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麗生活 第一卷︰聞家有女未長成 第七十五章︰曾記當年(一)

作者 ︰ 半世流光

直到飯菜上了桌,舒迪還是處于半迷茫狀態。

這也不能全怪她,因她只猜到這禮物不普通,卻沒料到竟是如此的不普通。

舒迪心底長嘆一聲︰「到底是鳳子龍孫啊!雲淡風輕的一出手,就是一塊貨真價實的兵符,這禮物也太大手筆了吧?」

想到這里,不由得再次將目光轉向此時正一臉平靜的低頭吃飯的秦浩然,看看人家的淡定從容,想想自己的惴惴不安,忍不住暗自斥道︰「是人家硬要送給你的,又不是你搶來的,干嘛要如此憂心忡忡?再說了,人家送東西的人都沒覺得不舍心疼,你個佔了大便宜,得了禮物的,又干嘛表現出這副惴惴不安,坐臥不寧的小家子氣姿態?」

在這般又罵又安慰又鼓勵的自我斗爭中,舒迪總算是稍稍放下心頭的那股不適之感,開始專心吃起飯菜來。

在敏娘熱情款待,舒迪埋頭苦思,周圍丫頭偷偷窺視的目光中,秦浩然終于吃完了這頓各懷心思的飯菜。

飯後,敏娘一臉堅定的拒絕了舒迪幫忙收拾碗筷的好意,對著旁邊低坐飲茶的秦浩然努了努嘴,也不管自家姑娘滿臉的不甘,一把就將她推了過去。隨即敏娘就招呼著幾個丫頭將桌面上吃剩下的飯菜風卷殘雲般的頃刻間就收拾了個干干淨淨,利利索索。等舒迪回過神來的時間,屋子里已經又只剩下了秦浩然一人了。

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舒迪只得任命的再次當起了睿王爺的陪客來。

「你很討厭我嗎?」。沉默許久的秦浩然轉過臉來,一本正經的問道。

「啊?」神游天外的舒迪被這突然而來的一句話問的一愣,遂又頗帶不解的回道︰「我為何要討厭你?」

「那你為何不肯收下我送的東西?」秦浩然眉頭微蹙,沉聲說道。

「你說的是這塊黑木頭吧?」舒迪將那塊沉甸甸的四方體木頭模出來,解釋道︰「這不是已經收下了嗎?你怎麼還說我不肯收下呢!」她不自覺的撅了撅嘴,一臉抗議的說道。

對于舒迪這頗顯孩子氣的動作,秦浩然面色一緩,語氣也變的溫和幾分︰「若不是我執意要送,你定然不會收下它的。」

舒迪點了點頭,倒是干脆的回道︰「不錯!若不是你執意送我,我定然不會收下此物的!我只知此物不是凡品,卻不曾料到它如此的貴重!貴重到令我甚至有了望而生畏,進而敬而遠之的感覺。」說完,她舉起手中的四方體木頭,若有所思的望著它。

見舒迪又露出這種凝重而矜持的態度,秦浩然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又道︰「你雖是女子,卻有著不輸男兒的爽朗灑月兌,這是當年隨園中你留給我的最直接也最深刻的印象。時至今日,依然記憶猶新。這些年來,每當我無奈痛苦孤寂失望的時候,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當年在隨園時的情形。我會想到溫婉清雅的四夫人,和藹細心的敏夫人,會想起一身雪球,貪吃貪睡貪玩,又很愛妒忌人的糖糖,然而最多的卻是想到你,想到你一臉倔強的模樣,想到我第一次醒來時看到你的模樣,明明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娃兒,眼楮中卻已是裝滿了不符合年齡的老成,敏銳,以及那時有時無的疏離,淡漠,和哀傷……」

秦浩然的聲音越來越低,以他一貫的清冷嗓音,淡淡的講述著記憶中的時光,就像是闡述著別人的故事一般,卻奇異的帶給舒迪一種酸澀的感覺。

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震驚,表面不動聲色的舒迪心里卻已是浪潮洶涌,原來,那時的他,就已經看到了我那些掩藏很深的的疏離,淡漠和哀傷!

舒迪抬起頭來,直直的朝著對面那雙深邃無底的黑色眸子望去,那里面有清冷,有包容,還有淡淡的哀傷和心疼,

原來這麼多年來,還是有人能看懂自己的,看懂自己那深藏于骨子里的孤單,哀傷。仿佛一個迷路很久,突然找到親人一樣,舒迪那掩埋在堅強樂觀下面很久的害怕,膽怯,委屈統統都找到了出口.

這一刻,面對著這樣一雙並未包含多少溫情的眸子,舒迪竟然有了流淚的沖動。

屋子里靜悄悄的,這一刻的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中卻已少了幾絲刻意的疏離,取而代之的是理解親近和淡淡的歡喜。

「雖然你方才講的話語打動了我!可是我依然要說,今**送的這件禮物,我並不喜歡!」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舒迪重提方才的話題。

見舒迪恢復平靜,秦浩然眼角一挑,不以為然的回道︰「那只是一塊萬年烏木,雖說少見,倒也並不是僅此一塊。」

對于秦浩然這明顯轉移重心的說辭,舒迪不耐的撇了撇嘴,微提聲音道︰「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麼?它並不僅僅只是一塊萬年烏木那麼簡單!」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才將它送給了你!」望了一眼面色不悅的舒迪,秦浩然又道︰「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曾忘記當年離開隨園時,與你所做的那個約定!」

看舒迪眉頭一皺,就要反駁時,他對著舒迪一揮手,又道︰「你且待我講完!」說完站起身來離開位置,踱至窗前,才低聲說道︰「在我八歲之前,我雖從未覬覦過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也從未因生在皇家而欣喜狂妄過,我本想就這麼不爭不搶的長大,娶妻生子,輔助王兄,做一個普通的富貴王爺,平淡安然的走完這一生。奈何天不從人願,我的聰穎沉穩終還是被父皇發現,而他對我的疼愛有加,終還是成功將我帶入帝王家爭權奪勢,兄弟鬩牆的漩渦中,沒人會相信我的真話,除非我死!」

說到這里,他苦笑一聲,清冷的嗓音中充滿了憤慨和無奈︰「而我雖不想做皇帝,不想令人誤解,尤其是令那些曾經對我疼愛有加的兄長們誤解!但是,我卻不得不走上另外一條道路,一條我本不想走卻不得不走的道路!理由只有一個,我不想死!于是從八歲之後,我就開始了睡覺都不敢睡死的警戒生活,一日只吃三頓正餐,餐餐都要試毒,至于三餐外的點心什麼的,我從來不吃。夜里餓的厲害的時候,就溜去御膳房偷些別人吃剩的飯菜來吃。就這樣,一直忍到我十二歲。因我機敏沉穩,父皇封我一個「睿」,自此我由大秦的七皇子變成了睿王爺,有了屬于自己的睿王府。」

听得這番言辭,舒迪不由再次感嘆一聲︰「皇帝的兒子果然不好當啊!」

「到了瑞王爺,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各地搜索了一批男孩子。這些男孩子大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成了孤兒,因年齡幼小而流落在外,以乞討為生的孩子。他們中,年齡大的十二,三歲,小的僅僅六歲。我從這批數千的孩子中,選擇身體健康,反應機敏的八百個,然後把我從師傅那里學來的東西再一點點的根據他們各自的情況,適當調整後再教給他們。說到師傅,你應該知道……」

秦浩然頓住話題,朝舒迪望了一眼。

「我只知道笑老頭是你幫我找來的,雖然那老頭貪吃貪玩又懶惰,著實沒多少為人師長的姿態,但總還是有兩手功夫的。」舒迪歪著頭嘀咕道︰「別告訴我,你的師傅也是他?」她臉色一變,滿是不甘的抱怨︰「千萬別那樣!那樣的話,我豈不是成你師妹了?」

見舒迪一臉苦瓜的表情,秦浩然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雖不中,亦不遠矣!」

聞听此言,舒迪一張小臉徹底拉了下來,眉頭一蹙,哀嘆道︰「笑老頭居然也是你師傅?我可真夠倒霉的,憑空就低了一頭,你竟然成了我師兄。

「我雖忝為師兄!師傅卻不是嚴師叔!」見舒迪眼楮瞪大,秦浩然又進一步,解釋道︰「當年我因匆忙離開,卻甚是擔心那些害我的家伙模到線索找到隨園去。你雖聰慧,卻只是個七歲稚女,而敏夫人和四夫人又皆是較弱女子,你三人皆是不諳功夫的女流之輩,那些賊人卻是心黑手辣的亡命之徒,若真被他們找到隨園的話,後果自是不堪設想的。因此,我這書信一封,將隨園的事情對師傅詳細講述一遍後,又請他找個功夫高手前去合城聞府,暗中保護你隨園眾人。寫信之時,突然想到你雖然機敏沉穩,然年齡卻尚幼小,故而就多寫了一句︰‘此女年齡尚幼,若有緣請收其為徒,傳其保身之道!’。」

「怪不得笑老頭教我功夫呢!原來竟是你求了你師傅的。對了,你師傅既然不是笑老頭,那他怎麼又將笑老頭指揮到隨園來了?還一來就是數年。要知道笑老頭那家伙,可不是個好使喚的人!」舒迪滿月復好奇,口中一疊連聲的問道。

見此情形,秦浩然低低一笑,道︰「數年不見,你這看似平穩,實則急躁的性子好似還是一如從前啊!」見舒迪不滿意的對著自己瞪眼,他連忙求饒道︰「好好好!你別瞪了,我現下就講給你听……我師傅是華陽師尊,是嚴師叔的大師兄,嚴師叔就是你口中的笑老頭,你的師傅。至于師傅如何請動嚴師叔的,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秦浩然雙手一攤,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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