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羅裙 第二卷 六十六、名聲初顯

作者 ︰ 梨花瘦

見司徒遠山謝賞之後,眾人才在景帝和皇後之後紛紛賞了伶人。

雖然伶人們都已經退了出去,蓮妃卻還紅著眼眶,喃喃頌道,「皚如山上雪,蛟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御溝止,溝水東西流。

淒淒復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竹竿何裊裊,魚尾何徒徒。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司徒侯爺,不知這戲出自那位才子之手,可否讓本宮一見呢?」

司徒遠山躬身答道,「戲是我府里的東方承寫得,但娘娘念的這首《白頭吟》卻是別人的手筆。」

蓮妃眼波流動,目光從帝皇兩人交疊的衣袖處略過,微微一笑道,「東方先生詞藻昳麗本宮也有耳聞,不過好像寫戲本喜歡帝王將相之類的,什麼時候改寫《鳳求凰》這樣才子佳人的故事了?」

「蓮妃娘娘真是慧眼如炬!」司徒遠山夸張的作了個揖道,「這個故事還真不是東方老頭寫的,我只是在朋友那看了這個話本,就讓東方老頭給改成戲文了。」

蓮妃幽幽道,「侯爺的朋友一定是個才女吧?。」

「蓮妃娘娘是乃神人也!」司徒遠山簡直都要五體投地了,真是知己啊!他要的就是能無意的把梅西給牽出來,如果這事皇後來做,就太明顯了。

看景帝戲謔的看著自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司徒遠山痞痞一笑道,「這位梅小姐跟蓮妃娘娘是沒法比的,也稱不上什麼才女,只是會寫幾個話本子罷了。」

安風雷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自己又不好開口阻止,神色不明的望著司徒遠山。

「噢,恐怕不止是會寫話本子吧,應該還是個佳人才對,」景帝笑斥道,「別賣關子了,是誰家的女兒?你打算怎樣?!」

司徒遠山白一景帝一眼,正色道,「姐夫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見色起意的登徒子嗎?不過是蓮妃娘娘下問,我如實回答罷了,這也能讓您想那麼多?!」

一句話說的在座全都笑了,慧妃在旁邊一拉景帝衣袖咯咯笑道,「皇上,下面的是司徒侯爺嗎?一正經起來我都不敢認了!」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拿人家好好的小姐出來說嘴!」司徒皇後嗔道,「你隨意慣了,小心壞了人家女孩的名聲。」

司徒遠山「幽怨」的看了一眼姐姐,自己有那麼不堪嗎?

「皇後姐姐多慮了,臣妾想來能寫出文君那樣敢愛敢恨的奇女子的小姐也不會是個俗人,」蓮妃抿嘴笑道,「妹妹還真的想見見是怎樣一位妙人兒呢!」

「娘娘恕臣冒昧,梅小姐是個民間孤女,恐怕不好隨便進出宮幃。」安風雷離席而出,對蓮妃抱拳道。

說完面沉如水的瞪著司徒遠山,這小子抽什麼風?這皇宮豈是梅西能來的地方?

「忠勇侯也認識那個寫話本的女子?」慧妃一下子來了精神,微挑的杏眼發出探究的光,從兩人身上細細掠過。

皇妃相問,安風雷不好不答,可梅西的身份太特殊,又牽扯了鳳棲梧,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恨恨的望著司徒遠山,示意這個一轉眼珠就能撒八個謊的小子自己出來收拾殘局。

司徒遠山心知肚明,他要是不能兜著也不敢把梅西扯出來。

沖安風雷一呲牙,才欠身對景帝道,「我護送鳳小姐回京時得到過梅小姐的救助,回京後不敢忘恩,與忠勇侯一起去致謝,因此就認識了,這個話本是梅小姐當時給丫頭講的故事,我听了有趣,就叫她寫了出來。」

說完回身一勾嘴角,對著身體僵直,全無血色的鳳棲梧道,「鳳家妹妹,我說的沒錯吧?當時你跟梅西小姐還稱姐道妹的呢!」

鳳棲梧听到司徒遠山和安風雷都說梅小姐時已經知道是誰了,這些日子她生活在錦繡堆里,靖北王妃的關愛體貼,那些官員內眷的贊美,丫環婆子的阿諛奉承,還有安風雷那挺拔的身姿,讓她幾乎忘了自己的過去,仿佛自己從來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一般。

可是司徒遠山為什麼要把這個大家都想忘掉的人在皇家宴會上提出來,那次在忘機山莊還不夠嗎?對于司徒遠山,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看不透,只覺得在他面前自己無所遁形,她不知用了多大勇氣才控制住自己發抖的身體,讓自己不要逃走。

直到听了司徒遠山的問話,鳳棲梧的臉色現在才有所好轉,她深深吸了口氣,拖著有些發硬的身體站了起來,向景帝和各宮嬪妃襝衽一禮道,「司徒侯爺說的極是,只是分別之後臣女就和梅小姐沒有了來往,臣女也很感謝梅小姐援手之恩的,」說話間柔柔的看向安風雷,眼中已泛起瑩瑩淚光,「原來表哥已代我致謝了。」

明明沒有的事,卻能讓她如此惺惺作態,司徒朗月簡直有點慶幸她沒有入宮了,裝作沒有听見身後*妃嬪的輕嗤,一臉慈愛的對鳳棲梧道,「你是養在深閨的小姐,自然不能隨意出門,你們是兄妹,忠勇侯原該代你致謝的。」

梅西是什麼人司徒皇後自會慢慢問司徒遠山,但今天的出新戲也確實達到了她想要的目的,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如花紅,她所依靠的也只有少年時的結發之情和現在肚子里的皇兒了。

「就如忠勇侯所說,民女不好進宮,我們也就不見了,」皇後看著景帝道,「梅小姐救過棲梧和遠山,還寫了這麼好的戲,不如皇上賞些什麼給她吧,以後做嫁妝也體面。」

宴罷從宮里出來,司徒遠山看著與自己並轡而行的安風雷,懶懶一笑,沖他叉手道,「先告辭了,我還得領著李公公去給梅西送皇上的賞賜呢!」

「回來!」安風雷牙根緊咬,他恨不得把司徒遠山打上一頓,自己曾經允諾給梅西自由自在的生活,現在讓司徒遠山給完全打破了,「今天天太晚了,賞賜明日再送也不遲,你到我書房咱們聊聊。」

「那怎麼成?」司徒遠山理直氣壯地道,「這可是君主所賜,怎能拖到明天?別說是對梅西就是對整個高升胡同,也是莫大的榮耀!」

他看了一眼安風雷緊攥馬鞭的手,嘿嘿一笑招手叫過李公公道,「李全兒讓常青帶你過去吧,我到王府有事要辦!」

李全兒是皇後身邊伺侯的,笑著應了,跟著司徒遠山的長隨離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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