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繡卷 第一卷 人生逆轉之時 一三一章 失竊

作者 ︰ 海藍音

親們,非常抱歉昨天有事沒更上,也沒來得及請假。只好今天補更了,晚上還有哦

「老爺,奴才把紅喜叫來了。」

說話間,一個身著紅色長衫、丫頭裝扮的憔悴女子走了進來,朝著正位上的白彥昌盈盈一福︰「給老爺請安」

煩躁的抬抬手,白彥昌緊皺眉頭問道︰「紅喜啊,你跟夫人一同去的都城,可知道蘭側妃得了什麼急癥?」

崔氏一回來便閉口不提芷蘭病重的事,且誰要提起,她立刻全身緊繃。

回來當晚,她便病重在床,神志不清,且不準任何人去探望。

女兒突然離去,做母親的傷心難過,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與她同床共枕多年的、對她了解頗深的白彥昌卻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離他上次去都城僅僅一個月的時間,紅光滿面的女兒竟然突然患急癥死了

那可是一尸兩命啊

他寧可相信女兒是被人害死的。可是,若真是被人害死,安郡王又為何向外宣稱她死于急癥呢?

而最護著女兒的崔氏竟然也是同樣的說法。

「回老爺的話,婢子並未進郡王府。」

「什麼?你沒進?」白彥昌狐疑的盯著她,這丫頭可是崔氏最信任的大丫頭,怎麼可能不帶在身邊?「你們這些隨身的人是如何伺候主子的?」

紅喜不慌不忙的解釋︰「王爺只讓夫人一人進府,說是府內不缺人伺候。夫人便命奴婢們在客棧等候,獨自進府看望蘭側妃去了。」

猛然一驚,白彥昌無論如何也轉不過這個彎來。那郡王府雖說規矩多,可也沒必要不讓奴才進去伺候。

「那蘭側妃又是何時歿的?」

听到這句,紅喜本就微紅的眼楮,溢出淚水來。「婢子還未見到側妃她便去了。夫人剛進府兩日便傳出蘭側妃病歿的消息。嗚嗚……」

沉沉一嘆,白彥昌也擦了擦眼淚。大女兒這一去,他要少從安郡王那里得到很多好處。

不過幸好爵位已經恢復,他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建立與安郡王的關系。

打發了紅喜,他一個人坐在廳里沉思。整件事蹊蹺的很,真相恐怕只有安郡王和崔氏知道。

看如今崔氏的狀態,暫時是打听不出什麼來。只能等她病好一些,再仔細的詢問。

無奈的搖搖頭,他拋去心中的疑惑,叫來小廝準備車馬,面如春風的趕往春月樓,享受這美好的夜晚。

而同樣的夜晚在崔氏而言卻是最痛苦的時候。

她的院子早早的鎖了門,掌夜的丫頭全都在外室守候。

內室中的大床上,幔帳緊閉,不留一絲縫隙。躺在床上的崔氏,緊緊的閉上雙眼,顫抖的唇念念有詞。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念著念著,她卻感覺周身越來越涼,隨即將被子死死抓在手中。

黑暗中,她仿佛看見了芷蘭悲戚、怨恨的雙眸死死盯著她不放,嘴角流出的鮮血使得她胸悶、窒息。

「蘭兒,嗚嗚……」崔氏將被子蒙在頭上,口中不斷的念著女兒的名字哭泣。「母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你走吧,別回來了。」

想大聲的對女兒呼喊,卻只能偷偷的低語,她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絕望和自責。

將被子拿下來,四周漆黑一片。她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腦中浮現出沈氏和芷蘭的臉龐,耳邊回蕩著一個小嬰兒的哭聲。

是那孩子是老五的那個小子

她不禁抓住自己的衣領,「你們都走開我沒錯我沒錯你們都該死,該死走開,走開,別來找我」

驚懼的瞪著眼楮往角落里退,崔氏感覺那幾個人正在慢慢向她靠近,向她索命。

「你們都走都走」感覺那些人越來越近,她不由得大喊出聲。

慘烈的尖叫立刻傳到外面的奴才耳中。大家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夫人,您怎麼了?」紅喜掀開幔帳焦急的詢問。見對方驚恐的瞪著自己,不由得一個激靈,「夫人?」

「你們不要過來,不要害我」崔氏尖叫著將枕頭扔到紅喜頭上,「走開」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婢子是紅喜啊」紅喜哭著將幔帳全部掀開,「孫嬤嬤,您看這可如何是好?夫人不認得我們了。」

幾個嬤嬤也趕緊上前,可是崔氏還是誰都不認,口中喊叫著「不要害我,走開」之類的話。

「我這就去請老爺。」紅玉說著便要出門。

不過,紅喜反應快,將她拉了回來,「這個時候別驚動老爺,咱們夫人定是做了噩夢。興許一會兒便好了。」

跟了崔氏多年,主子的事,她多半參與過。

她想崔氏定是因為女兒的突然離去而受了刺激,才會如此。等到刺激過去,情緒也就能慢慢的平復。

果然,崔氏鬧了半晌後,慢慢的安靜下來。最後冷冷的看著每一個人。

「我不過是做了個噩夢,你們不必驚慌,都回去吧,此事不許跟外人講」

紅玉慶幸的拍拍胸脯,幸虧听了紅喜的話,否則自己的皮可保不住了。

奴才們退下去,崔氏獨留紅喜在屋內。

「紅喜,我身子不好,恐怕一兩個月都要在床上。這院子里的大小事務就由你和孫嬤嬤、趙嬤嬤幾人管著。每晚要把當日的事務報給我。」

「是,婢子謹記。」紅喜想了想還是把白彥昌找她問話的事告訴給了崔氏。

听著听著崔氏感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白彥昌竟然察覺出了不對

這樣下去事情的真相早晚要敗露,到那時她可是再無活路,所以她必須趕緊想法子應對白彥昌的進一步詢問才行。

這個晚上同樣沒有睡好的還有芷容,崔氏承受了巨大的打擊,她本應該比任何人都歡喜。

可是事實卻不是如此,報仇的快跟很快過去,剩下的只有惆悵。

原以為報仇是美好的,可是日復一日的,她卻越來越不快樂。

「姑娘。」春華和夏錦進來。

芷容掀開幔帳,「何事?」

春華將手里的賬本呈到她面前︰「剛剛婢子和夏錦請查了庫里的蠶絲料,發現少了兩匹,可是賬目上卻沒有任何記錄。」

夏錦翻開賬本,指了指今日的記錄,「其他的都有,就差這兩匹。」

「看來是有人私挪了。」芷容將外衣披在身上。

春華扶她坐好,「可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私挪老爺的東西?」

這幾匹蠶絲料子是蠶絲大戶送給白彥昌的賀禮,就是崔氏也不好隨便拿。

「想偷東西,膽子自然大。這兩匹蠶絲料子少說能賣個五百兩。這可不是小數目。」芷容將賬本合上,凝思一會兒,「這事兒先不要聲張,等明兒我去織繡房瞧瞧。」

「婢子知道事情重大,所以並未聲張。」夏錦拿起賬本,「只是,若是找不出賊人,姑娘變不好向老爺交代啊。吃不準老爺何時要那幾匹料子。」

點點頭,芷容揉揉眉心,「你說的我也知道,可是織繡房里的老人都是大夫人的心月復,我們縱使問了也問不出什麼,還會讓那邊得了空子,說咱們的閑話。所以,這事兒暫且瞞著,裝作不知道。」

這樣做有她自己的顧慮。織繡房不是誰都能隨便出入的,這幾日除了她和春華等人之外就沒人去過。

若是丟了東西也肯定是內部人所為。

可是一般的奴才可沒那麼大的膽子,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什麼人指使?這也很好猜,定是不希望她掌管織繡房的人所為。

而這人卻不會是崔氏。雖然她手中的大權全部被白老太太奪了去,但是眼下她病重在床,就算有收回的心,也沒那個精力,若是急于動手反而會得不償失

所以,如今對崔氏最好的便是一邊盯著白老太天,一邊安心養病,而不是胡亂的折騰。

她可是最怕的應該是小妾做大。四娘和六娘才是她一直防備的人,而芷容這個將來要嫁出的女兒代理織繡房卻是她樂得接受的。

也就是說,以她的精明不會在這個時候用如此手段

不是崔氏,那就是同樣很想掌管織繡房的人。

芷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來。

她眼楮微微眯起,嘴角微翹︰若是她倒也好辦。

第二日,芷容帶上春華去了織繡房。她只字不提那兩匹蠶絲料子。

坐了一個時辰,花氏突然來到繡坊。

「三姑娘,我跟你說個事兒。」花氏將芷容拉到一旁,笑眯眯道。

「三娘有何事找我?」芷容笑著將她帶到內室。

兩人坐下,花氏東瞧瞧、西望望,這才悄聲道︰「我記得前些日子,馮老板送給老爺十匹上好蠶絲料子。」

嗯了一聲,芷容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

「你看這料子早晚要給大家做衣裳,能不能先分給給我幾尺?」花氏獻媚的笑著。

「其實,我也這樣想的,只是,這料子的事還得問問老祖宗和父親,我哪敢擅自做主。」

芷容面露為難,心中暗忖︰果然是她

她暗自冷哼一聲,就這樣的伎倆還想奪織繡房,難怪這麼多年一直被別的夫人壓著。

「哎呦,可惜了。」花氏幾位失落的嘆口氣。

芷容笑了笑︰」三娘,您這是給誰做衣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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