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分田 路漫漫其修遠兮 娘要私奔

作者 ︰ 潞水

今天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只是這溫度有點低。

「小姐,你還是別站在窗口了。咱們這麒麟國啊,就一點好,這夏天和冬天的過渡基本上都是零的,這樣一來,冬天也不會很冷了。」

「是啊,有些像天津呢。」我自言自語的嘀咕。

「小姐,你說哪?」

「哦,沒什麼,對了,你去幫我把米粒叫來,我有些事要跟他說。」

「哦。」鈴鐺手腳麻利的擦好房間就跑了出去。

低頭看了看身上衣服,還真有點冷了呢。暗自搖了搖頭,關好窗戶回身捧起桌上的熱茶邊喝邊等。米粒的動作很快,基本沒等多久他就來了。

「好久不見了,小姐。」

我抬頭,幾個月不見,米粒似乎比以前成熟多了,身上已經月兌掉了初見時的稚女敕,「是啊,好久不見。你的魅力也漲了不少。」

米粒一听,頓時臉紅,但要放以前,肯定一聲不出的小家伙,現在卻也懂得反駁了︰「我可以認為小姐這是在當中調戲自己家的下人嗎?」。

我一愣,隨即和他一同哈哈大笑,「看來這段時間我不再倒是讓你們一個個變得沒大沒小起來了,這哪像下人說話該有的口氣啊!」

米粒一听,馬上板起臉,恭謹的低頭︰「是奴才越距了。」

我不自在的動了動︰「算了算了,你還是變回剛才的樣子吧,我舒服些。」

米粒這變臉肯定受過高人指點,要不然咋能這麼應變自如呢?

「小姐叫我來有什麼吩咐?」

「我不在這段時間,家里有什麼事發生嗎?」。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最近老管家身體似乎不好,這幾天突然病倒了。」

「哦?他什麼時候病的,可叫大夫來看過?哦,對了,鬼醫他們應該早幾天就回來了吧,可讓他瞧過?」

「管家剛好是在老夫人他們回來的當天晚上,所以已經讓鬼醫瞧過了,也給開了很多藥,但大多是補藥。」

「補藥?」什麼病只吃補藥就能好的?

「鬼醫說,人上了年紀,毛病就都找來了,管家歲數也大了,為鳳家操勞了一輩子。這身子難免成了豆腐渣,所以他這病得靜養。」

「靜養?」好巧不巧這時候病倒了?靜養?不錯,是躲避麻煩的好時候,可是,到底要躲什麼麻煩呢?剛好有是在女乃女乃回來的當天,這兩個老家伙到底嗅到了什麼,女乃女乃現在是甩手掌櫃,天天吃齋念佛的,現在管家也「靜養」……

「小姐再想什麼?」

「米粒,管家式真病還是假病?」

米粒一愣,隨即低頭︰「小姐在擔心嗎?其實,無論管家式真病還是假病,只要小姐不缺幫手就好了,不是嗎?」。

咦?這話值得玩味,看來這小子是看出來什麼了。

米粒見我沒有接話,自顧自的繼續說︰「據我所知,管家在養病期間也沒閑著,只是盡量減少自己的工作量而已,他一直說,他很看好公孫竹,只要公孫一回來。他就可以安心的養病了,那小子會幫他打點好家里的一切的。」

「他……」我正待繼續問,錦瑟突然走了進來︰「小姐,夫人想請你過去喝梅酒。」

「梅酒?」

「嗯,夫人說那是您父親曾經最愛喝的,她特意釀的,想看看你是不是也喜歡喝。」

「可我這……」

「小姐,您回來都還沒去看過夫人呢吧,您難道都不想自己的娘嗎?」。

我皺眉,今天這都怎麼了?回頭看了看米粒︰「你先回去吧。」起身帶著鈴鐺和錦瑟直奔我老娘的院子。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梅香。

「好香。」

「呵呵,小姐喜歡就好,听夫人身邊的丫鬟說,這梅酒是夫人釀了好久的呢,從來都沒舍得喝過,今天特意拿來給小姐喝,說是自打你坐上家主,她就沒好好給你慶祝過,更沒好好跟你說過話呢。」錦瑟溫和的看著我。

腳下一頓,扭頭看了看錦瑟︰「不舍得喝,干嘛今天喝?」

錦瑟一愣,隨後笑看著我︰「我想,夫人應該是想跟小姐好好說說話,同時幫小姐慶祝吧!」

我皺眉︰「不對,你沒听過黃鼠狼給雞拜年……」

「嘖嘖,這就是當女兒給自己釀的評價嗎?听了還真讓人心寒呢!」我一回頭,就看見自己的老娘美目含怨的望著我。嘖嘖,真是禍害,光是一個眼神就讓我有了罪惡感呢。

「怎麼。我這是龍潭虎穴嗎?還不進來,瞧瞧,你那是什麼表情?久兒,你太多疑了。」

我在心里冷哼,這家里每一個省油的燈,不時刻提高警惕,怎麼掛的都不知道。老娘見我不動,熱情的上前拉著我的手,「乖女兒啊,你跟我就別裝了,咱娘倆也好久沒說體己話了,來來,陪娘好好說會話。」

被拖進屋後,娘端了一杯梅酒遞到我面前,笑的一臉嫵媚的說︰「快嘗嘗,看看好喝不?」

我皺眉接過酒杯,死定這里面的酒水,卻不喝。

老娘撇撇嘴︰「怎麼,害怕我毒死你啊?你放心,你是我十月懷胎伸出來的,要弄死你在弄死了,還費勁養這麼大,現在讓你死了。虧都虧死我了。」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心卻未平靜,慢慢的放下杯,伸手拉過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上︰「娘,你感覺到了嗎?」。

她不解︰「什麼?」

「我的心跳得好快。」

「哈哈,你還真怕我對你做什麼怎麼的?放心……」

「娘,女乃女乃現在是把這個家扔給我了是嗎?」。

她一愣,隨即平靜的拉著我坐到床上︰「你現在是當家人,既然把你立為當家,當然要放心的把一切交給你了。」

「不對,並不放心吧。或者說,並不是所有的都放心吧!」

「孩子,女乃女乃很看好你,她所做的都是在幫你,不要懷疑她的用意。」

「娘,你們到底有什麼瞞著我?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雙手在推著我向一個無形的牆撞去呢?」

「呵呵,你在害怕嗎?」。

「當然,管家突然要靜養,說是要讓公孫接手,但是娘,這並不是幫我啊,公孫一旦接手,那他就有好多事要忙,而我身邊的人手本來就不夠……」

「孩子。」她打斷我,「既然知道人手不夠,為什麼不下力氣去填充呢?就像一只老虎,他明明只喜歡吃活物,可你卻一味的處理他不吃的那些死肉,你說,到最後老虎會不會餓死?無論做什麼事,只要方法用對了,在繁瑣的事情也會迎刃而解。你身邊人是不夠用,可你有沒有站在管家的立場去想?久兒,我們這是一個大家族,你之前雖然做的並不完美,但是有些事處理的還是可以的,例如,你利用你大哥的事情看清了家里的每個人身後的勢力,這做的很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但是有的時候,贏並不一定代表你打敗了多少人,而是你讓多少人信服。」

我頹廢的倒在她懷里︰「娘,我很努力了。」

「是啊,所以才把自己搞的這麼疑心。」

「您不夸我還說我。」

「知女莫若母,就你,稍微一夸。能翹上天,夸不得夸不得啊!」

我無奈的看著她︰「娘,其實知母莫若女的,你說來听听,你到底找我干嘛?為什麼這些話之前不說現在來說?」

老娘呆呆的看了我一會,才徐徐的嘆了口氣︰「哎!孩子,你應該知道吧,我曾經和一個人有過一個誓約,等看著你當上家主,能好好照顧自己的時候,我就該走了,卻追逐屬于我的幸福。」

我的心突然失序,本能的想要逃避,所以站起身要走,卻被娘先一步拉住︰「丫頭,雖然你現在還有好多問題,不算盡善盡美,但是老娘我已經沒有多少個十七年了,我……我真的很想他,算我自私好了……」

「娘……」鼻子一酸,猛撲到她懷里緊緊的抱著她,其實我知道,她在這個家過的並不開心,因為她很寂寞,可是為了我,她要表現的淡然,本來一個好好的活潑個性,卻硬生生的擺端莊,扮仙子。可是……可是……

「傻孩子,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了,我也會時常給你寫信的,等你要是什麼時候也能做甩手掌櫃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們啊!」

「不,為什麼爹不能回來?」

老娘很不客氣的對著我頭狠狠的敲了一下︰「你這里灌水了?你爹回來還有命嗎?就算他有命,你不怕他嚇死一票人啊,大白天的……那叫詐尸。」

我哀怨的看著她︰「娘,現在我身邊的人明顯不……」

還沒說完,她不耐煩的打斷我︰「你這孩子,說你進水你還不樂意听,你說說,一個人一生能交到幾個知己?我告訴你,能有一個就要偷著樂了。做人不能太貪,其實只要你細數數,你身邊值得信賴的可用之人少嗎?你呀,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只要合理分配,這些人完全可以幫你頂起這個家,不要總喊不夠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個道理你都不清楚嗎?如果你一味的要求全心全意的信任,那你也要敞開心扉啊,你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去信任別人,你還怎麼好意思要求別人信任你,全心全意的幫你呢?再說了,我都說了,知己難尋,一生得一人便夠,更何況……」說到這,老娘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話鋒一轉︰「公孫竹是個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孩子,你要是能把他吃死了,別說這個家了,就算再來一個鳳家,他也照樣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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