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53,被坑了

作者 ︰ 宇若潔辰

柳忠走近了那些宮女,然後同紅衣服女孩打了聲招呼,紅衣服女孩在其他女孩的簇擁下,嘻嘻哈哈的走開了,柳忠待她們走後,待在原地暗自懊惱。

原來他是喜歡上了安素的丫鬟了,我忍不住的跑下去,喊道︰「柳忠」

柳忠回頭看到是我,愣了一下,不自然道︰「你怎麼在這里」

我看到他手里拽著個手絹,笑道︰「你喜歡剛剛過去的那個女孩。」

「你……別胡說」柳忠又急又惱,一手搭在劍上,將手里的手絹整個卷到手掌中,不見影。

我抓過他的手腕,指著里面的手絹挑眉道︰「我剛剛看到了,你不會是偷了人家小姑娘的手絹吧」

「你又胡說,是我撿到的。」柳忠急著辯解。

我嘿嘿一笑,想到那句,路邊的手絹可不能亂撿的,柳忠功夫是不錯,可對感情太木訥,不幫他一把,不行呀

「既然是人家掉的,就要還個人家,今晚就在這里等,知道了,其他包在我身上了」在宮里實在是無聊的,我得要找點小樂趣。

柳忠急的大叫,上前作勢要攔我,我擋開他笑道道︰「你攔的了今天,又攔不了明天,我只與她說,有人撿她的東西,要還于她,願不願意來要,全看她自已,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太無聊了,嘿嘿」

我說完,就跑開了,柳忠這回倒是沒追上了,看來他也很在乎這件事,這娃春心萌動了。

安素的院子去過一次,記憶還是挺深刻的,她的院子四周花繁葉茂,很有曲徑通幽的雅致,跟她氣質一樣,安靜素雅。

正巧,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在院角摘花,正是那個紅衣服的女孩,她也正好看到了我,微微有些局促,頭一低準備離開。

「等一下」我喊道。

她站住了,回頭對我微微一笑,笑的有點僵硬,「你叫我有什麼事嗎?」。

這個女孩雖不是很漂亮,但生養的不錯,臉色紅潤,白淨清秀,我看了看她籃里的花,是秋海棠的花骨朵,我抬頭瞧了她一眼,想必她也在打量我,被我突如其來的眼神嚇了大跳,眉頭一蹙,後退了幾步。

「你是不是認識我」本意是代柳忠留句話的,可現在我更好奇這個未來皇後身邊最得寵的侍女對我態度,她怕我。

若是像電視演的,這樣的女孩子應該盛氣凌人的,仗著主子得寵,可以驕傲的很,可眼前的這個女孩是那麼的溫潤可親。

她笑了笑,說道︰「現在少帝那麼寵你,我自然認識你了」

「不是,你認識江花重」我肯定的說道,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她臉色一變,眼中有惶恐之色,並往後退了一大步,忙說道︰「你……你是江花重」

她果然認識江花重,只是為何作不認識。想到我,安素還有少帝之間的關系,我不禁苦笑。

「我不是她,只是和她很像罷了」我淡淡的喟嘆道。

她點了點頭,恍然大悟的對我笑道︰「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這才想起柳忠的事,輕笑道︰「今晚,到御花園,你丟東西了,有人要還你東西這個人,你一定要去見,說不定是你的有緣人。」

說完我對她招了招手,就離開了,她在後面追了幾步道︰「是哪位?「

我自然不會告訴她,回頭道︰「你自己去見了不就知道了。」

這個時候,少帝也下朝了,不如去前殿,說不定還能遇上小孟公公。去了前殿,以前是要得到通報,如今都混了臉熟,再加上我和少帝之間的小曖昧,大家都已經對我睜只眼閉只眼了。

走進里殿,守在門前的是劉公公,是宮里的老人了,服侍過先帝,如今來服侍少帝,我和他交集不多,而他也不是多話的人,他見到我,平淡的看了一眼,說道︰「里面在商議國事,你先等著。」

我笑了笑,劉公公能混到這個地步,光這份氣定神閑,就可知他不是一般的人物。

我來這里也沒什麼事,只是納悶,以前在前殿的小孟公公,這時候怎麼不在前殿守著了。

「劉公公,我先告辭了」同他打了聲招呼,我就離開了。宮里的日子是十分無聊,我不自覺的往後殿走去,不如去彈彈琴去。

走過一片樹林,隱隱的听到哭聲,空氣里有燒焦的味道,有人在這里放火,林子里都種的水杉,高聳入雲,地上雜草有半人高,平時都走青石路,我循著聲音,往林子里走去。

原來是個宮人在燒紙錢,躲在這里是要燒給誰的?

「是燒給你朋友的嗎?」。我站在他身後問道。

背對著我的小公公,手一滯,回過頭來驚恐的看著我,待看清了我,眼中流露出恨意。

看這小公公也不過十二三歲得模樣,不懂得掩飾,眼中有對我的恨意,他不喜我。

我詢問的看著他,少年抹抹臉,低著頭從我身邊走過,我低聲說道︰「你是燒給誰的,不說,我就告訴你們的管事公公。」素來不喜歡威脅人,想不到今日我竟用了這麼不入流的招數。

在宮中私自燒紙錢是死罪,我以前在小孟公公那見過這孩子,想他剛剛那眼神,心里已知八九分,可我是個必須有人親口和我說了,我才會相信的人,所以我要他親口告訴我。

我看到這少年抖動著肩膀,然後回過頭來,狠狠的推倒我,哭喊道︰「都是你,若不是你,孟哥哥不會死,你個掃把星你去告狀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好活的了。」

我倒在地上,慢慢爬起,身上沾了些泥土,手不小心踫到一直戴在腰間的玉璧,小孟送的,腦海里突然憶起那張嬉笑的臉,對我招呼道︰「花公公,來到我屋里坐坐」

算是對我很好的人了,是因為幫我出宮才會死的麼?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回走。

還是劉公公守著門外,他看到我,提了提精神。「我要進去」我還是第一次這麼任性。

「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劉公公抬著頭顱,耷拉著眼皮瞟了我一眼。

我完全被心中的憤怒和疑問給急著了,也不管眼前的是誰,往前一步,意外的是劉公公並沒攔住我。

心里有股火氣,蹭蹭的跑到了議事廳,一推開門,我愣住了,嚴肅的氣氛,屋里五六人此時齊刷刷的看著我,我沖動了,這是我想到的第一個念頭。

「放肆」一人猛的一拍桌面,喝道︰「來人,將這不懂規矩的奴才拉出去,杖斃了」

我被那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抬眼看到那大喝之人,玄色官服,帶著官帽,臉色白淨,蓄著長須,身材消瘦,有股仙風道骨之氣,只是面目表情太過嚴肅,讓人覺得此人有些陰險之意。

「丞相大人只是一宮人罷了,您又何必生怒,我想劉公公自會處理這奴才的。」說話的是官修,一臉和氣模樣。

這時,劉公公從外間跑了過來,一到便跪倒,喊道︰「老奴該死老奴沒能攔下這奴才。請皇上責罰。」

我心里一黯,好個劉公公,年紀一大把了,說謊都不怕遭報應,我竟被人給坑了,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隱隱有些擔憂,此刻任何人出來維護我,都會將我推上風口浪尖,這以後想自在是自在不了了。可是此刻我仍要站著,不卑不亢。

丞相根本不看來人,只是有借題發揮的喝道︰「宮人嗎?老臣可是听說,最近宮中有宮人肆意妄為,禍亂宮諱,這些狗奴才該早些杖斃了」

好大的脾氣,當今天下,也只有著安不桓安丞相敢在殿前如此放肆了,不知為何我心里有的不是害怕而是說不出來的憤怒。

「踫……」的一聲,白玉碎片落的滿地都是,杯子的卻是月聖庭踫下地的,有意還是無意,難說,只是他面無表情,仍看著手里的折子,靜靜道︰「丞相大人,你現在是不是更應該給朕解釋下遙州島的事」

「陛下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匹夫之勇,只會帶來更多的傷亡」丞相這時攏了袖子,抬起頭,回話有些敷衍。

「丞相是要給對方更充裕的時間嗎?還是要朕愧對先人將大好河山拱手相讓與他人」月聖庭波然不驚的開口,可听來卻是咄咄逼人。

此時這里,任何人都是多余的,場面安靜的連針掉下地都听的清清楚楚。

「無知小兒」丞相怒氣沖沖的吼了這句話後,便拂袖而去。

丞相一走,在場的人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本來是要治我的罪的,現在卻不關我的事了,我大松了口氣。

走到最後,只剩官修和我留著,月聖庭蹲坐在台階上。我作勢要準備靜悄悄的退出去,月聖庭喊住了我,「你現在是要出去找死麼?」

我剛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然後安靜的杵在一邊,此時不宜問關于小孟公公的事。

「官修,你認為遙州島一事該如何?」月聖庭抬頭問官修。

官修沉沉說道︰「臣所想,必是是陛下所願。」官修說完,便離了去,走到我身邊時,卻是對我微微一笑,溫暖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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