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正妻 主母 八十六 入譜

作者 ︰ 我愛蘇三

家里剛剛辦了喪事,是不能隨便出門的,更何況到別人家里做客了。所以,對于江清山的頂頭上司,大名衛蔡都司,江清山也不方便拜見,只是讓姚采瀾收拾了些拿得出的禮物,把從雲陽帶來的最好的當地特產和藥材挑了兩箱子,派人送到了都司府上。

兩個人都想快點會雲陽,可江老爺和江夫人都不舍得讓他們走,況且還有祭祖的事情。倆孩子更是焦躁。剛開始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鐵錘還好些,只念叨著想喝牛乳。石頭則開始念叨小樹了。

也是,鐵錘這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喝牛乳了,而石頭,則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離開小樹。只有晚間王小六來時,大家的情緒都會高一些。王小六嘴皮子利索,把自己一天的見聞描述的繪聲繪色,讓人听得十分過癮。

「二女乃女乃,小的今天到了大名府有名的賽江南酒樓見識了一下,嗨,您還別說,好多菜色咱還真沒見過呢,連听都沒听過。不過,」王小六說著由懊惱轉眼就又換上了一副得意的樣子,「他們樓里的蜀州菜做的就不怎麼地道了,遠遠不如咱們家的第一春呢要是咱們的第一春能開到大名府來的話,那肯定是這里的獨一份兒」大家听了便都笑。

還有一回,王小六竟然帶來了一盒子的閃閃發光的小珠子來,臉上激動的通紅,還冒著汗,眼巴巴的看著姚采瀾,「二女乃女乃,這回是小的炸著膽子買的,這一盒子整整十兩銀子呢,不知道……」

自從到了大名府,一家人整日里坐困家中,姚采瀾自是不想白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便大大的給能四處考察的王小六下放了權利,允他根據形勢需要,十兩銀子以內隨他拿主意。

王小六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這人是小的在一間酒樓上踫到的,說是因為家里有急事需要錢,這一盒水精只要十五兩銀子。小的見到這里的婦人帶這種首飾的不少,因此便給他殺了價,十兩銀子拿下了。不知道這玩意值不值這個錢呢?」

听了這話,姚采瀾也想起來,她見過的這些婦人,包括江府的下人在內,佩戴這種亮晶晶的珠子的不少。前一陣,她整天焦頭爛額,不是操心這個,就是煩惱哪個,就沒顧上這個茬。如今,這一小盒子一打開,透明的,紫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煙色的,閃閃爍爍,哪個女人不喜歡?

姚采瀾的心都好像被照亮了,心情自然燦爛起來。她拿起一粒珠子朝著陽光看看,道,「看著倒很是通透,在陽光底下閃閃亮亮的,倒也很漂亮。這東西是真是假,你不妨多去訪上一訪。只要價錢合適,不妨再買它七盒八盒的。」這東西八成是真的,雖然自己絕對搞不清楚水精、瑪瑙還有琉璃的區別,但這個時代造假的技術遠沒有後世那麼先進呢。

大名府跟雲陽隔著一千多里地呢,姚采瀾想要把這東西帶回去,專門做成首飾,這不又是錦繡莊的一個大賣點麼?

這麼想著,心里就蠢蠢欲動了,讓二妮把紙筆拿來,刷刷刷幾筆列了一張單子,讓王小六去銀樓買些珍珠、金線、銀線,金珠,銀珠之類的小玩意,她想自己做首飾玩。

她以前從來沒試過,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自己梳妝台里頭的那些首飾的結構一目了然。

就這樣,姚采瀾在屋子里倒騰了一整天,連石頭都忍不住經常跑過去看,終于在晚飯之前讓她做出了全套的水精首飾。她選的都是綠色的水精,一條手鏈,撿了一顆略大些形狀似滴水狀的做了一條項鏈,另外還有一對墜子和一對水精纘花的珠釵。做完了當然急不可耐的佩戴了起來。雖然天色已晚,沒能在陽光底下得瑟一番讓姚采瀾很是遺憾,但是,在晚間的燭光照耀之下,這套首飾還是很給面子的奪了眾人的眼球。

連江清山都忍不住看了又看,切,姚采瀾不屑的回過頭去不睬他,但心里還是非常受用。

就這樣,一家人耐住性子,翹首以待,終于等到了九月初七祭祖。

這一天一大早,一家人便都起來,開始沐浴更衣。盡管姚采瀾沒機會進祠堂,也必須跟著洗澡,然後跟全家大小一樣,換上正式的衣服。幸虧今天天氣有些陰霾,太陽躲到了雲層後頭,否則穿的這麼正式,層層疊疊的,還真怕中暑呢。

姚采瀾再次見到了小惠。離得近了再看,這小姑娘長的倒也是明眸善睞,小巧可人,只是很有些怕生,緊緊的偎在女乃嬤嬤的懷里不抬頭。這是不太出來見人的緣故吧?

劉氏手里抱著「大病初愈」的玉謹,其實,倒是姚采瀾早就听說了,玉謹的病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卻硬是不想下床,每天還是嚷嚷這兒不舒服,哪兒不舒服的,劉氏也是寵他,便由得他折騰去。

此時,劉氏正忙著哄勸他,「好孩子,你只要跟著你祖父,你叔叔,還有石頭他們進去,磕個頭就行了。」玉謹一邊擰著身子哼哼,一邊撅著嘴不肯。

「要不然,只要你乖乖的進去磕頭,你出來母親就讓人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芙蓉糕好不好?」玉謹還是不依……

江老爺和江清山一身的簇新,一起先進到祖祠告慰了一番,不久出來,姚采瀾便看見兩個人眼楮都是紅的,想必是為了大伯的事又傷心了。

江老爺和江清山走到女眷這邊來,要領著孩子們進去。

石頭不用去管他,早就在旁邊躍躍欲試了。江清山彎腰抱起了鐵錘,鐵錘睜大了一雙眼楮好奇的看著四周。江老爺則來接劉氏懷里一直抱著的玉臻。

玉臻緊緊抓住劉氏的手不願意松開,劉氏已經急得一頭汗,「玉臻,好孩子,你跟著祖父進去,母親不是早就教過你了麼,好好的進去磕頭。等你出來母親給你吃你最喜歡的芙蓉糕。」

劉氏哄了半天玉臻還是不點了頭,只是抓著劉氏不撒手。江老爺的臉色已經黑的不像樣子了,他抬頭看看天色,一把就把玉謹從劉氏那里強行摟了過來。玉謹嚇得大哭,一邊張著手朝著劉氏大叫著「娘」手腳也胡亂撲騰著,江老爺兩只胳膊使勁兒一箍,玉謹便絲毫也動彈不得了,一路哇哇哭著被江老爺抱進了黑漆漆的祠堂大門。

鐵錘趴在父親懷里,睜著圓溜溜的眼楮好奇的看著大哭的玉謹,一根手指頭還放在嘴里啃得濕漉漉的,口水也流出來,亮晶晶的掛了一長串。

劉氏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淚,玉榮忙上前輕聲勸她。

也不知怎麼的,玉謹的哭聲一進祠堂,就戛然而止,弄得劉氏和姚采瀾都十分奇怪,不禁疑惑的對視了一眼,老爺子這是使了什麼法子啦?

等了大約有一炷香的功夫,幾個孩子又被或領或抱的出來。石頭繃著小臉,看著果然帶著幾分嚴肅,好像進到里邊受到了什麼莫大的感染一樣。玉謹看著有點受了驚嚇的樣子,臉色有點發白,看見劉氏就有開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姚采瀾有點擔心鐵錘,這里邊烏漆麻黑的,有點陰森,可別把孩子給嚇著。忙把鐵錘抱過來仔細查看。可這孩子進去時什麼樣,出來時還什麼樣,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口水仍然暢快的流著。

姚采瀾不免有點泄氣,還自己白白擔心了半天,這壞孩子,神經怎麼促成這樣啊

這次,江老爺要把小惠領進去了。兒子和女兒的祭拜是分批進行的。

小惠看江老爺向她伸過手來,跟玉謹一樣,也是回過頭去,緊緊的倚在女乃娘的懷里,不過,卻並沒有嚇得大哭起來,而是眼里含著眼淚,抽抽搭搭的,又不敢哭出聲來。

眾人又一次面面相覷。

劉氏心里頓時舒服了,看,並不是單單玉謹一個孩子不懂事吧?她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姚采瀾,卻見姚采瀾不露聲色,跟沒事人似的,心里無端的便有些氣悶。

小惠的女乃娘害怕的看著江老爺,怕自己被遷怒,一邊著急的勸著懷里的小惠。江老爺已經是滿臉的怒氣。顯然,在江老爺看來,小惠自是比不得玉謹的面子,他甚至絲毫也沒掩飾自己對這個小女孩的不耐。

場面有些尷尬,姚采瀾看江清山已經忍耐不住,意欲上前,便搶先一步,把他攔了一下,走到小惠身邊,低子模模小惠的頭,微笑道,「我听說小惠一直都是個很乖很听話的好孩子呢,是不是啊?小惠肯定能自己跟著祖父進去的,對不對?來,讓我看一看,小惠是不是又懂事又听話呢?」

姚采瀾過來說這番話心里也沒底,只不過是形勢所逼。這孩子說起來就是自己的責任,總不能讓自己公公僵在這里吧?只好過來打打圓場,心里也在不停的轉著腦筋想著辦法。

誰知小惠看了姚采瀾一眼,果真乖乖的從女乃娘身上下來,主動的到了江老爺的身邊。姚采瀾驚訝之余,也很高興,趕緊趁熱打鐵的夸獎她,「哎呦,小惠真是個好孩子啊,真的很听話真讓人喜歡啊」

江老爺贊賞的看了姚采瀾一眼,便牽了小惠的手進去了。

姚采瀾站在院子里等著的功夫,心里的感覺也很奇異。沒想到這孩子倒是跟自己很有緣的樣子,莫名其妙的這麼听自己的話。她腦子里胡思亂想,也顧不上理睬江清山頻頻看向自己的目光。

這一次時間明顯短了好多,不一會兩個人就又出來了。江老爺把小惠交到了女乃娘手里,姚采瀾看見小惠在看她,忙也朝著她贊賞的笑了一下。小惠便也沖著她露出一個有點羞澀的笑容來。

過兩天正好是九月初九重陽節,只好又留了兩天,等過了節,到初十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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