屬于比較活潑自在的一群,有的扎堆在談笑著,有的靜坐冥思著,也有在觀看她們舞蹈的,並與身邊人指指點點。

燕王龍亦書根本沒看舞蹈,他正側著頭傾听著身邊人說話,臉上帶著疏遠而清冷的笑,既不失禮也不熱情。夏夢雪有些挫折感,他怕是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吧?感受了下藏在懷里的荷包,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送出去。

心里有些黯然,正要收回眼光,卻感覺一道熱辣辣的目光投射過來,順著目光望去,卻是太子龍亦然。龍亦然就那樣赤luo果地,帶著強烈的佔有地望著她,接觸到她的目光,他眉頭一挑,卻是朝她燦然一笑,這一笑,帶著自信和勢在必得,令夏夢雪心里一慌,腳下一凝,踩錯了一個小鼓點,趕緊更正腳步改回去。

偷眼觀察身邊姐妹和台下,見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樣,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收斂心神認真跳起來。

她當然沒有注意到,那似乎敲擊著節拍半眯著眼楮的岱王龍亦飛,在見到她腳下出錯時,手里的動作一停,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邊毫不掩飾自己的太子一眼,嘴角一牽,繼續眯著眼楮邊看舞蹈邊敲擊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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