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熱線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花魁(一)

作者 ︰ 魔小貓

莊炎的故事到這里戛然而止。

他至此毫無征兆地驀然轉醒,經過這一段不算短的睡眠,他的精神似乎有所回復,目光不再似剛出現時那般渙然,當我小心翼翼地問詢起故事的進展,他眼中的憤怒如被點燃了引線,戾氣迅速擴張蔓延開來。

「我苦苦尋她三年多,走遍了大半個神州,吃盡了無數的苦頭。為了尋她,我荒廢了武功,早已將前程名譽置之腦後,而她,竟早早地就耐不住寂寞,做了人盡可夫的……」

或許還對沈流溪留有舊情,莊炎咬緊了唇,到底沒將「娼婦」這兩個字吐出來。

「所以……你殺了她?」我仔細審視著莊炎的表情,在我說到這個「殺」字的時候,他眼中流露的痛苦,分外真切。

「我的刀鋒上,還留有她的血跡。」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話,只是垂頭,喃喃自語般地說出讓我心驚的語言,扣在劍匣上的右手拇指,一直在無意識地反復劃動,「我看著她倒在我的劍下,還沒有完全斷絕呼吸,我心中痛苦萬分,不知道是要丟下這把劍去救她,還是該丟下她提著這把劍走人。」

我很想對他說,劍和人的性命相比,自然是人的性命重要些——就算對方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也不例外。

可是,這種太過理智的話,我還是沒有說出來,對于旁觀者來說,他們永遠也無法體會到那種被至愛之人背叛的痛苦,所以,也就沒有資格去評論些什麼。

何況,殺了沈流溪,莊炎不是不悔恨的,若不是悔恨,他不會那般失魂落魄地闖進我們的院子,若不是悔恨,他那樣冷毅的性格,也不會這樣輕易地對兩個陌生人傾吐心聲。

「沈流溪就是嫵媚?」樂添在一旁輕挑了眉,怪怪的笑起來,「她不是出身大戶人家,從小就知書達理,溫文淑雅,德性好的要命麼?這麼輕易就進了品香寓,可見她老爹的洗腦教育,也不怎麼成功嘛。」

莊炎听聞此言,眉間陡然凝起冷酷的殺氣,一直扣在劍匣上的右手瞬間青筋暴起。

這蕭索的殺意讓我緊張起來,若真的動起手來,樂添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好在,這種不詳的氣氛只維持了一瞬,莊炎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劍客,脾氣很快就消弭于無形。

端起一杯早已冷掉的茶,一飲而盡,莊炎回首,對我淡淡道︰「我今日犯昏,說了這些話,姑娘只當我痴人說夢好了,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便埋首匆匆離去,身影極快地消失在我們面前,連同他的故事一道。

他走後,我和樂添面面相覷,這個故事,真實的成分有幾分?

還是真如他所說,一切都是痴人說夢而已?

**********

接下來的幾天,來薔薇茶館飲茶的人多了起來,各自都帶著不同的故事,借著茶意,燻燻然地和我說了,大多數卻並不求甚解,只是講故事講出來,尋求一點排解而已。

而他們走的時候,總會略微奇怪的說,薔薇茶館里的茶,竟仿佛像是酒一樣,有著能讓人傾吐內心的魔力。

其實,有魔力的哪里是茶,分明是樂添那雙跟貓一樣,帶著夢幻氣息的眼楮。

他似乎對這樣的把戲非常有興趣,也願意了解人間百味的故事,所以對催眠客人這一套小把戲,總是樂此不彼。、

我並不贊成他這樣惡作劇似的的催眠,但因他興致頗高,而這樣的舉動對客人也不會造成身體上的傷害,所以我也只是提醒他,不要做的次數過多,用力傷身就不好了。

因為忙碌,所以,我幾乎忘了莊炎的事,直到那天早上,一個艷妝女子的來訪。

她好像並不是我們尋常所見的那種女子,不論是衣著,打扮,還是說話的情態,都透著一股艷麗撩人的風韻,並且甫一出面,就將一足錠五十兩的白銀拍在了桌子上。

「你們這地方可真是不好找,我在這雁京生活了十幾年,七拐八彎地走了不少冤枉路,才尋到這里來,這樣偏僻的地方——真不知道你們平時是怎麼賺錢的。」

我淡淡一笑,問道︰「姑娘這銀子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方切入正題︰「我是受一位好姐妹之托,來請你們這里大掌櫃上門的。我那位朋友最近也不知道招了什麼風邪,原本活蹦亂跳的,這幾天便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的。她听說雁安有一處薔薇茶館,除了賣好茶,還能解人心結的,便差我過來的——你們大掌櫃的呢?」

樂添在一旁抱臂而立,懶洋洋道︰「你都跟我們掌櫃說了半天話了,怎麼還要尋她?」

這女子不無驚詫地又看了我一眼︰「你就是這薔薇茶館的大掌櫃?」

掌櫃麼?不敢當,我搖手道︰「說是掌櫃,平日里端茶遞水,收錢進貨,都是我一個,姑娘見笑了——既然姑娘的朋友有所托付,那我便跟著姑娘走一趟吧。」(!)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皇家情感熱線最新章節 | 皇家情感熱線全文閱讀 | 皇家情感熱線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