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妖歌 前傳傳說

作者 ︰ 特拉法爾加•羅

上古時期,中原極南之地,有一城,名曰酆都,足有百戶人家,民風淳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是一片繁華景象,但是日頭剛剛落下,家家就會門窗緊閉,街道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不過到了午夜時分,又會熱鬧起來,街道上光影閃現,變得猶如白晝,不過仔細注意的話,會發現那並非人家的燈火,而光亮的來源也不是人類所弄的。而是來源于—冥燈。

(所謂冥燈其實又稱鬼火,其實人類是看不到鬼魂的即使靈力強大的人所看到的也不過是鬼魂體內所燃燒的靈魂之火。)

而大街上川流不息的光影,也並非人類,而是—鬼魂。

酆都還有一個名字就是鬼城,白天的酆都跟其他城市無異,但是一到了夜晚,酆都的城門就會變成通往陰曹的大門。(很多會說陰曹听起來很別扭,很多人都認為陰曹不就是地府嗎?但是如果詳細的劃分的話,陰曹是陰間的統稱,而地府就如同人類世界的官府。)

而這時的酆都城門也不再是那樣古樸的城門,卻完全變了個樣子,那五米高的酆都城門兩旁的城牆完全是由一個個染著鮮血的骷髏頭堆積而成,足有數百萬之多,而原本用松木鑄造的大門也不知什麼時候,被無數的頭骨覆蓋了那深紅色的表面,那些頭骨就如同本來就瓖嵌在木門之上一般,這還並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不時的從門內邊傳出來,「啊啊啊」一類的淒慘叫聲,發出那種聲音的人,猶如承受著無法忍受的折磨,而這種聲音不斷的從門的另一邊傳來,對人的心靈上的摧殘不言而喻。而這扇大門正是通往冥府的大門。

當冥府大門打開,一陣陣陰風從其中傳來,而進入眼簾的就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黃泉之路,而黃泉路的前半段所通往的正是審判死去之人是該下十八成地獄,還是繼續投胎的地方——地府。

而此時的第一殿秦廣王的閻羅殿上,全場所有的鬼吏都低著頭沉默不語。

秦廣王坐在閻王台前,頭戴五龍盤珠冠,龍頭朝前,龍尾朝後,身穿黑色滾龍袍,腰橫玉帶,篆底官靴。再往臉上一著,面如刀鐵,三給黑胡須,飄灑在胸前,真是鐵面無私,令人可怕。可是此時卻滿面愁容,一只著台案,整個大殿都回蕩著「噠、噠」的敲擊聲。

不多時閻羅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久就見一群鬼司帶著兩只鬼來到大殿前。

與其說是帶,更應該說是綁吧,因為二鬼幾乎是五花大綁被捆進大殿來的,不過見二人好像並沒有什麼反抗的跡象,而且長相也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不知為何被帶會被這樣五花大綁的帶到閻羅殿上來。

說起這二人長相也倒是奇怪,一黑一白,皮膚黑的就像是一塊黑炭一樣,像極了非洲難民。一身黑衣、黑冠,身材高大,面無表情,滿面肅殺。更顯得面目猙獰。而皮膚白的卻白的嚇人,一張臉白的想紙一樣,像極了病入膏肓的病人,身材瘦弱,一身白袍,白冠加上一頭白發,雖然被五花大綁著,卻一臉笑意,並不像什麼受苦的樣子。如果仔細看二人的長袍便可發現二人長袍後面都寫著一個大大‘無’字。

白面人衣服前面寫著繡著四個大字「一見生財」。而黑面人衣服前面則繡著「天下太平」四個大字」。

大家看到這里應該猜到二人的身份了吧。不錯這二人正是勾魂奪魄二司,也是令大多數鬼魂聞風喪膽的第一代黑白無常二爺︰「活無常」風修杰、「死有份」葉子默。

黑白無常來到殿上,便跪在秦廣王面前,一個鬼司來到殿前,先是向秦廣王施以一禮,然後說道︰「殿下,無常二司帶到。」

這鬼司所說之話,正是秦廣王心中最不想听到的,秦廣王的手「啪」的一聲拍在了閻王台上,這一下震得大殿上下的鬼司都是一個激靈。

「崔判留下,其他的都退下吧。」

「是,殿下。」眾鬼司對看一眼便馬上施禮退下了。

「這里沒有外人,爾等二人起身吧。」秦廣王說罷一只手揮了一下,黑白無常二人身上的鎖鏈便被松開掉落于地上,二人也起身,雙手一恭同時說道︰

「謝殿下。」

「唉,朕問爾等二人在我手下做了多少年了?」

「回殿下,我與子默兄在殿下手下,足有四萬四千四百五十四年七個月零四天了。」白無常想了想回答道。

「四萬多年了,爾等與朕共事四萬余年了,卻又為何不听朕的勸告?難道朕會加害于爾等麼?」說罷又是「啪」的一聲,大殿好像都隱約的晃了一晃,邊上的崔判官也是嚇了一跳,然而黑白無常二人卻是不動聲色。

「殿下對吾的大恩大德,吾這輩子也無以為報,然而此事修杰是非做不可,不然枉活于世。」說完白無常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事情過去了幾萬年,以前發生的事的你不能改變,現在的你依然無法改變,你這樣也只不過是苦了自己罷了。」秦廣王道。

「殿下,豈能以為力量渺小而忘卻此等血海深仇?」說道後來本來滿面笑容的白無常一反常態的出現了怒容。陰曹的鬼司都知道白無常,人很好相處,不管你怎麼得罪他他都會滿面笑容,從來不會發火,不過背地里怎麼折磨你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白無常是從來都不會發怒的。既然能令白無常都憤怒到如斯,該是何等的深仇大恨。

「啊」白無常好像發泄一般的大喊一聲,喊聲回蕩在閻羅殿中,听起來是那樣的聲嘶力竭,是那樣的悲傷淒涼。

然後白無常臉上又浮現出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在那里。令人驚奇的是,白無常如此無禮之舉竟然沒惹怒秦廣王。

「你可知那人的實力,你在他面前就好比螻蟻即使是我十殿閻羅加起來在那人面前也不過是擺設。你這又是何苦?還要搭上自己。」

「我當然知道,不過即使不能報仇,我也知足了,只不過卻是害了子默兄,當初就不應該讓子默兄了解此事。」話說到一半白無常便看向黑無常,一臉的歉意。

「既然你我稱兄道弟,又何必多言。」黑無常不愛說話,表面上冷冷的,但是熟悉他如秦廣王,白無常等人,當然知道他人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冰冷。

「哼,你等倒是兄弟手足之情,但是這禍既然闖下了,你二人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處境吧?若不是地藏王菩薩用一世公德幫你們求情,你們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哪有機會在這里多話。」秦廣王清了清嗓子。

「菩薩他,何必為我等求情呢,菩薩如此讓我等如何承擔的起。」听到地藏王為自己二人求情,還獻上了一世公德,白無常深感慚愧。

「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修杰啊,在你沒有足夠實力之前,勿要再想報仇,唉」秦廣王接連的嘆息可見對白無常二人的看重,但也體現出他本人的無奈。

「算了,崔判官,你把二人的刑罰說出來吧,本王該說的已經說完了。」秦廣王滿面的無奈,說罷便不再理會無常二人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去了。

「唉,怎麼這做壞人的事老是讓我干呢。」崔判听到秦廣王的話心里也是無奈,正所謂一朝為官,而且與白無常二人都共事了幾萬年的老朋友了,私底下也沒少一起喝酒。讓他說出如何刑罰二人,崔判心里也是極為的不忍。

「我直接說你們二人的刑罰吧。」崔判看著二人的說道。

「黑白無常,你二人之過,已無法彌補,因你二人在地府執事多年,立下不少公德,所以本判現在判你二人重墮輪回,你二人在接下來的幾世中,皆是親情單薄之命,跟父母親朋無緣」

崔判正待說下去,卻被白無常打斷道︰「行了,我二人早已想到了,就是天煞孤星吧!我與子默兄已經準備好了!」說完看向黑無常。

「嗯。」黑無常永遠都是說話簡潔,從來都不多說半個字,好像多說一個字都跟能死沒啥區別一樣。這正好跟像長舌婦一樣的白無常正好相反。

「你們」崔判官無話可說。

「好了,崔判你帶二人去,奈何橋吧。唉」

「是,殿下。走吧二位,就讓我這老朋友送你們這最後一程吧。」崔判官道。

一行三人來到奈何橋,白無常感嘆道︰「呵呵,真沒想到啊,勾魂鎖魄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自己也要過這奈何橋。」

「世事難料。」黑無常只說出這四個字便不再說話,但是從他那平時一板一眼的臉上,竟然表漏出默然神傷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說的好!世事難料,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哈哈哈。走吧,上老孟婆子那討碗酒吃吃。」白無常雖然說的很是高興,但是隱約之中卻可看出他心中也是一樣的無奈。

在橋下三人卻一直都為發現任何鬼影,但當三人走上奈何橋的時候卻發現本應只有孟婆一人的奈何橋之上,這時卻多了五個人,而這其余五人正是冥府四判的其余三位-賞善司、罰惡司、察查司,以及跟黑白無常同司勾魂鎖魄一職位的牛頭馬面二人。

橋上六人加上黑白無常以及崔判正好合稱,陰曹九煞。

看到白無常三人來到奈何橋,孟婆等六人皆是滿面苦惱,九人一朝為官數萬年,之間的感情自然不用多少,而且並稱陰曹九煞,之間情感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說明的。

孟婆見眾人一直沉默不語,這樣僵持下去,不知要拖延到何時,只能由自己打破寂靜道︰「老白,老黑,你們來啦。」

「恩,我們來了,對了,可把我渴壞了,趕緊把你那些珍藏了幾萬年的好酒拿出來,給我們解解渴。」

「早知道,你惦記我內壇‘萬年冥露’,今天老婆子我就破例一次給你嘗嘗。」如果換了平時孟婆是舍不得喝內壇‘萬年冥露’的,不過如果這個時候再不拿出來,可就真沒什麼機會了。

只見孟婆一抬手,不一會便見一壇酒和幾個碗就出現在孟婆手上,將酒壇和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逐一為眾人倒上,眾人來到桌前,拿起來酒碗。

「咳咳,能夠認識眾位是我風修杰的榮幸,謝謝各位這麼多年對小弟照顧,別的我也不多什麼了,祝各位在將來的官途上能步步高升,財源滾滾,小弟我先干了。」說完白無常便一飲而盡,喝完還打個酒嗝︰「真是好酒啊。」

「干。」黑無常‘葉子默’從來都不愛多話,眾人也明白他的意思,眾人一飲而盡。牛頭馬面本來就不會說話,冥府四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時白無常打破尷尬的局面,「老孟婆子,你內個湯拿出來給我嘗嘗,我又渴了。」

「何必這麼急呢?」馬面听了白無常的話,有些不忍道。

「長痛不如短痛。」這次說話的並不是白無常而是不愛說話的黑無常。

孟婆看著黑白無常二人,愣了半響,只能無奈的嘆了聲氣,將早已準備好了的‘孟婆湯’拿了出來。

眾人見孟婆拿出來‘孟婆湯’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沉默不語。

孟婆湯眾所周知是一種喝了可以忘記所有煩惱、所有愛恨情仇,也包括所有記憶的湯,不管你記憶力多麼的好,只要喝下之前的種種都會煙消雲散。

白無常拿起‘孟婆湯’就是一頓猛灌,喝了一會見一半下去了就遞給黑無常示意,剩下的歸你了。

黑無常也是拿起‘孟婆湯’一陣猛灌,將剩下的部分全部喝了。

「各位,跟各位共事多年,我也不多說什麼客套話了,我與老黑二人,先走一步,往後如果再能相見,到時侯我等兄弟再聚這未了的飯局,先走一步。」白無常說完便轉過身向輪回井跑去。

「告辭。」黑無常見白無常向輪回井跑去,也同樣緊跟其後。

二人同時來到輪回井前,縱身一跳,跳進輪回井之中,眾人沒有想到他們倆會這麼突然,本想多留二人一會,可是現在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這是從黃泉路的另一頭出現一道白影,向奈何橋這邊飄來,當眾人看到這道身影時,便知道這道白影是何人了。牛頭馬面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

白影雖然是用飄的,但是速度,不比汽車的速度慢,不一會就來到奈何橋前,牛頭馬面見白影這勢頭是直奔輪回井而去,趕緊上前阻攔。

白影見前面有人阻攔,自知法力不如二人只好停下。

白影停了下來飄落到地面,這才讓眾人看清白影的樣子,此人身材嬌小,但身材卻極為豐滿,一頭黑色長發直到腰間,長相更是極為標志,瓜子臉,柳葉眉,丹鳳眼,加上小巧的鼻子,尤其是那張櫻桃小口更是讓人有種想上去咬一口的沖動,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人卻如白無常般面白如紙,但卻多了一份病態美,不錯這人正是白無常的無常婆,風木氏。

「你二人不用攔著我,我夫君已經投胎去了,我又怎可獨活,你二人快讓開。」

正當眾人阻攔之際,崔判官耳邊傳來了秦廣王的聲音︰「讓她去吧。」崔判當即一愣,後發現是這是秦廣王傳音,便上前兩步對牛頭二人說道︰「牛頭馬面,你們讓開吧,讓風木氏去吧。」

「這」牛頭听到崔判的話沒明白崔判是什麼意思,剛想說什麼就被旁邊的馬面拉開,並對他使了個顏色示意不要多事。

「謝崔判,崔判大恩,小女子感激不盡。還望崔判在修杰的生死薄上寫上小女的名字。」無常婆听到崔判的話感激道。

「我盡力而為吧。」

「謝謝您。」見崔判答應,道了聲謝,便拿著一碗孟婆湯,沖向輪回井。

不多時,便跳進輪回井中,只听一聲︰「夫君,娘子下來陪你了。」

听到無常婆的話,眾人都是一陣感嘆。眾人又想起剛才崔判的話,便同時看向崔判。

「不用看我,那是殿下的意識。唉,孟婆子我先回去了,你們也都回去吧。」說完便一閃離去,只留下了眾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都一一向孟婆告辭,離去了

秦廣王的閻王殿上

「殿下,這樣好嗎?」崔判站在秦廣王旁邊,問道。

「沒什麼好不好的,白無常和無常婆她們倆有數世姻緣,即使我們不在生死簿上寫,他們也會在一起,你只是把那個寫的詳細些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

「唉,那個人給白無常的宿命要求我看到了,只有四個字‘不得善終’,我真的有些不忍啊。」秦廣王說道這里已經是滿面愁容。

崔判見秦廣王的樣子,已經知道,絕對是最殘酷的死法。又想到自己曾經的兄弟將要歷經那樣痛苦,很是心痛,突然一個想法出現在他的頭腦當中。

「殿下,那個人沒有雖然規定了白無常的死法,但是卻沒有說,他的命運是如何,不如」說道後來,崔判便沒有說出聲而是傳音給秦廣王。

「這到不為是一個辦法,雖然死的很慘,但是卻能名流千古,不為是一個好辦法。」秦廣王听到崔判的話,緊鎖的眉毛當即展開

(在二人投胎之後,有一對極為相似的異姓兄弟來到陰曹,秦廣王因懷念風修杰與葉子默二人,便提拔二人為黑白無常,這二人便是現在大家所知的黑白無常謝必安與範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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