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唐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防不勝防是人心

作者 ︰ 霏雪如是

終于寫了個小高潮,累死我了,然後我發現了一個錯誤,某雪灰溜溜地去改錯了,為了讓親們看得過癮~~~~所以,收藏啦,推薦啦,通通地給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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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燈時分。

賀蘭敏月躺在她自己的床上,全身癱軟,就連呼吸聲也輕得有些異常,外人看來,她是在昏睡當中,但她的頭腦卻是異常地清醒,甚至在她昏迷後,白芍趁著沒人的時候為她施針、灌藥,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想大叫,指出白芍就是那個要害自己的凶手,可偏偏,她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兩根有些粗糙的手指輕按在她的脈門上,過了一會兒,那人發出長長的嘆息聲,她知道,那是沈御醫,不行,她一定要睜開眼,一定要睜開眼!賀蘭敏月使盡全身力氣,想要睜開自己的眼,可無論她怎麼努力,她的上下眼瞼此刻卻緊緊地吸在一起,怎麼也睜不開。

「哎……」沈御醫再嘆一口氣,終于,他搖了搖頭,松開賀蘭敏月的脈門。

「不要,沈御醫,你別走!」賀蘭敏月在心里大叫著,沈悠德不能走,他不能走!

「沈御醫!」一個聲音輕輕地喚道,賀蘭敏月的心中憤恨不已,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是白芍,只听得白芍繼續說道,「沈御醫,方才皇後娘娘那里傳話來,叫您馬上去一趟大明宮,娘娘要親自詢問小姐的病情進展。」

「多謝了,」沈悠德一拱手,「老夫先告退了。」

「翠羽,送沈御醫。」白芍對站在一旁的翠羽說道。

不要!翠羽,千萬不要走!賀蘭敏月急得在心中大叫道,這個白芍,她把人支走後,一定會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好的,沈御醫請!」翠羽應了聲,便走到沈悠德前面,將他引了出去。

果然,二人走後,白芍又開始動作了,這一次,她既沒有對賀蘭敏月施針,也沒有替她灌藥,而是直接從床上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櫃子里,仿佛是生怕她涼著一般,白芍居然為她裹了一床被子。

這個白芍,她到底要干什麼?

賀蘭敏月在櫃子里昏睡著,腦袋中卻是止不住的疑問,她仔細地听著,只听到外面有些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有壓得極低的說話聲。

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殿外傳來腳步聲,愈來愈近,「吱呀」一聲,門開了,「白芍,我回來了!」是翠羽的聲音。

「噓——」白芍將食指豎在唇上,嗔怪地看了翠羽一眼,小聲地說道,「你怎麼還是這般大聲,也不怕吵著小姐?」

「哦,」翠羽點點頭,有些赧然,小聲地回答,「好了,我知道了。」

「嗯。」白芍點點頭,就坐在床邊,拿著沒有做完的女紅,開始繡起花來。

「我看看,」翠羽伸過頭去,看著白芍正在繡的一張手帕,「咦,這不是小姐最喜歡的蘭花麼?」

「是呀,」白芍點頭,卻語氣有些悲涼地說道,「等小姐醒來,就可以用了。」

「可是,小姐能不能醒來還猶未可知呢?」翠羽心直口快,一下子說出話來,惹得白芍狠狠剜了她一眼,口里罵著,「你懂什麼,小姐的安危由得你亂說!」

「是,是,是,」翠羽被白芍吼得一個激靈,趕緊說道,「小姐一定會轉危為安的,一定會的!」

「哼!」白芍冷哼一聲,「小姐好了便罷了,若是不好,你看我饒不了你!」

「是,是!」翠羽唯唯諾諾地應聲道。

白芍不願見到翠羽,轉過身去,繼續繡起花來。

翠羽也知自己惹了白芍不高興,識趣地閉上嘴,看著螓首低垂的白芍,發了好一陣的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芍只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酸脹了,才放下手中的針線,看了一旁呆立的翠羽,說道,「小姐這里,你先守著,我去看看廚房里熬的湯藥。」

「嗯,」翠羽干脆地點點頭,「去吧,我在這里就好。」

白芍點點頭,起身,往廚房去。

翠羽!翠羽!快來救我!櫃子里的賀蘭敏月在心里狂呼著,只是,她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翠羽又怎能听到她的心中所想?

于是,翠羽坐在方才白芍坐下的地方,從布簍里翻出一塊緞子來,左看右看,她答應婉兒送她的紅梅帕子還沒有開始做,這塊緞子倒是不錯,她開始在緞子上比劃起來。

「 ——」一聲悶響從外面傳來。

「什麼人?」翠羽大吼一聲。

外面安靜了,沒有一絲動靜,翠羽不放心,放下手中的緞子,打開門,走進院落里。

今夜無月,此時蘭芝殿的院落中掛著的燈籠悉數點亮,燈籠的影子隱隱綽綽,不時地隨著夜風蕩來蕩去,翠羽走到院中,警覺地看了一下四周,發現四周確實沒有人,正才放下心來,準備進到屋中。

「翠羽,你怎麼在這里?」白芍端著一個托盤,從外面走來,卻看到翠羽一個人在院中東張西望。

「方才我听到一點響動,這才出來看看。」翠羽回答到,她見白芍走到跟前,便伸出手接過托盤,「做了那麼久的針線,你也累了,我來給小姐喂藥吧!」

「嗯。」白芍點點頭,「我到廚房做些糕點來,萬一小姐醒了,也不能讓她餓著。」

「好的,辛苦了!」翠羽朝白芍點點頭,轉身朝屋內走去。

關上門,翠羽又警覺地環視周圍,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放心地從袖中拿出一包白色的藥粉,迅速地倒入藥碗中,又拿起湯匙攪拌了一番,慢慢地她走到窗前。

看著紗帳後那有些模糊不清的容顏,翠羽的腳下有些虛軟,她小聲地說道,「小……小姐……你千萬不要怪奴婢,奴婢也是沒有辦法,若奴婢不這樣做,奴婢的家人就……小姐,你到了那邊,可千萬不要怪奴婢啊,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吧,進了皇家,有人不想讓你活,就算是奴婢別給你下毒,你也活不了呀!」

什麼?自己中的毒居然是翠羽下的!賀蘭敏月听見這番話,激動得頭都要炸開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回事?對了!自己明明被白芍弄到了櫃子里,為什麼翠羽那番話像是對著床上說的,床上躺著的是誰?

「小姐,別怪奴婢!別怪奴婢……」翠羽還在喃喃地說道,終于,她用顫抖的手掀開了紗帳,可是帳內的人……

翠羽來不及尖叫,一只嬌小的手掌從帳內伸出,在她的身上迅速地點了幾下,于是,她便口不能言地呆立在原地,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正從紗帳里鑽了出來,不是賀蘭敏月,而是——上官婉兒!

她,怎麼會在這里?

不等翠羽想明白這個問題,另一個身著夜行衣的人從床底鑽了出來,他直起身子,撢了撢自己身上的灰塵,扯下覆在臉上的面巾,翠羽的心再次被驚住了!

賀蘭敏之!

「翠羽,你這毒下的可真妙,我差一點就沒有發覺呢。」上官婉兒笑吟吟地站起身來,輕輕地說道。

是婉兒!是婉兒的聲音!婉兒來了!櫃子里,賀蘭敏月听到婉兒的聲音,如聞天籟,她早知道,她早知道是翠羽下的手,那麼,她一定能救自己!

仿佛為了印證賀蘭敏月的信心一般,賀蘭敏月只覺得有一道光打在了自己的眼皮上,櫃子的門,打開了。

一雙寬大的手握住她的雙肩,然後將她抱了出來。

終于得救了!賀蘭敏月心中想到。來人身上的香味鑽進她的鼻孔,她的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她識得這種香味——赤練鳶尾,全長安只有一個人在用這種燻香,這個人便是她的弟弟——賀蘭敏之。

賀蘭敏月拿出一根銀針,朝著賀蘭敏月的幾處大穴扎下去。

「咳咳——」賀蘭敏月咳嗽一聲,全身的力氣突然像解禁一般,瞬間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睜開眼,一時間卻由于不適應的光亮,復又閉上。

「姐姐。」武敏之輕輕地喚道。

慢慢地,賀蘭敏月再次睜開眼,看著眼前還有些模糊的場景,使勁地眨了幾下,直到武敏之的臉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時,她終于忍不住,抱著自己的弟弟,雙肩劇烈的顫動著,淚珠滾落,「敏之——」

「好了,姐姐不哭,我們這不是來救你了?」武敏之輕撫賀蘭敏月的後背,十分溫柔地對她說這話。

婉兒在一旁看著,眼楮都快直了,她,從未見過武敏之這樣真誠、這樣溫柔的模樣,也許,這是他的另一面?

賀蘭敏月哭了一會兒,終于收住淚水,在武敏之的攙扶下,走到婉兒的面前,深深一躬,「婉兒,謝謝你了!」

「小姐不必客氣,保護你,原本也是我和武大人的約定。」婉兒淡淡地說了聲,手指一點,解開了翠羽的啞穴。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翠羽一發現自己能夠說話了,便嚷了起來。

婉兒皺著眉,拔出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嚨處,她才噤聲。

「哼!」賀蘭敏月冷哼一聲,恨恨地瞪著翠羽,「翠羽,我待你不薄,你卻要來害我,你的良心何在?」

「小姐,我……」翠羽還想求饒,卻被婉兒瞪了一眼,馬上識趣地噤聲。

「若不想我立刻了結你,最好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婉兒冷著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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