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農夫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作者 ︰ 秦家酥

板磚連忙把手收回來,端起碗咕嚕咕嚕的一大碗的面條就下了肚子。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就擱下碗扔了句

「我吃飽了,去地里看看」

由由還是處于不清楚狀態。繼續吃她的油煎年糕,順帶還問問

「赤煉這是你喜歡的年糕,要不要坐下來吃點兒?」

赤煉听到娘親說話,轉頭看了眼桌上的黃澄澄的年糕片,咽了口口水。想到十一被打飛的模樣,還是忍住了趕緊搖頭,然後趕緊叫住正欲離開的爹爹

「爹爹,您先別走,我來就是找你的,有個人過來和十一搶胡澈」

赤煉果然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語驚四座啊,由由都被嘴里的年糕片給嗆住了。

「咳咳……」板磚見狀連忙折回去拍怕由由的背給她順順氣兒。

由由卻是滿眼精光的看向赤煉,她是知道十一和胡澈是一對兒的。那回她還特意把兩人叫道面前來仔仔細細的瞧了個仔細的。發覺和普通人沒啥不同的,她也不好探訪兩人的房中秘事了,就是她想板磚也是不讓的啊。不過,這麼好的二男爭一男的景象,不去湊湊熱鬧,那實在是不成的。

趕緊的把自己面前的面湯喝了,由由就拽著板磚要過去看看。這檔子事兒,板磚是知道的,就連三哥過去找十一的麻煩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摻和這個事情,不為別的,這兩個男人在一塊兒,他是怎麼看著怎麼別扭。

尤其是那個胡澈,長的確實是不太爺們兒。也不見他出去練練,私下里他還是很為十一這麼個好小伙子可惜的。只是十一也是個漢子了,想做啥他也是沒法子阻止的。就是去說,也被十一一句︰我就是喜歡他。給堵回來,于是索性就不去管了。

看著積極的不行的由由,板磚只能是跟在身後,由由就問問赤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昨日喝了酒,十一就……」赤煉就把昨日十一喝了酒然後賴在胡澈門前不肯走,然後今兒一早自己去找十一的時候就听見一個男子在那里大聲說話。過去一看十一已經從胡澈的屋子被打出來了。

由由听著滿眼冒星星,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爭風吃醋?哎,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些,十一可是一定要爭氣啊,不要撐不到自己趕過去就被打倒了,那可就沒啥好看了。由由已經自動把十一和胡澈歸結到苦命鴛鴦一類了。

才堪堪趕到北門內的山坡上,由由就听見十一那個大嗓門兒

「我喜歡胡澈他也喜歡我」

隱隱約約的還能听見胡澈那清亮的聲音,還有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那里說些什麼。這下由由可急了,往回撲到板磚身上

「你快點兒,快點兒帶我過去」

板磚看著眼前那亮晶晶的杏眸,听著那軟軟的帶著嬌意的聲音。好不遲疑的就伸手攬住那細細的身子,幾個縱步就到了院子里。被落在後面的赤煉只能搖頭,不過他原本也是就著娘親的速度才那麼慢的,也是提氣,追了過去。

院子里並沒有想象當中的大戰的景象,相反幾乎是啥痕跡都沒有,十一每次都是被摔在地上的。因而也沒有毀壞花花草草,圍牆樹木什麼的。不過這會兒,十一站在入院門的地方,那個中年美男拽著胡澈站在房門前。由由瞪大眼楮在這兩處來回的瞧。

「老爺,夫人」十一見到板磚和由由,連忙躬身行禮。然後再繼續惡狠狠的看向南宮天。

「胡小子,你怎麼能這樣?我把小澈放到你的莊子,不是讓他學歪的」南宮天被這對人給弄的不知道要如何讓說。說這個吧,那個為這個說話。說那個吧,這個為那個說話。總之自己怎麼說他們都是一副天長地久的模樣。憋的他是一肚子的氣沒處兒發這不就把炮口對向了板磚。

「誒,你是怎麼說話的,胡澈是我們莊子上的人,就歸板磚管,他愛怎麼管就怎麼管」由由一听就不干了,這人誰啊,憑什麼這麼說自家的板磚。

「你這個丫頭,第一次見長輩就這副模樣?」南宮天氣道,還沒人這麼和他說話呢。

由由一听,有些遲疑,長輩。這是誰?自己可是沒有听板磚說過有啥長輩的啊。見到板磚搖頭,立馬底氣足了

「長輩?我怎麼不知道家里有長輩,再說,有你這麼年輕的長輩嗎?最多算是平輩了吧」由由知道自己的年紀的,這人看起來也不過才而立之年而已嘛。

「呵呵,不是長輩,是平輩,平輩」南宮天原本還是有些生氣的,可是听到由由後面的話,可是合了他的心意了。然後就自動忽略掉前面的話了。

十一見到那人在和夫人說話,又是沖上前去,想把胡澈從那人的手里搶回來。南宮天哪是那麼輕易被人襲擊的人,于是十一在次被打飛出去了。胡澈見到十一的模樣,又是重復剛剛的動作拼命的掙扎著想過去。

由由看著看著突然就笑起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兩人之間明明就只有十幾丈的距離,哪用的著這麼生離死別的模樣。于是就對著十一說道

「你們就靠的這麼近,又不是非要時時刻刻在一起粘著,你這麼一副拼命的模樣做什麼?」

原本還在找機會沖上去的十一也是有些愣,這才想起來。是啊,這人又不能帶走胡澈,再說這人是誰他還沒說呢,憑啥阻止自己和胡澈在一起呢。

于是也歇了下來站到板磚和由由身後,順帶給胡澈拋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胡澈見狀也平靜下來了,不再掙扎任由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拽著。畢竟這里是胡家莊,而且听這口氣這人似乎和老爺是認識的。

「胡小子,這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後,若是讓他這麼歪門邪道的走下去,無顏去見她啊」南宮天等了半天沒見人說話,只好還是對著板磚說道。

「……」板磚沉默,這事兒真不好說。

「老爺,十一指天發誓,我是愛胡澈的,今生今世不離不棄」十一也知道這人要是強行帶走胡澈自己肯定是攔不住的。只有老爺能做到,只求老爺發話了。

「……」板磚還是不說話。

「十一,你要知道你若是和胡澈在一起,你是沒有子嗣的」由由見狀也知道熱鬧過去了,現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了,便問道。

「是,十一知道,只是十一願意為了胡澈沒有子嗣,再說他也是沒有子嗣的」十一鄭重的點頭,看了眼胡澈然後對著由由說道。

「你們還會面對很多異樣的眼光,很多的指指點點」由由听到十一在考慮到後代問題的時候還為胡澈考慮到了,不由的點點頭。

「我不怕,是我和阿澈在一起,又不是別人和阿澈在一起,只是我們自己的事」十一想了下接著說道。

「那你要知道,胡澈現在很美,可是終有老去的那一天,那時候他沒有美麗的容顏也沒有漂亮的身子……」

「咳咳……」由由還沒說完,板磚就咳嗽的打斷了她。奇怪的看了眼板磚,由由倒是沒有接著說下去。

只是那邊的胡澈卻是急了,緊張的把目光投到跪在老爺夫人面前背對著自己的十一身上。他也很憂心,十一對自己的喜歡到底是喜歡自己什麼?會不會也是自己的這副皮囊?

由由看到低著頭的十一,然後又望向對面的胡澈。胡澈喜歡十一這點她還是看的很清楚的,那回十一中了鬼王的毒要化為僵尸的時候。胡澈居然想出了讓十一來咬他,然後讓他代替十一去變作僵尸。害的板磚不得不救了兩個僵尸的事情。

她只是不希望十一被胡澈給拖下水。十一是個好孩子,有毅力,有魄力,又肯吃苦。她擔心十一是沒有接觸到更多的女孩子而被胡澈的美貌給迷惑住了。因而才會生出這般與一個男人長相廝守的想法。

「夫人,十一不知道將來的事情,但是十一知道就算是阿澈老了,像莊子里的朱婆婆劉婆婆那樣,十一也願意陪在他身邊,一直陪著」見到夫人眼里的懷疑之色,十一想了想又說道

「夫人,我不是只喜歡阿澈的模樣,像夫人,也很漂亮,十一也喜歡。可是十一看到阿澈的時候十一想去護著他,看到阿澈難過十一想替他難過」十一抓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只是,你們這般……是不成的」南宮天听了那些個繞來繞去的話,他頭有些大。不過看著小澈和那小子的模樣似乎是挺在乎的。他還是堅持,兩個男人成親像什麼話。

「三哥,這事兒你就別管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板磚突然發話了。十一個胡澈都是眼里閃過喜色,互相對望著。

「胡小子,你是咋回事兒?這是天理不容的事兒是歪門邪道」南宮天一听板磚的話,就要跳起腳來說道。

「三哥沒有把一個人擱在心上頭,不明白」板磚只是淡淡的說道。然後就上前去準備把胡澈拉過來還給十一。

「你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事兒不成,誒,你敢在三哥手里搶人……」南宮天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板磚已經上來直接拽開他的手,把胡澈解救出來了。南宮天這才發現,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這胡小子手底下的功夫漲了一個台階啊,自己怕是扛不住了。

板磚把人扔給十一後就要帶著由由走,由由趴在板磚的胳膊上伸長了脖子想看看現場版的擁抱。唉,古人含蓄啊,打啵兒什麼的是徹底沒啥戲的,能看看那啥抱著骨頭嘎吱嘎吱的響的男男抱也是不錯的。可惜板磚的大手真討厭,老是遮著她的視線。最後還把看熱鬧的小腦袋給摁到那結實的懷里了。

後邊兒的南宮天則是一路尾隨,這胡小子現在脾氣見漲啊,如今都干直接跟自己對著干了。其實板磚從未順著他,只是沒有什麼沖突懶得去爭一爭罷了。

走到小院,由由吩咐小妖給南宮天看茶。然後就去廂房里裝些果盤。現如今可是年關的時候,這些可都是必不可少的。不過想到那人在那里想佔板磚的便宜自稱長輩還是覺得有些氣,突然心里就有了主意,把小妖喚過來耳語了幾句。

板磚在上座坐著,底下的南宮天哼哼唧唧的嘀咕。

「三哥,你沒有心疼一個人到心疼的恨不得把她擱在心口上」板磚其實還是很感激這個三哥的,決定還是要和他說一說。

「怎麼沒有,你三哥我當年看上的就是那個璇璣啊,號稱東嶺第一美人的璇璣仙子,也就是小澈的先祖」南宮天喝口茶,不嘀咕了,大聲反駁道。

「那三哥怎麼沒把人娶回去?」板磚又問道。

「額,這個,那個璇璣說我不喜歡她,然後和別人在一起了」南宮天噎了下,還是一口氣的說了出來。這事兒他一直都是有些小怨氣的。自己當時真是年輕才俊,風流倜儻……

「三哥沒把她擱心頭上」板磚搖頭

「三哥是真喜歡她嗎?還是只是以為喜歡?」

「我自是喜歡的」南宮天吼了出來。只是吼完了後,卻不再做聲。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似乎只是記得自己是喜歡璇璣的,至于為什麼喜歡,喜歡什麼,自己似乎並不知道。

「三哥,我喜歡由由,我想護著她,我甚至想把她周邊的都護著全都護著,不讓她受到一點點的不開心」板磚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眼里浮現出很柔和的神色。

底下的南宮天卻是沒有再說話,他想起了那是璇璣拒絕他的場景,他忘了很多,這個卻總是記得那麼清楚。

東嶺仙來峰

「璇璣,你嫁給我吧」南宮天迎風而立,看向遠處舒卷得雲層。

站在崖頂那片桃花林里了,白衣盛雪的璇璣看著前面那風姿卓越的身影。嘴角卻是溢出一抹苦笑,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自己嗎?還是只是為的自己這東嶺第一美人的名號,抱的美人歸?

「你不喜歡我,天哥」璇璣抿著纓唇,伸手觸踫著那開的絢爛的桃花,這花兒開的正好是最好的。開的太過絢爛反倒是惹人生厭了。

南宮天是驕傲的,求婚遭到拒絕,他一眼不發,飛快的躍下了仙來峰。不再看那絕色的人兒。

每每回想起來,南宮天總在想,自己當時為什麼不問一問?或是回頭多看一眼?璇璣在那日就消失了,即使是死了也沒有出現在東嶺里。這次若不是小澈被人察覺出能有感覺空間節點的異狀,相信很多人都忘記了那日的那個絕色的女子了。

整個南宮家的人都在胡家莊住下了,南宮七兄弟,以及上兩輩的長輩們齊聚一堂。老祖宗這般奇奇怪怪的非要他們都到俗世來,到了這麼一個破落的莊子,擠著的住著。

胡伯才一進來,就和幾位上輩的人聊了幾句。他離開東嶺有些日子了,東嶺的事情很多都不知道,听到自己的仇家現在過得也是不如意,他心里就生起了不少的快感。只是自己還是和那人有段距離,思及此也是沉呤了起來。

「三重,那人確實太強了,我們南宮家這一輩里也沒有與之抗衡的」南宮家像是為首的一人說道。

「……」胡伯听後沒有說話。這一點他也是明白的,那人自己是追不上了,自己仇也是報不了。想起自己的無力感,胡伯更是對老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夜里,胡伯洗漱好就坐好,備上壺清茶,等待南宮天的到來。

「三重,還是你了解我,這個味道我最喜歡」南宮天無聲無息的進來坐在桌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笑眯眯的說道。

「三叔伯謬贊了」胡伯低頭恭敬的說道。

「你小子」南宮天笑罵了句,然後又喝了一口。

「三重,似乎是過的不好啊,胡小子很不信任你」南宮天說道。

「三叔伯看的很清楚」胡伯說道,然後就把之前一系列的事件都說了一遍。他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老爺真不是池中物,就是被這個莊子被夫人給拖累的。

南宮天听了後,長長的嘆了口氣,今兒他也是想了很多。胡小子有些想法他還是明白的,這個三重有些東西真的是沒有看清楚,本末倒置了。

「三重,你之所以那麼恨梁家,為的是什麼?」

「啊?」胡伯被這麼一問下意識的疑問了句,然後才思索了一下接道

「梁家滅我家族,讓我與妻與子生死永隔」

「你要變強,為的是什麼?」南宮天又問。

「護住我的妻兒光大我的家族」

「光大家族做什麼呢?」南宮天接著問。

「這樣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後代都能有一個好的環境,能走的更遠」胡伯又說道。

南宮天看著三重,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麼胡小子現在在做什麼?」

「……」胡伯沒有再開口了。他也想到了這一點,自己到底是要老爺成為什麼樣的人呢?遺世獨立?孤獨的追求巔峰?還是和自己這般擁有強大的實力能為妻兒撐起一個安穩的天?

等他想通的時候,三叔伯早已離去,桌上之余那杯冷掉的茶。天已明,雞鳴四起。

後山——林場

赤煉他們都是在這里每天晨練的,這日大約是莊子里來了客人的緣故。南宮家的不少年輕後生也過來了,他們原本都是在晨間的山林里盤坐吐納的。都是年輕好勝的年紀,又離的近,于是就這般了

「十一上去把那個在空中四處飛的碟子抓下來」赤煉看著這幾個趾高氣揚的客人,可不想說什麼。自己這邊兒練的好好的,這群人非要在一邊兒說風涼話,說的讓人生厭。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大家就約定分兩邊兒斗上一斗。

十一滿頭大汗的和那個在空中翻飛的盤子狀得東西對轟。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啥居然可以在天上飛。打上去還生硬生硬的,自己的拳頭都有些被震的發疼了。

那邊的南宮家的人則是得意了,修真者原本就比這些只懂蠻力的武道者要強上幾倍不止。簡直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于是手上掐著的動作愈發的悠閑了起來。

「十一,你干啥只對著這個碟子打,爹爹不是說過嘛,打蛇打七寸這碟子厲害你就去打他的人啊」橙久站在一旁急的跳腳,這十一怎麼一門心思的打那個看起來就結實的,不打那個柔柔弱弱的。

經橙久這麼一提醒,十一也發現自己的誤區了。他皮糙肉厚的,腳下又快,可以躲著那碟子,去打那看起來就是怎麼結實的本尊吶。

于是戰局就此扭轉了不少,因為那人見到十一欺身上前了,也連忙的打出些火球或是冰錐什麼的。只是這些東西的速度和質量上都比不上剛剛那個碟子。因而就更造不上威脅了,于是戰局就很明朗了。很快十一就攻到那人的面前,幾拳頭下去,就把人揍暈了。

之後的切磋無一例外都是胡家莊的人得了勝。

等到南宮家走的那天,原本風度翩翩過來的人都灰頭土臉的回去了。赤煉他們還總喜歡模模拳頭,喊著不過癮,要是再多來幾個這般模樣的靶子專門挨打的就好。

胡家莊過了一個還算是熱鬧的年後,春天就到了。春天是個好日子,新一輪的種子就要入地了,這預示著收獲的開始。農人也紛紛開始忙碌,經過了一個冬日的休整,如今有的是力氣。孩童們也不僅僅的窩在屋子里,哪兒都不能去,悶壞了。可以上抽了芽兒的原野上去瘋跑了。

當然,春天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說,背著一朵大花的二蛋子。

二蛋子背上這朵靈花在冬日里都是老老實實的,畢竟冬季是不適合它的生長。可是寒冷的一過,春風吹來,雖說它是靈花,可也是植物。于是就響應了春風的號召,開始欣欣向榮了。

這可苦了二蛋子,他在冬日里好不容易養起的那點點肥。幾乎就如同那一夜冒出的枝頭新綠一般,也是一夜就急速的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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