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繡卷 第一卷 人生逆轉之時 九十一章 回擊

作者 ︰ 海藍音

進了院子就听見一陣歡聲笑語,真真假假讓人難以分清。再往前走幾步便看見紅色的珠簾,後面隱約浮現的人影。

夏風吹動珠簾,發出清脆的響音,後面的人也仿佛是配合著這美妙的樂曲而在此發出震耳的歡快笑聲。

「白三姑娘。」就在芷容抬步要正堂的時候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她詫異的回過頭,見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的陶大*女乃正站在門邊。

「大*女乃有事?」說話時她往前走了幾步。

「三姑娘剛剛可是跟我們大姑娘一起出去的?」陶大*女乃眼中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是的,不過陶大姑娘跟我不是一路。」芷容想這件事定是她從守衛那里得知的。

陶大*女乃挑挑眉,「哦?我們大姑娘去了哪,三姑娘當真不知道?」

她必須要確定陶泠然是否真的已經離開,否則會坐立不安。

「大姑娘去了哪,我怎麼會知道呢?」芷容一臉的無辜,「大姑娘不是帶著陶大爺的佩刀出去的麼?大*女乃應該去問問陶大爺才是。」

想從她這里套出陶泠然的下落只能是白費力氣。

「呵,不必了,大姑娘一定會回來的。」陶大*女乃走過來,「我還得進去招待客人,有人在湖濱啊的涼亭中等三姑娘呢。」

說罷她抿嘴滿是風情的嬌笑,進了大堂。

她最後的話使得芷容一頭霧水,是誰在涼亭等自己?

基于上次陶大*女乃做的缺德死,這一次她本不想理會,但是轉念一想,陶家現在處處紅燈,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

在這樣環境下她應該搞不出什麼花樣。不如就去探個究竟。

湖面的風吹咋臉龐上為這夏日的夜晚帶來爽心的絲絲涼意,芷容走進湖邊涼亭,果然如她猜測,站在那里怔怔盯著她的人可不就是岳北城。

「三妹妹。」岳北城看見她的一瞬間臉上浮現狂喜之色。「大妹妹請坐」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芷容看見一章青石板桌,上面擺著水果香茶和糕點,旁邊只有兩只放有錦墊的石凳,看來是特意為了這次的相遇而準備。

「岳兄長。」芷容微微一福,卻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不動。

如此疏離的口氣和客套的禮節,使得岳北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是懷念從前兩人敞開心扉的日子。

他上前來卻又不敢太過親近,「三妹妹,大堂那邊太吵,客人多你也吃不好,我叫人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糕點,你嘗嘗。」

「謝兄長好意。」芷容端起手臂微微頷首,「只是,我已經吃好了,就不麻煩兄長了。」

說罷轉身便走,她不想再跟著個人多說一句話,一個字。

然而,岳北城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狠狠的將她的身子轉過去。

「三妹妹果然心狠吶。」

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陰森森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的病是因為服了藥,姓金的喜歡你是不是?你陪他睡過了?」

芷容萬萬沒想到如此的污言穢語是從一個被人稱作君子的人口中傳出。她不禁作嘔,伸手便狠狠的扇過去。

隨著一聲震耳的響聲,岳北城感覺到臉上的疼痛直逼他的心房。

他發誓自己不是有意侮辱芷容,只是一想到她可能是吃了金子軒藥,心里便百般的難受,如有人抓撓。

「岳北城,我從前一直尊重你,仰慕你是個君子,如今看來是我想錯了,你跟街頭的混混沒什麼區別,甚至比他們虛偽的多」

本以為兩人之間再無瓜葛,可以相安無事。但是她今晚卻更加認識到了岳北城的虛偽,卑鄙。若說上次有陶大*女乃出的主意,那麼這一次的侮辱卻只是他一人的想法。

心尖一顫,岳北城感覺自己將永遠失去眼前的人,就連朋友都做不成。既然假面具早已被戳穿,不如全部揭開。

「我問你,你到底吃沒吃那藥?」

冷哼一聲,芷容怒瞪他,「我沒有日後你最好離我遠一點」說著使勁兒甩開他緊緊抓著的手,毅然走出涼亭。

她很慶幸自己的堅持,慶幸及時發現了岳北城的假面具,否則真不敢想象若是嫁過去會是個什麼結局,恐怕會跟娘親一樣吧。

她回到大堂,眾人正吃酒吟詩。陶夫人滿面紅光,應該還不知道女兒出走的事。旁邊的陶大*女乃機靈的滾著眼珠,察言觀色,講著笑話,逗得婆婆是不時的開懷大笑。

芷容冷冷看著這一切,這位面目慈祥的老婦人便是將女兒推到懸崖邊緣的罪魁禍首。她想不明白,一個母親為何能夠如此的狠心,如此自私。

壽宴散了,喜上眉梢的陶夫人一一謝過賓客便在丫頭的攙扶下回了臥房。

白家的人最後離開,臨走前,崔氏悄聲對陶大*女乃道︰「明兒出貨吧,千萬別忘了我那幾箱東西。」

「嬸子放心,忘不了,我早就吩咐下去了。」陶大*女乃左右瞧瞧,︰您就派趙嬤嬤過來便成。」

崔氏點點頭,這批貨她是趙嬤嬤和影兒送來的。自然還是由兩人來查驗。

她哪里知道那批貨早就被林飛兒的人偷換了,現在那箱子里裝的只是幾匹粗布,然後在上面蓋上上好的新樣繡品。

不過,偷換還不算完,第二日晨早,芷容又跟林飛兒借了銀子,派人去賭坊將展元的賭債還了,拿回了借據。

有了這張借據,再加上那幾幅繡品足以將崔氏母子扳倒。

捉賊拿髒這種事還需要有分量的人做才行,所以芷容又趕往白老太太的院子告狀。

「老祖宗,她們此時已經出了陶家倉庫。春華看得清清楚楚,說是有幾只奇怪的箱子。」芷容一臉焦急的站在白老太太面前。

「這事非同小可,若貿然去查看恐怕陶家人會不高興。」

白老太太听芷容說趙嬤嬤和影兒很可能私吞了繡品陷害四娘,震驚的頭腦發暈、發滯。不過,她最大的顧忌卻是兩家的世交關系。

無奈的嘆口氣,滿面失望表情的芷容準備告退,「那容兒下去了。」聲音極其的失落、不甘。

「等等」白老太太拍了一下桌面,下了決心,「司芳,把周福叫來」

管家周福很快進來,白老太太便交代他跟著司芳去查看那批貨物,並派芷容帶人去看住趙嬤嬤跟影兒。

「若是撲了空,容兒你可要受家法的」表情嚴厲的白老太太警告她道。

「容兒知道」芷容堅定的回答。

今一大早陶大*女乃便帶人清點貨物、裝車。趙嬤嬤和影兒也在出現在倉庫。無貨清點完成後,兩人便匆忙離開。

她們以為沒人看見,卻不知春華和冬繡早悄悄跟在後面注意她們的一舉一動。

往常出貨時陶欽必然在場,不過這一次卻沒見他的身影。

芷容估模著他的藥勁兒還沒過,所以陶大*女乃正好借這個機會出貨。

司芳和周福在城門口攔住了陶家的車隊。

陶家大管家很是惱怒的朝兩人吼道︰「這是我們陶家的貨物,你們憑什麼看?」

「大管家,我們這可是為了陶家的名聲著想。」

司芳站在那幾只箱子旁不緊不慢的解釋,「這機箱貨物若不是白家丟的東西倒好,可若是有人從中作梗,真的把我們的繡品放了進去,賣到南疆,陶大爺可有面子?兩家人可怎麼相處?」

「就是,老兄,你陪著陶大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知道他帶的貨物,底子都是清清白白的。做生意就講究個名聲。」

管家為難的看了看車上的箱子,「可是大爺沒來,我自己也不能做主啊。」

周管家拍拍箱子,「你只要開箱讓我們瞧一下便成。」

「不行啊,這是大*女乃交代的東西,我們做下人的哪敢隨便動。你們回去吧。」管家語氣堅決,命令隊伍繼續前行。

不過,這隊伍卻沒走成便被人攔住。

噠噠噠的馬蹄聲在管家面前停止,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陶欽黑著臉下馬。劈頭蓋臉便對管家一頓臭罵。

「你個狗奴才哪來的膽子,沒有我的允許竟然走貨?」

管家猛地一震,慌忙解釋道;「爺,您息怒。是大*女乃讓我負責出貨。說您受了風寒,需要調養。」

雙目一眯,陰狠的眸光閃動,「風寒?」陶欽邪惡一笑。「對,是風寒」

他瞧了一眼周管家和司芳,「怎麼回事?」

司芳行了禮,然後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陶欽的臉色則越來越陰沉,臉部的肌肉抽動,好似隨時會爆發。

「打開箱子,讓她們驗」

這幾只箱子他只是听妻子隨口說過,因為數目小便也沒有在意。

小廝上來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只箱子。

箱中的東西呈現在眾人面前,陶欽登時猶如被雷劈。這是上等繡品可不是妻子說的普通絲綢。

他手指頭捏得直響,到現在為止他還不能接受泠然離開的事實,而是騙自己說她只是出去玩幾日,想家了自會回來。

而現在妻子又給他惹了這麼一個**煩,真恨不得立馬掐斷那女人的脖子。

「這好像就是我們的新樣兒。」司芳撫模著那塊繡品,因為沒有樣子,所以也吃不準。

「我去找繡坊的師父過來」周管家興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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