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柳飄飄 第三卷 飄飄花謝落誰家 第六十五章自在飛花輕似夢

作者 ︰ 維洛溶溶

是誰這麼討厭,明明剛才還有一大盤豬蹄放在我面前,怎麼轉眼就沒了,這不是要我命了「豬蹄」我大叫一聲,睜開眼來。怎麼,難道是在做夢?我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紗帳。愣了兩三秒之後,頭腦突然盤旋出兩個問題︰這是哪兒?我是誰?

我伸出手掐了掐大腿,很疼說明我不是在做夢不對,即使在夢中,除了豬蹄,其他的也什麼都沒有想到豬蹄,我的肚子夸張地猛叫起來,這到這時,我才感覺到掏肝掏肺的饑餓,好像胃都縮成一團。

也顧不得什麼形象,我忙從床上跳下來,整個屋子干淨的不像樣子,桌子上,除了一壺茶,連個點心都沒有。我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吃飯,只覺得眼前發暈冒虛汗。

房間里沒人,走廊里也沒人,窗戶外是淡淡地晚霞,我餓的發慌,心說還是自力更生吧,伸手拿起一件掛在架子上的衣服,出門找吃的去了。

原來我住在一個頂氣派的客棧里。此時,接近傍晚,客棧里冷冷清清,大堂里連招呼的小倌都沒有。走出大門,我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我根本不認識這里,辨不清方向,更要命的是,我似乎連自己叫什麼也想不起來這是怎麼回事?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我有些發暈,想使勁回憶,但只要一想便頭疼難忍。我仿佛是突然從石頭里蹦出來,沒有從前,沒有記憶,有的只是當下。使勁錘了錘腦袋,正在這時,肚子又驚天動地地叫了一聲,我甩了手,管他呢,先吃飽了再說

站在門口,記住這個地方叫「鶴來樓」,然後我一直沿著右手方向直走。好在這個地方不是很大,走了沒多遠,就有一條河,河邊掛著個幡子「徐記」。一股熟悉的味道傳了過來,我貪婪地嗅了嗅,心里冒出一個名字「五香蛋」心里想著,趕忙連蹦帶跳地沖了過去。

「姑娘,您來啦」老板真會做生意,自來熟。

「您認得我啊?」我指著自己的鼻子。

「當然了您總來關照我啊」老板熱情地笑著。

「是嗎?」。我聳了聳肩,正想再開口多問他幾句,老板已經笑呵呵地給我準備吃食了。

「還要老樣子?」

「啊?啊」

五香蛋、牛肉湯、醪糟丸子……我心花怒放,一頓風卷殘雲。老板呵呵笑著看著我︰「柳姑娘真是好胃口,每次來都吃的那麼痛快」

「那是您手藝好」我抹了把嘴,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了件多麼美麗的衣服,淡淡的黃色瓖著金線,就像天邊的雲錦,只不過袖子上煞風景地留下了一塊油漬。我萬分心疼,正難過呢,想起一件尷尬地事情︰沒錢

我裝模作樣模了模腰間和袖筒,又低頭四下張望。

「姑娘掉東西啦?」老板見我神情不對,趕緊上前問道。

「是……是啊……」我只能厚著臉皮順桿爬了︰「我錢包……不見了」

「是嗎?」。老板趕緊幫我一起找。我心里挺不落忍,臉扭曲地都要哭了︰「你說,我怎麼這麼粗心,錢包丟了都不知道」我瞄了瞄正在努力在周圍低頭尋找的老板,難過地說︰「我丟了錢沒什麼,可是……還連累了您,給不了您錢」

「姑娘說的什麼話你照顧的我還少啊」老板直起腰,真誠地說道︰「今天這頓就算我請姑娘了,不用給錢」

「那哪兒成啊」對這麼淳樸的人撒謊,我有心理障礙。

「成成」老板呵呵笑道︰「姑娘以後能常來就行啦」說著,他開始收攤子,此刻再推讓也就顯得矯情了,我一擄袖子,說道︰「老板,我幫您收攤」

「不用,不用姑娘您這……」

我拿起抹布,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回頭笑道︰「沒事兒正好我吃完了飯活動活動消消食。」

「老板,您認得我啊?」我一邊拾掇,一邊故意漫不經心地問道。

「您不是總和謝大人一起來的柳姑娘嗎?」。

「柳姑娘?」原來我姓柳。

「那……那您知道我……我是干什麼的嗎?」。

老板直起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怎麼?姑娘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沒有,沒有對了,你剛才說什麼?我常和誰來?」

……

幫老板收拾完攤子,又在河邊走了會兒,我才沿著原路慢慢往回走。一路上小橋流水、夕陽西下、炊煙裊裊,一時間,我心里舒暢無比,感覺渾身都舒展開來,就像抽芽吐穗的麥子生生長了一大截。心中歡喜,小調也情不自禁地哼了起來,我一邊哼著,一步三晃地回到鶴來樓。

剛剛上樓,就听見一個男人陰郁低沉又嚴厲的聲音,他似乎正在訓斥著誰。那聲音雖然低沉但透著絕對的威嚴與狠辣,仿佛天生就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我也嚇得一個激靈,踮著腳走了過去。

天吶,那聲音居然是從我醒來的房間內傳出。

「都是一群廢物,連人也看不住」那人似乎一邊急切地來回走動,一邊說︰「我只不過出去半刻,人就不見了」

「會不會是去了謝……」

「啪」的一聲巨響,嚇了我一跳,那人似乎把什麼東西拍碎了︰「馬上給我去找要是她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們的命」

「是」一群人噤若寒蟬地答道。我在門口听得瑟瑟發抖,難道那個暴脾氣的要找的人是我?正听著屋內簇簇衣袖相磨的聲音,我抖著手推開門︰「你……你……你們……可是要……找……找我?」

一屋子人全呆住了這時我才看到一堆人中間站著一個男子,身高大概一米八多,穿著華貴,不僅身材偉岸,而且器宇不凡,即便他此刻背對著我,我也能感受到他逼人的氣勢。

听到我說話,那人愣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來,我倒吸口涼氣,這人長得真不賴啊。因為生氣,他臉有些發紅,一雙眯著的桃花眼,直直瞪著我,嘴角也不自然地抽了抽。我被他看得心慌,只見他握著拳,低聲說了句︰「都給我出去」

周圍的人趕緊低頭,謙卑地弓下腰,向門口走來,我也趕緊識趣地跟著大伙一起退出來。

「你留下」那人沖著我急急喊道,甚至還迫不及待地跑到我臉前來。

我的鼻尖差點兒踫到他的胸,嚇得我趕緊後退,一不留神踩了裙擺,頓時一個趔趄要栽過去。

「小心」他趕忙伸手撈住我,聲音也變得無比溫柔。我有些詫異,心說這位帥哥情緒也太多變了吧。

我趕緊站穩,帥哥看了看我,松開手,淡淡說了句︰「進來」,便轉身進屋。我不明所以,只能跟了進去。

站在門邊上,我有些手足無措,這里每一個人我都不認識,更模不清楚是什麼狀況……。

「你去哪兒了?」我正胡思亂想,那人已然坐在桌前,安然地端著一杯茶,恢復了神色。

「我……我……我餓了,去找些東西吃。」

只見他手中杯子里的水在輕輕晃動︰「你……你可遇見什麼人?」

「遇見了好些,」不知為何,這個男子氣場太強,我有些害怕,不敢騙他。那人听了,杯子狠狠一顫,灑出些許水來。我也一個抖索,顫著聲音說道︰「就是一個也不認得。」

那帥哥猛然抬起眼來看我,目光有些飄忽,但異常熾熱︰「你……你……認得我嗎?」。

「啊?」見他神情都變了,我心里猶豫起來,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看樣子,他似乎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有權有勢、氣度不凡,最要命的是,他肯定認識我如果我說不認得,會不會惹惱了他?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見我半天沒反應,那人著急起來,兩步走到我面前,伸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

「謝大人?」我一個吃痛,下意識說了出來。

他立刻神情大變,手也不住顫抖。他幾乎是氣急了,又好像萬分恐懼一般,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再說一遍」

我心說你當我是傻子啊,再說一遍你還不吃了我于是趕緊說道︰「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連您是誰我也不知道了。」

他听我說完,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是誰告訴你這個人的?」

「哪個人?」

「謝……謝……大人」他說的艱難,仿佛和這個謝大人又多大仇一樣,連說他的名字都很不情願。

「我剛才吃飯,老板說的。他說以前我和謝大人常去他那里吃東西。」

「他胡說是我和你常去」憤怒伴著一絲傷痛從他眼中滑過,他對著我,輕聲說道︰「你忘了,你第一次請我吃飯就在那里。」

「是嗎?可是我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好奇怪,他並沒有生氣或是有半分難過,而是舒了口長氣,很釋然的樣子,目光滿是舒展︰「那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他松開我,後退了幾步,雙臂在身前交叉,頗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輕搖了搖頭,嘟囔道︰「不知道。」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吃飯了嗎?」。

「啊?」我又懵了,這麼跳躍的思維,我表示壓力很大︰「吃了。」

「可是我還沒吃」他皺了皺眉,嘟著嘴,神情就像一個任性又狂放的少年。我猶猶豫豫地看著他調笑的眼楮,吞吞吐吐地說︰「可是人家老板已經收攤兒了……」

「哈哈哈哈……」那人歡快地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立刻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王爺?」我瞪大眼看著那人,心里一遍一遍錘著自己︰自己到底都忘了些什麼啊?

「可以上膳了。」他笑眯眯地說,目光卻一時也沒離開過我。

小丫頭回了聲「是」又退了出去,我正猶豫要不要也退出去,王爺又開口了︰「你叫柳飄飄,我叫趙彥玥。」

「什麼?」

「我說你叫柳飄飄,我叫趙彥玥。」他好脾氣地又重復一遍。

「柳飄飄?」對自己的名字,我似乎也很陌生,但是更奇怪的是,他一個堂堂的王爺,居然這麼輕松平常就像對一個老朋友一樣輕易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有些訕訕,只能說到︰「王爺,我怎麼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你頭受傷了,所以暫時忘了些事情,不過沒關系,你忘的那些事情也都不重要。」他說的異常輕松,仿佛還很高興似的。

我偷偷白了他一眼,心說失憶的不是你見他心情好,我也大著膽子繼續問道︰「那……我是什麼身份?」

低頭看看自己穿的,論豪華氣派也絕不比王爺差,而且看他剛才那麼著急找我的樣子,我的身份應該也不低,這樣想著,底氣足了起來︰「我莫不是您的……妹子?」

王爺看著我,臉上開始是疑惑,听我說完,他逐漸換上了一副期待又輕佻的表情。想了想,他搖搖頭。

我皺了皺眉,不是妹妹,難道是姐姐?可看起來,他應該比我年長啊能讓王爺這麼關心的人?莫非是……想到這兒,我突然捂住了嘴,不會吧,我該不是他愛人?

王爺看我半天不說話,眯著眼問道︰「想什麼呢?」

「我……不會是您的……」

「什麼?」他故意不說,似乎來了興致,等著看好戲一般看著我。

我心一橫,到底沒有豁出,蚊子哼哼一樣說道︰「我是伺候您的丫鬟?」

王爺一個手扶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嘖嘖幾聲,又搖了搖頭。

我有些不耐煩了,心說你不告訴我,我去問別人,索性不再問他。王爺見我不說話,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我問也是白問,反正我現在什麼也記不起來了,王爺若是告訴我,我自然感激萬分,若是不告訴,我便……。」

「如何?」他饒有興趣。

「我可以問別人啊」說完,我就開始後怕,敢這麼和王爺說話,我肯定是吃過雄心豹子膽。

「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戴我的,所需所用無一不是我的,」王爺站了起來,緊挨著我,在我身邊慢慢走著,曖昧的氣息時不時吹在我臉頰邊上︰「你說咱們該是什麼關系?」

我听得一陣陣心驚,頓覺汗毛聳立,全身瑟瑟發抖,他挑起我一縷頭發,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緩緩放下。

「我……我……」我正哆嗦這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在我身後低低地說︰「你是我很在乎的一個人。」他的聲音如此輕柔,像是全力呵護著,不復剛才的輕佻和漫不經心,仿佛一字一句都是從心底發出的一樣,那麼真摯卻又掩不住的傷感。我有些呆住,心里也莫名涌起一絲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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