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瑾秀 正文 一三七 對策

作者 ︰ 雙面星紫

朝廷里正醞釀著風暴,睿親王府里也有一場風暴,雖然比朝廷那個小多了,但是仍有不小的威力。

「 …」趙光禮袖子一掃,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摔得粉碎,也嚇得坐在椅子上的孫思身子一抖,不禁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那個女人,她的膽子又壯了起來,她什麼都沒有做錯,是他惦記外面的女人,還是個有夫之婦,應該害怕的是他。

「說,你哪里來的那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亂傳我的話,你,你…」他昨日听到下面的人回話才知道,說是他命人送了條子給高大人,說是要把漕運的運費提一提,頓時大怒,問清了一直跟著他的小廝,小錄子,原來是孫氏假借他的名號給的條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孫思看著丈夫一副吃人的模樣,心里更恨,也不顧睿親王和王妃也在場,站起來和趙光禮對視,冷著聲音說︰「我不需要誰給我的膽子,我又沒做錯事,不就是一個條子嘛,難道我堂堂將軍夫人還沒有這樣的權力?」

她氣憤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挽回的丈夫,原來心里一直惦記的是另一個人,讓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現在還當著公婆和下人的面這樣訓斥她,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睿親王看著自己兒子和兒媳的樣子,皺眉咳了咳,王妃知其意對下人們說︰「你們都先下去吧,王媽,你去門口守著,若有敢偷听的,亂棍打死。」

王媽低眉應了,然後帶著下人們退了下去,自己則站在門口守著,威嚴的看著前方,有些好奇的丫鬟見狀都灰溜溜的走了,好奇心固然茂盛,但是還是小命重要。

「禮兒,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吼來吼去的,成什麼樣子」王妃坐在那里勸道,這兩人從來就沒有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時候,禮兒自從從軍隊回來就沒進過媳婦的房,丫鬟也只要從前一直服侍過他的石榴,她正尋思著把石榴提做姨娘呢

「娘,您不知道,這個女人居然敢自作主張亂傳我的命令,現在朝廷正為這事吵得不可開交,皇上也惱怒萬分,這不是普通的小事,再說,她一個女人家就敢把手伸到朝廷去,膽子也太大了,以後出了更大的禍事,你來給她手攤子?」

對于母親對孫氏的包庇,趙光禮很是氣機,都是母親招來的這個女人,行事大膽,整天嗦嗦的,一點也不爽利,也不知道蘇州那里瑾瑜怎麼樣了。

孫思听了趙光禮的話,肺都要炸了,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居然這樣指控她,「你別什麼錯都推給我,說得那般嚴重,我不過就是提了一下,高大人憑什麼听我的?還不是因為你,不要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你這樣氣極還是因為怕傷到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說到後來,她的眼淚止也止不住往下落,心里盡是委屈和這麼多年來被冷落的心酸,她堂堂大學士的孫女,父親現在也是首府大臣,為什麼她要在家里受這種委屈?得不到丈夫的疼愛,作為一個女人還有比這更悲哀的嗎?

但是她吼出那些話後,屋子里卻安安靜靜的,王爺夫婦看了看孫氏,又看趙光禮,而趙光禮則是眯著眼楮,陰沉的頂著孫氏。

她怎麼知道的?現在他心里全是疑問,「你說什麼?你知道什麼?」說著身子還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一步,緊逼著孫氏,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連坐在一旁的睿王夫婦都被嚇到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氣氛就變成這樣了。

孫氏看著危險的趙光禮的樣子,有些害怕,可她還是硬著頭皮回嘴︰「怎麼,你心虛了?敢做怎麼不敢當?你不敢讓爹娘知道你惦記那個狐狸精嗎?已經是有婦之夫了,卻一點也不守婦道,不要臉的賤人……」

「啪……」

她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趙光禮怒不可抑的給了她一個耳光,居然敢在他面前這樣說瑾兒,簡直該死

孫氏不妨,被他一巴掌打倒倒在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腦袋也被那個耳光打得嗡嗡作響,臉上的疼痛都沒感覺出來。

睿王爺和王妃被趙光禮的舉動嚇得雙雙站了起來,睿王爺更是拉住看起來危險的趙光禮,王妃則是喊道︰「放肆,你這是在做什麼?在我們面前動手,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做父母。」但是她卻沒有去拉孫氏。

睿王爺把趙光禮推到椅子上坐好,站在他面前問他︰「剛才你媳婦說的是什麼意思,有婦之夫,難道還是那個女子?逆子,你都做了什麼?」

孫氏自己站了起來,坐在趙光禮對面,她倒是要好好听听,看他要怎麼說,到底趙家還有多少事瞞著她,讓自己活活守了五年的活寡。

但是趙光禮根本不打算說什麼,只是冷冷一哼,嘴角帶著一絲近乎淒涼的冷笑,他能做什麼,現在他還能做什麼,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而已,他抱著心底存著的一絲僥幸,難道都不行嗎?

睿王爺見兒子的樣子,氣得揚起手想要狠狠教訓一下他,但是看見他嘴角的冷笑,卻怎麼都下不去手,當年他也遇到過這樣的事,但是,他不也過來了嗎?一個女人而已,為什麼他的兒子卻這般的執著,他頹敗的回到自己的作為,看見旁邊的王妃,吼道︰「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王妃被無辜牽連了,只是委屈的咬了咬嘴唇,然後看向自己的兒子,溫聲說︰「禮兒,她既然已經嫁人了,你就放開了吧,天下間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你又為何對她念念不忘,你就是不看著思兒這幾年等你的苦,也應該看著你兒子的面上,忘了吧,你們是沒有緣分的,當年娘去問過她,可是那女子野心太大,不肯嫁給你……」

孫氏睜大眼楮看向王妃,她根本沒想到原來當年還有這樣的事在里面,什麼,不肯做妾,難道是要做正房夫人,一個平民居然有這樣的本事,那也難怪會勾得自己相公這般神魂顛倒,連妻子兒子都不要了,哼,賤人,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等著

孫氏在心里狠狠的發誓,她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讓自己這麼悲慘的女人

趙光禮苦笑的站起來環視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心灰意冷的說︰「隨便你們吧,既然你們這般護著這個女人隨你們的便,但是,我要做什麼自有分寸,不用你們管。」說罷大步走了出去,扔下小錄子,連夜收拾東西回北邊的軍隊去了。

雖說他走了,但是他卻不是放開了瑾瑜,他只是不管孫氏闖下的爛攤子,他留下了一名自己的心月復,幫他去江南看著瑾瑜,隨時向他回報,然後才放心的走的。

這些圍著瑾瑜的爭吵她都不知道,她在蘇州也很忙,因為蘇州的龍頭富商出面跟漕運商議去了,能不能把價錢降得低一些,但是高大人一點也不松口,聲稱這是上面的意思,說是朝廷進來頻繁用兵,要用銀子,所以要加賦稅。

蘇州許多商戶半點辦法也沒有,若是走陸路時間要得多不說,危險還大,哪里有朝廷保護的來得讓人放心,可是這運費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他們都快愁死了。

「周老,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沒有東西賣我們還做什麼生意啊,這樣下去糧食賣不出去,需要的東西運不進來,遲早是要出大事的啊,那時候就晚了。」

被稱作周老的老人,滿頭的銀絲還有花白的胡須,閉著眼坐在正座上,似乎沒听到下面人們的議論,兀自想著自己的事情,半晌才抬起頭來。

「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那就召集咱們城里數一數二的商戶,大家一起商議商議,應該如何面對,大家說呢?」

「周老說得是…」,「我們都听您的……」,「也只能這樣了,就請周老做主吧……」

下面的人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紛紛附和同意,但是接著請哪些人來又成了令人頭痛的事,因為這數得上號的商戶實在太多了,哪些才能算是有頭有臉的呢?

「老爺子,這樣的話要請的人也太多了,你說該請哪些呢?」一個中年人恭敬的問道,他就站在周老的身邊,看來和周老的關系不錯。

周老模了模自己花白的胡子,沉默半響,說︰「這樣吧,各個行業擁有十間以上鋪子的老板都請過來,還有在各自行業中有聲望的人也都請過來,人多說不定辦法也多。」

中年人點頭應了,下面有的人听了這話,擦嘴說︰「老爺子,听說觀前街尾那家錦裳閣是咱們蘇州知府夫人的鋪子,您說,要不要也把她請來啊,說不定知府老爺有什麼說法也說不一定啊」

周圍人有的竊竊私語,有點點頭附和同意,周老爺子見狀皺眉思索了一下,說︰「當初她開鋪子的時候沒跟咱們大家打過招呼,按常例說出來什麼事我們都不會管,但是這次屬于特俗情況,就一並請來吧,看她到時候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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