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丑聞 第十章

作者 ︰ 黎孅

曾心唯帶「男朋友」回家見父母,是一件大事。

大到卞冠權理直氣壯的向卞珒遞假條請假回台灣,理由︰堅定未來妹婿。

卞珒只能準假,讓卞冠權請了假先行回台,過了數日,自己才偕同曾心唯一同搭專機回台灣。

「不要緊張,我媽咪人很好的,你緊張,她也會緊張。」站在家門前,因為感覺到卞珒的僵硬不自在,曾心唯捏了一下他的手。

「嗯。」他回頭對她一笑,盡量保持自然。

但是很難。他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在他十八歲之前,但是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女朋友帶回家見父母,他怎麼可能不緊張?

叮咚——曾心唯按下了門鈴。

「寶貝,你回來了。」出來應門的是卞似玉,曾心唯的養母,見了她好開心,上前緊緊擁抱她。

「媽咪,我回家了。」她立刻跟母親擁抱,抱了很久很久,舍不得放,最後才有點不好意思的對媽咪介紹,「媽咪,這是我……朋友,卞珒。」

「似玉姑姑。」卞珒早就對這個人很熟悉,不過卞似玉對他卻是全然的陌生。

卞家大少爺站在自己家門口,這讓卞似玉感到緊張,盡管卞珒表現出謙遜善意,還是沒有辦法讓她化解緊張的心情。

「珒少爺請進。」緊張到還用敬語稱呼。

「媽咪,喊他名字就好了啦。」曾心唯夾在中間,感到很無奈。

「人總算回來了喔?有夠久的!」發現動靜出來迎接的,還有不請自來的卞冠權。

卞冠權一出現,就看見上司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朝自己掃過來,他下意識地背脊挺直,低頭等待大魔王的訓斥,可馬上想到——不對啊!現在是卞珒來他們家拜訪,誰教他跟他們家的女孩子在一起,身為曾心唯的表哥,他當然可以為難表妹的男朋友!

這麼一想,他馬上挺胸縮肚,擺出難搞的機車表情。

「來拜碼頭竟兩手空空?你認真的嗎?卞珒。」哇靠,第一次連名帶姓喊自家上司的名字,感覺好爽,也好恐怖啊!

「你沒禮貌,媽咪都沒開口,你干麼插嘴。」不喜歡表哥為難男友,曾心唯立刻站出來保護他。

「姑,你看啦胳臂往外彎。」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卞似玉頭大的對兩個小孩命令,然臉抱歉地對卞珒道:「讓你見笑,這兩個孩子被我寵壞了,請進。」她開門讓路,迎接卞珒走進家門。

表兄妹兩人小小斗嘴,緩和了太過緊張的氣氛。卞珒對卞似玉微微一笑,踏進大門。

一進門,就聞到他不曾聞過的味道——

不是飯店房間打掃得太過干淨,點了昂貴精油蠟燭燻香的味道,而是揉合了一各種氣味的味道。

有玄關那束散發著香氣的香水百合、木質家具散發出來的柔和氣味、牆角油畫畫架那濃重的顏料味,以及…廚房飄出來的食物香氣。

「你先坐,我去幫我媽咪。」曾心唯回到家像一只快樂的小鳥,把卞珒放在客廳,一時間忘了把他介紹給自己的養父,就轉身去廚房幫母親做晚餐。

廚房不只傳來溫暖的食物香味,還有母女兩人的低語。

「都這麼大的人了,做事情這麼不會想?我們應該要訂餐廳的,珒少爺哪吃得慣我煮的菜。」卞似玉碎碎念自家女兒的莽撞。

「不會啦,他很好養,我煮的面他都吃。」

「你煮面給珒少爺吃?天哪……我應該把你的廚藝教好,少爺的胃還好嗎?」

「媽咪……」

那母女的對話讓卞珒笑出來,眼神不禁放柔。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讓卞玨想辦法讓她成為似玉姑姑的小孩了,那是因為……這是他的願望。

不需要生長在卞家這樣的百年豪門里,不需要一出生就擁有上千萬美元的信托基金,更不需要住在有如皇宮般華麗卻冰冷無人氣的豪宅。

像這樣子,小小單純的家庭,會因為子女犯錯而憤怒責備的父母,卞珒想要這樣的家庭。

「嗯哼!」對面傳來一聲咳嗽,卞珒把視線調過去,是一名斯文的中年人,這個人是曾心唯的養父,卞似玉的丈夫。

「姑丈。」照著輩分,他是要喊這個男人一聲姑丈。

「你跟我們家心唯……」斯文男人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交疊,擺出非常粗魯的手勢。

粗魯到卞珒一怔,一時反應不過來。

「噗——姑丈,快放下,姑姑看見你就死定了。」一旁等著故丈刁難卞珒的卞冠權看了大爆笑。

「喔,那不然要怎麼問?」男人皺眉,思索了一下後決定問:「你是玩玩的吧?」

「我是認真的。」卞珒也跟著皺眉,反駁長輩的指控。

「那就好。」男人松了一口氣,攤開報紙繼續看。「不然你今天休想活著踏出我家大門。」

那個溫吞的丈夫,向來在家中不發表意見的男人,用自己的方式「恐嚇」女兒帶回來的男人。

卞珒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開心,由此可知她的雙親非常疼愛她。

「吃飯了。」卞似玉做完菜,喊大家吃飯。

「什麼?就這樣讓他上桌跟我們吃飯?」對這樣的發展感到不快的,只有想看好戲的卞冠權。

「如果是以前的珒少爺,我當然不可能讓他踏進我們家門一步,但是這十幾年來,他很好啊,潔身自愛,對心唯好,又是你的上司,我為什麼要為難他啊?」卞似玉睨了一眼佷兒,才朝卞珒望去,滿意的笑容掛在嘴角。「我原本擔心大老爺們反對,可都幾個月過去了,我跟心唯的老爹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卞家的暗示訊息,我想,你都安排好了吧?卞珒。」坐在餐桌上,她如此說道。

「真的假的?我們在一起會被反對?」曾心唯從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夸張的事情發生,一臉的震驚,因為她跟卞珒在一起,一直都很順利。

「你不知道——」一提到這個,卞冠權興致就來了,正要提起兩年前一位社交名媛瘋狂追卞珒的事情,當時那位名媛根本入不了卞家長輩的眼,在卞珒出手之前,就被門第觀念極重的卞家大老爺給解決了。

「沒有的事。」卞珒朝卞冠權掃去一眼,那是工作時嚴厲的警告眼神,意思是要卞冠權別提不該提的話題,那家伙波他的眼神逼退了,他很滿意,用著堅定的語氣對身旁一臉不解的女人說︰「我說過,沒有人能強迫我做我不願做的事。」就連他的爺爺、父親也一樣。

卞珒那一閃而逝的狠戾警告,卞冠權當然接收到了,曾心唯的養父母也看見了,夫妻兩人交換一個微妙的眼神,挑了挑眉,意外卞珒比他們想象中還要保護自己的女兒,不讓小唯知道也不會讓她去面對危機。

唯有曾心唯沒有發現,在她眼中,卞珒既溫柔又堅定。

「我的天哪……」卞冠權轉過頭去用力深呼吸,被卞珒前所未有的認真嚇得不輕,雖然開心自家表妹能得到他專注的對待,可也擔心啊…他在卞珒身邊五年,知道他太多事情,會不會有一天被滅口啊?

「以前卞玨常常來我們家玩,她跟小唯感情很好,偶爾會跟我們一塊吃飯,這一道麻婆豆腐,小唯和卞玨都愛吃。」卞似玉拿起湯匙,盛了一小匙麻婆豆腐到卞珒碗里。「多吃一點……小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舍不得讓她做家事,結果她什麼都不會,請多擔待一點,有空的話,多多來我們家,陪陪我們兩位老人家吃飯。」

這一個舉動代表對卞珒的認同。

卞珒一點也刁不懷疑,如果這十五年來他依舊如往昔那樣的浪蕩、四處闖禍,卞似玉不會認同他和心唯之間的事,也絕對不會同意他們交往,更不會歡迎他踏進他們家大門一步,就算他是卞珒,不繼承卞家產業也擁有花不完的錢,一個真正為子女著想的父母,絕不會讓女兒跟他這樣的人交往。

「我會的。」他承諾,也會盡量多帶他們家的寶貝女兒回來走一走。

曾心唯在餐桌下捏了他一下,讓他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她才說︰「我是很認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才帶你回來見我重要的家人喔。」

「夠了,吃飯就吃飯,可以不要這樣嗎?你的手呢?曾心唯,把手給我捧著碗,沒規矩!」這頓飯,唯一會搗亂的人,除了卞冠權之外不會有別人了。

「原來是這樣啊……你這個丫頭,難怪突然帶人回來,因為想要得到家人的認同嗎?你喔…所以明天我跟你爹地不用陪你去了,對吧?」卞似玉恍然大悟,忍不住瞪了女兒一眼,嘆道︰「女大不中留。」

「哈哈……」曾心唯搔搔頭,傻笑。

「明天?」卞珒疑惑,不太明白她們在說什麼。

「小唯是我們的養女,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從來沒有瞞著她,她親生父親在她十歲那年過世了,每一年我們夫妻倆都會陪她去掃她爸爸的墓,讓她跟自己的父親說說話,後來小唯出國,沒有辦法在掃墓的時間回來,所以只要她回台灣,我們就會陪同她去他父親的墓前上香,我東西都準備好了,明天你們就自行去吧,卞珒可以听听小唯跟你說她父親的故事。」

卞珒一怔,這個行程完全不在他預料之中。

「可以嗎?」在餐桌下,曾心唯捏捏他的手,一臉的擔心。

要他陪自己回台灣的重點,就是明天的掃墓,帶他到父親的墓前,看能不能借機打開他的心結。

她一直在找個適當的機會告訴他,所有一切她都知道,一點也不怪他,他不需要,為了一個意外而自責不已。

「可以。」卞珒回握她,卻感覺到自己在冒冷汗。

他不會對她說不,只是到時候,他會不會泄露自己極力隱瞞的秘密?

「不用擔心。」感覺到他的緊張,曾心唯差點就月兌口說出她都知道了!

但是不行啊,她怕她原諒了卞珒,他卻無法原諒他自己。

「我爹地媽咪喜歡你,我爸爸也定會喜歡你的。」她看著他的眼楮,給他信心十足的笑容,要他安心。

曾心唯真心希望自己能為他做點什麼,只求他稍微放過自己就好。

秋天的台北沒有太多秋天的氣氛,頭上的太陽依舊毒辣。

天氣晴朗的早晨,曾心唯拎著媽咪準備好的供品,帶著卞珒,一同去掃父親的墓。

爸爸被安葬在一處清幽的墓園,背著山,可以遠眺海景,墓園被整理得很干淨,沒有雜草叢生,但總有一些落葉飄落,需要清掃後才能擺上供品。

「我去跟管理員借水桶和掃把。」曾心唯只丟下這一句,就轉頭跑向墓園管理處,留下卞珒一個人。

手上拎著鮮花和水果,卞珒沒能來得及阻止她,只能搖頭嘆息。

幸好,他當初為她父親所選的基墓園很安全,有良好的管理,她一個人不至于會有危險,何況這里離管理處不遠,她需要幫忙只需要喊一聲,他會馬上到她身邊。

找了還算干淨的地方,把手中的供品放下,接著他望向墓碑,看見墓碑上頭有那個中年男子爽朗大笑的照片。

他站在墓前,看著男人的遺照,照片中的人跟他記憶中一樣,健壯爽朗。

「嘿,大叔,你會不會介意我來你墳前為你上柱清香?」他蹲跪在地上,不在乎地板弄髒了他的西裝褲,他的聲音沙啞,掏出隨身手帕,掃掉墓頭的枯葉和灰塵。

弄得他的雙手髒了,衣服也髒了,卻一點也不在乎。

「你會怪我嗎?不知好歹的……染指你的女兒?」他喉頭緊縮,語氣滿是了愧疚自責。「我很愛她…不能沒有她,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傷害她,即使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我會讓她走,也會一如以往的守護她,請你原諒我的貪心。」很輕很柔的風掃過來,吹動了地上的枯葉,周圍的樹發出沙沙的聲響,那風拂在他臉上,輕柔不己,卞珒幾乎都要以為,這是曾先生同意的意思。

他不禁笑出來,為自己的痴心妄想而笑。

「我一直很害怕有一天會被你心愛的小柚柚發現我的秘密,我是懦夫,我想如果她知道了,我應該會頭也不回的走開,躲起來,因為我不想看見她的表情……我一點也不奢望她的原諒,但又貪心的想留在她身邊…我一定會下地獄。」

卞珒多年來寡言,隱藏自己的真正情緒,總是戴上假面具示人,但在大叔的墓前,他不能自已的說出心里話。

「大叔,你是這,世界上第一個因為我闖禍而責備我的人,你罵得很好,把我罵醒了,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當年挨你那一頓痛罵,我很開心,如果你還活著,我們一定會成為不錯的朋友……可惜,是我害了你,我不只一次想象如果當年我沒那麼愚蠢,柚柚就不會……變成沒有父親的小孩。

「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彌補我造成的傷害……」

曾心唯從來都不知道卞珒會這麼多話,竟對著她父親冰冷的墓碑,訴說他壓在心底的感情。

原來爸爸罵了他啊……真的耶,跟她想的一樣,爸爸就是這樣的人,知道卞珒很喜歡她的親生父親,讓她很開心。

但是到現在她才知道,他的愧疚這麼深,深到幾乎快壓垮他。

他不願她知情,只願這樣陪在她身邊,甚至如果有一天她不要了,他也會欣然接受。

曾心唯忍不住鼻酸。對她父親的愧疚感,竟讓他愛得這麼卑微……真是個笨蛋!

她往回走離幾步後再轉過身來,假裝沒有偷听到他跟爸爸的悄悄話,她故意踩出腳步聲,提醒他自己回來了,給他時間收斂起自己的情緒。

一直想為他做點什麼,覺得自己在爸爸的墓前告訴他,她已知道他的秘密、他的恐懼,告訴他她真的不介意,應該會是個好主意,可現在她不這麼覺得了。

有時候不一定要揭開秘密,如果這麼做不會讓她深愛的人好過,如果會毀了她所愛的人……那她寧願將它深埋心里。

爸爸應該也會覺得她這個決定是對的吧?爸爸救他一命,不是要他毀掉自己。

「卞珒,你在做什麼?在跟我爸爸說我壞話嗎?」輕快的語調和飛揚的笑容,掩飾她剛才心中泛起的心疼和心酸。

卞珒很快的斂起方才的情緒,笑著回頭,提過她手中的掃把和水桶。

「我來。」他去提了水回來,讓曾心唯用抹布擦拭供桌,自己則拿過掃帚掃掉一地的落葉。

「卞津,快過來。」擺好了供品,也點好了香,她要卞珒過來,一同祭拜父親。「爸爸,我帶男朋友來看你,也順便跟你說,我以後不會叫聖誕老公公跟你說我很想你了。」

她手里拿著香,卻對父親說著聖誕節,這讓卞珒忍不住看她一眼。

「噓,不要管我,我在跟我爸報告!」她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要他不要理會自己,繼續跟父親碎念。「我以後不過聖誕節了!你的那個好朋友金叔叔是個小氣鬼,我不需要他了!我現在有可靠的男朋友。」

「…你是認真在祭拜你父親,還是在搞笑給我看?」卞珒忍不住問出口。

「我很認真!「

在香爐內插入清香,曾心唯掏出兩枚十元硬幣,放在合十的掌心,小臉認真的對父親祈求。

「爸爸,我帶男朋友來看你,你有沒有很開心?你很喜歡他對不對?如果你喜歡他,就給我一個聖茭。」拜托你了,老爸!我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對不對?

如果你還在,你一定會認同現在的卞珒,他不一樣了。

誠心對父親祈禱,把掌心兩枚硬幣一擲——人頭和字,她松了一口氣。

「你看,我爸爸喜歡你。」

卞珒笑出來,沒有察覺出她的刻意,只當她是孩子心性在玩鬧,但不可諱言,那一正一反的聖茭,讓他得到了一點點的救贖。

就算是假的也好,他想相信這是大叔真的顯靈了!

「你真的不過聖誕節?不再追查金叔叔的下落了?」他不禁問,因為知道對她來說,金叔叔的重要性就跟她父親一樣。

「不要了。」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如果擔心委托的人不牢靠,我可以幫你找可靠的人調查。」如果她真的很想知道金叔叔是誰,他會完成她的心願,就算她知道真相不再愛他了,甚至憎恨他,那也是他自找的。

「經過我助理的事件,我知道金叔叔派了人在我身邊,說不定他己經見過你了,如果他想讓我見他,我早就見到他了。既然他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就這樣吧,因為我現在的重心不在他身上了。」她想到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解釋她為何不再追尋金叔叔。

「喔?那在誰身上?」

「在某個可能會拋棄我的人身上。」嘴里說某人,但含怨的雙眼直瞅著他。

卞珒大皺其眉。「你指控我做出絕不可做的事。」

「誰知道?」她歪看頭,一臉壞笑。

卞珒看她的表情就明了,她肯定想到什麼古怪的主意,「說吧,要怎樣才能讓你相信我?」

曾心唯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話!

「既然我們難得來見我爸爸,你要不要再對我爸爸保證一下——你一定會娶我?」

聞言卞珒一楞,對她突然冒出來的要求感到錯愕。

「娶你?」他听錯了嗎?結婚,共同組成他們的家庭,那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美夢。

「你不是說你會負責嗎?那當然要娶我啊!」她理所當然的回答。「快點啦,對著我爸爸的墓前發誓,說你會娶我!」

她真的很想要留在他身邊,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化解他心中的愧疚,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逼他對自己父親許下承諾。

因為卞珒抱著她隨時會離開他的想法,跟她在一起,如果要等到他開口向自己求婚,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

只能這樣,看似逼迫他就範,其實是讓他心里感到踏實,她透過這樣的方式婉轉告訴他,她不會離開他,且有跟他共度一生的打算。

「如果可以,我很樂意……娶你。」他聲音澀澀的回答。

嗯……這求婚馬馬虎虎,勉強過關啦。

「什麼時候?」好不容易讓他開口,曾心唯立刻逼問結婚的時間。

「你確定?我們交往沒有很久,甚至不到一年——」看見她發亮的小臉瞬間黯淡下來,他立刻心疼的改口。「只要你準備好,我們隨時都可以結婚。」

他沒有辦法對她說不:永遠都不可能。

曾心唯甩開陰霾,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開心地踮起腳尖親吻他。

「好,我們再談一年戀愛,明年你生日的時候,我們就結婚,所以呢,我們每年都要慶祝結婚紀念日。」

卞珒不過生日,可她想過結婚紀念日,這不沖突吧?

到了他們結婚那一天,她會假裝驚訝的發現,那一天也是她親生父親的忌日,然後要演得很自然的告訴卞珒,爸爸一定會很欣慰看見她成為幸福的新娘。

這個男人用一個假身份守護她十五年,接下來,換她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個有張冷漠的臉,其實心地很好的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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