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花田 卷二 定風波 第九十五章轉危為安

作者 ︰ 郁楨

丁祖望听說兒子被錦衣衛的人拿去時差點沒有背過氣。好在跟前的人及時扶住了,丁祖望看了看身邊的人,氣息有些急促︰「到底怎樣呢?」

家丁報道︰「是留香塢的掌櫃來說的。只說少主讓錦衣衛的人給帶去了,具體因為什麼並沒有詳談。」

丁祖望听說後有些氣急敗壞︰「又是留香塢,我那好端端的兒子自從給留香塢投了錢就沒干過什麼正事,如今倒惹來的禍端。管她是什麼來歷,管她是男是女,你們去把她給我叫來,我要問個清楚。」

家丁听說後忙讓人傳話去帶芳草過來。

這里柳氏听說兒子的事後,顫巍巍的走了來說道︰「夏兒他到底怎麼呢?」

丁祖望心煩意亂的說道︰「禍事,禍事。惹上了錦衣衛的人還有什麼活路。」

柳氏听說後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丁祖望又氣又急,丁夏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如果出個什麼意外。恆源這麼大的產業該交到誰的手上去。祖上好不容易創下的基業,總不能在他的手上給敗了吧。

沒多久堂佷丁力過來︰「二叔,听說兄弟出事了,到底怎麼呢?」

丁祖望忽然間感覺自己老了好些歲,半癱在榻上虛弱的說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呀。你弟弟平時多麼听話的一個人,哪知又惹了這些禍事在身上。如今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了。可憐丁家的這點產業呀,難道在我的手上就要給弄沒麼?」

丁力倒不知道他那堂弟出了這麼大的事,心下暗喜,卻又極力的按捺住喜悅之情,佯裝出幾分悲戚之情假意勸解道︰「二叔,或許事情沒有那麼遭。兄弟他是個機敏的人,沒準過兩天就出來了。」

丁祖望心里自是難受。

丁力又趁勢說道︰「二叔,佷兒也識得不少的人,路子也多。不如許點好處讓人去打理一下。」

丁祖望眼里閃著精光直直的看著丁力,丁力被這一瞪心里有些膽怯了,後面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丁祖望道︰「勞你費心了,錦衣衛那里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什麼路子,恆源的路子也寬。你手下的那些弟兄也沒干過什麼正經事。要打理的地方我自己清楚。」

丁力自然不高興,從他記事起這個叔叔就是個摳門精,要他出錢比要他的命還難。見祖望不大高興,丁力也不敢多留灰溜溜的回去了。

丁祖望年紀雖大,可人不糊涂,他知道這個佷兒打的是什麼主意。錢要使在刀刃上,在他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且說芳草被丁家的人帶到了丁宅。這是她第一次來丁家,要說規制肯定比不上傅、杜兩家。不過前面的庭院里草木扶疏,也有不少動人的景致。等到花廳時,也是一般的雕梁畫棟,極盡的華貴精致。

丫鬟上來奉了茶,芳草坐在一張官帽椅里靜靜的等著。案上的青銅香爐里正焚著百合香,雕花的窗欞上鏤著流雲百蝠的吉祥圖案。

此時廊上的丫鬟報了一句︰「老爺來了。」

芳草連忙起身,整整衣服。兩個丫鬟左右一個攙著丁祖望走了進來。芳草規規矩矩的站在那里,等丁祖望坐定以後,芳草才敢上前行禮。

祖望的火氣似乎消了些,語氣也還算和緩︰「掌櫃請坐。」

芳草斜著身子坐下,多少有些不自在,和這樣的人物打交道的場景芳草並沒有遇見幾次。丁祖望沒有耐心和芳草兜圈子,在他的眼里也完全沒有將這樣一個毛丫頭放在眼里,因此也不需要客氣,現在他一心都在兒子身上。因此直截了當的問道︰「丁夏到底是怎麼被帶走的?」

芳草答道︰「上午我三哥請了少主在新田酒樓吃飯,剛坐下不久錦衣衛的人便尋來了。二話不說就帶走了丁少主。」

祖望也沒正眼瞧芳草繼續問道︰「我听人說掌櫃也被錦衣衛的人帶走過?」

芳草只好答道︰「是。」

「那麼掌櫃沒事,當時就被放出來了,我還听說是那個韓百戶親自送掌櫃回的鋪子。」

芳草心想這個老頭既然那麼熟悉細節,一定讓人下去模過底,自己想要隱瞞什麼,模糊什麼好像都騙不過對面這位精明的半老頭。

「當時我被放出來是因為他們也查過我的底細了,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才……」芳草的話音未落,卻被祖望生生的給打斷了︰「這麼說來我兒子身上就有可疑的地方,還是他們錦衣衛忌憚你們臨安侯府的名聲?」

芳草被堵著說不出話來,她自認為平時也伶牙俐齒的,不管男女老少都能說,只是在這個久經世故的半老頭前芳草第一次覺得詞窮,因此露出些窘態來。

丁祖望倒沒注意到芳草的這些變化,繼續說道︰「我那兒子當然我最清楚。他膽子雖大,什麼事做得做不得他還是知道的,到底是為何被錦衣衛帶走的,還要請教杜姑娘。」說著雙手一拱,做了個揖。慌得芳草連忙起身答道︰「好像是因為丁少主什麼通倭的事,其實錦衣衛幾個月前就在查他呢。」

祖望听出了弦外之音︰「這麼說來杜姑娘老早就錦衣衛的行動?」

芳草被人抓住的語病,不敢答話,低了頭,心里卻在打鼓。當時在錦衣衛的那間空空蕩蕩的屋子里芳草也沒這樣緊張過,手心里一直在冒汗。

丁祖望冷笑道︰「我這傻兒子呀……」

芳草此時有些愧疚,其實她也不過想自保。再說錦衣衛無孔不入,很多次都在旁敲側擊哪知丁夏就是沒有明白過來。芳草心想目前留香塢和恆源是共榮枯的,恆源倒了留香塢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好多都才剛起步,在這條路上她需要這樣的人給自己扶持。

芳草垂首說︰「丁老板不要太著急了,我想事情可能還沒那麼嚴重。放心,若我幫得上什麼忙的丁老板說一聲,我絕不推辭。」

丁祖望轉過身子去,擺擺手。

芳草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道了別。丁祖望一語不發。芳草才走出花廳的時候,只見一個**挺著大肚子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芳草不過與那**打了個照面而已,並沒怎麼留心。她听力向來好,後來听得那**說了句︰「老爺,我們爺是不是落難了。」

後來又听見了女人的哭聲,芳草便再也無法在丁家多停留一刻,逃難似的的離開了這里。

丁祖望心情略平息以後也將這件事前前後後的理了一遍,又找了幾家的掌櫃。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賀掌櫃建議道︰「老爺,這事還得破費。說我們少主通倭怎麼我們一點風聲也沒听說過。中間定有什麼誤會,要不就是有人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沒想到那個黃毛丫頭卻有如此的心思手腕,這一著棋走得厲害,實在高明。如果錢能擺平的話我無話可言。交給你們幾個去處理,我只等結果。」丁祖望自然以為是芳草為了自己的利益在從中作梗,不惜和錦衣衛或是別家聯合起來陷害兒子。此時對芳草也充滿了憎惡。

「可惡要真是那個黃毛丫頭在里面作梗,我絕不輕饒。管她家里是什麼背景。活了半輩子了就沒見過侯門千金出來經商的例子。」丁祖望覺得氣得他牙疼。

在大家的相互聯合下第二天後丁夏終于毫發無損的回來了,這兩日對于上了年紀的丁祖望來說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他看著完好的兒子,眼含熱淚。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兒子呀,你受苦了。」

丁夏見老父親如此鼻子發酸,忙寬慰著父親︰「爹,是兒子讓爹擔心了。兒子沒事。」

丁祖望點點頭︰「沒事就好,以後行事要千萬的小心。千萬不要讓身邊的人抓住把柄,然後給有機可乘。恆源這麼大的產業,有多少人眼紅。要守住這門祖業不容易。」

丁夏忙道︰「爹說的兒子都銘記在心里。」

丁祖望又道︰「很好。以後也不要和那個黃毛丫頭有什麼往來。我倒是看走了眼,年紀不大沒想到心思卻是這樣的歹毒。你差點就著了她的道。」

丁夏一時沒有明白父親說的黃毛丫頭是誰,只得含糊的答應著。丁祖望總算放下心來接著對他說道︰「去看看你母親。她也是一夜都沒合眼。」

丁夏便來到母親的房里,才在跟前說了幾句寬慰的話。添福匆忙的跑了來,見著了丁夏眼里放光,只是神色依舊慌亂。

柳氏忙問︰「這是怎麼呢,慌慌張張的?」

添福道︰「姨女乃女乃好像要生了,一上午都在喊肚子疼。」

柳氏听說先是慌亂忙忙吩咐道︰「快,快請穩婆來。」接著又吩咐家里幾個經事的女乃媽趕過去,自己也是要過去。

丁夏才到家,剛從錦衣衛的爪子底下好不容易平安回來,接著又听說茗芳要生產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說他的兒子或許是女兒要來到這個世上了,可他完全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甚至還厭惡孩子他**。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錦繡花田最新章節 | 錦繡花田全文閱讀 | 錦繡花田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