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 第二卷 可惜不是你 第六十六章 允許我自私一次

作者 ︰ 徐徐圖之

泉兒看了邢掣一眼,哀求道︰「帶我進去。」邢掣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泉兒見到翻牆無望,自己朝門口沖去,「白河,你出來,出來啊……」泉兒奮力大喊!向前沖撞著,無奈被小廝們四面八方地包圍著,管家又讓人牢牢地堵住了門口,泉兒被困得根本月兌不開身,更別說進去了。絕望之時,眼神一黯,深吸一口氣,再次大喊︰「白河,我帶消息來了!你要打听的人的消息我帶來了,你出來啊,你出來我就告訴你……」泉兒放聲叫喚道,「混蛋!你倒是出來啊……」

娘,對不起,泉兒自私了。可是泉兒好想他……好想見見他……哪怕只見一次從此再無瓜葛泉兒也想見他。白河,你怎麼那麼狠心啊……

泉兒見自己的呼喊不見效果,再次用力地沖撞,想要突破。

小廝們盡忠職守,死死地圍住泉兒。

泉兒繼續喊,喊得喉嚨沙啞還繼續叫喊,哽咽著喊著,四肢繼續掙扎著,想要進去……你在里面是麼?白河,你在里面的!

可是為什麼即使有你最想要的消息你也不出來?是你不想見我麼?你嫌棄我了是麼?你還活著的,對麼?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天空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一開始還是很小很小的雨點兒,但是當夕陽的最後一絲光線隱沒在密不可分的叢林之中,雨越下越大了。

泉兒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擊打,澆濕。披散著的烏發被雨水打濕後毫無章法地貼在臉上,白皙的脖子上,條條道道,那麼猙獰,有一種執拗的壓迫感,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情。

看著越下越大的雨,邢掣想把泉兒拉開避雨,可是泉兒死死地站著,任由雨水打濕衣裳,混雜著熱淚也不肯挪動一步。「你這是干什麼!你何時這麼卑微地求過誰!就算是面對強大的主上你不也是一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模樣麼!你的傲氣呢?去哪里了!去哪里了!人家明擺著不想讓你進去,你為什麼還杵在這里讓人看笑話!跟我走!」邢掣實在看不下去了,心里暗暗著急,泛著疼惜,可是也不能任由她一直淋著雨啊!只好用力一拉,把泉兒從小廝的包圍中拉出來,彎腰一把把這執拗僵硬的人打橫抱了起來,泉兒哪里會依!但是邢掣使出渾身解數鎮壓住瘋狂掙扎亂蹬的泉兒,總算是安置到了雨水打濕不到的屋檐下了。累死小爺了!邢掣抹了一把夾雜著汗水和雨水的額頭。

泉兒被壓著坐在干整的屋檐下,一動不動了。只是木然地看著隨風舞動的挽聯,突然,埋頭痛哭!

白河!你個混蛋!

白蕭看到泉兒這模樣,有點拿不定主意,再看著邢掣,想要他再使點辦法治治這姑女乃女乃,但是邢掣絲毫不理會他求助的眼神,快步走到雜花馬處,取下泉兒的包袱,自顧自翻騰著,拿出干淨的衣裳給泉兒披上。

直到把哭得渾身顫抖的泉兒裹上了一層厚厚的衣物這才冷冷地對管家白蕭說道︰「你們的熱情接待我們記下了。不,是銘記!」

「這……」白蕭急了。這莊主怎麼把皇室得罪了啊,雖然不怕被抄家誅殺但是撕破臉皮也不是好事不是!只好一個勁地給邢掣使眼神,有討好的,有焦急的,有歉意的……

小廝們還在把守著大門,雨還在下,誰也沒有說話……

突然,泉兒把埋著的頭抬起來,人皮面具不知何時被她取下了。如上等白玉般剔透的真實肌膚顯露了出來,美艷無雙,撐著地板借力,站了起來,身上掛滿了邢掣毫無章法披上的衣物,一雙媚眼布滿鮮紅,抽泣著的嫣紅小嘴冷冷地說道︰「叫你們莊主出來!」

白河,你不是想看我真是的面貌麼。你快點出來,不然就不給你看。泉兒心中閃著一絲希冀。

即便是披頭散發,即便是身著奇異可笑,即便是淚痕滿面,泉兒周身扔散發出的一種高華的氣質讓人不敢指示更不敢忽視。

白蕭腳已經先于心進去報信了。

泉兒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專注地盯著門口看。任由著濕濕的發貼在絕美的臉龐上,也不整理著裝,就這麼固執地站著、等著。

不一會兒,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管家引著白雲山快步而來。

白雲山一臉震驚地看著奇怪打扮的女子,要不是那一頭披散著的頭發,還真是認不出這就是那易容過的女子的真面目。此刻,正目不轉楮地看著泉兒的絕色容顏,百感交集,本來清澈的眼眶泛起了紅色,微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帶我去見白河!」泉兒再次冷冷說道,沙啞的聲音刺痛了每個人的心,透著一種強忍著的悲傷,一種壓抑著地不知所措地悲傷。

「你到底是誰?」白雲山激動地抓住泉兒的手。

「帶我去見白河!」泉兒冷冷重復道,眼里透著憎恨。為什麼你還不出來!

這一瞬間,白雲山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心慌,很慌很慌……

兩個人這麼僵持著。

白蕭看不過去,這位小姐一定讓莊主想起了誰,可是她不是公主麼,還會有什麼身份。眼下,不管是什麼身份,這水居都是不適合居住的了︰「莊主,您看,這公主渾身都濕透了。先進去換一件干爽的衣裳再說吧。」

白雲山這才醒悟過來,神色激動地牽著泉兒欲進去。

不料泉兒狠狠地甩開白雲山溫暖的手,一步也不肯移,再次冷聲說道︰「白河呢?我要見白河……」

白雲山神色閃過一絲不忍,柔聲安慰道︰「先進去暖暖身子再說,好麼……」

邢掣見泉兒還是那副不得答案死不肯動的樣子,幫聲說道︰「先進去吧,一切進去之後不就知道了麼。」

泉兒听言,看了邢掣一眼,什麼也沒說,自顧自邁開步子走了進去。小廝們趕緊自動自覺排成行,讓出路來。身上掛著的衣裳隨著走動而搖搖欲墜,泉兒全然不管不顧這些身外事務,只是堅定地,強忍著顫抖地邁著闊步。背影帶著濃濃的悲傷,令人憐惜。

管家趕忙在前邊引著泉兒前進,白雲山亦步亦趨地跟著,形成一幅詭異的場景,明明想要靠近,想要關愛卻隔著一個身子的距離,就是這短短的距離委實讓白雲山覺得有千里之遙的感覺。多年不曾浮動過的心思不由得混亂起來,伴著陣陣的疼。

一行人快步到了前廳,「讓丫環準備小姐的衣服,快帶小姐下去換上。」白雲山棄公主的稱號不叫而稱呼泉兒「小姐」。其實他更想直接叫她的名字——泉兒。可是每每一對上泉兒冷艷的容顏就叫不出口,心里的愧疚感越來越濃烈。

泉兒想要拒絕,卻被幾個丫鬟不由分說半搬半帶地帶離了廳堂。邢掣拔腿剛想要追上去,白雲山卻開口說道︰「這位少俠不必擔心,泉兒進去換了衣服還會出來的,我看你也先去換一身干淨的衣服吧。」

邢掣也覺得跟著一個女子去看人家換衣服不妥當,撓撓頭,抱了抱拳,道︰「是晚輩失禮了。」就跟著管家下去尋了地方換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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