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18,善與惡

作者 ︰ 宇若潔辰

我帶著小主蹲在一棵樹下,撥開草叢,只見一條渾身瑩白的小蛇盤在那,這還是我前些日子在水里捉到的,小白蛇還是第一次見,被拔了牙,很無害的一條小蛇,我拿起那條小蛇,放到小主的手里,本以為他會害怕,想不到他跟見到什麼稀罕物一樣,瞪著大眼楮,「它是小花蛇!」

「我們是屬蛇的,所以它是我們的守護神,我們人有三魂六魄,這生肖便是我們的一魂一魄,記得千萬別讓人傷害了它,不然會丟了魂魄的,丟了魂魄會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我神叨叨的吹噓著,小主平時也愛听這些古怪的話,現在更是瞪大了眼,信的不得了,還把小蛇放在手心里,撫模著,嘴里還念叨著︰「小蛇,你是我的守護神,你要好好的,不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放好了小蛇,我們又在林子里逛了會,現在是盛夏時節,樹上多有知了,有些剛退了皮的知了常會成為鳥類的口中餐,現在我和小主就看到了這麼一幕,「以強凌弱,以大欺小,這就是惡!」

「惡!」小主看著我,「惡是什麼?」

「就像這鳥它們在一口一口的啄剛剛新生的知了,一口一口咬的多疼……是不是很壞,很惡毒。」我一邊說,一邊在心里詛咒那個老僵尸。

小主恐懼的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害怕……我要回去……」

我一笑,今天說的太多了,立即轉換話題,「小主,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麼?」

「小主」小主笑眯眯的說道,「你們都叫我小主,所以我叫小主」

……這就是名字,我懷疑這小子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回去吧!」

「那你又叫什麼名字。」小主追在我身後問道。

「小花蛇……」我胡說道。

我和小澄來這已經有五天了,而小澄離開我身邊有兩天了,我不能再忍了。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當問題超出我的想象範圍,我便瘋了般要找出一線的生機,哪怕用些卑劣的手段。

小澄現在是在哪里,她好不好,印象中電視里常會演那些小孩子被一個邪惡組織帶走,然後那孩子就過著非人的生活,只有最強的才會留下來,才會活著,小澄不會現在也被灌輸著這樣的思想吧!

我要去看小澄,要把她帶回來,對手上的游戲我越來越沒興趣了。「听說雪殿有好玩,小主你還去過麼。」

「雪殿是什麼地方,有什麼好玩的麼!」小主來了興趣,拉著我問道。「我也不知道,我听我佷女說的,她這幾天在雪殿里,說那里可好玩了,不然我們就出去找雪殿吧!」

「好好……」小主一個叫好,說完拉著我就要出門,臨走還問莫離雪殿在哪個方向?

莫離立即上前攔住我們的去路,「小主,那雪殿,是極陰之地,怕沖撞了小主,還是別要去了。」

「是嗎,可是我听說那雪殿是清淨童趣之地,還有些稚童,小主整日一人玩耍也實在無聊,還不如找些無害孩童一起玩耍才是,哦……」我拉了拉小主,示意他快和一聲,這小子最近和我特親近,我只有一個動作,他便能意會一二,倒是開竅了不少。

「是呀!我要去,對了,小花蛇,那日你不是還有個妹妹麼,我怎麼一直沒見過她。」听她這麼說,我開心了。

「我妹妹也是屬蛇的,跟小主你一樣呢,她現在在雪殿,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嘴上說的,心里有點急,就怕小主不想去了。

「好,我們現在就去,莫離你在前面帶路……」小主迫不及待的拉著我出來了門,還招呼著莫離帶路。

莫離這個人,我算是模透了,他對小主是忠心耿耿,只要是小主提出來的,他都不會說個不字,他被纏的沒辦法,只好領著我們去。

雪殿,如名字般,白色的大理石柱,撐著空曠的穹廬,透著絲絲的寒氣,殿里一人也沒有,地上都是些殘碎的布帛和樹葉,風吹過,卷起灰塵,迷人眼。

「小澄……」我突然死命的扯開嗓子喊道。

這一聲喊,空蕩的大殿里,傳來陣陣的貓叫聲,此起彼伏,那聲音似乎在告訴你,在聲音的彼端有著成千上萬只的貓在那狂吠著,我渾身不由得微微發抖,瞄了一眼小主,他只是滿臉的興奮之色,「听到了麼,是貓咪的聲音,好多的貓咪,快帶我去看看。」說著就拉著莫離往大殿深處走。

如此大的大殿竟沒有一個侍衛,也沒有生氣,這里怎那麼的邪氣,越往里去,隱隱的傳來股腥臭,現在呈現在我眼前的是個龐大的貓咪養殖場,一個竹籠架著一個竹籠,竟有一人多高,圍了一大圈,抬眼看去全是貓,品種繁多,花色繁多,這輩子算是看足了。

小主和莫離也看懵了,想來他們也是第一次來過這里吧!也怪不得,莫離答應的這麼快。

偌大的貓咪養殖場里,上上下下的都是些孩子,都一律穿著白色的大袍子,袖子被擄到手肘處,方便干活。

養殖場里的小孩一看到我們,都停了手里的活計,愣愣的看著我們,有的小孩子還站在一人高的貓籠上。

「小姨……」一個弱弱的女娃聲,伴隨的就是細細的抽噎聲。

看向那聲源,果然是小澄,髒兮兮的臉,還是五歲的孩子就被逼著爬在那麼高的貓籠上,喂貓食,果然是那個變態老僵尸想出來的事。

我伸手將小澄抱了下來,護在懷中,今日我是鐵了心要帶小澄出了這個雪殿,「小主,這是我說的那只小蛇,我要帶她回去,可以嗎?」。

小主好奇的看著我懷里的小澄,突然大叫道︰「是貓咪的朋友,我那天看過她,神仙小妹妹……」小主對小澄招著手,臉笑的都開了花。

「離離,你快把貓咪都放出來,我要和它們一起玩,一起捉迷藏。」小主做了個捉迷藏的動作,然後就拉著莫離給他放出貓,偌大的場里除了貓叫,就是小主的撒嬌聲,小主的磨人功夫我是領教過的,磨死人不償命。

莫離縱是有萬般不願,也不會拂了小主的意的,所以他一番指揮,大量的貓從籠中跑了出來,小主在貓從中嘻嘻哈哈的笑,而冷面莫離在看著小主時,嘴角竟有絲絲上挑,這怎麼那麼像烽火戲諸侯里的那出。

打住!太不純潔了。

「反了,反了,是誰放的貓。」尖銳的喊叫聲,在貓場里響起。

我看到了老僵尸,完全驚嚇的嘴臉,「藥引……夫人……老奴對不起您那……對不住小主子呀……」

老僵尸在看清在貓群中手舞足蹈的人後,臉上的表情更是糾結,待看到我時,眼中頓生殺機,那是種吃人的眼神,在我看到他帶走小澄時,我也有過。

「原來是你,今日我便剁了你,做養肥去。」老僵尸失心瘋般,上前來抓我,這種不顧一切的氣勢嚇的我練練後退,就在老僵尸快靠近我時,我伸手將小白蛇扔到了他身上。

「呀!蛇……」老僵尸嚇的在原地亂蹦。

「不許踩小花蛇,不許踩。」小主突然跑了過來,驚恐的看著老僵尸的腳下,瑩白的小蛇已經變成一灘血肉。

小主看到那慘烈的景象,瞳孔急速放大,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以大欺小,真是個惡人。」我對老僵尸喊道,然後往小主身邊跑去,「小主,他踩死了小花蛇。」

「哇……守護神死了,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本以為小主會發大火,想不到他一坐在了地上,瞪著已經死去的小白蛇哭了起來。哭的撕心裂肺的,在我來到這里從沒見他哭過,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笑嘻嘻的,如今這般傷心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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